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去哪儿啊？那边之前我们去过了！”看着前面的那条街似曾相识，我忍不住叫住了前面闷着头向前走的胖子瑞尔。
“就是，前面那条街上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饭店！”本杰明也紧赶几步大声抱怨到。
今天是周末休息日，此刻我们正走在郁金香城的大街上，郁金香城商业区中并不算繁华的一条大街。因为在一次几乎无聊到了极点的打赌当中，我赢了胖子瑞尔一顿饭，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劳师远征。
“既然是输了答应请你们吃饭我就不会赖皮，所以请你们也就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瑞尔怀着满腔的忿恨抱怨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受了诈骗。
现在我们和瑞尔的关系更加的融洽，或者说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才差不多。通过他我也认识了更多的人，而且使我们避免了很多莫名的危险。
经过一座教堂时，正赶上大批刚刚做完祈祷的人从里面涌出来，中间还簇拥着几个人。不知道是我的眼神好，还是这几个人太显眼了，居然隔着七八十米一眼就认出了奥米尼·圣·多明戈和瓦伦迪·莱布尼茨。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刚刚做了什么好事，周围那些明显是贫民的人正在不断地对他们说着什么感激的话，那情景实在是非常的热烈。
既然是熟人见到了总要打个招呼，不过打扰了宗教人士的“亲民”显然也不太好，因而我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些信徒们散去。瑞尔看了看那面又看了看我，居然也没有丝毫疑问地等在了一边。
“尊敬的奥米尼大人，怎么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吗？”看着奥米尼依旧是那一身苦行者的打扮，我实在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原有的亚麻长袍与新加上的那条镶金丝的红绸披带实在是太不匹配了，那是主持祭祀仪式的神官的标志。
“宣扬主的神光永远不会停止！”奥米尼虽然没有结巴但语速很慢，同时伸手向我和瑞尔虚画了两个十字。
“你也是这么想吧？我就觉得他实在是多事！”瓦伦迪显然对同伴的作法也甚为不满，稍有机会即要发泄出来。“我们的大事都忙不完，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要来这个鬼地方布道。这简直是不分轻重，是一种资源的浪费，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了，甚至为此烦躁地扯了一下那头漂亮的金黄色长发。
“是啊、是啊……”我嘴上应付地说着心里却在暗笑，他只怕是因为这里无法听到贵族小姐的尖叫而烦恼。
“不能因为明天早上的太阳而放弃今夜手中的烛火，光明神教导我们要汲取每一丝光明照亮世人！”奥米尼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有丝毫动摇的，语气十分的坚定。“你的那个同伴那里去了，他不也是来吉尼索思上学的吗？”
“哦，他……刚才还在这里的！”我一扭头，才发现本杰明·西沃尔不见了。
“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我真是太感动了，阿拉密思你怎么也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时候瑞尔凑了上来，带着满脸的宗教热忱。
“哦？”我愣了一下，以前并没有听说过他有这种倾向。“这位是奥米尼·圣·多明戈神官，光明神最虔诚的仆人。这位是瓦伦迪·莱布尼茨，圣教最最勇敢、最最英俊潇洒、最最强大的骑士！”
奥米尼的嘴嗫嚅了一下，但最终只是半鞠了个躬表示还礼，也许其他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谦虚，但自己总不能说自己不够虔诚吧？瓦伦迪表示不满的方式则是甩了一下那头金发，似乎我对他的赞美还是远远不够，只是出于对风度的考虑才勉强接受了下来。
“这是我的同学瑞尔·堪密特，除了人还说得过去之外实在没什么优点！”对瑞尔我就随便得多了，使劲儿在他的肩头击了一掌。
本来瑞尔正酝酿着要摆什么造型，在我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翻起眼皮不满地对我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也算是朋友吗？”
“这可是在教堂门口，我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现在已经对他脾性相当了解的我，对这种程度的抱怨自然是毫不在意。
“还有你怎么这么失礼，这么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不先介绍？”他不但没有被我的话安抚，反而更加忿忿不平地说到。
“哦，这位……我也不认识！”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奥米尼和瓦伦迪身边还有个一身白袍戴着副眼镜的女神官。
无论是法师、术师还是剑士等武斗职业，女性的比例都远远低于男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直接激烈对抗的工作，并不大适合大多数女性。
