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下我也并不反对,但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些!”他飞快地摇了摇头,似乎感到非常的郁闷。“我家那个老头实在是太吝啬了,一点也不体谅我在郁金香城这样大都市生活的难处,每个月就给我那么一点儿补贴,2000罗克纳在这儿够干什么的?这次借着照管本杰明的名义才多得到2000,你回去转告那个小子:老老实实地不要惹事,千万不要把事情搞砸了!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我给了他多少照顾,这次姑且就算报答我一回吧!”
“哦!”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我愣了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兄弟,真是够古怪的。再说这个西沃尔家族又是怎么样的,居然把儿子都管成了出笼鸟的样子。
“至少他们应该不会为遗产搞得你死我活,可是他们却又对钱非常敏感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看盘子里又空了。“嗯?”我忽然发现一直趴在脚边的弗洛伊德不见了。
我低下头去想看看它是不是钻在了沙发下面,却突然一阵轻轻地说话声从身后那几根柱子后面传来。
“我对您的这番心意,您就真的无法体会吗?”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5、个人的烦恼(下)
这应该是一个出自中年男人略带滑腻的声音,似乎在竭尽所能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老实说这样的声音实在令我不自觉地联想到马戏团夸张的小丑,用来表述这样严肃的话题未免令人觉得更加滑稽。
“噢~!子爵您的话令我非常心动,或者说实在是令我伤心。您是郁金香城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可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而又脆弱的女人。请您离开吧!不要继续玩弄我的感情……”
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这么隔着些许障碍物听来,似乎也早已脱离了幼稚的年纪。不过在这声音里隐约夹杂着一股“磁性”,让人不自然地心绪就飘荡了起来。这个声音确实非常好听,但很快就被打断了。
“亲爱的伯爵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加诸在我身上的这种伤害实在是难以承受的!简直比剑圣的利剑和大魔导师的禁咒更加难以抵挡……”之前的男音急急地辩解到,似乎对自己的情感遭到误解感到痛心疾首。
我的面前是那盆高大的绿色盆栽,相对地花盆自然也不会小。将脚架在花盆的边缘上后身体向后一仰,我懒懒地“堆”在了沙发里,将一勺奶油味道浓郁的冰激凌放到嘴里,还真找到了些自得其乐的感觉。
这个世界也有戏剧,不过即便是有情节也非常枯燥,简直就是一些抽象思维加行为艺术的混合体。我自己承认自己修养并不深厚,对于这类象牙塔里的艺术实在是欣赏不了。
生活也是一出戏剧,至少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来理解,而且是相当真实质朴的那一种。贵族的生活我不能完全理解,比如说那种半空开于社交场合的情人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我以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来进行一场观摩,尤其还是在这种娱乐贫乏的环境之下!
“也许那个作宰相的老头,也正是喜欢观察这些东西吧?”我不禁在心里这样恶意地猜测着,同时也为自己参与到这种“坏事”中来产生了一种隐隐的快感。
“子爵大人,您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应该顾及到路维隆家族的名声,而且我也不能无视人们的闲言闲语……”受到滔滔不绝地恭维与蛊惑,女人的信念似乎发生了些微的动摇,不过顾虑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路维隆……子爵……尼托·路维隆子爵?”我得出了一个相当合理的猜测,同时也感到这个世界的圈子未免太小了。
“虽然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初级剑士,但为了你娇艳的脸庞上最轻微的那缕微笑,我即便是面对巨龙也将毫不犹豫地上前挑战,即便是在炽热的龙息中化为灰烬也在所不惜!”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已经触及了“前沿阵地”,子爵的攻势更加猛烈。
“噢~!亲爱的子爵,您……”女人似乎有要晕倒的趋势。
“我对您有一个请求,请您务必要答应!”子爵的声音有所提高,但是应该还属于没有严重干扰他人的程度。“请您以后千万不要用敬语来称呼我,而直接称之为‘你’,就像对您最卑微的仆人一样。这将是您给予我的最高赏赐,我每天都在为了这一时刻的到来向光明神祈祷!”
