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大约一百米外的地面上陡然跃起一条灰色的人影,向远处急掠眼看就要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五卷 18、追加的预算
第五卷 18、追加的预算
“原来还有后手啊!”我在心里这样感叹一句,真是对那些身居上位者感到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叹服。
没有发现这个隐藏的盗贼我一点儿也不奇怪,一个高级的盗贼要在我面前隐藏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连这点儿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话,那么这个职业也早就该消失了。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格约尔那只老狼居然安排得这样缜密,不但有一个精通黑暗诅咒术的羊头巫师,还有这样一个盗贼作为后备。 毫无疑问在关键时刻这是暴起决死的一杀,而在像现在这样迅速的失败后,又可以及时地将消息传回去。
关心我们这一伙实力的人除了普利茨,自然是还有格约尔一伙,在他们之间的争斗中无疑我们是一个变数,现在的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神经一下都变的敏感了。
“是把这个家伙干掉,还是放他回去吓唬一下那些狼呢?”看着那迅速远去的身影,我心里反复权衡着利弊,好像还真是不好判断。 如果让格约尔了解到我们的一些实力,说不定会收敛一些爪牙。
甚至说不定格约尔还回来和我商量一下“生意”,反正我和普利茨那只笑面虎又没多少的交情,到时候我就要掂量掂量两边谁的价码实在了!
可惜的是安妮丽丝并不理解我这样的心情,在一边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到底是怎么说,剩下两个讨厌的家伙要跑了!”
“一个?两个?”我地心中一动。 终于再次想起了这个数字问题,从开始的七个和五个到现在的两个和一个,看来还有暗藏的家伙。
“啊~!”正在我瞪大眼睛在茫茫夜色中搜索的时候,一声惨叫远远地传来。 那个本来正在急速远去身影陡然一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死了吗?”我诧异地扭头问到,这么远的距离我自然无法判断是不是在诈死。
“如果不尽早使用亡灵魔法的话,那肯定是死了。 你需要让他活过来吗?”安妮丽丝侧着脑袋对我非常认真地说到。
我赶紧飞快地摇起了头。 从没想过她居然连亡灵魔法也会。
“那让我给他加上一个神圣净化,这样地话连亡灵魔法也不管用了!”爱斯汀将小嘴撅成出了一个可爱的造型。 不过语气却像是诚心和安妮丽丝对着干。
“哼!”安妮丽丝用一种不屑作为回敬,不过这却更加说明了她在生气。
通常对于这样地纠纷我能力有限,一般是等她们自我调解到正常的位置,不过所幸的是今天又出现了其它的因素干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 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这也为我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对于那个连影子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地盗贼。 无论是一个亡灵魔法还是神圣魔法,似乎都不是很值得。
奇蹄目和偶蹄目动物的奔跑起来的声音,是有很大区别的,即便是我这样耳音谈不上敏锐的人,也不至于把马和牛、鹿之类搞混。 可我同样清清楚楚的记得,兽人中并没有骑马的骑兵,因为他们身上的那股子味道会令马匹紧张。
尽管存着这个疑惑但我并没有问出口,免得又因为少见多怪而被鄙视。 反正这件事情地谜底马上就会被揭开。
很快的一个身影就从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冒了出来,既像是人又像是马,可这并不是那种一个人骑着一匹马的搞笑谜语,而是真正的人马结合体——半人马!
稍稍吃了一会儿惊后我也就释然了,在这个“非理性”的逻辑关系地世界中,也不多这么一个奇特的物种了。 如果仔细地说起来。 这个形象反倒是应该算是比较熟悉的,在希腊神话中这是个相当鲜明的形象。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这不到一分钟时间里,对面的半人马已经来到了跟前。 他的模样下半身就不必说了,是一匹毛色油亮的马身,长腿健硕四蹄扣地,后面一条粗长的尾巴还在时不时地甩动着。
自“马”颈齐根的地方长出来地是一个人地上身,仅就这部分来讲还是相当的正常,我尽量不向下看面对地就是一个长发飘飘的中年人,极有可能十几年前还是一个帅哥。
不知道是比蒙帝国真的这般贫困,还是另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半人马上半身也穿的是一件磨损得非常厉害的旧皮甲。 手上握的是一张约有一米半长的黑色长弓。 但在黑色之中弓背和弓弦也反射着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话。 那么要拉开这样一张弓就需要一股变态(好像在我的身边变态确实不少)的力气。
在他那个马身的背上背着一个不知用什么皮制成的箭袋,里面还插着不少的羽箭,仅从长度上来判断,确实是与那张长弓相配的。
“这最后的一个自己冒出来了,可省了我们不少事!”安妮丽丝急不可待地搓了搓手,作出了马上就要痛下杀手的样子。
“半人马族不是狼……”莱卡睁着困惑的大眼睛似乎是要解释什么,可随着安妮丽丝狠狠的一眼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最后则变成了不闻声息的嗫嚅。
“你为什么要威胁他呢?说实话的人不该受到惩罚!”半人马站在了据篝火十米开外的地方,右手将那张长弓举了起来,上面空空如也没有搭箭,那只空着的左手举在另一边。 “我对你们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并且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果诸位希望的话,我愿意交出我的武器。 当然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消除彼此的紧张!”