唯独神官男女比例几乎是一样的，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接近于护士，也有可能是女性比男性更感性，对神明更加虔诚。虽然真正升到高层的数量也不是很多，但在基层教堂里见到一些女性神官实在是太正常了，而我们现在正是置身在一间教堂门口。
在奥米尼的身边是有个女神官，刚才我没有看见或者被忽略掉了。三角脸、平直的暗金色头发、洁白的皮肤，也许她长得应该算是漂亮，但是那种理智审视一切的目光总是会令大多数人感到别扭，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我。
胖子瑞尔的宗教热情来自何处，我大致上是明白了，但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纵横花丛（据他自己讲）的他怎么会有这种兴致？
“这位是凯若尔小姐，弗拉尔主神殿派来协助我们工作的！”奥米尼是一个时刻想着帮助世人的人，因而主动替她介绍到。
“您好，我名叫瑞尔·堪密特，就是郁金香城本地人！”瑞尔快步走过去想行一个“吻手礼”，但是看样子对方并不准备回应。“我真是失礼，同在一座城市里居然不知道有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这实在是对光明神大大的不敬，真是一种罪过。为了弥补这种罪过，您能告诉您的全名、住址……暂时就是这些了！”终于有鉴于所处的场合，他没有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来。
“我并不是郁金香城人，也是刚刚来不久。今天能够认识你非常高兴，堪密特先生！”凯若尔神官推了推那副大眼镜，给了个台阶也是表示“一边呆着去”的意思。
“你完全不必对我使用敬语，叫我‘小瑞’就可以了！”不想这个龌龊的胖子居然毫不觉悟，那份巴结险些让我吐了出来。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么就再见了！”见好说听不懂，女神官干脆直接说明白了。
“事情……啊，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瑞尔大叫了一声，一下子把脸扭曲成了痛苦的表情。“我是个虔诚的信徒，可是常常又忍受不了诱惑而作出错事。我非常希望能够有向你告解的机会，我们两个人私下的？”
“如果你的愿望这么强烈的话……”女神官凯若尔想了一下，从宽大的袍子下面拿出了一根长三尺左右的木杖，顶端是一个虬筋百结篮球大小的疙瘩。“我是一个战斗神官，对于你的‘错事’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真是幸运，居然能见到一个如此‘知性’的美女！”与“光明神殿三人组”分手之后，我和瑞尔继续向预定饭店走去，他一边走还一边唠叨。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13、替瑞尔出气的人
“你小子是不是有恋姐情节，就是动不动把人办成青蛙或老鼠的那一个？”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怪癖，虽说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总也得有个限度啊！
“那是你这家伙缺乏品味，难以欣赏到那魔晶般的瑰丽神韵！”瑞尔自己丝毫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是一般迷醉的神情。
“魔晶般……”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的方法，因而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应了。他还真是够有想象力了，这都能想到。
“喂……”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的本杰明，有毫无征兆地从一个小巷口探出了头，左右看看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又探出了半个身子。“奥米尼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来吗？”他心惊胆战地又左右看了看。
“你这是怎么了，奥米尼和瓦伦迪你不是都认识吗？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下意识地也随着他左右看了看，不过随即又觉得这样非常的傻。“你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了？”
虽然听刚才奥米尼他们说话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看本杰明此刻的表现是在让人不禁产生这样的联想。
“不是他们……是那……是另外一个！”现在本杰明不止是惊慌，简直是心惊胆战了。
“这么说你居然早就认识那个美女？快和我说说！”胖子瑞尔可能什么都缺，但独独不缺的就是敏锐。只听了一句就察觉了关键所在，一把揪住了本杰明的胳膊。
“她就是那个欺压了我半辈子的姐姐，没想到这回居然又是她来抓我！”本杰明虽然确定了真的没有人跟来，但是脸色一时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作你姐夫需要什么条件？”胖子瑞尔非常严肃地说到。
“滚！”本杰明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我真是……嗯！”瑞尔撞在了一面墙上，正嬉皮笑脸地想站起来却又突然面容一整，一手一个拉住我们两人躲进了一个墙角。
“怎么啦？”我被他怪异地行为搞得一愣。
