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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天里的熊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56

“哎呀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一进帐篷我再也顾不得形像,一头栽倒在地铺上,两条腿也不住地微微抽搐着。 并非是我不想控制,但是酸麻中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的。

以前我也不是没有走过长路,由奥斯泰维德的杨枝镇到蓝桑城,那三天的路就是我自己走的。 可问题是那时并没有谁催我,走累了随便哪儿就可以停下来歇会儿,说是郊游还差不多。

可这回是集体行动,行动起止都要有个规矩,别人都没什么反应,怎么偏偏你就坚持不下来了?倒是也有抱怨并且坐上简易滑竿走的,但那就是几个女生,我怎么也不好向她们看齐吧!

越往沼泽深处走地面越松软,但是远远还没有到一踩就冒水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消耗的体力也比平时消耗多得多,纵然我们这些四体不勤的学员嘴里不说什么,可脸上却都已经变了颜色。

双方负责的老师倒也不是古板的人,刚刚下午五点不到就宣布宿了营。

我现在对那些**先辈的景仰之情又提高了两个档次,当年那些雪山草地他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据说他们当时还背着武器装备和各式各样的行李,总不见得他们也都有野蛮人的体力吧?其实就算是野蛮人也不行,因为虽然今天看来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树皮草根却是吃不得的,这刚搭好帐篷没多久。 那对兄弟就又出去打猎了。

“喵~呜!”弗洛伊德蹑手蹑脚地从帐篷门帘地缝隙里钻了进来,直到我跟前才叫了一声。 将两只前爪搭在我的身上,低头用鼻子来来回回地嗅着。

“你又犯什么病了,吃饱了撑的?”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他逗,加上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忍不住话就有点儿呛火。

“还没吃饭我怎么会撑着,只是我有点儿奇怪而已!”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 然后又用鼻子继续嗅着。 “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究竟是不是主角,不管我是上看下看左闻右闻。 怎么在你身上就发现不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王八之气呢?”随着我们俩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接受了我们那个世界越来越多糟粕的东西,并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只怕是我的人品不好,甚至还不如你!”我叹了一口气,对于他地问题我也有些不可理解。 “你在女孩子大腿上趴了一天,我在泥地里走了一天;你打盹儿的间歇还可以吃几口零食,我满头大汗连口水都不敢多喝;你干那些偷鸡摸狗地事情谁都不注意。 而我什么都没干一天到晚还被人盯着,你说这都到哪儿说理去?……哦,摸狗你倒是还稍微差点意思!”

“点儿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怪政府哇!”可能是见我对骚扰没有反应而失了兴趣,弗洛伊德走过来趴在了我脑袋边的位置上。 “不过就你这份心平气和倒真是令我佩服,外边几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谁像你这么气定神娴!”

“不要夸我,我这是没心没肺!”我知道他是在讽刺我没事瞎琢磨。 所以故意顺着他的话来。 “出去都打听到什么了,说出来也给我解解闷!”我也反过来气他到。

“那个胖子之所以连夜跑掉,是因为接到了什么重大的消息!”弗洛伊德表现出了他一贯极高的涵养,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具体是什么事情没有打听出来,因为知道详情的都走了,留下来地只了解些不确定的风声。 根据皮克的猜测和我的分析。 瑞尔离开的原因和之前威廉王子可能相同,因为是威廉王子先知道,所以我进一步推断是发生在大陆靠东的地区!”

“这还用你说,这不和什么不知道一样吗?”我有些质疑于他的能力,或者说这只瘟猫根本就没尽心。 “现在留在这里最重要的人物就是皮克,难道他地主子亨利王子就没给他通什么信息?”

“信到是来了,可是什么也没说!”他好像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用爪子挠了挠胡子。 “他的信上只是叮嘱皮克要小心,其他的事情并不用他考虑,这边的放松也许只是假相。 说不准哪里才是真正决战的战场。 但是到了也没有说清楚大陆上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也是怕皮克这边分心!”

“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真累!”我有感而发地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有些自惭形秽了?”弗洛伊德明明自己知道答案,可还是调侃着对我问到。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悲观。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些人间的帝王将相。 你可是时不常与神明交流地人,不要那么悲观嘛!”