我几乎笑出声来,但是及时捂住了嘴。这么搞笑的话居然也说得出来,看来文化背景的差异真是令人彼此难以理解,在那个时空隧道中转站的时候忘了一件事,应该问问“上帝”通天塔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子爵大人,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女人似乎终于被他的诚意所感化,语气变成了春风拂柳般的温柔。尽管这话不是直接对着我说的,可还是瞬间感到身子酥了半边。“任何女人在你的身边都不会再需要有什么担心,你的臂膀是值得依靠的!”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赞美!”子爵兴奋地说到,听话音似乎两个人的手臂挽到了一起。
“这里实在是太闷了,你可以陪我到花园里去散散心吗?”女人继续要求到。
“如您所愿!”子爵自然乐于效命,紧接着几声脚步响两个人从我右侧的一挂帷幔后转了出来,一扭身向着一个侧门走去。
“果然是他……居然是她……”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我轻轻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到。
第一个“他”指得是男子,就是之前的尼托·路维隆子爵,虽然之前我只是在他进门时匆匆看了一眼,但是加上刚刚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佐证他的身份。再加上劳尔宰相对他的一番评论,也给我对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一个脑满肠肥但不失狡诈家伙,这就是我综合各方面信息对他作出的判断,也符合我对大多数贵族留下的观感。但除了出身不错很会搞钱之外,我对这个人并没有多高的评价。
令我感到稍稍出乎意料的是第二个“她”,居然就是被冠之以“神秘”的费列罗伯爵夫人,在这个舞会的宾朋中我并不认识几个人,但是在如此小的范围之内两个人就被联系在了一起。
片刻的凝神使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阵虚影,两个人的背影竟然出现了某种变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数字“80”。伯爵夫人自然是那个纤秀中不失丰腴的“8”,豪华饱满的“0”被当之无愧地冠在了尼托·路维隆的头上。
似乎我真是应该佩服一下自己的想象力,或者是应该放松地笑上一下,而且这在已经解开心境的我,也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绪竟然极不平静。
“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呢?”我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着,但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一只手托着那只已经续装过三次的盘子,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太阳穴山一圈接一圈地画着。
他们两个人因为角度的关系并没有看到我,而我也就是看到了他们俩小半个侧脸,主要就是后影。路维隆子爵给我印象依旧平凡,而伯爵夫人的感觉依旧说不清楚。
“或许跟出去看看,会是个不错的主意!”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我的将盘子放在身边的矮几,双手也按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突然一阵轻风拂过,一个人又从刚才两个人走出来的帷幔后面转了出来,向着两个人背影消失的侧门跟去。看后影这也是个中年男人,只是身材比刚才的那位子爵好得太多了。
本来按照刚才的先例他应该也是注意不到我的,我也准备错后一步让他先过去,但是不知怎么他的身形忽然猛地一顿,就如飘动的风忽然静止了一样。
“哼!”随着一声冷哼,一道冰冷有若实质的目光向我射来。
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如一尊雕塑一样僵硬在了那里,不止是身体的外表,而是从心里往外的陷入了麻木。“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好半天我才想起问自己这个问题。
恢复对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回到沙发上,或者该说是摔回到沙发上才对,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水,许久才把呼吸平静下来。
这是什么能力?剑士、武士或者魔法师?这我还真是说不准,据说只要实力达到了一定级别,要对普通人造成压力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非常不巧的是,我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
“呼~~~!”我又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抬手按在了左胸心脏的位置上,那个神秘的人已经从面前消失了,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像鹰、像隼、像剑、像电,总之是像一种非常锐利的东西,并且在瞬间刺入了我的心里。也许这个人是个剑圣,因为至少我没在尤伦德身上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他可是个大剑士呢!
