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六卷 35、神恩
第六卷 35、神恩
在这只长度足有一丈长短,并且有着相应宽度和高度的箱子里,被装了一个满满当当。虽然因为彼此支棱八翘地留下了不少缝隙,但是陷于材质的原因想必份量也是不轻,据我估计怎么也得在一千斤往上的。
当然重量并不是这里关键性的问题,而是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确实都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居然是千奇百怪种种我所认识和不认识的乐器。
对于献祭这件事情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在中国很古代起就很注意这一件事,就连两千多年前的那位圣人孔老2都曾经明白地说过:“国之大事在戎与祀!”
怎样祭祀和用什么祭祀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要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却也是难为我,但是有一点我是很确切地知道的,那就是似乎作这些是总要弄到血光迸溅才合乎要求。
从远古时代的活人献祭发展到太牢五牲,就算是到了后来供奉财神、关公还要摆上一只猪头,更不要说是春秋霸主的仪式上诸侯们还要把脸上抹得血赤呼啦的,好像在这种时候不宰几只什么就现实不出郑重。
老实说在这只箱子被抬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里面装的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面对海神说不定还一件神器也说不定,周围的人只怕也全都是这样的想法。可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居然是这么一箱子乐器,难道海族里也有些练成了武侠小说里的“魔音”不成?
眼看着一起准备就绪,那只雄性美人鱼贝努卡斯缓缓走到了我们面前,依旧是那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情。只是可惜此刻我们与他已经站到了同一个层面上,因而为了保持一个从目光从下眼皮藐出来的神情,所以就不得不保持一个极为滑稽的姿势,以致我不得不担心他随时可能会向后仰过去。
“伟大的海神是高贵仁慈而且宽宏大量的,当然作为你们这些卑贱浅薄的陆地人只怕永远也无法理解。不过这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作为劣等种族的你们只要能够做出自己奉献,伟大的海神陛下也一样会饶恕你们所犯下的罪孽!”说着他就一扭身,用手指着那只箱子说道:“只要你们能够使用这些乐器取悦海神殿下,他就会展示出伟大的神迹,那么你们所犯下的一切过错就都可以被赦免,说不定还会获得慷慨的赏赐!”
他的这番话在我的身边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就像是花丛中飞起了一群蜜蜂,毫无疑问他们是一群坚强勇敢的人,至少是比我强,可是能够活下去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选择去死,这一点同样毫无疑问。
“同样的!”贝努卡斯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一效果,稍稍等了片刻这才更提了些声音说道:“如果你们无法获得海神陛下的怜悯,那么就丧失了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场就只能是用你们的血肉去喂养深渊海蛇了!”
究竟是深渊海蛇还是其它的深海巨兽,这其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总之是死得很惨的意思,这样的经历相信没有几个愿意去尝试,恐怖往往是在自己的想象中是被不断无限放大着的。
投放在那箱子乐器上的目光,正在变得越来越发热切,这似乎是一条摆脱目前困境的阳光大道。周围的温度似乎正在持续的升高着,我有了明显的感觉。
除了身边的马纳神官之外到现在我还没有同这些人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过话,隐身在人群当中刻意地保持着低调。低沉着头但轻翻起眼皮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事态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我决定暂时还是先观察一下其他人的反应。
等了大约有五分钟,我虽然没有代表但是估计大约不会短语这个时间,可就是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之下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或者站出来,完全的静默。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即便是配角也不都是傻子,都存了让别人先上去试一试。虽然清楚了这种状况但是我依旧不打算亲自第一个吃螃蟹,至不济鼓舞一下身边的这一位,我自觉性命要比其他人精贵一些。
但不单纯是因为我胆小怕死,当然这也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而是我这人任何一种乐器都是拿得起来,放不下去。
“怎么,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具有些稍微这样高尚的素质吗?”终于贝努卡斯的耐性渐渐消失,语调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怒气。“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上等货色?以此来诚信冒犯海神陛下吗?”他斜着眼睛盯住了“河鲀”首领,一字一顿地说到。
“请……请您息怒!”“河鲀”首领浑身上下开始了一种类似于发药子般的颤抖,刚刚本已经消下去的虚汗立刻重新冒了出来,甚至有演化为“滔滔洪水”的趋势。“你们这些该死卑贱的家伙,我倒要让你们知道触怒伟大海神的厉害!”既然找不到好的借口就只能转移视线,他扭过头对着我们这些人大吼了起来。
“唰啦!”所有的“河鲀”都将武器对准了我们,气氛陡然紧张好似将要凝固。
“让我来试一试吧!”就在水果刀的刀尖即将刺破我的皮肤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就在我左侧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响了起来,刷的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方向。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形瘦消还微微有些函胸,脸上虽然有些皱纹但是掩不住皮肤的莹润,两眼之间开阖之间精光闪烁,可不但让人感觉不出锐利反倒是一种温和的亲切。看到他身上的神官长袍我不禁小小的吃了一惊,居然是一个大神官。
“卡伦主教!”