“你不说这个还稍微好点儿,这个世界神明的素质实在是让我……唉,都没法说了!”我闭着眼睛使劲儿挤了挤眼皮,作悲痛莫名状。

“有鉴于你实际的客观遭遇,我代表广大神明原谅你这句亵渎的话!”他好像一副悲天悯人风格很高的样子,实际上却在不停揪我的耳朵。 “有一件事和你有极为密切的关系,想不想听?”

“想说就说!”我扭了扭头,挣脱了那只耳朵。

“你手下的这几个‘追随者’实在是太招眼了,可能有很多人对这样事情发生缺乏充份的理解!”弗洛伊德用神秘加幸灾乐祸的语调说到,还带着那么点儿兴奋。 “刚才我在皮克帐篷外面地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猜忌你地背景和动机。 觉得这样坐视不是办法,想出手试探一下!”

我腾楞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是对我出手?”

“那倒不是,没有明确证明你的身份之前他们不会这么作!”弗洛伊德打了个哈欠回答道:“毕竟目前对你地猜测实在是太多了,一切行动必须要谨慎。 要是把本来可能的‘朋友’变成了‘敌人’,那不是太得不偿失了吗?”

“那他们想怎么作?”

“对拉法特那些人出手!”他诡秘的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也只能算是底下人,有点冲突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说不定能从他们的身手上找到些蛛丝马迹,那你和你身后的背景也就好推断了!”

“哦!”我哼了一声,又重重地一头栽了回去。 “我很累,我很烦,这些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我又想起了早餐时发生的事情,皮克手下那个双手剑士的话里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老实说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装没听见继续对付我的那份早餐。 真要是一方把另一方整出个好歹来,我也正好借着这个借口敲上退堂鼓。

野蛮人塔克兄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二话不说就抄起了家伙,但可能是我的莫测高深使皮克产生了某种错误的估计,他主动压制了手下作出了退让。 拉法特自然更加不想节外生枝,对于对方的“好意”也作出了一定的回应。

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没有完,看来是“疖子”总要出头的。

“这句话说得真是精辟,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智慧?”这句话弗洛伊德显然之前还没有从我的意识里看到,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们……你们那个世界的意识和社会形态,不都是自发演进形成的吗?怎么总结得都是那么深奥精辟?”

“由此可见,神祗的引导大多数时候只能是添乱!”叫他这么一闹我也歇不成了,只能翻身坐了起来。 “拉法特那个家伙打得什么主意,想怎么用我这块‘鱼饵’?”

“确实是要引一个人出来,就是你见过的那个亡灵术师!”弗洛伊德恢复了严肃,改用意识交流的方式。 “那个亡灵术师是现在国王的弟弟,朗塔夫公爵的哥哥,所以会成为一名强大的亡灵术师就是和这处遗迹有关,之前还上演过一出王位争夺战。 这次亚特兰底斯方面把你抬出来,就是为了引他出现,他必定不会甘心被别人破析了这个秘密。 拉法特他们的计划是在最后关头偏离方向,那么出现在真正遗迹入口的就一定是和这个亡灵术师有关系的人!”

“真是高明!”虽然我本意并不想承认,但还是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看来这个计划是在郁金香城就设计好了的,而且是出自朗塔夫公爵的手笔。 不过对我似乎真是没什么危险,最后的摊牌应该是在真正遗迹的入口!”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弗洛伊德继续说道:“仅就我现在发现的,就有三波人马已经知道了遗迹入口的正确位置,并不会按照亚特兰底斯方面的谱子来场这支歌。 最妙的是现在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握了最多信息的人,所以当在终点冲线时见到其他人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

“看来这又是一个蝉、螳螂与黄雀的游戏啊!”我更加感到了自己的智慧的贫乏,不禁摇头叹息到。 “知道是什么人把消息透露给他们的吗?”

“指示明确来自于各自的老板,最终消息源并不明确!”弗洛伊德想了一下,然后又说道:“看来那些老板也不是十分相信透露给他们消息的人,不然绝对不会只投入这么点儿力量!”

“言之有理!”我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开饭~~喽!”帐外有人喊了起来。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三卷 20、试手(中)

第三卷 20、试手(中)

我抻着懒腰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是乱哄哄地闹成了一片,不过虽说是乱,但乱中也有着一种隐然的秩序。 虽说是学员们现在大多已经累得不行,但是这点儿劳动在那些特别的追随者们来看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一个高手有可能凭空而来,毕竟山野草莽也可能隐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世外高人,但是既然已经一脚插入了这浊流俗世,那么一切就都得照着这世上的规矩来。

既然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并且是作为某一方的追随者,那么即便是再了不得的高手也只能视上意行事,何况还是在没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至少就我出来这么草草地搭眼一看,并没有注意到丝毫不和谐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团结、有机”的整体呢!