那个人的样貌我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印象里他的脸上有一个伤疤,是在右颊的颧骨位置上,竖着有一寸半左右,横着有个不到半寸的交叉,以致形成了一个十字的形状。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为什么也对路维隆子爵和伯爵夫人的事情感兴趣呢?”好半天之后我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无论从各方面来讲这又都是极其合理的猜测。我坐了这么半天都没有人出于偶然从这里经过,那么有什么理由片刻之间前后脚地过去三个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开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的后遗症。靠在沙发上又拿起了身边的盘子,但是实际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
“你不是……”这时在我的面前又出现了几个人,当先一个少年歪着头看着我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这是一个有着一头垂肩金发的阳光男孩,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美艳的贵族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一个我看着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你是应该是……好像是……似乎是……”他“是”了个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把周围几个观众弄得越来越好奇。“嗨,你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还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叫他这句话弄得我哭笑不得,只得自我介绍道:“我是吉尼索思魔法学院的一年级新生,名叫阿拉密思·炎黄!”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6、意
“我说是在哪里见过你么,看来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少年自鸣得意地仰头说到。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只是觉得他非常具有喜剧的天才,其实并不一定只有长得丑才适合演戏剧。不过他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子看着他的目光里到都旋转着小星星,似乎全是一些缺乏欣赏水平的人。
我就不理解了,来这个世界以后我的魅力似乎和原来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可是非常非常不符合穿越的定理,就算不爆发什么“王八之气”,怎么也得是人见人爱的档次吧?可是至今连一场真正的艳遇都没有发生,真是郁闷死我了。
相反我倒是发现,类似于瓦伦迪·莱布尼茨和眼前这位这般漂亮到女性化的长相倒是大受欢迎,如果不是非常确定这里没有音像类传媒的话,我几乎会以为这里也受到了台湾、韩国狗血偶像剧的侵袭。
“请问,你是哪位?”我非常客气地问到,不过怎么说是他主动找我交谈,而我又确实想不起了他的名字。也许我的记性远远比他还要糟糕,那也就没有了在此一点上鄙视对方的资格。
“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他盯着我瞪大眼睛张开张开嘴巴,好像见到了令他极为震惊的事情。
“我……有必须要认识你的理由吗?”对于他的这个理念我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左右看看想要寻找些支持。
可是事实让我非常失望,在场的其他人,也就是那几个女生,看着我的眼神则比他更加过份,直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因为刚才疤面人的关系,我现在对这种目光非常敏感。
虽然我的脚并没有移动,但是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摆动了一下。难道说我真地忽略掉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以致到了触犯原则性的地步?
“先让我再确认一下,你真的是奥斯泰维德人吗?”少年忍不住又问到,身边的几个贵族小姐模样女生看着我也是一脸的古怪。
“是……应该是吧!”叫他这么一问我也变得犹豫了起来,尽管简历上是这么写的。
“扑哧!”本来一个一直板着脸的少女忍不住一笑,其他人也都跟着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你居然连自己的王子都不认识,居然还有这样的呆子!”
“哦?”叫她这么一说我才认出来,原来他就是学院里那个奥斯泰维德的王子,怪不得我觉得有几分眼熟呢。“殿下,恕我失礼!”我微微弯腰算是鞠了一躬。
老实说虽然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就是奥斯泰维德王国,但是我对这个国家却谈不上多少归属感,一共就住了三个月不到,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一座见不到外人的魔法塔里。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文、地理、风俗所有一切都没有没有直观的认识,所以每当人们对我说“你们奥斯泰维德人时”,我都要要先楞一阵后才能反应过来。
但是我还是一个“奥斯泰维德人”,至少各种登记简历和证明文件上都是这样写的,其他所有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当地人里唯有安顿·海格威尔老师算是个例外,他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既然是身为一个奥斯泰维德人,那多少就要有些奥斯泰维德人的觉悟,或者说是国家自豪感和责任感。置身在这样一个封建制为主的社会里,“忠君”似乎也是这类归属感的一部分,某些人可能还会认为是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
可是我真的、真的、十足真金地不习惯,或者说根本找不到这样的感觉!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这样的社会伦理有什么强烈的排斥感,只是会情不自禁的忘记,即便偶尔被人提起来也总觉得的怪怪的。
在现代社会里,或许有人会羡慕别人的命好,有一个家资亿万的老子,天生就可以不劳而获。但要有说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里,有人从心里承认别人比自己生来高贵,那则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面对的是一个王子,还是我“祖国”的王子,并且这位王子和我是在一个学校里的同学。他不认识我有情可原,而我不认识他似乎就太说不过去了。
可老实说他或许很吸引一些人,尤其是女生,但是对于我来说就根本没什么“卖点”了。
首先骨子里根本不是奥斯泰维德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偶尔路过那里,根本就没想过通过他来得到什么荣华富贵。其次他的相貌长得再好和我也不挨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嗜好。最后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自己的“君主”,相对说起来还是弗拉尔的那两位王子好相处些。
我和他并不是一个年级,以前只在很远的地方看过一眼,加上他今天穿的并不是校服,所以我没认出他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会认出我来的,他应该根本不认识我才对!