“嘘！”瑞尔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鬼祟地向一条僻静的小街上探出了脑袋。“那边，陷害我的那个卑鄙家伙在那里！”他怀着无限的愤恨说到。
“哦！”叫他这么一说也引起了我们的无限好奇，分别探出头去瞻仰这位无限勇敢的“智者”，不想居然又是一个熟人。
清静地小街里仅有两个人，两个正在对峙中的剑士。其中一个不久前我和本杰明还见过，就是尤伦德队长那个师兄的儿子，一个刚刚晋级的高级剑士，名字好像叫作约瑟。二十岁不到就达到这个水平着实不易，我本来也是对他观感颇佳，不想脑袋却有问题，居然使尽手段要与那样的女人交往。
虽然难以相信，但我还是非常确定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的对手是个绝对不超过14岁，留着简洁咖啡色短发的小女孩。无论怎么想，这都不可能是瑞尔嘴里那个卑鄙的人。
“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约瑟微微抬起头，双手背在身后，非常自信地对女孩说到。“我有自己的原则，身为一名剑士的原则。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你还是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商量吗？”女孩声音冷冷地问到，但是手中的剑已经缓缓抽了出来。这是一柄介乎单双手之间的两用剑，属于各国军队的制式装备，因为无法发挥武技特色大多数冒险者都不会用它，但是胜在便宜而且便于修理。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恶棍，还敢说有什么原则！”瑞尔真是怀着深仇大恨，一找机会就大加攻击。我虽然还是不完全相信，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又实在是不好解释。
“你还是不要白费……”约瑟还是要劝说，但是对手已经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那就看剑吧！”女孩本是斜指约瑟的剑猛然出手，一上来就是给对方作整容的打算。剑上带的破空之声我们在这边都可以听到，眨眼之间逼近了目标。
“当啷！”虽然刚刚晋级但毕竟是高级剑士，身上不可能不带着剑，而且也不可能放在够不着的地方。约瑟将剑贴近身一裹，格开这次类似于偷袭的攻击，只是稍稍显得有些狼狈。
约瑟手中的这把剑是一柄标准的双手重剑，正是现下流行的样式，不知道是不是师门传承的关系，尤仑德和乔希娜也是类似的形制。我虽然不太懂刀剑的好坏，但是从那闪闪的寒光看就不是凡品，至少是比他对手的那把好上太多了。
女孩一击先手落空，与约瑟交错而过，但是她并没有继续展开攻击，而是继续前冲了几步与对手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后，这才缓缓转过了身。“你准备好了吗？”她沉静地说到。
“这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约瑟脸色一阵红白变换，声音也逐渐不自觉地高亢了起来。“就算你的剑技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没有斗气的支撑也不可能胜过我。凭借单纯的技巧取胜，那不过是初级以下的境界，而我已经是高级剑士了。你还是早些放弃的好，我对于欺负一个小女孩也没兴趣。你不可能赢得了我，即便是赢了我那个要求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就让我来打破第一个不可能，再谈第二个不可能的问题吧！”女孩儿保持着略带调笑地说到，同时再次迅猛地攻出了十一或者十二剑。一连串的叮叮咚咚中，每一下刺击都准确击中了约瑟剑锷上方三寸，剑脊的中心位置。
如果说第一下交手是因为仓促而略处下风的话，那么这一轮就实在说不过去了，约瑟的抵抗只能用左支右拙来形容，女孩进攻了几剑他就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在一面墙上。
女孩的进攻路数非常太诡异，留给他的选择实在是不多，每一下都打在他旧力已逝新力未生的时候，使他空负力量优势却无法发挥出来。
“你这小子也有今天……”胖子瑞尔兴奋地喃喃自语着，抓着我肩头的手也突然加大了力量。
疼痛中的我愤然掰开他的手，一个军训中学到的反擒拿将他的右臂别在了后面。他痛苦地张嘴就要叫唤，本杰明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为了不要这么快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还是赶快把斗气使出来吧！”女孩再次停下了她的攻势，对着脸红脖子粗的约瑟说到。
“这可是你逼我的！”约瑟大吼一声向前跃出了一步，同时掌中的双手剑燃起了一股桔黄色的“火焰”，由剑锷处盘旋上升直至布满整个剑刃。“我是高级剑士，你可要小心了！”虽然看似身处逆境，但他还是出言提醒到，仅此一点我就对瑞尔的某些评价持了怀疑态度。
“嗯！”女孩凝重地点了点头，将剑以向上三十度角横于胸前，摆了个攻守兼备的姿势。
“看剑！”约瑟一跃扑出，手中剑当头劈下。剑上的那层“火焰”因速度的关系，拉出了一条漂亮的慧尾，为攻击平添了一股凶猛的气势。
“这是在拍《星球大战》的续集吗？”我忍不住一个愣神，瑞尔趁势脱开在一边活动起了胳膊。
又是一连串叮叮当当，仿佛是刚才情景的重演，只不过这次的角色倒转了过来，是那个女孩在每一次抵挡之后主动后退。我的心不知怎么提了起来，也许女孩和约瑟比起来，本身就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情感上的偏向。
