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浑厚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子一步迈出,他龙行虎步,如一尊不败的战将,气势恢宏,有一种令人慑服的气质,不怒自威。
君漠崖!柳河镇君家现任家主,大汉朝君家上一代家主君凌的三儿子!
君家无无能之辈,这是大汉王朝所有人对君家的评价,即便是女子也能够上阵杀敌!
君不凡一言不发地盯着君漠崖走出,双眼燃烧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煞气。
只是,君不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煞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舞,何故喧哗?”君漠崖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君不凡身上时,眼神却是陡然变化了一下。
“爹!!”君轻舞一下子扑了过去,“爹,是您让这个庶出的孽种重回君家的吗?”
“不错,是我让不凡回来的。”君漠崖眉头一皱,略微迟疑地说道。
“啊?可您当初不是答应我不让他进君家的大门吗?您为什么反悔了……”君轻舞一听,不乐意了。
“这……”君漠崖一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他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便是回答:“轻舞你就别管了,不凡毕竟是你的哥哥嘛。”
“哥哥?!”君轻舞大叫一声,“他不是我哥哥!!他只是一个卑贱的贱种生下来的孩子,他不配做我君轻舞的哥哥!!!”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色变。
在君家,关于君不凡当年一怒之下打了君轻舞一巴掌的事,一直是一个禁忌话题。没想到君轻舞今天却是又一次挑出了这个旧事,要知道当年的起因便是君轻舞对君不凡他母亲的肆意侮辱!
“够了!”陡然,君漠崖猛地暴喝一声,把君轻舞一下子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呆住了。
本以为发话的回事君不凡,没想到却是君漠崖先行骂了一句。
“轻舞,你可是我堂堂君漠崖的女儿,不要那么没有教养!”君漠崖厉声说道,“走,给我滚到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君轻舞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当即说道,“爹……爹你不是开玩笑吧……”
“滚!”君漠崖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怒喝一声。
君轻舞被君漠崖的架势一下子吓呆了,脸上立即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随即她哭喊着头也不回地逃开了,也不知道是到哪里去了。
“过了……”这时,一旁淡淡旁观的君不凡忽然说道。
君漠崖微微一滞,回头说:“不凡,你看轻舞她没大没小的,你就不要太往心里去了。”
君不凡默然不语,只是他突然有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让君漠崖忌惮的东西,否则李福和君漠崖本人不会一反常态地关心自己。
“老爷,还是不要耽搁了,赶快举行成人礼仪式吧。”一旁李福回过神来,立即说道。
“啊,对对对,不凡你回来就好。”君漠崖貌似“和蔼”地说道,“走,成人礼就要开始了。”
君不凡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跟着李福和君漠崖便朝内院走去。
成人礼仪式,是整个君家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所有年满十八岁小于二十岁的人都必须参加。目的在于选拔出出类拔萃的人选,成为家族的核心成员,将来有望成为君家的上层甚至是家主!
正因为如此,所以君家的所有少爷和小姐都对成人礼非常重视,不敢懈怠。
此刻,在那庞大的内院里,已经挤满了数十个少爷和小姐,他们差不多都已经年满了十八岁,只有少数几个尚且还是孩子。
君漠崖龙行虎步,君不凡以及李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近院子之中。
“爹!”见正主到来,诸位少爷小姐都是恭敬地说道。
只是,大部分人看到后面跟上来的君不凡时,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君不凡早在四年之前就应该被逐出了君家,今天为什么又回来了?
“这个君不凡怎么又回来了?四年前爹不是把他逐出了君家吗?”
“是啊,怎么他又走进了君家的大门,而且还跟在爹的后面,似乎是爹首肯了的。”
“不知道,反正爹一定是同意了,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进步了君家!”
一时间,他们小声地议论起来。
“都肃静!”君漠崖眉头一皱,冷喝道,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们君家头等大事‘成人礼’的日子。”君漠崖肃然说道,“你们都是我君漠崖的孩子,都应该是君家的栋梁之材,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发挥,把你们最强的本事展现出来!”
君不凡默然不语,他站到一旁,只是个头明显比其他人都高了一大截,所以其他人都刻意远离他,不与他为伍。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傻子,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是绝计不会和君不凡又任何交往的。
“刑长老。”君漠崖皱眉说道。
“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他身后走出,佝偻的身子略微躬身说道。
他是君家的二长老君刑,足有七十岁高龄,德高望重。
“成人礼仪式现在开始,由你主持!”君漠崖说话之间,这些少爷小姐们的妈妈也都悄悄走进了大院,远远躲在一边指指点点。
“哎,那个不是……君不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也认出来了,不过四年前他不是被老爷逐出了君家吗,为什么……”
“哼,刚才轻舞哭着来找我,说老爷为了一个君不凡而训斥了她,真搞不清楚老爷是怎么想的,这个君不凡不过是一个贱种而已!”说话的,是君轻舞的妈妈,也是君漠崖的正室大少奶奶。
“什么,老爷居然训斥了轻舞小姐?这怎么可能?平时他可是心疼都来不及呢……”
“……”
这些个老婆娘议论纷纷,口中的话要难听有多难听,虽然君不凡听力无比敏锐,都听在了耳中,但是他却并不在意,只当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