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爱情规划》作者:歌逝【完结】 > 爱情规划.txt

第 7 页

作者:歌逝 当前章节:1510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0:56

“多多,郎教授已经被学校开除了。”郎教授就是那个诬陷程多多勾引他的男人。

“嗯。”程多多只是应了一下,仿佛那并不管他的事似的。一只手拿着支票,伸到李子园的眼前,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如果李子园不接那张钞票,他就不把手收回去了。

“……多多……”

“李子园同学,我想我们没有熟到那个份儿上吧?”程多多拒绝得很果断了。

于是李子园最终还是没有接过那张支票就离开了。送他上火车的那天晚上,程多多拽着方青骅的袖子让他陪自己一晚。方青骅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程多多,无奈地问:“你喜欢他的话,干吗不留下他。”

“我喜欢他喜欢了一年,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敢接受我;等我好不容易忘了他要重新开始了,他说他有勇气接受我的感情了。萌仔你说,这算什么?”

“……还不算晚啊,还来得及。”方青骅抱着程多多,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而程多多只是拼命摇着头:“晚了,已经晚了。他不适合这个圈子。如果没有我,他会去喜欢一个女孩子,然后顺利地读过平凡的一生。萌仔,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的,这个圈子太苦了,我真的喜欢他,不想把圈子外的他拉进去。”

哭过之后的程多多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在“One Night”做着调酒学徒,嘴巴上总是说着什么想要调个高帅富来做男友。后来大家才看清了,他也只是在说而已,即使是在和所有人调笑,却从来没有对谁认真过。因为他心底里是有人的。

程家发现儿子又失踪了之后,这次一下子就想到了来找方青骅确认。方青骅支支吾吾了半晌,还是决定赴死转达程多多的意见了。程家父母沉寂了半晌,向方青骅道别之后挂了电话。正在约会中的方青骅苦着脸问艾归:“你说这会儿叔叔阿姨会不会找过来?”

“这还要看个人的性格了吧。”艾归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着方青骅,给的答案也模棱两可。

方青骅咕哝着不满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最近艾归越来越心不在焉了,不知道是终于厌倦了呢,还是有什么心事不肯跟他说。

Chapter 26 吵架

2011年的五一长假即将来临之际,方青骅和艾归终于吵架了。

理由是艾归和方青骅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却还不承认。方青骅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出口:“你玩够了是吗?”艾归摆出一副方青骅简直是莫名其妙的表情来:“我并没有跟你玩,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了的吗?”

“那你为什么!……”

“我怎么了?”艾归不耐烦地打断方青骅的质问。他最近不耐烦地次数越来越多了。

方青骅与艾归对视,看着艾归的眉头愈皱愈紧之后,终于放弃了:“这几天,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完全心不在焉。陪着我很无趣吧,那就不用陪我了。五一过后要考期中了,加油吧。”说着,方青骅垂头丧气地回了宿舍。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算是失恋了吧,方青骅自我安慰,男人嘛,失恋熬过头三天就好了。幸好接下来的三天课程足够紧张,几份期中论文也都在催着交,清醒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或教室,倒是没有时间伤神。

而后是四月二十九日星期五。眼看着第二天就要放假了,方青骅一如既往地卡着教室关门的点冲回宿舍,简单洗漱后上床躺倒。只是今天不熄灯,欧不羁惯常消失,杜子航正打算熬夜游戏,连林澜都难得在水众众。从窗户看出去,哪一幢宿舍楼不仍旧是灯火通明,躺在床上的方青骅,简直就是个异类。

“最近自虐?”杜子航眼神飘到身后床上蒙着被子假装灯没开的方青骅。方青骅整个人蜷缩着被裹在被子里,团成一团。

方青骅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林澜笑了笑:“青骅最近很用功啊。”

杜子航却“切”了一声:“用功……估计是失恋了吧。”

“唉唉?”听到杜子航的话林澜被吓了一跳,“失恋?不是前几天还好好的吗?”

“……我想睡觉,好困的……”方青骅半死不活地传来一声。

林澜赶紧拉上宿舍的电灯。

第二天一大早,方青骅奔去程多多的宿舍把人从床上拖了起来。“干嘛啊干嘛啊,人家又不是你们这些作息规律的好学生,苦命的人家昨晚三点才下班……人家没睡够……”被掀了被子的程多多连眼睛都不舍得睁开,八爪鱼一样地缠住被子的一角,拱了拱暖了一晚上的热乎乎的被子,很快又昏昏沉沉了。

“程多多!劳资失恋了你就不能好心地起床吗!”方青骅继续拖被子,连着被带着人地往床下拽。

“恭喜……终于分手了……”程多多半点良心也没有。反正他一直都不喜欢艾归,分了更好。

“……程多多!”

“萌仔乖,咱们二十岁还没出头年轻貌美学历高的一朵待人采摘的鲜嫩小菊花害怕没人来疼么……”程多多含含糊糊地说,一只脚勾住床的另一边,窝在床上和方青骅比拉力赛。

这段话倒是提醒了方青骅一件事,二十岁还没出头年轻貌美的脸扭曲了起来:“……靠!都……都上本垒了……他竟然那个样子了……”

“……嗯?……上本垒……啥?!上本垒了?!”这下子程多多终于清醒了,从床上跳了起来,勾住床边的脚撞到了床沿,“嗷”地叫了一声,被子也抱不住了,死命地揉着脚。程多多严肃地看着方青骅,问:“你们俩上|床了?!他和你睡了之后要甩了你?!”