“小姐们请先用一些点心,我和这位小老乡聊上几句!”威廉王子和身边的追随者们抱歉地说到,还拉起其中一个的手吻了吻。
“别让我们等得太久!”少女的笑容重新由天真变得矜持,还用一支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的羽毛扇掩了掩樱桃小口。
“知道吗?虽然郁金香城有不少奥斯泰维德人,但大家平时各忙各的平时并不怎么见面,你我两个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近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之后,威廉王子双手一摊作了个无奈的表示。“尤其是在现在的这样一个场合,能够和祖国人见上一面本来是一见非常令人兴奋的事,但这一下还真是狠狠地落了我一回面子!”
“也是您贵人事忙,我还真是少有晋见尊颜的机会!”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有必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客观困难”。
“你实在讽刺外面对我的风评吧?或者是对我心存某种嫉妒?”他微笑着扭头向餐桌那边看了一眼,在那边摇曳着几只“鲜花”。“没想到你也这么死板,还真是和你的老师一脉相承!”
我稍稍的愣了一下,他和我同在一所学院又谈到什么“我的老师”?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原来他说的是安顿·海格威尔。看来他们两个人应该认识,可我过去从来没有听安顿老师提过,不过这却也难怪,那个研究入迷的人很少谈魔法以外的东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老师那里我很难学出别的什么!”我也随着他的话音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去纠正他的误解。
对于这类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我总是保持着一份谨慎,也许他们作某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并非出于个人素质的原因。可就是这样的“身不由己”,也极有可能使一般凡人遭到伤害,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凡人。我摆出这样一副呆板且不识时务的样子,他总该对我没什么兴趣了吧?
“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就好,这就有了改正的出发点!”威廉王子似乎兴致更加高昂,第一句话就打破了我的愿望。“作为一个年轻人,尤其是作为一个身在异国代表着祖国形象的年轻人,就是要保持一种蒸蒸日上、朝气蓬勃的气象!一个人看他的责任感就能……”
听着他滔滔不绝地雄辩,我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真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已经重要到了足以影响历史进程、关乎世界和平的地步。而这位王子无疑是一个类似地藏菩萨的人物,在进行着拨乱反正的大业。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的热情降低了下来。之后他说了一句看似无心的话,我才似有所悟。
“海格威尔大师,有没有到王国魔法协会担任职务的打算呢?”
“就我感觉,这不符合老师他的性格!”
“那可实在是太遗憾了,海格威尔大师的功力在所有大魔法师中不作第二人想。现在温尔大魔导师刚刚去世,仅仅依靠道格拉斯大魔导师一个人……唉!”他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兴致,又闲聊了两句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吃得太多,此刻更加没有胃口。也许出去透透空气真是个好主意,不然怎么现在大厅里的人怎么开始减少了呢?
花园的占地非常广阔,一种高大灌木修整成的葱绿树墙把道路变成了浩繁的迷宫。碎石铺成的小路上,不时从前面和后面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接着就会出现一对情侣,或者疑似情侣的男女。
这个时候大家似乎一下子都犯了夜盲症,我就没看见过任何两组人相互打过招呼。
过去我从来不曾真正怀疑过自己的智力,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开始往这个方面来思考,尽管已经感觉到了很多的不正常,但是却总也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关节。
在一个由紫藤造型出的隐秘凉棚里,挂着一架木板和铁链做成的简易秋千,我终于找到了一处清静的地方,可是刚坐下却有一阵细语从后面偶偶传来。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7、一个秘密的揭开(上)
“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啊?”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我抬起头透过紫藤的枝叶看向浩瀚的天空,那里也有一条弯曲高挂的银河。
璀璨的群星伴着银月的光芒透了进来,红月则已经变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四下里不时响起一阵阵秋虫的名叫,当然还有那从树墙后面传来的阵阵低语。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刚刚被威廉王子勾起的一阵不快渐渐被压了下去,我的心情逐渐又好了起来。
这里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早晚我是要离开的,估计至迟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王子们有王子们打算,王国和帝国也自有一些国家大事,那些事姑且就让他们自己去忧虑吧!