“虽然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弓箭手的威力会大打折扣,但是如果交出了武器就等于把生命也交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对于他的“坦诚”感到很是不解。
“在这样的距离上对上一个剑圣,一张弓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中年半人马人聚在控制的手又晃了晃,然后看向了已经坐回篝火边的郝思佳。
可惜的是这位刚刚露了一脸的小剑圣,状态并不是十分的好,脸色煞白地用一块布使劲儿地擦着那把大剑。 要不是中午因为赶路而省了一顿饭,并且一场攻击又耽误了晚餐,我估计她此刻已经吐得唏哩哗啦了。
“那你又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呢?”我向前迈出了几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半人马看向郝丝佳那怪异的目光。 “虽然之前你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是我并不能完全相信。 如果你不能自圆其说的话,那么我只能认为你的一切言行都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手段!”
“哦……哦……我的名字叫哈米琴!”好不容易半人马克制住了自己对这位奇特剑圣的好奇,转过头来面向我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没有恶意,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过去看看,那边狼族的盗贼已经被我干掉了!”
“如果你要是在我们被袭击之前抢先出手的话,那倒是可以作为一项证据。 可如今你的这种行为……”我冷着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发出了嘿嘿两声冷笑。 “我想即便是在你们比蒙帝国也明白什么叫做苦肉计,想钓鱼总是要下饵的。 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我但我肯定是没有见过你,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呢?”说罢我向着安妮丽丝发去了一个意识信息。
我并非是不相信这位半人马射手哈米琴的身份,或者怀疑他的立场,其实说到底这二者本是一回事。 虽然这是看似我这是在找麻烦,但这个“麻烦”不找还不行!
这就像是在打牌,第一张虽然已经翻出来是一张A,但是对手依旧会保持怀疑,投资保持谨慎是必然的,我适当的保持低调则可以更加自己回旋的余地。
现在好了!我的身边冒出来一个剑圣,那么就等于又翻出了一张A,我的投资价值自然是突然暴增了的。 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小小的崭露一下脾气,那么不但会损失了自己的利益,也会使对方增加对我的提防。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有何必呢?
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突然增长的行市,会把这些笑面虎的手下吓走,且不说花什么样的代价可以雇到一个剑圣,就是安妮丽丝和爱斯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够使他们猜疑一阵了。 虽然并没有真正让他们看到这两张扣起的牌,但表现出来的价值至少也是一个A,难道看到这样的前景普利茨一伙还会舍得放手吗?
“居然骗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等到了大青石城我要那个笑面虎好看!”安妮丽丝狠狠地在一块岩石上跺了一脚,瞬间那块岩石化为了灰烬。 并不是简简单单地击碎那么简单,而是被一种奇异的火焰元素力量烧成了灰烬。
哈米琴的眼角明显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在瞬间的绷紧之后面部肌肉又松弛了下来。 虽然安妮丽丝的态度比我还要恶劣,但是却明确地暗示了某一中解决办法!