“主教大人!”
……
只见这位可敬的老人向前走去,周围很多人都都焦急地惊呼了起来,甚至有人直接动手牵住了他的一角。
虽然我不认识这个人可也看得出来,这个人在神殿里似乎是非常的有威望,面对危险时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挡在了他的前面,这时候流露出的东西似乎才更加可信。通常我对教会之类的宗教人物都持负面观感,至少也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眼前这个人似乎要打破我的这个观念,面对阻拦他只是微笑着分开人群走出去。
一首悠扬的乐曲缓缓地飘荡在我们周围响了起来,这位主教选择的是一件介乎于小号和萨克斯之间的金属管乐,对于音乐我只能是个绝对的外行,但是却真心觉得非常好听,如果我是那个海神应该是满意了。
这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曲子,但是层层递进约有极强地感染力,我微微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受着,有一种身体变轻缓缓地飞起来的感觉。轻轻地风在我的身边飘过,好像已经换到了另一个世界,暖洋洋的阳光照耀在身上,鸟叫和风铃声在耳边响起。
“啊~!”我惊呼了一声猛然又瞪大了眼睛,随即立刻用手将嘴巴捂了起来,好在并没有谁注意到我。
我终于想了起来,这支曲子居然是一支宗教乐曲,好像歌颂的不是光明神就是大天使。上一次因为与亡灵法师霍华德战斗事后到神殿记录,就曾经听到过这支曲子的片段,此刻居然被我想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海族神殿,海神一系的老巢!在这里大肆宣扬光明神的圣歌,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吗?
可是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河鲀”和美人鱼们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听出来,在我们这样有着相同处境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提醒了。就是这么演奏了大约十五分钟,可是什么却都没有发生。
“好了,就到这里吧!”贝努卡斯挥了一挥手,十分不耐烦地说道:“你的表现实在是太低劣了,当然这也并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高贵的海族也不该对你们这些卑贱的陆上人那么苛刻。看在你这么诚心地为海神殿下表演的份上,你获得了继续活下去的资格,我以海神殿大祭司的权力赦免你的死罪,赐予这次有功的海族勇士们作奴隶!”