我最关心的是如何找到那些神器,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但总还是要先找到再说。那些王子们给我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些家伙远远比海格威尔那个老头子复杂得多,不要说让他们知道了我的真实来历,就是知道了想要搜集神器的打算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那么我是不可能从这些人那里得到帮助的,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离他们所有人都远一点,他们忙他们的,我做我的。只要我不再去招惹他们,那么过一段时间后他们想必也没有理由依旧记挂着我吧?
文裘那边应该已经有了线索,这个时候高猛应该也是在加紧努力,似乎只有我,好像是在摸鱼偷懒一样!与其像现在为一些无谓的事情烦恼,不如抓紧时间找找神器的下落好。
可那些该死的神器究竟在哪呢?要是也能像这些王子一样主动送上门来就好了,或者说如身后这般情人低语般被风吹进耳朵。
“哦……我的子爵,亲爱的尼托……你可真是个‘妙人’……”一个迷人的声音低语到,断断续续中好像伴随着掩口轻笑。这无疑对她的同伴是一种强大的鼓励,如果那是个男人的话应该已经忘乎所以了。
“亲爱的夫人!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是非常谦虚的,但您的夸奖对我真是非常贴切,所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您真是具有一双慧眼,什么都瞒不过您……”一个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说到,似乎是那种狗看到高处挂着的肉而得不到,喉咙里不断的那种噜噜声。
我这里只能大概听到声音,但看不见场景,据估计那两只“前爪”应该已经开始刨地了。
“你的那些经历真是有意思,可以多给我讲讲吗?求求你了,那真是太令人兴奋了!”女人似乎在撒娇,可能并行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诱惑。
“那当然,我当年的那些冒险可是极为刺激的!”男人的喘息由饿狗变成了公牛的“呼哧”声,估计肾上腺素的分泌已经到了亮起红灯的地步。
“居然又碰到了他们两个,还是在这样大的一个花园里!”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惊奇当中觉得又有些可笑。
那边还是路维隆子爵和费列罗伯爵夫人,还是在进行着某种发展方向不明关系的沟通,伯爵夫人依旧长袖山舞,子爵大人似乎还是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
我对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但是心里评价上费列罗伯爵夫人的档次要远远超过那位搂钱的子爵,不要问我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有力证据,因为我自己手里也没有那种东西。
但你不得不承认,人很多时候作出判断完全是根据“直觉”,而这种情况并不一定局限在女人身上。比如对某些人第一眼起就觉得别扭,根本说不出来什么理由。
就我看这位伯爵夫人真的是人品出众,和路维隆子爵摆在一起也只能用“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来形容了。根据劳尔宰相那个老家伙讲,这位伯爵夫人身份神秘背景深厚,那么似乎不应该仅仅对这样一个铜臭气的家伙下这么大心思才对。
怀着这种挥之不去的困惑和好奇心,我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平心静气,集中全部精神仔细地听去。
路维隆子爵还在那边自我夸耀着,似乎没有什么艰险困难他没有遇到过,凭着他的一腔勇气和高超剑术,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谈笑间灰飞烟灭。剑圣算什么?巨龙只能一边趴着去!让大魔导师给自己提鞋那是赏他脸,怎么还敢有怨言?
对于这种程度的吹嘘,我已经失去嘲笑的yu望,同时因为肠胃适应力较强,也不至于有想吐的感觉。
一个至多是初级剑士的家伙连斗气外放都没练出来,也敢说是打得巨龙满地找牙?且先不提我相不相信这个问题,就是要我相信会有别人相信都是侮辱我的智慧。
从费列罗伯爵夫人那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子爵搞得晕头转向来看,她无疑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要与这个自吹自擂的龌龊家伙纠缠这么久呢?要我相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见钟情也是不可能的,那这个原因可就耐人寻味了。
“真没想到你还作出过这样令人敬仰的业绩,怎么以前就没听人说起过呢!”终于在一系列的狗扯羊皮之后,伯爵夫人以非常含蓄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我一贯追求的是自我境界的提升,世人追逐的虚名并不是我的目标!”路维隆子爵依旧大言不惭地说到。
“你的品质真是高贵,足以堪当所有贵族的楷模!”伯爵夫人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不太可能存在的激动。“那你一定会有许许多多冒险经历的收藏品了,那我是否有幸能够亲眼目睹一下呢?哦,我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个要求提得实在是冒昧!”