这次遗迹考察团的正式成员就是学院和在编的随行者,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和临时雇用的则不在此之列,分配的干粮和沼泽用品自然也是没他们的。

不过既然作为隐藏力量这时候才被亮出来,自然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如果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应付不了,那不是太搞笑了吗?所以我大概看到手边没事的几乎都围在某一堆篝火旁,关注着火上烤的野味,团里发下来的那些干粮不过是个点缀,也有人干脆就泡在水里当粥喝。

“好运气,好手艺啊!”野蛮人兄弟在整片营地里都非常显眼。 我径直就走到了他们忙碌的篝火旁。 其实其他几个人也在,可除了他们两个和拉法特之外,另外四个人我现在连面目和名字都没有记得很清楚。

“我们有一个野蛮人战士,一个德鲁伊和一个游侠,连只猎物都打不到就不要活了!”塔克看了我一眼瓮声瓮气地说到,然后又扭回头去忙自己的工作,实在是缺乏应有的尊重。

火架上烤着一只已经被剥了皮的动物。 好像是水鹿或者狍子一类的东西,塔克就是在缓缓转动着火架。 并不时在已经变得枣红色的鹿肉上用刀割一下。 金黄的油脂不断滴在火里,随着刺啦声冒出一股股青烟。

我看到德鲁伊塔伦和那个游侠正在边上处理着几只禽类,也是非常忙碌地样子。 现在我算知道了一件事,亲近自然的德鲁伊并非是不吃肉地!

看着已经烤得也差不多了,我就蹲下来拿出那把游击兵瑞士军刀抻出刀刃,连皮带肉地划下了一小片放到嘴里咀嚼了起来,应该说味道还不错。 里面有种特殊的调味品。 应该是介乎孜然和干茴香的滋味。

几样主要的食物都准备好了,大家也就围坐下吃了起来,除了拉法特看了我手中的瑞士军刀一眼,其他人并没有说话。

老实说我们这些之前不认识的人,贸然地以这种方式凑在了一起,怎么说还有些别扭。 也不知道之前他们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估计我就是问了他们也不会实言相告,干脆我也就省下了。

因为宿营很早。 所以等到饭吃完了还不到六点,这么长时间也算缓过了劲儿来,营地里开始有了些活跃的气氛。

来到这里地吉尼索思魔法学院学员只有十几人,因为分属不同的年级和阵营,平时可能连见上一面都不容易,但今天他们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这么彼此看着多少有些怪异。

如果是在一家旅馆里,那么大家尽可以分开各干各的,房门一关谁也碍不着谁,但是今天这样的情景自然是不再好回避,也许放得自然些才可以避免别人的猜忌。

野蛮人都是离不开酒的,塔克兄弟自然也不例外,在经过晚餐时喝过一点之后他们微微有些兴奋,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脾气这时才更加随和。

“怎么还不来?”我在心里这样嘀咕着,随意地四下瞥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弗洛伊德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窥伺去了,也不知道他之前得来地消息准是不准。

“狂暴战士?真不简单。 那不是距离圣域只剩一步之遥了吗?”对于这对野蛮人兄弟。 我表现出了足够的天真,甚至还在眼睛里挤出了几颗小星星。

事实上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刚来时的菜鸟。 已经知道了圣域和次一级职业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一步,不过这却是跃过龙门的一步。 这边是一条肥硕的鲤鱼,那边就是云天九变地神龙!