“我非常理解您的不痛快,并且代表普利茨大人对您表示歉意!”长弓从哈米琴的手里落了下来,在重新明确地展示了一遍手里并没有其它的物品后,他小心地将手移至胸前,用小拇指从怀中勾出了一个小袋。 “普利茨大人也已经意识到了他犯下的错误,为了表示真心的道歉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这不是什么代价,仅仅是一份诚意!”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五卷 19、紧张的大青石城
第五卷 19、紧张的大青石城
大青石城顾名思义就是一座用青色巨石修建起来的城市,不得不说比蒙兽人们在起名字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想象力,实在是太幼稚肤浅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兽人们创造奇迹,同样就比如这座城市。
大青石城坐落在一条绵延山脉断裂的山口,宽约一公里的山口上生生用一座石头城市堵了起来,重达几百斤的巨石垒成的石墙足有二十多米高,真正称得上是一座雄关壁垒。
我从远处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山峦、峡谷、雄关、如血的夕阳,残风卷过荒原再加上一条缓缓流淌浑浊的河流,这一切就如一副气势恢宏的画卷,满眼都是交织在雄浑当中的苍凉。
仅就工程量来讲,这座城市已经超过了胡夫大金字塔的三倍,但这里同样没有重型的工程机械。 也许你会提到魔法的力量,可惜的是在这片兽人的国度上,魔法资源比土地还要荒芜。
这个世界上的种族以地球上的思维模式完全难以想象,又岂是纷繁复杂的种族中出现一些力托千斤的怪胎纯属正常,可是毕竟哪怕是最强壮的象人也并非创造世界的十二泰坦,而且他们数量极其稀少,那么修建这样一座城池所耗费的人力也就叹为观止了!
可惜的是我发觉这样才情诗意,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曲高和寡,除了郝丝佳(也可以归结为没什么见识)稍稍有些感动之外其他人全都熟视无睹。 甚至安妮丽丝还白了我好几眼,那里面“白痴”两个字相当的明显。
因为南面和北面都是高高耸立地山崖。 所以大青石城只有两个城门,东门和西门。 东门通向帝国广阔浩瀚的内陆,西门同样要经过在荒原上一段艰苦的旅程,然后可以到达人类的国度。
在兽人的国土上大型的城市极为罕见,因而任何一个会聚集大量的人口,而且周围相当大地一片区域会以这里为活动中心,哪怕是在封闭落后自给自足的人群也会有交流地需要。 也会需要交换或者交易,那么作为首府的大青石城重要性极为显而易见。
在我们到达大青石城西门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可是在我们前面依旧有着长长的一对人在等候检查,不知是检查得过于仔细还是要检查的东西太多,总之是我们前面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只能用蜗牛或者乌龟来形容。
“虽然比不上人类国度地大都市,嗯……怎么说呢,作为一座省城来讲这里也真是够繁荣的!”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对着莱卡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
“去年我来过一次并没有这么多人进城。 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召开祭祀大赛的缘故!”莱卡一对圆而大的眼睛兴奋得烁烁放光,两只小拳头攥起来一个劲儿地发抖。
“哦,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来,原来在这异世界也有奥运效应。
只不过在地球上办奥运会既有一次赚个几十亿美元满盆满钵的,也有全民动员赔个底儿掉,还要鼓着个腮帮子装胖子,依旧满嘴光荣、胜利、伟大的。 不知道在这魔法与剑的异世界里,还是被形容为野蛮愚昧的比蒙帝国。 这样一场大会地主办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思路呢?
在无聊的等待和胡思乱想中度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城门前。 “什么人?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到大青石城来有什么目的?”一个满脸长着浓密毛发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兽人军官,非常不客气地当头对我们问到。
“我们是来自法科特联邦的冒险者,受托保护一名猫族地祭祀前来参加比赛!”听到了对前几个人的盘问知道这并不是故意难为,所以我对他的问题也就回答得心平气和。
“按人头交入城税,这个猫族的祭祀学徒豁免!”对于我递到面前的证件他不屑一顾。 挥挥手就让我们入城了。 也不知道他是嫌麻烦,还是根本就不认字。 “就找了这么几个菜鸟人类冒险者保驾,难怪猫族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交过钱已经向前走出了几步,后面这半段本该是内心独白的话飘进了我们的耳朵里,莱卡瞬间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水汽,好像马上就要凝结落下来。
安妮丽丝生气了,猛然转过了身。 我急忙伸手拉住了她,这并不是惹事的时候。
“如果连这点刺激地心里承受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伟大地祭祀!”这个时候需要安抚也需要鼓励,我对感到委屈的莱卡说到。
进入到大青石城内后我再次感觉到了惊讶。 街上人来人往地稠密程度甚至胜过了人类的大多数城市。 不过稍后我也注意到,往来的行人居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带着兵器。 虽说兽人的风气剽悍尚武。 可这个比例还是有些高得离谱!