这样的所谓“赏赐”自然是招致了很多人的愤慨,但是随即被身边更多的人制止了发作,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世界就算是没有这句话也有很多人懂得这层道理,毕竟聪明理智的人还是有不少。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只要是活下去就会有机会,很多人都很快地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剩下上去一试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在程度上超过前面的那位主角,甚至有几位甚至有些故意制造噪音的嫌疑。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鉴别能力过低的原故,海族大主祭贝努卡斯居然没有特别的愤怒,只是因为迟迟没有招来海神的关注而眉头越皱越紧。
“该你了,小子!”一声不耐烦的提醒才使我醒悟过来,在我的周围已经不剩了一个人,只是似乎那些海族的忍耐力已快要到了极限。
站在那只箱子的边上我不免有些眼晕,里面有一般的东西是我认识它们,它们不认识我,另一半则是我们彼此之间都不认识。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架竖琴上面,灵机一动将手伸了过去,可事实上另一只手却在怀里握住了另一件东西。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第六卷 36、果然是老熟人
第六卷 36、果然是老熟人
“叮、叮、叮……”我的手指在琴弦上由前向后划过,一连串由低到高的音阶依次响起,构成了一个美妙但最为简单的和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奇特的场景,那部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法国喜剧片《虎口脱险》,其中有一位躲进歌剧院躲避德国鬼子的英国飞行员,当时他的怀里好像就抱着一架竖琴。
估计他那时的心情就和我此刻差不太多,紧张、压力肯定还有一丝丝的侥幸。
手指在琴弦上反复弹拨了八遍或者十遍,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旋律,微微闭着眼睛一脸严肃仿佛在校正着音准,但实际上是我不会其它任何一个弹奏的技巧。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我的内心在激烈斗争中不断重复着哈姆雷特的名句,可我的问题却是更加严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岔道的哪一边是生存,哪一边是死亡,因而也就无从做出选择。
但是人生总是无法逃避一些选择,条件提供不足而又必须自己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为什么人生总是充满这样或者那样的无奈,我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哲学家外加诗人!
可通常哲学家和诗人这两类人并受不到命运的任何照顾,相反总充当着悲剧性的角色。
扯得有些远了,紧迫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到了另一边,该到了我选择的时候,是就此将竖琴放下站到另一边去还是赌一把?
“死活一闭眼,大不了把最后一次机会用掉!”一狠心在贝努卡斯大主祭半是轻蔑,半是怀疑的目光坐了下来,实际上是为了把怀里那张小小的银色竖琴藏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叮~~~!”一声有如来自天籁的琴音刹那间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所有人都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仿佛难以相信时间还会有这样的音律,恐怕更加不能相信这样的音乐由我,用手中这样一张琴架上已经生出绿锈的破琴弹奏出来。
突然一股奇异的波动出现在了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又难以说得清楚。“继续演奏,快!”贝努卡斯的一张脸终于回复到了竖直的位置,可上面的颜色却是几乎让人怀疑是犯了脑溢血。两只眼睛放射着瘆人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了**美女的色狼。
“叮~~~!”又是一声令人心弦不禁波动的轻响,我又一次闭上眼晴但这一回是真真正正用心去感受着,感受着那妙不可言的波动。
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并且以我为中心向着四面扩散着,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所泛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诚然这种东西谁都看不见,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感觉不出来,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这究竟是什么?”有那么片刻的时间我感到很迷茫,自己引起的这场波动究竟是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已经体味到了许多原先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就比如魔法元素并已经自己就成为了一个半吊子魔法师,总体来说这种波动实际上就是一种力量,同其他的力量形势相比只是方式不同,并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其实无论哪个世界人们追求的都是力量,只不过地球上人们把科学看作是最有效的途经,而在这个世界的人们而重视修炼自身。
而眼前的这种力量波动虽然是以我为中心,但这肯定不是一种自身修炼进而掌握的力量,它更加像是得自于某种外界的赐予。而眼下这种力量的扩散当中,越来越强烈地与周围浓密的水元素产生着共鸣!