“还算你是有些见识,我可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圣战士的野蛮人哦!”塔克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到,对自己的可持续发展似乎毫不担心。

“那你经历过很多出生入死的冒险了,其中最危险的事情是什么?”我继续问到。

“那应该说是七年前,杀死大地暴熊了!”塔克摸了摸那一部乱糟糟的胡子,眼睛里闪闪出现了一缕精光。 “当时我和塔伦都还没有晋级,只是两个高级职业者。 在一次亚特兰底斯北部暴雪山脉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的冒险队与一只成年的高阶中品魔兽大地暴熊遭遇了。 大地暴熊的土系防御极其强悍,就算比不上巨龙也差不多了,一般地攻击很难对它造成伤害!一番激战我们地十一个队友都死了,只剩下我和塔伦两个人还受了重伤……”

“那后来呢?”我急急地追问到,这既是为了照顾讲故事人的情绪,也是因为我余光中看到几个人正向这边走来。

“最后是我把它勒死了,就是用地我这双手臂!”他向着我炫耀似地抬起裸露地双臂。 上面的肌肉就好像是用生铁浇铸而成。 在左小臂手肘到腕子的位置上,果然有一条极其醒目的巨大伤疤。 “虽然我当时我已经没有了武器,但是之前我们的队长拼尽全力在它的都肚子上造成了一个伤口,而另一个黑暗法师则用生命献祭招来了衰竭诅咒感染了这个伤口,使它无法再使用魔法。 我死死的从后面勒住了它地脖子,塔伦抱住它的后肢,不管它怎么挣扎撕咬就是不放手。 直到我们全都晕了过去!”

“真是出生入死啊!”我烘托气氛地感叹了一句。

“确实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要不是当时……”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没反应并不等于别人也没反应。 拉法特及时打断塔克地叙述对已经站在我们身后的几个人问到。

“是,是有一点儿小事!”一个属于协助管理的老师点了点头,直接了当地对我说道:“今天的行程有点儿变化,这里并不是我们预定宿营的地方。 因为现在地形过于平坦所以需要更多的人值夜,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尽一份力量,你这里也出一个人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行,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合舟共济嘛!”我非常爽快地一拍胸脯答应了下来,但紧接着马上又说道:“不过嘛……我是以整团地方式雇用的这几位,所以具体的人员安排请和这位拉法特先生商量好了!”

在冒险者这一行中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为了避免雇主临时增加不合理的要求,在整团雇佣时每个团队都保留自己的人员指挥权,只是对最初的“标的”承担履行责任。

但是也并非没有例外,有些雇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诚心雇用几支小型冒险队或者一些单个冒险者,不过这样往往冒险者也会提出自己地要求。 成本通常不低。

“那么拉法特先生您看……”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拉法特的脸上。

“霍恩,今晚你去担任团队岗哨的工作!”不知道拉法特对这种突然的安排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在面上表现得非常正常。 他安排了游侠去参予守夜,在野外游侠也确实比盗贼更加合适,再说探索遗迹说不定盗贼还有特殊地用处,需要保持一定的体力。

难道所谓“试探”只是这样?我心里有些失望。 也有些拿不准。

“但愿这些野路子的冒险者不要拖我们的后腿,毕竟我们这些人才是真正受过正规训练的!”突然一声音在几个人后面响起,他就是匹克手下那个双手大剑士。

现在学生里身份最高的就是皮克,老师有什么事和他商量一点儿也不奇怪,既然他也在参与管理,那么这个他手下的第一干将出现就非常正常了。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再次明显地发出了这种赤luo裸的挑衅,而且就在旁边的皮克没有丝毫阻拦地意思。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仿佛四周都变得安静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谓地‘正规训练’都是什么,而且不介意把缺失的部份补足!”塔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只巨大地青铜狼牙棒就那么随意地被头朝下提在手上。

“阿拉密思。 你怎么看?”皮克这时候不能再不说话。 因而向前踏上了半步。

“哦?”我先是“傻头傻脑”地愣了一下,然后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说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快意恩仇。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才是男儿本色。 再说彼此交流一下,也更加有利于今后的合作嘛!”

“来吧!”片刻的沉默之后,双手剑士猛地向后倒窜出四米多远,将背后的两把剑拽到了手里。 “让我阿肯瑟来见识一下野蛮人的高招!”

所有人都缓缓地向后退去,塔克也随着深吸一口气胸部肌肉缓缓膨胀了起来。 一场大战即将展开,远处的目光也都投向了这里。

突然随着一声怒吼,我的四周陷入了灰蒙蒙的一片。 “咳、咳、咳……谁把灯关啦!”我剧烈地咳嗽着。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三卷 21、试手(下)

第三卷 21、试手(下)

我的眼睛被迷了,鼻腔和嗓子眼里也是一阵热辣辣的疼痛,只能不住抬起袖子在眼睛鼻子上一通乱揉。 但是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反而把眼泪鼻涕抹得到处都是。

我还想站起来,可是这时伴随着怒吼传来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这不用看也可以猜得出来,一定已经迸射得火花乱溅了。

“就这么打起来了?”意识到这个状况我感觉到心里一阵发虚,坐在那里再也不敢乱动,搞不好这是会要命的事。 这些“高手”也太不成个样子,怎么不再展现一下风范就这么无赖一样的动手了?