对于兽人我分不太清楚,但是关于偶尔经过的人类冒险者我则是还有些眼力,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杀气,显然都是一些手上有血的狠角色。
“各大族都为自己势力的选手安排了住的地方,还是赶紧过去的好!”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半人马哈米琴凑了上来,看来他也看出了这里空气的紧张。
我没有理由反对,一路跟着他向前走去,沿途至少遇见了八起争执,幸好城卫队及时赶来,并没有导致激烈的冲突。 好不容易来到了两个街区意外的猫族驻地,这栋显得有些寒酸的院落,紧紧挨着虎族宏伟的行馆。
所有参赛者的行馆都是出自神庙的安排,我们这些人类冒险者被谢绝进入,在门口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拉开,并保证一定会到赛场去替他加油。
“你还有什么事吗?”走过了一条街我一回头,发觉半人马哈米琴还在后面跟着,就忍不住出声问到。
“作为第一次来大青石城的客人您可能会遇到麻烦,起码在你们安顿好后我再离开!”他十分周到地表白到。
“那就随你好了!”我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一转头带着三个女孩儿和一只猫继续往前走去。
我们终于来到了大青石城,并且按照弗洛伊德的一再坚持并不打算马上离开,据他讲这是一个极大的机会,将会把我回家的进程大大推进一步。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对于虎狼之争自然也就无法置身事外,但是我依然希望保持一种超然的身份。 纵然是合作也要保持着独立自主,想要对我们呼来喝去那可是没门!
不过就目前来讲这种合作未许就没有什么好处,起码虎族的那些魔晶和宝石,保持了安妮丽丝和爱斯汀“工作”的热情。 就比如这次为了平息我们可能产生的“不快”,普利茨让哈米琴带来的东西虽然数量要比上次少些,可质量足足上升了两个档次。 有了这些东西安妮丽丝和爱斯汀非常高兴地答应继续出力,也正因为得到了这样的保证我心里才有些底。
普利茨或者说他背后虎族,对我们肯定是还有着其他的打算,我也是借着他们的力量想要找到某件可能出现的神器。 这就好比是在走钢丝绳,讲究的就是个平衡!
我现在不打算住进虎族的地盘里去,在这点上倒是和普利茨保持了默契,但他也不想让我脱离他的视线,我却也并没有一定要掩藏踪迹的想法。
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通过像一个看起来人族商人打听,我知道了人类商人、冒险者在这座城市主要的活动区域。 这些天的旅行中我可是受够了野餐和兽人粗鄙的食物,如果条件许可我想尽可能有个舒适的食宿环境。
这里的人类居住活动区集中在西北部,占据了整整两个街区,虽然只是两条不长的街,但已经是相当的一片区域。 这里以出售各种西方人类各国制品,主要是奢侈品和金属制品的商店为主,一家挨着一家,但是也有一些供社交活动进行的酒馆和旅馆。
我进了看到的第一家旅馆,结果被客气的告知已经没有房间了。 好,这很正常,我们又去了第二家,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当第三次时不要说是安妮丽丝,就是我也感到了一丝烦躁。 我决定不再自找麻烦,直接来到两条街的交界处进入了这附近最大的一家旅馆。
“对不起,没有客房了!”柜台里站在椅子上的是个侏儒族,低着头一边用鹅毛笔在一本摊开的厚厚账本上划拉一边说到。 尽管他确实用了“对不起”这个词,但是语气里没有丝毫对不起的意思。
“那就去给我们腾出来,至少是要两间!”我的手使劲儿在柜台上拍了一下,本来喧闹的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本来并不是那么强横的人,但是此时大厅里那些冒险者们那种嘲讽和鄙视的目光我实在是受不了,而且这时哈米琴也站在门口正在外面看着。
“这只怕不可能,要不然您自己去和他们沟通一下?”这个小侏儒对着大厅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连上带着一种恶毒地笑容向我建议到。
一时不远处的几张餐桌口哨和狂笑声四起,“***,我的床上有空位!”之类的yin词秽语此起彼伏。
“你……真的确定要我这样做吗?”我的脸凑向柜台里小声问到,脸上的笑容比他还要恶毒。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五卷 20、复杂的任务(shang)
第五卷 20、复杂的任务(上)
我们在这间名叫“千年橡树”的旅馆住了下来,在安妮丽丝将一桌笑的最放肆,言语最为猥亵的冒险者扔出去之后,自然就有房间被空了出来。 并不止两间,尽管我们仅仅需要两间!