不是同一属性的力量波动却能够引起如此强烈的共鸣,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似乎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光明神殿我曾经去过好几次,其中的一两座级别还相当高,光明的力量自然也是切身地感受过。但光明的力量就一定等同于光明神力吗?这一点我还真是说不清楚。
自然还有比蒙帝国的战神神庙,那里面感觉的感觉确实实实在在没有任何元素干扰,真正纯粹的力量波动感受,要说里面还有什么就是令人热血沸腾的狂暴情绪。我没并没有过服食兴奋剂的经验,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似的感觉。
眼前的这种神秘力量也许并不一定就比光明神殿,或者战神殿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强大,应该说这两种力量都有着极其鲜明的特点,与各种元素所体现出来的那种本质破坏的力量绝对是不同。后两者的则是充满着一种博大包容的性情,让人忍不住要投身融入到其中去。
这是否是神力我说不太清楚,那些信徒们称之为“伟大”,对此我也仅仅是持保留的态度。
但眼前的这种能够引起水元素共鸣的力量,给我的感受已经不仅仅是想要,而是切切实实地让我溶入了进去,但并不是溶化的那一种,而是置身于一种旋风中心巨大力量中的平衡。
在我还没有想清楚一个大致梗概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已经骚动了起来,所有的海族都在激动地大声歌唱般地祈祷着,有些甚至嘴唇颤抖成行地留下了泪水,而我的同行者们则是下意识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形成了一个暗自戒备的阵势。更有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其中蕴含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伟大的海神陛下在回应!”贝努卡斯大主祭再无了之前的镇定、从容和高傲,此刻他的表情就像是世界杯大赛上的足球流氓般病态的狂热,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嚎叫有如一个疯子。
不过不得不承认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差,仿佛为了严整他的预言,一种隐隐的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在这一刻天与地共同施展出它们的威力,浩大的威势让人不禁感叹自己的卑微与渺小。
“难道是地震了?”这是我在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却也是最为合情合理的想法。在这种时候人总会下意识地去抓住一些什么牢靠的东西,可就前只有那只箱子还显得比较沉重,不过却也只是个无根之物。
可是大约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了,虽然这种震动并没有停止,但是却也没有变得更加眼中,至少那种房倒屋塌砖石乱掉的情形并没有真的出现。
慢慢地海族们也安静了下来,彼此狐疑地彼此交换着目光,似乎出现的情形也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因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不得不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贝努卡斯的身上,希望着这位权威能够给出切实的答案,消除掉这一刻的不安。
“难道是……难道是……”可是此刻的这位大祭祀情绪过于激动,自己也陷入了一种偏执的状态。他的眼睛盯着半空中的一个方向,嘴唇颤抖说出的都是一些既不连贯,也猜测不出什么意思的词汇。
一股强大的威势已经逐渐显现了出来,那就像是一列火车滚滚而来,而恰巧我正茫然站在它前面的轨道上。
已经有了许多可靠的资料可以证明,在面临诸如地震、火山爆发等灾难发生之前的时候,鸡、狗、猪、老鼠等动物都有一种预测到危险的本能。其实据说作为人类原先也有这样的本能直觉,只是后来随着用脑过度生活质量的提升而逐渐减退,而此刻我是不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复苏了这种本能?
此时已经没有人在关心我的“演奏”,而我自己自然也没有了那个心情,紧张中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一切,浑身上下情不自禁产生了一种颤抖。既像是剧烈运动之后的那种肌肉脱氧,又想是犯了低血糖!
半空中出现了一种隐隐的雷鸣声,紧接着就是一种类似于隔着水蒸气的那种视觉效果,这个情形给了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说是……
我果然猜得没有错,“嘭!”的一声一个空间门就出现在了半空中,即便是我有了些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大跳。
虽然空间穿越一直就是我追寻的目的,并且是一直是可望不可及地在前面吊着我,有时以致我自己都怀疑这可目的最后究竟能不能达成。可是我亲眼见过的空间门可是不少,只可惜都是找什么过来,没有一个能够送我们回去。
可是没有一个空间门有眼下这个如此的声势,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令我突然想起了侯宝林大师某部相声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猪八戒来了!”
我要说明的是我会这么想一点儿也没有错,既然猪八戒仅仅是因为长了个猪头就被定义为“妖精”,那么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一整条堪比航空母舰的石斑鱼又算得什么?