另外我还是有点奇怪,这障眼的呛人迷雾究竟是什么,没听说过战士和剑士有这样的技能啊?

难道是黑暗壁障?可这是黑暗法师的魔法啊!瘟疫毒雾是亡灵法师的技能;精神魔障是精神术师的技能;摄魂幡是……是《封神榜》!

我现在脑子和视力一样迷茫,直到耳边逐渐安静了下来,而且空气中也没有了那种刺鼻的气味。 我小心地向后挪了两步,摸索着站了起来,掏出手绢将眼睛小心地擦干净,可紧接着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

四周围观的人站成了一个直径约有30米的圆圈,组成中包括之前并不在场,刚刚从整个营地聚拢过来的人。 我发觉自己依旧比别人超出了一步半,赶紧退了出来。 “真是的。 怎么也没人拉我一把呢?”

这个场子中间地自然是野蛮人狂暴战士塔克和双手大剑士阿肯瑟两个人,他们彼此对视着就像是两只争斗中的公鸡,是两只争斗中僵持的公鸡。

塔克的眼睛瞪得好似两个烧饼,双手握着巨大的青铜狼牙棒摆了有如打棒球的姿势,加上从简单的兽皮甲里裸露出地鼓胀肌肉,整个就是一个古希腊的运动雕塑。 在他地左臂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细小伤口,不时有一些血珠从那里冒出来。

阿克瑟缓缓地移动着身体。 两只单手剑在他手中呈圆形转动,呜呜风声中形成了片片自行车轮子转动时出现的那种虚影。 显然刚才他也没有占到便宜。 肩部的软甲被掀掉了一块,衣服上也殷出了点点红斑,脸上还沾上了点点烟灰。

“烟灰?”我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目光马上转向了那堆篝火。

原来非常规矩的一个篝火堆,此刻已经变得狼藉不堪,大片已经燃尽的炭灰播洒得到处都是,间或也有些在地面上闪着火星。 烧烤架也塌了。 那具被割取差不多的骨架可怜地躺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我不禁感觉到一阵目瞪口呆,这样地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狂暴战士和大剑士在近战职业中,普遍被看作是一个级别,所以无论是谁战胜了谁都不新鲜。 即便是同一个档次也会有上有下,具体就要看各人的修为了。

不过普遍的看法是狂暴战士突出力量,剑士多少要更加增加些技术,我们眼前就是这样典型的一个例子:狼牙棒比战斧更加生猛,而双手单剑则是走技巧路子的典型。 按照正常的思路塔克应该是一鼓作气。 而阿肯瑟则是避其锋芒寻机进攻。

只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塔克居然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棒击散了那个篝火堆,铺天盖地的碳灰余烬弥散在了当场,这无疑大大限制了对手发挥技巧地先决条件——观察,而自己挟雷霆之势攻了过去。 不能说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只是……有欠光明磊落了!

“野蛮人也会使用违背公平决斗的偷袭手段?”匪夷所思中我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不容否认。 可下一回还能让我见到什么,矮人打篮球?

“嗷!”就在我神情不定胡思乱想的时候,塔克号叫一声又发起了进攻。 巨大的狼牙棒以横扫千军之势击向阿肯瑟的腰部,众多尖刺在空气中划过竟然带起了一种近似呜咽的风声。

一股赤红如火苗地斗气在塔克身体周围弥漫着,就像是刚从笼屉里拿出来的豆包那种感觉,而且这层火已经延伸到了狼牙棒上,这无疑给攻击又增加了百倍的威势。

阿肯瑟果然没有正面对抗这次攻击,面色凝重身形向后一飘。 几条像蛇一样的亮黄色斗气都在他身上流传,加上那两把剑就好像一只在空中翩翩飞舞的蝴蝶。

“叮、叮”两声两支剑先后碰上了狼牙棒,但却是从后面顺势加了些助力。 看来阿肯瑟的计划是想借力使力。 期望塔克能就此失去平衡。

不得不惊叹于野蛮人那实际已经属于非人类的力量。 狼牙棒在走空的情况下居然被塔克迅速调整好了角度,然而即便是如此还是显露出了些许破绽。 阿肯瑟右手剑如毒蛇般钻入又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口子。