这桌冒险者有七个人,其中竟然有两个高级职业者,都是剑士。 另外还有一个中级魔法师,火系的。 看的出来这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无论是从他们的年纪、脸上的神气还是动手时的反应和配合。 看来这些冒险者在这里有些名声,在动手之初周围的一张桌边甚至还发出了几声玩笑,就算不是一个团的同伴,至少也是认识的人。
在安妮丽丝把离得最近的第一个人从一扇窗子里扔出去之后,那一桌剩余的人终于认真了起来,斗气此起彼伏的闪动中,魔法咒语的吟唱也开始响起。 周围其他桌子的人迅速站起来,靠墙找到了一个便于防御的位置。 至于那个原本站在柜台里的侏儒族伙计,这时已经钻到了柜台的下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任何种族都有着复杂构成的人,同样是侏儒族的成员,站在安卡杰诺大师的面前,用不了一分钟,任何人就会自动忽略他的身高。 而眼前这个呢,永远只会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与面对的斗气、魔法、双手剑、战斧不同,安妮丽丝所动用的仅有她那一双晶莹如玉的小手,无论是遇到何种方式地攻击。 多么强大的攻击,她都是只以一种方式作为回应。 这就是一抓,她用左手或者右手抓住某个目标的领子,一甩,然后被抓者就会从之前打破的那扇窗子里飞出去,唯一被打破的窗子里飞出去,落在喧闹的大街上。
三个盘子大小的火球撞在安妮丽丝地身上。 就像是突然进入了绝氧状态,连卟的一声都没发出就不见了。 斗气地效果也差不多。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是在放水。
那些纯物理的攻击全部落了空,安妮丽丝就那么走过去,速度也并不是特别快,甚至算不得是一种对敌应有的状态。 可所有的攻击还是全都落在了空处,就像是一场经过严密彩排的表演。
我关照过安妮丽丝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甚至就是摔在街上地手法也经历过特殊处理,没有残废也没有重伤。 可事后也并没有人再回到店里来。 退房手续是别人替他们办的,行李等物品也有伙计代劳。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世道,在我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的时候,似乎总有种种的不自在找上门来,但在借题发挥地大闹了一场之后,似乎周围的麻烦在瞬间都对我顾忌了起来!
两个房间,位于顶层两个最好的房间,条件优越环境舒适。 在经历了半个多月荒原上那种痛苦残酷的生活之后,我终于又可以好好地歇歇了。
“进来!”在一顿算得上丰盛的晚餐后我正在冥想,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地心情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打扰,因而也就没有用那个“请”字。
门开处是旅店的老板站在那里,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深深地鞠了个躬。 “尊敬的大法师(我胸前的初级法师徽章非常醒目)阁下,能有您这样尊敬的客人下榻实在是小店的荣幸。 我们地厨师长也是以为弗拉尔人。 如果您对饮食有什么特殊要求请只管吩咐!”
他的态度使我的心情好不少,没有必要揪住别人的一点错处不放,我受到的多年五讲四美的教育还是占据了上风,甚至不妨大度地承担下之前的旅店所受到的损失。 当然这笔损失也并不大,桌椅并没有打破仅仅是一扇窗子而已,那些离开的冒险者们有朋友替他们付清了账单。
“如果能够提供更多的人类国度食物自然更好,不过并不一定需要那么过分。 对于下午地事情我感到抱歉,不过我们彼此还是都把这一切都忘掉得好。 我们还要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但愿这是一段愉快地时光!”说完这一段话后我做了一个明白无误的手势,意思是他该告辞了。 并且从外面把门带上。
我做得如此明显这个老板不可能不明白。 但是他却尴尬地依旧站在哪儿。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问到。
“您地一位朋友……前来拜访!”
“那好,请他进来!”虽然有稍许的意外但我却并不吃惊。 看来冥想只能推迟到更晚的时候了。
来的自然是普利茨,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更加神秘,上一次至少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高手的虎族武士,而这一次只是孤身一个人。 他此刻穿得只像是一个城市平民,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儿黑衣祭祀的风采!