这次交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了数不清双剑撞击的数目，长到了看得我眼花缭乱，长到了我甚至对约瑟的这种行为产生了一股怨气。“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呢？”我忿忿不平地想到。可是看着看着，我终于看出了一些问题。
虽然女孩一直是在退，但是却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大圈，自始至终也没有碰到墙壁或者其他任何障碍物。约瑟的呼喝声越来越小，剑上斗气形成的火焰也越来越弱，而女孩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
看来女孩是在观察约瑟的路数，或者消耗他的体力！以我外行的眼力，只能大概估计出这样的结果。
“招！”约瑟此时突然由进改退，一出一入间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来他是要出绝招了。女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站稳身形等待接招。
唰、唰、唰，一气呵成的三下挥动，三道桔黄色的“半月”由约瑟剑上燃烧的斗气中脱颖而出，组成一个交错旋转的三角形向女孩袭去。发出这一招后约瑟剑上的斗气猛然一暗，人也轻微地晃了一下。
这一招确实诡异，瞬间形成的杀招顷刻就到了女孩的面门。可就在我们这些观众几乎叫出声来的时候，女孩就这么躺了下去，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向前滑去，居然到了约瑟的身后。
“嗨！”女孩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击，如旋风般卷起身子来到了约瑟的身后，也不回身顺手向后击去。
“啊！”后脑勺受到重重一击后，约瑟大呼一声摔倒在地。
“我现在赢了，你要答应带我去和你父亲比剑了！”女孩得意了收起了剑。
“原来是这样！”我的心里这时才恍然大悟，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说明约瑟的人品有什么问题。不过约瑟好像还不打算满足她的要求，小声地在那里讨价还价，我们因为离得太远已经听不清楚那边刻意放低的声音了。
“走，换地方！”瑞尔红光满面地一拍我和本杰明的肩膀。“现在我们去辉煌大酒店！”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14、第一个听众
辉煌大酒店是郁金香城里最高档的饭店，高档到了即便皇帝来这里享用饭菜也不会觉得掉价，况且偶尔会出现的极品材料，即便是皇宫中也未必就有。
当然，这里的老板也是非常尊敬皇帝陛下的，为了表示对路易二十一皇帝陛下的一腔爱戴之情，他甚至规定餐费只收金路易（一种金币，合15个罗克纳），哪怕只是一杯清水。
“三份开胃酒、三份烤黄金比目鱼、三份六味拼牡蛎……炙海鳗、饭后甜点是梦幻浆果布丁……”胖子瑞尔以前所未有的风度，优雅地一页一页翻着菜单，而我们此刻正坐在辉煌大酒店的二楼大厅里。
“我说……差不多了吧！”可能是我量入为出已经成了习惯，看到那上面的价格实在是心惊肉跳。本杰明就不像我这么小家子气，还在那里悠游自得地考察着这里的装潢。
“87个金路易，我三个月的用度而已！”瑞尔气势磅礴地将菜单扔回到使者的托盘上，挥挥手打发他走掉了。“为了今天亲眼看到的这一切，就是过上三年吃糠咽菜的生活也值得，实在是太痛快了！哈、哈、哈……”他大笑了起来，引得其他客人一番侧目，可他自己却一点儿也不觉得。
“冲动是魔鬼……”看着他这个有如服了兴奋剂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魔鬼？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人说到魔鬼了！”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好像还带着那么点儿挑错的意思。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足以令我听得清清楚楚，后背上立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在光明神殿占主导地位的大陆人类国家里，提到魔鬼时必须在前面加上一些极度负面的形容词，比如“邪恶”、“航脏”、“狠毒”、“贪婪”等等，不然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亨利殿下，午安！”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坐在对面的瑞尔已经站了起来。
我和本杰明稍稍晚了一步，同时这也是因为听到了他的称呼。不过这里的礼节并不算过份，即便是一般人在餐厅遇到熟人过来说话，站起来回答也是基本的礼貌。我还注意到餐厅里其他的人并没有因为王子的到来而站起来，最多也就是点点头，可能只算是半个熟人。
亨利王子长得非常高大，穿着一套简洁笔挺的军服，腰上还挂着一支长剑。他的目光有些高傲，或者是因为个子过高看人必须向下斜着眼睛的原因，至少我没有在他的眼睛里找到阴谋或者虚伪的成份。
我又见到了一位王子，而且是近距离观察的，不过给我的感觉还是很一般，顶多就是一个篮球明星的样子。这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看来只要还没登上皇位的王子就没有特别的立场，在这里王子是尊称而不是爵位，一个没有特别功劳的王子在成年后最多就是个伯爵，比如说我们现在面前的这一位。
王子身边还有一位，就是那天在开学典礼上看过的皮克，无论从身形、气质上讲，还是长相的气派上讲，他站在亨利王子身边就是一个跟班。