塔克又是一声怒吼之后一反手,狼牙棒猛然砸在了阿肯瑟不及收回的剑上,“当”的一声剑被荡开画出了一个巨大地弧形。 虽然阿肯瑟身随剑转退了开去,而且剑也没有出手,但是他地右臂却极不自然地抖了两抖。

平分秋色,至少在我这个外行看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据之前瑞尔讲,这个阿肯瑟是一个军中高手,可以说是杀人如麻地恶魔式人物。 我原以为他在实战方面足以压制塔克,众所周知军方的人行事一贯不择手段,从事特种工作的更是如此。

可是真正令我感到意外的却是塔克,这个野蛮人至少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淳朴,不但出手狠毒决绝,更不在意诸如扬土撒灰之类的卑劣手段。

“嗨!”野蛮人又是一次看似不成功的进攻,青铜狼牙棒自上而下并没能打到阿肯瑟的身上。 不过话也得说回来,如果打到只怕战斗也就不得不结束了。

阿肯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右手剑直取塔克面门的同时身体左向一斜,左手剑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向塔克的软肋。

“死吧!”塔克似乎全然没有发觉危机的来临,狼牙棒斜向猛然挑起,迎向当面而来的右手剑,似乎准备一下将对手的剑磕飞。

阿肯瑟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但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影响他冷静的判断,此时右手回招明显就是前功尽弃,但是硬碰硬也一定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瞬间他就作出了决断,右手腕子带动手指一转,改直刺为实中待虚的斜削,真正完成了攻击重心的转移。

“当!”的一声碰撞,阿肯瑟的右手剑毫无悬念地又被荡了开去,但还是没有脱手,这已经不知是交手以来的第几回。 无论是交手的双方还是观众现在都已经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力量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是阿肯瑟利用技巧基本弥补了这个劣势。

直到阿肯瑟的左手剑临体,塔克才意识到了危险,微微蹲身似乎想从侧面闪过,不过明显已经来不及了,一声闷哼之后塔克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那抹迸射出来的红色是如此耀眼,与阿肯瑟剑上游动着的金蛇一样的斗气碰撞在一起。

“唉!”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不管怎么说塔克也算是“我的人”,他输了自然会感觉有些遗憾。

相比起来战士的斗气会更加有效的激发潜能,而剑士斗气则更加具有攻击性,目前的情况下优劣势已经相当明显,输赢每个人心里都作出了判断。

可是这个世界出乎人们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胜利的笑容刚刚出现一半就凝固在了阿肯瑟的脸上,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赤红斗气包裹的拳头,如一个燃烧的流星般越来越大。 他的奋力将手中的剑向回抽,但感觉就像焊住了一样。

阿肯瑟放开了左手剑,但为时已晚。 他想要向后急跃,可同样为时已晚。 众人耳中只听到“嘭!”的一声,就看到他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同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一飞的距离还真是不近,两个皮克手下的剑士是在五米之外接住他的。

塔克缓缓地站了起来,此时他的狼牙棒早已不在手中,右臂微微一松,阿肯瑟的左手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同时一股鲜血也顺着他的肋骨流了下来。 此刻众人都已经看出,他受到的伤害并不如之前想象的那样严重。

原来他刚刚的那一蹲是避开了软肋的要害,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右臂和肋骨夹住了阿肯瑟的左手剑,并在第一时间放弃笨拙的狼牙棒,给了对手当胸一拳。

我不知道这一招是临时起意还是预先布置的陷阱,但是无论那种情况都不能再把这个塔克视作头脑简单的人。 作为执掌一国大权的朗塔夫公爵能够拥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部下,确确实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只怕此刻的皮克和其他人也是这么看我的。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向皮克那个方向看去,也恰恰正好碰上他正在看我,两道目光的交汇碰撞出了一丝火光,但只怕此时我们谁也无法真正理解对方。

“神官,赶快治疗!”这时候领队的老师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责任,一边安排一边抱怨道:“怎么这样没深没浅,看来你们双方的控制能力都不怎么样嘛!”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三卷 22、这不是很好吗?

第三卷 22、这不是很好吗?