“您总是这样雷厉风行,看来这是您一贯的行事方式!”我把他迎了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这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走廊上的事情并不归我负责,那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比起您来我还差得远,差得非常之远呢!”他找到了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非常的随便和自然,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一样。
“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看法呢?要知道我一直在严格地遵守约定做自己的事情,而您却总是产生变故带来麻烦,这又怎么能够怪我呢?”我在桌边对面的位置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座位,情形就和上一次一摸一样。
我忽然有了一种抑制不住想笑的冲动,曾几何时我这样一个高一的学生,外交辞令已经用到了和外交官一样熟练了,这要是有朝一日传送回去,说不定反而不适应了呢!
“这确实是有我的因素,对此我对您表示抱歉!”这只笑面虎依旧保持着他的牛皮糖本色,不急不恼不温不火却也不担承什么责任。 “但说到底这一切最根本原因还是在您,不了解您的全部力量又让我怎么办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您和您的人是在为我工作,但是我却并不知道该把您安排在哪儿,更不知道该怎样调配资源对您进行配合。 如果是一支军队也处在这样的状况下,你还指望它能够打胜仗吗?”
“你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嘿嘿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挡回了他摸我底牌的企图。 “谈不上什么军队,我们的关系不该是那么复杂。 您雇佣了我,我也按照约定把莱卡送了过来,这可以算得上是一次完美的委托。 如果您还有什么事情我也愿意尽力,前提就是我力所能及!”
“还是不要再谈那个见了鬼的任务吧,您和我都很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普利茨用挥挥手表示自己对这个问题的不屑,完全不顾这其实是他耍的花招。 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作到如此堂而皇之的无耻,但对这只笑面虎确实更加了解了。 “那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考验,至少应该证明你们能够保护自己。 如果没有这样的先决条件的话,直接请您涉入危险难道不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吗?另外您也知道我作出了其它的安排,以此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原来事情是可以这样理解的!”我至此才算是真正“恍然大悟”。
这个普利茨实在是太阴险了,完全颠覆了我以前对于“虎”这个字的概念。 不过这也好,如果到最后真的需要翻脸的话,我不至于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还是谈谈任务之类的事情吧!这些或许才能稳定你我之间的关系!”我直接把话挑明了,免得他又扯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尽管我非常伤心,但是如果您希望这样的话!”他非常无奈地把手伸到了怀里,又拿出一只钱袋来交到我的手上。 “但愿这能让您开心,那么我也会由衷地感到荣幸!”
“我很开心!”看过袋子里的东西后我点了点头,这些魔晶和宝石能够小小地满足一下安妮丽丝和爱斯汀的胃口了。 我并不是个非常贪心的人,这个世界的财富对我来讲却是镜花水月。 “既然旧帐已经清结那么就让我们谈谈下面的事,您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我收起了那只钱袋。
“既然您是一个爽快的人,那么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他的上身微微向前靠了一些,却正好进入了一处灯光照射的侧角当中,摇曳的灯火加上他脸上的天生的条纹,构成了一幅斑斓诡异的图案。 “我想您和您的人能够参加比赛,在这次祭祀新秀大赛中取得名次!”
我废了半天劲儿才搞明白他的意思,大惑不解地问道:“我想您应该非常清楚,我和我的几个同伴当中并没有萨满祭祀!”
“我想我并没有搞错,而是您不够了解所谓祭祀比赛的规则!”可能是为了加强我的信心,他耐心地向我讲道:“众所周知我们比蒙帝国拥有最为强悍的战士,但是却极为缺乏魔法这种天赋,这使我们在历史上的战争中经常是处于功亏一篑的境地。 好在战神是无私而且伟大的,萨满祭祀神术使我们兽人的战士更加强大,可这种神术几乎没有什么直接的攻击性,祭祀的价值只能通过战斗魔宠和追随者来体现。 这就是祭祀比赛的法则,祭祀以战歌神术加持,而追随者和魔宠去战斗!”