“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应该说是您赏赐了我这个荣幸才对!”路维隆子爵喜不自胜地说到,连声音都颤抖了。“我的收藏绝对是最顶级的,光是价值上万罗克纳……我是说在冒险中出生入死得到的价值。大地巨熊的牙齿、古斯曼巨蟒的皮、还有雷鹰的魔核,这些都是亲手猎杀的!你看、你看,这个伤疤就是雷鹰的爪子留下的!……你没看见?……就是这个小红点儿……”
随之是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可能是那位子爵已经表演到了宽衣解带的程度。
“我真是对这些收藏品很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伯爵夫人怅然若失地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可以,当然全都可以!”路维隆子爵兴奋地号叫了起来。“不如就定在明天晚上,我在城西的那处庄园里设晚宴招待您。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来欣赏那些收藏品,只要您喜欢我可以全都送给您。然后我们可以仔细地畅谈一下人生,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心里还微微感觉有些失望,一切并不想我想象的那样复杂,甚至说情节还有些无聊。
一个狡猾的女人套住个一个凯子,目的只是单纯的金钱而已,这样的剧情每天都在发生,并没什么不可理解,只是有些落入了俗套。无论哪个世界上也无论男女,都有狡猾、贪婪的,也都有愚蠢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那个女人看来也不如我原先想象的复杂。
既然对于故事的主题不再感兴趣,他们那些谈话的内容自然也感觉无聊起来,因而不打算继续听下去,别的地方也许能够遇到更加有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从秋千上站起来之前为什么突然抬起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就偏偏朝向了那个方向,不知道在那里怎么就有一个稀疏的缝隙可以看到上面,不知道那里怎么会有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面恰恰就有一个人。
我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仿佛是一种心理创伤造成的后遗症,这并非没有可能,因为树上那个人正是刚刚以一眼摧毁我信念疤面人。虽然月光透过树影不是很明亮,但是我绝对确定就是他,而且我还能确定,他也在密切关注着我身后的那两个人。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虽然还不知道是谁策划的,谁又是目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一定某种阴谋。可不要对我说一个如此高手会以这种方式来捉奸的,而且劳尔宰相也明确说过费列罗伯爵夫人是个寡妇。
“我还是对那些古老的东西有兴趣,你有些这样的收藏吗?”奇怪是我发现了他们所有的人,他们当中却没有任何人察觉我的存在,伯爵夫人甜蜜的声音带着憧憬继续说到。
“有,当然有!我可是发觉过很多遗迹的……”路维隆子爵立刻急切地说到,似乎正准备着把心掏出来。
不正常,这一切都非常不正常,不光是树上的高手和行事诡异的伯爵夫人,就连路维隆子爵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虽然他的言语还在正常的范畴之内,但是我总觉的他的神智已经有某些不正常了。
“不知道您的家里是不是存有卷轴呢?那种非常古老的卷轴?”伯爵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柔,里面的“磁性”却越来越强。
“卷轴……卷轴……?”路维隆子爵有些语痴,可能已经陷入了迷茫状态。
“对……或者是别人送来,刚刚得到的卷轴!”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8、一个秘密的揭开(下)
“有……有这样一个卷轴……从奥斯泰维德送来………一个北方的遗迹……”路维隆子爵声音变得迷茫,似乎对自己说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很确定,断断续续一边说一边想。不过至少他的态度就让人听着非常满意,真是一个知无不言的样子。
尽管这位子爵大人说的非常慢,但是伯爵夫人却始终保持着极大的耐心,只是在间歇的地方才出言提醒一句,也仅仅是为了使陈述不偏离正确的方向而已。
“那么这支卷轴在你手里吗?我可是非常喜欢这支卷轴的,如果你能给我弄来,人家就什么都答应你!”伯爵夫人娇嗔地说到,并且以极高的技巧使用了鼻音。
“答应我……呵、呵、呵……什么都答应我……”路维隆子爵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弱智的傻笑,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流下了鼻涕和口水。
“还是说说那支卷轴吧!你能拿到它吗?”伯爵夫人不得不再一次矫正谈话方向。
“卷轴在……在我父亲手里,我……我会要来给你……”路维隆子爵继续痴痴地说到,但是即便是如此也能听出那里面深深的迷恋。
不过显然伯爵夫人对此并不报殷切的希望,而是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侯爵大人会答应你的要求吗?我看是不会的……恐怕这样贵重的东西一定会藏在非常严密的地方吧?”