按照登莱小镇居民们的介绍,到达我们那探索的那个遗迹需要走两天的时间,是整整两天,既不多也不少,并且也与发到我们每个人手头的资料完全相符。 但只是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那是标准冒险者的脚程。

对于我们这些少爷学生来讲,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至少是那些头脑清醒的已经认识到了。 并不是会耍几个类似变戏法的魔法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冒险者了,需要磨练的地方还很多!

第一天因为学员们过于疲惫而提前宿营,第二天实际走的距离更短,这就使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在第三天又走了半天,这才远远的看见了那些或立或卧的巨大石柱。 一些至今还不知深浅的学生为此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只是他们没注意到那些追随者们眼里隐秘的不屑眼神。

在后面的这一天半旅程里我努力表现得平平常常,但依旧成为了一个为人瞩目的焦点,虽然除了弗洛伊德没有人与我当面讨论过这件事,但是那些目光我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阿肯瑟的伤势并不算很严重,因为他最后主动地弃剑后退卸掉了大部分力量,我们这支队伍里有很高明的神官和很好的药,因此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暂时身手要打些折扣而已。

至于塔克虽然伤口看起来稍微多一些,但是只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甚至连药都不用上。 何况对他弟弟这个古树德鲁伊来讲,治疗之触只是些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的小法术呢!

“各位同学注意了!”在吃过午饭后领队老师跳上一座残破地雕塑拍拍手招呼到。 这应该某座古代神像的一部分,还真是有些亵渎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抬头望着他,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下面我来宣布一下时间规则和注意事项!”为了让声音能够传得更远些,他稍稍清了一下嗓子。 “给各个学员的时间是两天,后天这个时候请务必回到这里来。 另外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鼓励各位组成小组共同行动。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要求一名老师随行。 如果发现诸如地下隧道入口这样的地方,请不要私自进入。 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倒是可以作出标识和文字记录,我们会酌情记入社会实践档案……”

后面他又罗罗嗦嗦说了许多东西,不过都是些空洞无聊的表面文章,直到所有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都变得极为明显,他才终于结束了白唬。

“我们这就走吧!”拉法特靠近我小声而鬼祟地说到。

“这就走?我们不收拾一下吗?”我诧异地向四周看了看,大多数人还在分拣着必需地物品,并没有多少离开这个临时的营地。

“我们都准备好了。 没有什么可收拾地!”他向其他几个人偏了一下头,果然所有人的背包都变得紧身利落,甚至不用我再拿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故作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紧张而胆怯的说道:“我们的目的不能让别人发觉,现在匆匆地离开不就过于的引人注目了吗?要是有人问起怎么办,难道还能告诉他们我们不是为探察遗迹来地!”

“所以我们才需要赶快离开,以免夜长梦多!”拉法特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立刻解释道:“刚才那个领队的老师也说了。 鼓励组队共同行动。 这时要是有人向我们提出这种要求怎么办,一味的拒绝只会更加惹人怀疑!”

“那……就走吧!”我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弗洛伊德一下子蹿到了我的怀里,有这件“行李”我也没有轻松多少。

我们从还在一片忙忙碌碌的营地中穿了过去,没有和谁打招呼。 也有人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然后又自顾自地去忙自己手里的事情。 直到我们出了营地,我才感觉后背上凝结的目光多了起来。

路是拉法特他们带地,我只是无所谓地跟着他们向前走着。 游侠在前,盗贼断后,我则是左顾右盼地欣赏着四下里的景致。

这处遗迹在古代应该是相当的辉煌壮丽,虽然这些残破石碑、断柱毁损风化得相当厉害,并且许多半截都埋在了土里,但由此依旧不难看出当年的风貌。 我不禁有些感叹,似乎沧海桑田也不足以形容这番景象!

“注意看拉法特,不过别让他发现!”弗洛伊德的声音突然在我的意识里响了起来。 语气里似乎带着明显地揶揄。

我扭过头看向不远处一座半倒塌的残墙。 装作是在欣赏上面斑驳的彩绘,利用余光瞥向了紧随在我身后的拉法特。

只见他一贯冷静平和的脸上荡漾着隐隐的忧虑。 不时回过头去以目光和那个盗贼进行交流。 我因为看不到更后面盗贼的表情,不好做什么评论,但是从拉法特脸上那持续不散的乌云判断,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消息。

“他是怎么了?”我也在意识里对弗洛伊德反问到。

“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跟上来,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弗洛伊德嘿嘿冷笑了两声,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位朗塔夫公爵这回可是下了大本钱,现在这个遗迹方圆数十里已经到处布满了眼线。 可是直到现在,我们已经走出了这么半天,营地那边出来的不到三分之一,即便出来的也是走向了别处。 这次负责‘钓鱼’地可就是这个拉法特,要是把这出戏演砸了可够他喝一壶地!”