“可是学徒和初级祭祀如果也用这种方式比赛,那和祭祀本身还有什么关系吗?”我是理解他的意思了,可是却更加糊涂。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21、复杂的任务(下)
21、复杂的任务(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这样的!”普利茨虽然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否认。 “如果祭祀的等级到了很高的程度,比如狂血撒满甚至是嗜血撒满,并且各自有一支素质和数量都相当的部队,那么比试才能说是公平的。 可是现在的条件并不允许我们这样作,或者说是更高层次的利益需求并不允许我们这样作。
同所有的职业一样,即便是绝顶的天份也需要学习。 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会明白,一个受过良好完整教育的世家大族子弟,所能够拥有的资源远远不是那些偏僻乡村的孩子能够比拟的。
虽有人都明明知道有这样的差别,可还是制定出这样的政策,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规则制定者,就是这些规则的既得利益者!可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则,即便会有一个百年不遇的草根天才冒出来,等待他的也只有可能是两种选择:第一、选择一家豪门依附,二、毁灭!”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他说得并没有错,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都是一个道理,我没有愤世嫉俗改天换地的志向,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法掌握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试图拯救别人?
“这是你们兽人自己的事,而你想做的是否是利用这个规则呢?”我想明白了他的大概想法,虽然不能以祭祀的身份参加比赛。 作为一个“追随者”总是没什么问题。
“确实如此,我正是作了这样地打算!”普利茨一点儿也没有显示出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根本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已经习惯了。 “在比赛中加入这样的因素,是一直都存在的现象,所不同的是以往的‘个别’变成了现在的‘普遍’。 而且在往年遇到对方必保地成员,都会彼此小心不着痕迹的避开,以免出现重大损失和对方地报复。 而今年则都是疯狂的狙击。 所以可以肯定的说,重大人员伤亡今年百分之百会出现!”
“已经做好承担这种损失的准备了?”我试探着问到。 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不做好又能怎么样,这样的关头是不能退让的!”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但立刻又补充说:“不过损失这种东西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毕竟谁地脑袋都没有被磕过。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方,手中拥有越多的底牌自然就越有利,毕竟再高明的传统绝招,也总会有被克制的危险。 只有对手根本不知道无法预测的招数。 才是最好的招数!”
虽然自己被作了这样的比喻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世事洞察的透彻,而且他敢于大胆使用我这样并不算是很了解地人,也说明了这些虎族的魄力。 现在就是考验我了,既要限制风险等级,又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个尺度全看我的掌控能力了。
“我想我和我的伙伴配合莱卡还行,与别人合作并没有什么把握!”稍稍思考后我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条件。 既是心愿也是试探他们准备对我地使用程度。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们合作的基础也就在这里!”普利茨大度地表示了充份的理解,不过同时也提出条件道:“你们已经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对此我们虎族也愿意大力地投入,这里既包括你们也包括莱卡,他自己和他的家庭。 但这种投入不可能是无条件的。 我们也需要你们作出某种承诺,其中就包括在比赛进行到某个阶段时故意输掉一两场比赛,这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我自然是理解!”我除了点头无法有别的表示。
祭祀新秀大赛的第一名将获得巨大的荣誉和名声,无疑会在人生前进地旅途上前进一大步,虽然像虎族、狼族这样地名门会从外部招收优秀的人才,但却永远也不会放松对主导位置地控制。 亲疏有别传承有序,并不只是在这个世界上上的潜规则。
真的获得了冠军对莱卡这样背景单薄的孩子,未必是一件好事,个人的实力和一个利益集团的实力根本是两回事。 即便是他今天不明白,也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但晋身淘汰赛肯定的。 一柄利剑总要发挥它的作用!”普利茨见我答应就又补充到。 也算是一种安慰。 “你不用担心在小组赛里就遇到‘自己人’,我们虎族子弟需要必保的子弟都做出了特殊的安排。 这也是一种默契,不然狼族也怕我们在同样的问题上被还以颜色!”
“敌人之间也会有默契?”我暗含嘲讽地问了一句,其实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是敌人,但也会有默契!”他却并不认为我这个问题有什么可笑,反而回答得十分认真。 “与敌人的关系应该是消灭对方与保存自己共存的关系,如果是要我选择的话,保存自己似乎是更重要的。 除非已经是到了绝无一线生机的时刻,否则决不可轻言牺牲!”