“王子殿下！”我和本杰明算是外国人，也以点头的方式代替了鞠躬。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提到魔鬼了，是谁这么有兴致啊？”皮克晃着可小脑袋笑嘻嘻地说到，听口音刚才那句也是出自他之口。
我侧过脑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还真是很有弄臣的气质。不是说他的父亲是军中名将吗？怎么会养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要说其这件事，那还真是巧啊！”瑞尔夸张地笑了几声，过去攀住了皮克的胳膊。就他那个搞笑的体格，立刻给皮克加上了一副沉重的负担。“这两位新同学笨头笨脑的，对于学校里的事情一直都搞不清楚状况。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给他们讲解一下，还搭上了一顿饭。你看看这里……”
“我刚才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你还是直接回答的好！”皮克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骚扰，躲到了亨利王子的另一边。
“魔鬼，你问的是魔鬼吧？不要着急，马上就要说到了！”瑞尔张开十指仔细活动了一下，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要讲解吉尼索思学院的事情，怎么可以不提到皮克学长呢？你可是学院里大大的名人。这两位新同学也是对你满怀敬仰，从你的学识品德越聊越深……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提到魔鬼了，你看看这……”
皮克一张小白脸已经憋成了茄子色，颤抖的手指着瑞尔的鼻子说道：“你……你……你这个家伙……”
“算了皮克，我们还有自己的事！”亨利王子似乎十分不屑于这种口舌之争，甚至对魔法师这种职业也没有什么特别尊重。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一下，然后率先转身离开了，到现在这是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王子殿下，祝您用餐愉快！”瑞尔一转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挤眉弄眼地对我们说道：“我们继续说我们的，那个约瑟今天可算丢了大脸。一个高级剑士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女孩，堂堂的高级剑士啊！我看这回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应该不至于吧？这件事情又没什么人看见！”第一道菜已经送了上来，本杰明拿叉子挑起一块比目鱼问到。
“没什么人看见吗？这算什么大事，我可以告诉他们嘛……”瑞尔好像觉得这是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点儿亲手报复的快乐。
“你说得约瑟，是不是卡麦隆家的约瑟？那个19岁的高级剑士？”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原来刚才亨利王子和皮克一听提到了约瑟的名字就停在了原地，就在我们五步开外，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又走了回来。
“哦？”我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瑞尔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来说这件事，我基本上能够理解，但是这个王子居然也这么三八，怎么也对打听闲事这么爱好！或许真是胖子瑞尔这个家伙的人品大爆发了，居然让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听众。
“原来亨利殿下也对这件事感兴趣，那么就请坐下来听我说说！”瑞尔的热情一下子引逗了起来，拉着亨利王子坐在身边。
皮克坐得稍远了一些，因为刚才的话题对着瑞尔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对。不过亨利王子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不好表示意见，只得闷声接过侍者递上的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老实说我对瑞尔此时的表现觉得非常奇怪，不能与二王子或者三王子中的某一方特别接近，这还是他告诉我的，那他今天怎么干脆直接跟其中一位坐在了一起？不过怪异之事即为“妖”，还是不要随便乱插嘴的好。
对于刚才的那场比剑，瑞尔充分表现出了一个说书人的潜质，口若悬河地说出了个天花乱坠。对于“女侠”的英勇风采他自然是极力颂扬，约瑟则成了一个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绣花枕头。
亨利王子听得则是全神贯注，不但不加阻止那些带着明显感情倾向的演绎，甚至对有些自认为不够详细的地方还反复追问求证。似乎对于自己没能亲眼看见这样的古今大战，表情中还隐含着某种遗憾。
我注意到亨利王子是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紧张处他的手甚至将涂着金漆的座椅扶手木柄扣下了两块。这是一双窄长坚定，虎口处长满老茧的手，一双剑士的手。
“他本来是要走的，为什么一听约瑟比剑失利的事情立刻就回来呢？是他和约瑟之前有什么关系，还是他真的对剑技热爱？”我怀着这样的疑问又仔细看了看，他那样的热切的目光不像是做作。