“搞得这么神神在在的,可怨谁来哉!”我也在心里窃笑了一声,感觉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有一句话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是总有许多聪明人不相信自己会是被误地那一个。 这在我们那边也有一个说法,叫作‘人性’!”

“其实不止是人,其实所有社会形态的高等智慧生物都有这个毛病,当然也包括神祗!”弗洛伊德倒是也不做作,听起来这句话像是有感而发。

“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我并不想掺合到他们那些破事里去!”我恢复了严肃,有时候也必须去关心一下正事。

“绝对不会有问题,甚至他们还指定了相当完善的计划!”弗洛伊德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胸有成竹地说道:“所有人已经知道了那个真正遗迹的正确入口,不过彼此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自然是要避着点儿耳目。 至迟到了今天晚上,只怕这出戏的角色就都要上场了,只可惜这场热闹我们是看不上了!”

“这场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弄不好就会要了命!”我可不像他有那么长的寿命可浪费,自然是更加知道分寸。

“我也只是说说,现在的我也没那个本事!”叫我这么一说他也变得有些悻悻。 “但愿这次能够再弄到点好处,这样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那些神器收齐了!”

“虽然我不是这么乐观,但真是这样说不准我睡觉都会笑醒了!”说着我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吗?”跟上来的拉法特注意到我脸上古怪的表情,禁不住怀疑地问到。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我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我在想要是哪天突然在学院里招出一只魔界深渊生物,那些同学和老师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哦?”他稍稍愣了一些,但也没看出什么不妥就说道:“黑暗召唤术也有一个契合度的问题,不是随便看看听听就能精通的,你可不要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 至于说到空间魔法毕竟失传了上百年,能不能有所线索只能靠个人的运气。 不过要是你真的有特别的幸运,学会了召唤强大的魔界生物,那倒是应该作为一种保命的秘密武器隐藏一下!”

“倒也是!”我觉得他这几句话说得倒也诚恳,因而也就点了点头。

“对了,这些同学怎么人都没有提出和你一组啊?”他突然看似无意地向我问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我对这个问题却是早有准备,所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但是奥斯泰维德的留学生,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根阶层,那些弗拉尔的精英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而这次交流来的又大多是这类人。 原来倒是有个品性不着四六的瑞尔和我比较谈得来,但是现在就连这个家伙也临时退出了!”

“哦……”他长长地哼了一声,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绪。

“这也省得我麻烦了,不是很好吗?”我轻松愉快地说到,手中暗暗在弗洛伊德后颈的皮毛上捏了一把。

“喵~呜!”他不满意地叫了一声。

“这确实是省了不少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塌实!”拉法特又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这几天总觉得探察团队里的气氛不大正常,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虽然在亚特兰底斯是由公爵大人说话算数,但是黑暗法师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张扬!”

“还不是你们在暗中张扬的吗?”这话自然不能明说,我只是在心里这样嘀咕着。

“到了!”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游侠叫了一声,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头大门。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三卷 23、黑暗魔法师

第三卷 23、黑暗魔法师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门,内沿的门洞高有三米五六的样子,外沿的拱起却达到了六米以上,仅此一项诸位想必也不难想象它施加给人的那种厚重感。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浮雕,从斑驳残破中隐约可以猜测出采用的是叙事手法,记述的是一系列彼此联系的宏大场面,只是具体内容就难以揣测了。

大门是早已经不见了的,我探头只见到五六级向下的台阶,通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不用点几只火把吗?”看着身边几个人空空的双手,我不免怀疑地问到。

“不用那么麻烦!”拉法特从怀里掏出三个手电筒一样的东西,用手一按果然冒出了一片淡黄色的光亮,只是不够集中也不是很远罢了。

“用魔晶驱动的?”我不无羡慕地问到,有国家财政支援就是不一样。 虽然在特伦特老师那里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可作为我还是不免觉得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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