“哈、哈、哈,果然是你我的朋友!”大巴哈姆特居然在无数“米粒”当中,一眼就看见了我,非常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这个粗线条的家伙居然还能记住我,这令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一颗心也慢慢地放了下去。可是还没等我的心放到底,却紧接着被它的另一声怒吼又震得提了上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感到我的底盘上来,那我就让你神形俱灭!”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上隐隐传来一丝刺痛,低头看去却原来是刚刚在紧张之下,那把水果刀刺破了我的肌肤。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37、蓦然回首
37、蓦然回首
我缓缓地行走在苏尼托克的一条普通街道上,清晨的阳光从迎面射过来,映照得路面石板上的露水发出一种迷人的光辉。
作为清晨的薄雾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这条街道已经毫无疑问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而且一点儿也不为过。两侧的店铺多已经打开门板,伙计们进进出出地为准备正式营业而忙碌,就更加不要说见缝插针的那些摆摊小贩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已经走过了很多的国家与城市,这里面有奥斯泰维德的古朴凝重,弗拉尔的奢华绚丽,比蒙帝国的粗犷雄浑,无垠高原上童话般的银装素裹,却从来没有一个城市有如此的活力。
如果抛去彼此的文化背景这个因素不谈,这里的每个城市也都有着有着各自的特色,眼下的这个城市要叫我来形容的话,或许可以看作是二十年前特区与北京的对比。
苏尼托克虽然并不是美斯提勒丝大陆上唯一的殖民城市,但却是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城市,也是唯一与旧大陆直接联系的城市,说是新旧世界彼此观察的窗口亦不为过。
与旧世界森严等级秩序下的生活截然不同,刚刚开始开发仅不过数十年的美斯提勒丝大陆,这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机会。每一个刚刚到达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充满了洋溢的热情和满腔的激动,可能我算是唯一的一个例外了。
一转身我走入了一条更加喧闹繁华的大街,可是置身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我却益发的感觉到孤独,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与我格格不入,可却怎么也驱除不了这种感觉。
我到达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已经有三天了,对于这座城市最熟悉的就是港口、旅馆,和它们之间的这一段路,我是多么盼望着“星辰号”快些到来啊!你看的一点儿都没有错,我一个人先于整条船到达了这个大陆。
十二天前我在深海之下一万米,或者三万米之下的神殿里与大巴哈姆特“百感交集”地重逢了,自然是有一番离别之情需要交流。当然一些不和谐的状况总是无法完全避免,就比如伊安米莉丝的“意外”出现!
其实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件事,这位昔日海神座下的第一打手脾气实在是不怎么好,似乎是对其他神系的所有侍神都存在着一种强烈的敌意,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这样的脾气却会对音乐是如此的迷恋。
似乎是在那时他还曾经在言语里提到过伊安米莉丝,只是当时我还并不认识这位相当另类的女性侍神,所以很快的也就忘记了这个似乎是无关紧要的情节。
应该说大巴哈姆特的表现还是相当克制的,只不过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可也正是这一口气,具有伊安米莉丝五分之一实力的人间投影,就噗地一声烟消云散了。
胜利或许是正常的,毕竟是主场优势可是非常强大的,可赢得如此轻松随意外加简单,这可是怎样的实力啊!我自己也在私下了稍稍评估了一下,就算是他一个赶不上三大天使之和,但相差的也绝对不是很多了。
作为这场冲突实在是有些令人尴尬,甚至我从精神联系上都明白地感觉到了伊安米莉丝送深渊传来的怨念。不过从心眼里来说我却也是带着几分暗自的高兴,能够打击一下那个女人的嚣张气焰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除了神经实在有些大条这一点之外,大巴哈姆特其实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侍神,至少在我接触过的几位里面,他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怎么费心揣测的。我甚至把他和那部经典电影《金刚》里面的主角相比较,都是那么坦诚但是却因为巨大的力量让人恐惧。
另外还有一点也非常值得肯定,就是虽然我还并不很确定大巴哈姆特对海神陛下的虔诚,但起码的他对其它主神的信徒并没有什么偏见,至少也是一无所谓的态度。
当然开始我并不十分肯定这一点,只是看见他再次见到我似乎兴致非常之高,就瞅了一个空挡微言大义地说和了几句。一开始他并没有听明白,而我又因为过度的谨慎言辞也就含蓄了一些,导致的结果也就是费了很多的力气和时间才使他了解了我所想表达的意思。