一个对某项爱好如此痴迷的人，怎么可以掌握最高的权力呢？这是连我这样一个中学生都明白的事情，但在这里反而成了一件不同凡响的高雅脾性，之前听说他们的皇帝是这样，没想到这可能身居摄政的王子也是这样。
“不知道另一个王子会不会也是这样，莫不是这个帝国盛极而衰的征兆？”一整顿饭当中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一边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候补者，一边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就像是小时候研究蚂蚁窝。
这一顿饭就是在瑞尔主演，亨利王子配戏下结束了，我和本杰明像两个傻瓜一样等着迷茫的眼睛一眼一言不发，而皮克则心不在焉不知道一直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确定吗？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所有正餐撤去开始上甜点，亨利王子搓着面颊却不屑一顾，只是嘴里念念叨念着好像难以置信。“约瑟的实力我很清楚，这次先于我晋级高级剑士虽然有很大运气的成分，但是对于他的基本实力还是肯定的。一个小女孩不用斗气就赢了他，这实在是令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认为这毫无疑问是光明神对他的惩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瑞尔用严肃到滑稽程度的语气说到，还连续地使劲儿点着头。
“这件事我还是不能相信，一个高级剑士怎么可能输得这么不明不白？”亨利王子同样有力地摇着头。
“也许剑士这个职业真的是没落了，看来不可能有别的什么解释！”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15、第二个听众
还没有回头我就猜到了是谁，心里直叫还有这么巧的事？一般来讲就算有所抵触也不会当面说这么明显挑衅的话，除非他是另一为王子。
在我们这一桌五个人的注目礼中，菲利普王子带着矜持的微笑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四个同样穿着一身吉尼索思校服法袍的少年，性别比例为两男两女。
从这几位的神情气度上来看，应该也是出自弗拉尔帝国的显贵之家，并且属于三王子一个派系。这一点并不难判断，因为他们面对亨利王子只是微微点点头作礼，闭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菲利普和亨利有着近乎相同的面貌，同样的脸形眉眼和坚毅的鼻子，就是发型也均是利落简洁的短发。只不过因为年龄和职业的关系，亨利更高、更健壮一些，菲利普的面部线条稍显柔和一点儿。
老实说我对这两个王子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出身帝王之家有些高傲在所难免，至少并没有把鼻子翘到脑门的高度。虽然这种亲情的淡漠未免令人心悸，但穷根溯源责任也未必在他们自己。
“亲爱的哥哥，请允许我提醒你一句！”彼此勉强算是致过意后，菲利普王子带着他的人坐在了相邻的一张桌子上，但是似乎还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刚才的话题。“在追求武技的过程中，勤学苦练自然是必要的，但更多的还是应该经常动动自己的脑袋。可现在好像很多剑士都忽略了这一点，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如果什么都没搞清楚的话还是赶紧闭住嘴巴的话，不要把王子的身份降低成沿街吆喝的小贩！”作为一个军人亨利王子也许不太善于长篇大论，但是绝对的坚决有力，之后还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请原谅我的少见多怪，那么能不能说给我听听这件有意思的事情呢？”菲利普还是那样和颜悦色，目光转而盯上了胖子瑞尔。虽然他因为来的晚不可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起码在这里因谁而起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话又说回来，看着那张胖脸上兴奋得要飞起来的表情，再感觉不出来就未免太迟顿了！
“我来和你说！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我们正向这里走……”瑞尔一听到这话好像士兵听到了命令，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扭了回去，声情并茂地开始了第二次讲述。
“约瑟……”菲利普王子皱起了眉头，右手中指和食指在铺着白色西亚麻布的桌面上轻轻敲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究竟是谁啊？”
“呜～！”我嘴里的咖啡险些喷出来，胖子瑞尔白折腾半天对方根本不知道说得是谁。也真亏了菲利普王子的好涵养，这种情况下居然也没打断他问上一句。
“约瑟！就是约瑟·卡麦隆，刚刚晋级的19岁高级剑士！”瑞尔以面前突然出现一条喷着火的巨龙般的惊诧语气嚷到，似乎对方再说“不知道”他就要提出决斗了。
“啊、啊、啊，原来是那个天才的年青剑士啊！”菲利普王子终于作出了恍然大悟状，一张嘴连着喊出了三个“啊”。“他好像比二哥你还小上一岁，了不起的天才啊！”他惊诧地说到。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走过了一个王国、一个帝国和它们之间夹着的一个小公国，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虽然自认为还很不够，但是却也算不得孤陋寡闻了。
