君家府外,君不凡静静地站在大门前,眼中写满了复杂之色。
“来者何人?!”一名大汉警惕地喝道,似乎并不认得君不凡。其他几人也是警惕地盯着君不凡,身旁的花豹露出锋利的尖牙,一副来者不善便扑上去撕咬的架势。
“咳咳,都退下去吧……”剑拔弩张之时,白面福总管却是忽然突兀地说道,漆红大门缓缓打开,“不凡少爷不是外人,让他进来吧……”
“不凡少爷?”守卫们皆是一愣,自从他们被调来看守大门,就似乎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君家里有叫做君不凡的少爷,而且君不凡看上去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了,长这么大他们居然没见过,那一定是瞎了眼睛了。
只是,没见过归没见过,他们只是看门的,连福总管都发话了,守卫岂敢阻拦?当即勒住花豹脖子上的铁链,让开一条道来。
君不凡向福总管报以一个尴尬而感激的苦笑,随即径直走进府中。
“又回来了……”君不凡心中平静地说道,“君家仍然是那么的气派辉煌,可是娘亲她却不在了……”他一言不发,只是眼圈有些湿润了,回想与娘亲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至今他还记得,娘亲病死的那几天,君府的丫鬟和妻妾们是如何对待他和他娘的。
“切,一个卑微的丫头而已,死了就死了呗……”
“哼,不过跟老爷生了个卑贱的野种,我看连住进厢房的资格都没有!”
“对,病死就算了,反正没人会管!”
此类种种,君不凡都刻骨铭心,他发誓将来一定会把这笔帐给讨回来。
说也奇怪,在君不凡心中情绪波动之时,若有若无的气场便会显现,但是一旦他心情平静下来,那属于他的无形气场又会消失。
“哎,你看那个人是谁啊,长得和老爷都有那么点相似,不会是新来的少爷吧?”路过的丫鬟们悄悄地议论道,对着君不凡指指点点。
“切,你见过哪个少爷是新来的?”另一个丫鬟不屑地说道,“告诉你吧,这个人我认得,他是君不凡少爷,不过却是老爷和一个丫鬟生下来的野种,上不得台面。”
“什么?是老爷和丫鬟生的孩子?”“是啊,据说是有一次老爷酒后把那丫鬟给……了,所以她就怀孕了,而后把君不凡少爷生了下来。只是,不凡少爷属于上不得台面的人,所以在君家受到的待遇也就非常差劲,只比我们丫鬟好上一丁点而已。”“那他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好像以前我都没有见过他呢。”“唉,你不懂,四年前他还是在君家的,不过有一次轻舞大小姐她出口侮辱不凡少爷的娘亲,所以不凡少爷一气之下打了她一巴掌。”“什么,一个庶出少爷居然敢打大小姐?!他难道是活腻了吗?”“可不是吗,我记得老爷可是生了好大的气,不仅狠狠教训了一顿不凡少爷,而且还把他直接逐出了君家!”“逐出了君家,难怪……”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赶快去干你们该干的事!”这时,前方领路的福总管忽然冷冷地对着两个议论纷纷的丫鬟说道。
“哦,是是是……”两人不敢怠慢,赶忙飞也似的逃走了。
“不凡少爷,请你不要往心里去。”福总管表情略一缓和,抱歉地说道,“这两个丫鬟没大没小,您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无妨。”君不凡淡淡地说道,“福总管,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的态度一下子改变了那么多,貌似三天前你可不会向我道歉吧……”
“这……”福总管脚步忽然停住了,“不不不,不凡少爷您多想了,走,成人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别让老爷等急了……”
君不凡默然点头,他心里明白福总管并不想多说,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心里却是多了一个心眼儿。
穿过厅堂、别院,福总管领着君不凡来到了偌大的广场上。
君不凡双眼一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机,那无形的气场顿时展露出来,惊得福总管变色。
不是别的,君不凡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无法忘记的人。
君轻舞!
君家主最喜爱的女儿,她一身红纱,婀娜多姿,唇红齿白,如玉落凡尘的仙子,顾盼生姿。
她的周围,是一个个年轻的丫鬟,正陪着她玩着什么可笑的游戏。
“诶,你来抓我呀,你来呀你来呀……”“小姐,您跑慢点,我们可追不上啊……”
“不凡少爷……”李福色变,他赶忙侧身遮住君不凡的视线,紧张地说道。
君不凡淡淡一瞥,气场又无形地消失了,李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对君不凡越来越忌惮了。
武道造诣极高的人,才能够做到气场收发自如,就像君不凡,他的气场是随着喜怒哀乐变化的,若是突然爆发出来,必定祸患无穷!
“哎,小姐,你看福总管……”不远外,一个丫鬟眼尖,她指着缓步走来的福总管说道。当然,她的意思是要君轻舞注意福总管身后的那个男孩。
“嗯?”君轻舞秀眉一蹙,随即将目光转向这边。
随即,她目光微微一凝,转而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冷冷地说道:“哟,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你这个庶出的小孽种。”
显然,他对四年前君不凡打她的那一巴掌仍然耿耿于怀。
君不凡淡淡一瞥,收回目光,仿佛没有看见她,把她当作空气而已。
“你……”君轻舞见君不凡轻蔑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顿时生气不已,“你这个小孽种还回来干什么,爹爹不是把你赶出去了吗,你还有脸回来?!”
“这似乎与你无关吧……”君不凡冷冷地说道,现在他可不会丝毫地惧怕。
“你……”君轻舞不依不饶,“好,你这个小孽种居然敢顶撞本小姐,看我不……”
“哎大小姐,不要随意动粗啊,这是老爷的意思。”这时,李福赶忙从中阻挡。
“爹的意思?”君轻舞惊异地说,“不可能,是爹亲口答应我的,怎么会再让他踏进君家半步?”
“不,这确实是老爷的意思!”李福苦笑着说道,“小姐,您还是消停一会儿吧,不凡少爷还要参加今天的成人礼仪式呢。”
“成人礼仪式?!”君轻舞大呼一声,“什么,爹居然让他参加那个仪式?!不,他早就被赶出了君家!他……他根本不是君家的一员,没有资格参加成人礼仪式!!”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可以胡乱评定的。”君不凡淡淡地说道,“聒噪。”
“你说什么,你敢说本小姐聒噪?!”君轻舞听了,立即暴跳如雷地尖叫道。
“哎呀小姐,您就别闹了……”李福哭笑不得,两边都得罪不得。
“什么事情那么吵?”这时,只听一个浑厚沉稳的声音,忽然从一旁的走廊里传了出来。
君不凡目光移动,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在周身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