我的这个在其它海族看来可能称得上是“亵渎”的要求,大巴哈姆特甚至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又是从它那张大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气泡,我所有的那些“难友”就被送回了船上。不过他们当中恐怕没有谁知道受到了我这样的恩惠,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原来在这深深海底的辉煌神殿当中,确切说是在它下面更深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加神秘但绝不是狭窄的地方,当然如果小了也实在无法容纳大巴哈姆特那庞大的身躯。这里似乎是一个千年不变的空间,大巴哈姆特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年又一年地沉睡着。
这是一个显得相当古老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巴哈姆特将这里衬托出一些活力,我几乎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一座陵墓,看着那满天“繁星”的穹顶,布满了“山川河流”的地板,活脱脱就是一座传说中的骊山地宫。
豪华自是豪华,但是却一点也显不出来俗气,壮丽也是壮丽,但是却并不缺乏古朴的雄浑。好的一方面是说过了,下面再来说一说不好的方面,在这样宏大的房间了大巴哈姆特自然是没的说了,可依照我的体型实在是感到有些自卑,而且愈发地觉得自己是置身在一座陵寝里。
我的到来也确实令大巴哈姆特非常高兴,以他的粗线条性格未必想的起来我,只是正巧我之前给他的那个MP3出了些毛病,令他这些日子以来陷入了相当的烦恼。
我自然不懂得家电维修,也从来没有过向这一方面发展的愿望,只不过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一些起码的常识总还是有的,就比如说电源接触松了!
有着过去那次愉快的交往,加上我这一又替他解决了难题,大巴哈姆特非常兴奋地热情招待了我一番,只可惜我的心里挂念着太多的东西,实在是无法在此地过久的盘桓,再者之前也说过在这个环境里也是在是让我觉得别扭。
在瞻前顾后的犹豫了两天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提起自己的身上还担负着某些“要务”,赶着去亲自处理。与朋友的相聚自然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与他的身材绝对相符的是大巴哈姆特的心胸,并没有虚客套的挽留但是却一再地嘱咐我得空时再来,接着就又是一口非常随意的吹气,紧接着我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苏尼托克的港口上。
当时已经过了半夜,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漆漆的港口上很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不见了踪影,还不知道船上的两个家伙会急成一个什么样子。
可是等过了一会儿反过来一想,说不定这也不算上一件坏事,我在被海族俘获之后又这么离奇的回来,没准就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要是到另外那些俘虏可是之前就被放了回来,想必他们当中很有一些人会对我留着深刻的印象。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好,遇到麻烦的可能性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好在我的身上还带着一些金币,就在城里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出于谨慎我还特意地找到了远离港口犄角旮旯里的一家小旅店。我一定一个月的期限自然是让这家生意清冷的旅店老板心情愉快,不过他还是本着先小人后君子的态度非常明确地告诉我,等到星辰号到来后如果我还想住在这里,那么房价一定是要涨一涨的。
我没有就此与他讨价还价,等船到达了以后即便是他盛情挽留,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再呆多少天。还有一整个的美斯提勒丝大陆等着我们探索,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和这城里数以千计的人们一样,焦急地等待着“星辰号”的到来,但也有可能同时我也是这城里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人,所以有每天在这码头上从早站到晚也就成了我唯一可干的事情。
其实像“星辰号”这样的船到港总是有日期的,赶前推后的也并不会差很多,因而我在很多港口上工作的人眼睛里和傻瓜差不多,不过他们又怎么会了解我实际上更多的知道一些特别的情况呢?
今天又如往日一样,我站在稍显冷清的码头上遥望着大海的深处。“你说究竟还要几天他们才能到呢?”我像是自言自语地问到。
其实我问的是身边挎包里的弗洛伊德,但是他却不可能给我什么答案,虽然他现在比之前好了些不再总是昏睡,但是却依然痴痴呆呆。
“就在这几天了,他们其实也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一个声音突然我的身后响起,我只觉得后背皮肤一紧瞬间布满了冷汗。
我缓缓地转过了身,十米之外站着的果然是她,海伦娜!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她微微地眯着那对大眼睛,可依旧是魅力四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命运的轨迹已经到了这个时刻!”