这个世界的传媒娱乐业非常不发达，最常见的就是歌舞、戏剧、诗歌、戏法、角斗这几样，当然妓院也算是一种，但要说表演也无外乎这几种形式了。全面不全面并不敢说，但我非常肯定这个世界没有“相声”！
真的是非常遗憾，如果瑞尔和菲利普王子搭档捧逗，一定会成为大红大紫的演员！我终于明白菲利普王子并非真的不知道约瑟是谁，也更加确定至少在语言技巧上亨利王子远远不是这个弟弟的对手。
“一个特例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亨利王子果然被几句话顶得有些肝火上冒，硬邦邦地扔出了这么一句。其实他并非不知道所谓武技不单单凭借的是斗气，但就是一时忍不下菲利普那种含沙射影的语气。
“真是武士公会的耻辱，居然会允许这样的‘特例’发生！”菲利普王子并没有顶嘴，而是附和着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武士公会的考核制度有严重的弊端，把剑士和战士培养成了使用肌肉远远多于大脑的一群人，合理的使用力量才能称之为技巧，不然那岂不是和耕地的犄角兽没了区别？可是现在的剑士在晋级制度的引导下几乎没人意识到这一点，我甚至怀疑他们努力锻炼时一直看得是自己的脚尖！”
他的那几个同伴也随声附和，显然魔法师与剑士之间的职业歧视是由来已久的。
“所谓技巧不过是一种点缀，实力才是第一位的！”亨利王子显然并不认同他们的这种观点，甚至不屑于进行长篇大论的辩驳。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问题的，以致和武士公会的那些人完全相同！”菲利普王子又摇了摇头，他今天已经叹过太多的气了。“且不说一个统帅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仅就这么单一的思维方式也够可怕的。一个备受推崇的新锐剑士，被用盗贼的技巧从正面击败，这还真是可悲啊！”
我对菲利普王子的评价很快地又上升了一层，且不说他刚刚看似无心之间对细节的把握周密把握，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一件看似无关的事，联系到了国家大事上面，这可是在是太高明了！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自然是不适合身居高位，作执掌一国大事的摄政大公爵就更加不行，他的意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菲利普王子真是英明睿智，如果把弗拉尔帝国交在您的手里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兴旺发达！”从刚才坐在那里开始就一直揉鼻子的皮克这时终于说话了，居然不再是调侃的胡说八道。
“皮克同学，你这实在是过誉了！”精明如菲利普王子，怎么会觉察不出这里面的陷阱。“我们弗拉尔帝国只有在伟大的皇兄路易二十一世陛下领导下，在能取得今天这样的地位，我们不顾都是一些卑微的仆从罢了！”
“真是至理名言！”皮克并没有穷追猛打，相反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像我这样愚笨的人，仅仅知道尽心竭力增加帝国的力量，哪怕是一砖一瓦也是好的。像抉择国家前途的这种大事上，我实在是不敢胡乱出什么主意，也只有依靠菲利普王子这样的仁人志士了！”
菲利普王子默然一笑不再说话，端起一杯咖啡浅浅地呷着。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再继续深究下去把话说白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傻瓜，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瑞尔同学，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这时和菲利普王子一道来的一个女生突然开后说到，而且脸上还隐隐带着一种兴奋。
“美丽的莫莉丝小姐，能够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刚才的话胖子瑞尔一直插不上嘴，因此上又要了一份双层奶油蛋糕在吃着，此刻听着那个女生跟他说话，急忙放下蛋糕胡乱地在嘴上抹了几把。
“劳尔宰相的身体是不是好一些了，你是否有什么消息呢？”她殷切地问到。
“我是从来不到他那里去的，听我家老的说还是那样！”瑞尔倒是满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忌讳。“他已经那么大年纪有病也不容易好，这是可想而知的事。要说这世上有谁是最自不量力的人，那么劳尔宰相认了第二，也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那么……今年的秋祭行宫舞会还会不会举行呢？”那位小姐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她才不会去关心那个小老头呢！“连续十年的秋祭行宫舞会都是由劳尔宰相主持，那岂不是要糟糕了吗？”
“那倒是不会，今年改我老子管了！”胖子瑞尔将手撑在桌子上，两支椅子腿离了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为了彰显我们的伟大皇帝路易二十一世陛下治理下的帝国蒸蒸日上，这次舞会不但不会去取消反而要更加扩大。除了现在在郁金香城的各国使节，就是旅行而来的普通贵族都在邀请之列，至于弗拉尔的贵族则要凭借请贴了。一想到那么多穿着晚礼服的美女，我都快坐不住了！”