“在我父亲书房的密室里……他会给我的……他已经看过不会有什么关系……”
“什么?!卷轴的封印已经被破解……”伯爵夫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但是半截就戛然而止。我几乎可以凭借想象就勾勒出,她捂紧嘴巴瞪大眼睛的迷人样子。
“破解封印……封印破解……还有解析上面的古文字……”混混噩噩的子爵可能把这也当成了问话,依旧在那里解答着。
“那还真是了不起呢!可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人家好想认识他呀!”伯爵夫人迅速调整好了心态,继续问到。
“白……白胡子老头……”子爵莫名其妙的回答到,看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真是好了不起!那么卷轴里的内容也一定很有意思,你可以告诉我吗?”伯爵夫人依旧在循循善诱着,可不知怎么我竟然从她的语气里隐隐感觉到了急切的成份。看来即便是再理智冷静的人,在某些时候也会方寸失衡。
“我……念给你听……”这回路维隆子爵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可能这些细节需要更多的记忆。“……从虚空中来……创造了一切……回到虚空中去,留下了一切……万物的规则由留下的人制定……发自各自的意志,达成了不稳定的妥协。……权力的保障由众人分配,每个人都得到,每个人都不满足。……秩序与法则并不公平……回来的主人降下了雷霆之怒……一切都陷入了停顿,不完全的秩序自我运行,受到残缺的法则制约。……直到主人的使者重新降临……制定新的法则,掌握新的秩序……得到永恒的奥秘……奥秘……奥秘……”
这点内容断断续续说了大约十几分钟,中间不时停下来还夹杂了些诸如“可爱的”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在场的几个听众谁都没心思关心这个,都在平心静气仔细倾听,唯恐漏掉了任何一个关键的字。
我自认为对这段内容理解是在场之人中最深的,不是出于对自己智力的自豪,而是基本内容差不多都被那个“上帝”亲自解释过。
从虚空中来并创造了世界的人,应该指得是上帝自己,然后极不负责任地离开,把这个世界交代给了那几个助手。
之后就是那些作为助手们的“神”逐渐产生了分歧,甚至出现了利益之争,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谁还能没有点儿私心呢!不过这部分不知是因为路维隆子爵忘了还是写的就模模糊糊,听上去有些语焉不详。据我猜测这份卷轴本来就是某位神祗写出来的东西,那么因为立场原因写的含糊也非常有可能,这样的东西不是那几个神祗之一也确是很难写出来,因为别人即便知道之前的经过,也不可能对之后的我来的事情进行预测。
其中提到了秩序与法则,这些应该就是那些倒霉神祗彼此对立的原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其中那句“权力的保障由众人分配”那句话,我想这应该指的就是那些神器了。
可恶的是这一部分不但没有说出是什么,也没有说清楚究竟在哪儿,对我说可以说毫无用处。
如果光是这样也还罢了,该死不死的是稍有智力的人,都可以从这些字面上猜测出“权力的保障”就是神灵的东西,那不是“神器”又是什么?
另外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的是最后那几句,什么“直到主人的使者重新降临”,什么“制定新的法则,掌握新的秩序”,还得到“永恒的奥秘”,听听这都是什么狗屁话,怎么可能不让人产生歧义?
“主人的使者”理解为被创始神选中的人没错吧?“制定新的法则,掌握新的秩序”可以看作是拥有媲美神的力量可以吧?最最混帐的就是那句话,“得到永恒的奥秘”谁会不把它看作是生命永存?