第二卷、郁金香城的魔法学院 38、再来一回
38、再来一回
“你在干什么呢?”高猛大声地对我说到,这家伙总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看来又是心里感到有些憋闷,所以又来骚扰我了。
“在睡觉呢?”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到,事实上我刚刚确实是在犯迷糊。
“睡着了你还能说话?”他这属于典型的没事找事,可我却没有和他较真的兴趣。
“我现在说的都是梦话,所以你无论听到什么都请不要意外,所以……你TM的到底有什么事?”我喊完这一句后干脆彻底地闭上了眼睛,用鼻子重重地哼出了一声。
稍许地沉默了片刻,高猛这才又说道:“你这小子实在是太沉闷了,要不咱们去体育馆游泳怎么样?”
“不去!”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给了一个否决的答案,尽管我也有些迟疑于他今天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好,居然也没有跟我嬉骂一场,这非常的不正常。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能算是诚心斗气,自来我就对激烈的体育运动都不感兴趣,无论是观看还是参加,也无论是不是对抗性的。可其高猛这家伙也对此没什么热情,多半还是文裘那个单细胞生物在后面攒捣。
“文裘那家伙说全算是他的,反正也是不去白不去!”果然高猛那边漏了底,不过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打算隐瞒。
“你们两个自己去吧,我这里还要倒到时差!”说完后我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关上了手机扔在枕边重又闭上了眼睛。
重又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踏实的世界已经有十天了,经历了最初的欣喜若狂之后情绪已经渐渐地回归了平淡,甚至有了些懒懒的、倦倦的,和几分不适应。这你应该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已经离开了小一年的时间。
不过这一点也是值得推敲,我们三个重新回来的地方就是还是泰山那个升仙台,手表上记录的时间不过是过了十分钟。看来错位的不仅仅是空间,还有时间。
“究竟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我也渐渐地开始被这些问题困扰了起来。不过为了还怕自己变成了神经病,我并没有与自己太过较真。
我抬起右臂伸手在眼前一尺的地方,翻过来调过去看了足足有十分钟,这只手跟随了我十几年,按理说绝对不应该感到陌生,可现在一切又都有些说不准了。
“风刃术!”我使足力气大喊了一声,同时那只手也向前回去。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意外,我瞄准的方向却是敞开的窗户。
在我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窗外的天还是那样的蔚蓝往里乌云,一丝夏末的轻风徐徐地吹动着树梢,然而却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只麻雀飞来落在了窗台上,歪着小小的脑袋瞪着滚圆乌黑的眼睛瞅着我,还啾啾地叫了两声。可能是他也觉察出了我精神似乎有些异常,保持着谨慎和怀疑上下打量着我。
“去!”我又是大喝了一声,这么个小东西居然也来嘲笑我,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那只麻雀一抖翅膀飞走了,在天空中划过了一条黑线,然后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重新又回复了那种恹恹的情绪,但是刚刚的那些瞌睡虫却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两只眼睛空洞的注视屋顶。我并没有透视的功能,所以看见的只有涂着白色墙漆的天花板。
一切可能都只是个华丽的梦境,现在一切又全都回到了原本正常,但又平淡冗沉的轨道上,就像是一条平缓的水渠,河底没有搅动漩涡的巨石,半空没有揭起浪头的飓风。
似乎只有这样才是正常,几乎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极少出现特殊的状况。那句歌词唱得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虽然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的心绪却还是难以彻底平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失落了,而且对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姑且就算那是一个梦境,可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不过话又重新说回来,一切又有些那样的不可思议,近一年的时间我们三个就像玻璃窗后苍蝇一样竭尽全力地寻找着出路,但是当一切到来的时候却又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神秘的海伦娜是一个精灵,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了,但我并不知道的是她的另一个身份。
执掌森林、生命和丰收的主神勒伊芙,同时也是被精灵们视为母神的神灵,自然也会对那些精灵们特别的关照,因而她手下的侍神们也自然与精灵们打得火热,就如大巴哈姆特之于海族们是一个道理。
关于勒伊芙这位女性主神之前弗洛伊德与我说起的不多,似乎是个不太爱掺和事,总是静静观察着一切的神祗。随着精灵们退出伊欧厄姆大陆,她麾下的那些侍神们也都销声匿迹不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殊不知却是来到了这个充满了自然与生命气息的大陆上。
虽然勒伊芙同样被封印陷入了沉睡当中,但她的侍神们却还有些行走在这个大陆上,其中有一位名叫斯达穆拉,具有着沟通神旨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过就像权利与义务相对应的关系,就像是拥有了绝大力量的大巴哈姆特无法脱离鱼身一样,这位斯达穆拉却更是无法移动分毫,因为他的形象就是一棵高大百丈的大树,精灵族的圣地——生命之树!