我看了看他在两条腿上晃晃悠悠的样子，确实是快坐不住了。看他那一副花痴的样子，实在是太没品了！
“我刚刚买到的珠宝，这回终于用的上了！”那位小姐得意地竖起十只漂亮的手指，仿佛那上面已经戴满了珠宝钻石。
“那个舞会可是每年一次的盛典，你们也去长长见识吧！”从辉煌大酒店里出来之后，胖子瑞尔对我和本杰明说到。“我的父亲是总负责，几张请帖不成问题！”
“别人先说起你才想到我们，你这人还真够朋友！”本杰明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反正这事在掌握之中，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他们两个就唧唧咕咕地凑在了一起。
“我这个人缺乏乐感对舞会不感兴趣，你们两个自己聊吧！”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和他们两个分手独自朝另一边走去。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16、奇迹不是每天都会有
辉煌大酒店地处郁金香城最繁华大街的黄金地段，这附近聚集着整个大陆最奢华的商品和最有钱的人，哪怕是一块黄土坷啦摆在这里的橱窗里，也立刻会变得身价百倍。
一个城市不可能只有一种需求，因为浮华的表象也需要内中的架构予以支撑，但是会尽可以通过某些布局来加以调整，例如冒险者公会这种略显粗俗的场所就是在另一个街区。
昨天勇者酒吧的梅丽通知我，在冒险者公会里有我一封从法科特联邦寄来的信件，让我抽空去取一下。
我都快忘记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有两个同伴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混得怎么样。现在我真是不太在意自己是不是那个主角了，只要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情愿让他们牛气冲天福星高照。
“这么快就给我来信，会不会是已经得到了重要线索呢？”我在街上快步走着，心里面不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事到如今我遇到的所有难关全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只要他们当中的某一个运气再比我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儿，说不定事情很快就要解决了！
我一边走一边回忆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种种经历，在经过一个转角处突然与一个人撞了满怀。虽然他的个子不大但劲头却相当不小，我毫无抵抗力地连着退了五六步。“咚！”我重重坐在了地上。
“你这个冒失……”我正想出言指责，一抬头却愣住了，面前正是那个几个小时前比剑胜过约瑟的小女孩。
此刻的小女孩已经没了那一派“冷峻”的高手风范，两只眼睛红红的似乎在强忍着泪水。看到被撞到的我她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终只是一低头跑走了。
我站起来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又发现自己的法袍裂了一条大口子。“真是幸运啊！”我充满乐观主义精神地这样叹息了一声。
对方是一个可以轻易击败高级剑士的体术者（我搞不清楚她该算剑士、武士还是盗贼），迎面相撞居然只给我造成了这样的损失，经过仔细勘察才发现她是刚刚转过一个墙角，因而此时还不具备非常大的惯性。
这时我忽然想起尤伦德队长师兄开的那家剑术学校就在那边，约瑟和女孩儿之前的几句只言片语突然浮现了出来。抑止不住突然涌出的好奇心，我向女孩儿来的那个方向走去。
卡麦隆剑术学校的门大开着，里面用来练剑的空场上，几十个学生五六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彼此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如果我不是看见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激动笑容的脸，光凭那高昂的嗓门几乎以为是在吵架。
“老师刚刚进去，你请稍等一会儿！”一个学生看见我进来就扭过头来说到，前几天我来送尤伦德队长他们时和他见过。
“嗯！”我向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找了一个谁都不注意的角落里站下。
见我似乎没有什么急事，他的注意力又转回了和同学之间的话题上，并且很快就忘记了我的存在，进而大声地开始宣扬自己的主张。
“真是了不起，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一个圆脸长着扁扁鼻子的少年感叹到，似乎对于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依旧意犹未尽。“咱们老师是谁？那可是郁金香城，乃至整个费拉尔帝国最著名的大剑士！除了那几个神出鬼没的剑圣之外，再下来毫无疑问就是咱们的老师了。今天的这个小女孩又有多大，恐怕撑死了也就是十二三吧？刚才的比试我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那个女孩足足和老师斗了三百多招，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她最后还是败了，但还是虽败犹荣，这肯定会成为本年度郁金香城最大的新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