事实的真相实际是我们几个倒霉蛋被踢了过来,找到一套神器来让“上帝”那老家伙重新规划这个世界,而所谓永恒的奥秘呢,自然就是时空穿越了。可我这套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我们三个变成众矢之的。
我们三个不过是普通的中学生,没有那么强的yu望,但拥有yu望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尤其是那些雄才大略,或者自以为拥有雄才大略并且授命于天的家伙!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天气不是很冷,但是我的后背却被汗水完全湿透了。
“子爵阁下,你真是太可爱了!”伯爵夫人声音变得非常遥远,仿佛是梦中传来的呓语。
不知道此刻那位“幸福”中的路维隆子爵情况怎样,但是就连我的神志都有了些恍惚。
忽然我的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立刻浑身一个激灵,低头一看,却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弗洛伊德来到我的脚边,伸出爪子在我的腿上挠了一下。
“谢谢你!”这句话并没有真的说出来,但是我的眼泪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个天大的秘密意味着什么不必我说,杀人灭口是板上定钉的结果。
紧张的我觉得胸腔里憋了一口气,感觉好似快要爆炸开来,但是又不敢这么一下子吐出去,只能从牙缝里一丝丝往外挤。
“你累了我亲爱的子爵,睡吧!……轻轻地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伯爵夫人应该并没有察觉对我的影响,依旧在那边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睡……我累了……睡一会儿……”路维隆子爵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迷茫,最后鼾声响了起来。
“还真是个乖宝宝呢!”费列罗伯爵夫人轻笑一声,淅淅嗦嗦的声音中好像是站起来并走了两步。听语气她似乎对取得的成绩相当满意,目标应该是基本达成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发现我之前各自离开,然后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让今天晚上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情愿以后每天都向“上帝”祈祷!
可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犯了什么煞星,凡是我迫切希望的都不会成为现实。那处树干上的身影一闪,我明确地感到他出现在了树墙后面的那个“主场”里!
“费列罗伯爵夫人螳螂捕蝉,这个强大的神秘人黄雀在后!”我的心里瞬间出现了这个恐怖的念头,双手在胸前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如果费列罗伯爵夫人和路维隆子爵这样有财富、有身份、有势力、有后台的“四有”大人物被杀,那么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一场惊涛骇浪就此展开,说不定还会把整个郁金香城翻过来。
那个强大的神秘人或许有所依仗,对于对手的反击也可以放手一搏,但我可不一样,任谁都可以轻轻地捻死我。虽说不知道死了还能不能穿越回地球,但我可不想用自己去做实验!
这件事一旦展开仔细的追究,那么毫无势力的我自己一定会被牵扯出来,想藏是藏不住的,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多别有居心的人。刚才既然卷轴上的内容已经被这两个人获悉,那么其他人知道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可我都能做些什么,冲出去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吗?那除非真是我的脑袋现在就坏掉了。
“米拉迪,你干的可真是不错啊!”实力强大的神秘人果然开了口,用阴恻恻的声音缓缓讽刺着。
“该死的,不要直接叫出我的名字!”伯爵夫人愤怒地指责到,但似乎两人并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
本来因为不用死人而应该感到轻松我的,此刻却仿佛坠入到了冰窖里。神秘人的声音唤起了我痛苦的记忆,他居然就是在费林城冒险者公会里听到过的那个高傲而冷酷声音。原来一切阴谋的源头,都是在这里……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9、欢迎参加这个游戏
“这回你倒是小心了,那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和他废这么多话?”那个令我恐惧的男人依旧保持着阴阳怪气的腔调,可能是对于能够激怒美艳的伯爵夫人还很是感到几分得意。“亏你还是个大魔术师级别的精神术师,居然不能直接搜索这个白痴的记忆!”
虽然内心已经被极度的恐惧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但我依旧提起那最后的一线清明注意着那边发生的一切,现在哪怕多知道任何一点儿一切都是好的。
不过这个费列罗伯爵夫人的水准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精神系这么冷门的大魔术师,之前总觉得她的面目模模糊糊,可能也是受到了这方面的干扰。既然神秘男人能够与他这么说话,那么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子。
据我猜测那个神秘男人可能平时被伯爵夫人压制得够戗,稍有机会就要讥刺对方几句。但作为对男人有着深刻了解的伯爵夫人应该不会为他所乘,之前的愤怒只是一时激动而已,如果经过缓冲后还是愤怒的话,那我就要怀疑她在内心深处对这个疤面的神秘人有着点那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