这话我觉得非常耳熟,但是不管怎么想就是没有想起这是谁最先说的,干脆也就算了,不过这话也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您的工作在小组赛时就已经开始了,这一组中有狼族族的两个打手,您的任务就是保证即便让他们在小组赛中冒出来,也得是个半残!”一阵轻风从窗子里吹进来,灯光晃动中投射在他的脸上,显示出一番诡异阴森的气氛。
“哦……”我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忍,毕竟大家都算是半个“同行”。 不过就凭我好像也用不到亲自上场,最多我不去看那场比赛就是了。 “小组赛以第一名的身份出线,并且达到了你的要求,那么我究竟可以得到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是卧在一边弗洛伊德的提醒,老实说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清楚,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得到些什么?或许在以前的不断冒险当中,我或多或少地获得了一些好处,但那些多是有个或明显或模糊的目标,唯有这次这样大幕都快拉开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利益点在哪儿。
“之前哈米琴的那只袋子您应该已经收到了,那些东西的十倍怎么样?”我看没什么表示,他自己立刻又说道:“当然,我们现在也不能预计到所有的事情,每打败一个高阶以上的职业者,比如说狂暴战士、影盗贼之类的人物,就再增加报酬一成!”
其实我并不是对这个报酬感到有什么不满,而是第一对付虎族的富裕感到惊讶,二是因为正在和弗洛伊德作着沟通。 “仅仅是打败,而不是废掉吗?”我问了一句。
“这我想您自己能够掌握,我就不必在这里废话了!”他倒是非常看得开。
“那如果要是出现了一个圣域呢?我们替你打败了一个圣域怎么算呢?”我陡然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同时紧紧地盯住了他脸上的反应。
“哦?!”即便是这只笑面虎城府再深,此刻也不禁愣在了那里。 终于打了他一个手忙脚乱,我的心里暗自得意。
从弗洛伊德那里我大概知道了普利茨心里的想法,从他获得的信息自然已经是知道了郝丝佳的剑圣身份,不过明眼人即便不是圣域也看得出来她只是个剑圣初晋的水平。
战职者每晋一个等级就是境界的改变,这是大陆上比较公认的看法,要想越级挑战不能说绝对的不可能,但起码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诸多因素的结果。 这也是普利茨之所以要放手使用我们的原因,毕竟是圣域不是路边随手可以捡起来的石头!
想必哈米琴已经将荒原上的情景原原本本地告诉过了他,那么他也会猜测安妮丽丝和爱斯汀的等级,如果要是他的胆子足够大的话,应该也会考虑她们是圣阶的可能,不过也仅仅是初晋并无其它可能。
大陆上知名和半知名的圣阶职业者只有不到五十个,所有较大的势力都会存着他们的详细资料,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躲起来修炼或者刚刚晋级所以不为人所知的,但考虑到达到这一层次的难度想必不会很多。 以这个年纪成为圣阶已经天才到够逆天的了,难道还能一块碰到三个?
即便是这样出现了三个,可每次祭祀大赛所能够上场的追随者只是一个,那么不是非常资深的圣阶又怎么敢说干掉别的圣阶?难道是这三个女孩儿里有资深的圣阶?可……以她们的年纪,晋级圣阶又能够有多少年?
“这个……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您有什么建议吗?”他的回答非常谨慎,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更多的恭敬。
“翻翻然后再翻翻,你能够接受吗?”我提了一个建议。
“一言为定!”他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像还生怕我反悔。
且不说狼族会不会有派出个圣阶来参加这场游戏,即便是事出意外以四倍的代价来干掉一个敌对的圣阶也绝对是物超所值。 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说不定还能见证一场奇迹的发生,这就是人性,街对过打架谁还怕事大呢?
“等等,还有一件事!”得到了圆满的答复普利茨正要起身告辞,我突然又叫住了他。 “我希望我们的每次比赛,都是以决斗的方式进行!”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五卷 22、祭祀大赛的开幕
第五卷 22、祭祀大赛的开幕
“油炸芸香豆!香脆好吃的油炸芸香豆!两个铜子一包!谁要买好吃的芸香豆……”一个眼睛红红的兔族少年守着一口大锅卖力地吆喝着,被热气烤出的汗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虽然被油烟呛得一阵阵咳嗽让人看着就足够的辛苦,但他本人却好像是乐在了其中。
“那个我还要那个!”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立体声,安妮丽丝和爱斯汀一起指着那个用推车架起的大锅说到。 虽然她们两个身上手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和油纸包,那神气好像还是刚刚开始进行这项“事业”一样。
“来三包!”对于这种要求我一般总是乐于接受的,但愿她所有要求都如此简单。
“好哩!”兔族少年接过我递出的铜子,麻利地拿出油纸包起了三大包热气腾腾油光闪亮的豆子塞到我的手里,末了还没忘对我说了一声:“多谢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