不知道是怕干扰了历史的正常轨迹还怕遭天谴,所有真正的大预言者都惜言如金,不过大多数在他们的肩上也担负着某种历史的责任。就比如这一次就是他派遣精灵海伦娜,前往伊欧厄姆大陆将我接引到美斯提勒丝大陆上来,不过之前并没有告诉过海伦娜这样做的原因。
之后的事情就如经过严格排练的演出一般,这位神秘的“特使”来到了伊欧厄姆大陆,在察知我的行踪之后立刻潜入了比蒙帝国,并且巧遇狮族的那位美*女天材结为了闺中密友。
在或明或暗地对某些本来就会发生的重大事件,施加了一些侧面的影响之后,我很自然地就被牵引力了进去。而我还以为一切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判断,跑得唯恐不够快。
像头牛一样我被牵着又走出了万里之遥,甚至还又过了一个辽阔的海洋,期间担惊受怕的经历想起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眼泪哗哗的!
不管是吉人天相也好,是逢凶化吉也罢,总之是我的脚沿着跑道一步步地踏了过来,前面的终点线已经是遥遥在望了!
我正在积蓄力量或者说调整着心情,准备进行最后冲刺的时候,这位神秘的海伦娜却再一次地出现在了我不面前,不过更加令我感到惊讶的却是她将要对我说的那些话。
其实建立联系沟通异界位面的联系,并不需要聚集起所有的神器,甚至可以说连“一件”都不需要,只要是某间残次品上面某件关键部件拿到手里就可以了,即便如那颗被我拆下来的光明宝石,再比如“潮汐呓语”的琴弦。
启动的手法也并不是特别复杂,只要牵引上一个主神遗迹的核心阵法,就比如无垠高原上独角兽们守护的那块巨石,再比如大巴哈姆特宫殿房顶上的那些神秘图案,那么事情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一切原来都是这样的简单,或许这就是命运中的一种喜剧,更为令人感到难堪的是我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可笑。也可能将来我也能成为一位喜剧大师,就好像是不管自己表演得多么滑稽到位,卓别林似乎都没有过笑场的经历。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失去了脱离了那种紧张激动的情绪环境,却反而好似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真的就是丢了一些什么也说不定,一直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够把丢失的东西寻找回来。
“看来人的一生还真是充满了不断的选择和遗憾哪!”我郁郁地说到,随即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即将逝去的夏日阳光依然璀璨炫目,深思恍惚的我双眼直盯着窗外,不知多久竟然平白地起了一层雾气。我使劲儿地将两只眼睛眨了一眨,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居然就眼花了?我继续定定地瞅着那个方向,以求得一个最后的证明。
“不是眼花?”大惊失色的同时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剧烈的疼痛使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团雾气由小到大不断旋转越来越浓,并且逐渐有一道一道闪烁着七彩光华的电弧在雾团的中心出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散射了出来。
我抬起手来按在了胸口上,似乎那里面已经完全停止了跳动,顺带着血压也降了下来,颅骨周围一圈好像绷了一条牛皮筋越来越紧。“难道是?”我大张着最开合着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就像是一条刚刚离开了水的鱼。
终于在我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当中,安妮丽丝那张精致美艳的面容。“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久都不找我们啦?”她转动着充满了兴奋的大眼睛四下打量着四周。“你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别挡路!”正说着有人在她后面猛推了一把。
“天啊!”我呻吟了一声紧闭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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