“……就在你身下躺着的那张床上……程多多你干什么啊!又不是女人在乎这个干嘛!看你那眼神,要吃人似的!”

“呸!我还以为就算Gay不能结婚,艾归也是那种至少双方确定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然后有了经济来源,一起买了房子有了家才考虑这种事情的男人呢,搞了半天原来也是下半|身的动物啊!他们1号,就没有个好东西!”程多多一边骂着一边利索地穿衣服跳下床,一向爱干净的他已经顾不得刷牙洗脸了,拽着方青骅就往外冲,“走!我陪你去Q大,问个清楚去!”

眼看着程多多像是在发疯,方青骅急忙挣脱:“等等、等等……那天是喝多了啦!”

“……什么?!艾归还酗酒?”

“喂你的脑回路也太跳跃了吧!就是偶尔一次喝多了酒……”方青骅辩解着,却发现程多多已经出门了,只能赶紧追上去。

刚到小区外公交停住了,程多多跳上车,方青骅想把他拽下去,无奈程多多扒住了售票员的台子,死活没拽下去。因为两个人的拉扯司机没敢关门,售票员大妈冲着方青骅翻了个大白眼:“两个小青年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呢!要上来就赶紧上来不然就给我都滚下去!”

程多多眼神坚定,扬起下巴简直是在蔑视方青骅。方青骅腿一软,整个人被售票员大妈拎着脖子提了上来。列车途径中关村北开往Q大园,到了中关村北,方青骅死活总算是把程多多拖下车了。想要往B大的方向拽却没有成功。程多多气势汹汹地继续向北冲:“方青骅!你别阻止我!不找到那个该死的艾归我是不会罢休的!”

“我靠程多多你真给劳资站住啊!这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是你被吃抹干净后甩了呢!”方青骅实在是没办法,大声说出来之后才想到自己是在大街上。好在从B大东到Q大西这条街实在是空得很,路上也没多少行人。方青骅红了一下脸,拽过程多多,“别去闹了,回去吧。到我们宿舍坐坐?”

“……方青骅,”程多多总算站住了,漠无表情地看着方青骅的眼睛,问,“我是在为你考虑。”

“……我知道,多多,但是……”

“你就直接告诉我吧,你喜欢他吗?你们真的明确说分手了吗?”程多多仍旧没有表情,一向开朗的他难得如此。

方青骅断断续续地讲了吵架的事。艾归的心不在焉,艾归的敷衍,和自己的种种担心。说出来之后程多多倒是笑了起来,方青骅皱着眉头:“有那么好笑么!——我就是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程多多捧起方青骅的脸来,比方青骅要矮上半头的程多多做出这个动作有些好笑:“萌仔啊,你明明从长相到声音到身板到说话语气没有一点像女人,为什么恋起爱就这么少女心呢?行了,这事儿呢,我就不掺合了,回去睡觉了。我觉得吧,你们得好好交流一下,至少也得正儿八经地分个手啊。”

程多多押送着方青骅到Q大西门,一路上哄着他去跟艾归好好谈谈。无论Q大、B大,西门都是最难进的,一到节假日便有大批的游客守在那里。方青骅还想着要回去,程多多推搡着他跟着游客排队进校,正在路边互相拉扯,忽而听到一个恨温柔的女声响起:“这不是……青骅吗?”

被叫到名字的方青骅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一位四十左右的温婉的中年女性一手牵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站在路边,并没有排进游客队伍。“……陈阿姨?!阿姨您怎么在这里?”方青骅惊喜地转过身去。

“我继子在Q大上学,一会儿就过来接我们进去。——兮兮,快叫青骅哥哥!”女人推了一下儿子,催着小孩子喊人。小孩甜甜一笑,叫了一声:“青骅哥哥!”

方青骅正向陈阿姨和程多多介绍着对方,这时恰好艾归出了校门。看着方青骅、程多多在和陈姓的中年女子聊着天,满脸的惊讶:“……青骅?陈……陈妈妈?”

Chapter 27 巧合

事情就是这么巧,当年方青骅在四川救下的孩子的母亲,就是艾归的后母。

“……也就是说兮兮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弄清楚了几人的关系,方青骅的表情有点古怪,扭曲着眉毛看着艾家兄弟二人,“这名字……”

艾归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家兄弟四个,分别叫艾归、艾去、艾来、艾……陈兮。爷爷非常喜欢陶潜先生的《归去来兮辞》。”名字是拗口了点(真的只是点么),但是老人家从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气,族里哪里敢有不同意的。只有艾去在学校里受了气回来同爷爷大吵了一架,挨了两拐棍之后也闷声了。

毕竟有陈阿姨在,方青骅想跟艾归说什么也只能先忍着,就先和程多多撤了。临走前看着艾归的目光,倒像是……救命?方青骅心想陈阿姨人挺好的啊,怕是自己想多了吧,也没再多思考。

没放假的时候都在盼放假,放了假之后都在嫌无聊。方青骅捧着一本书在床上滚来滚去,看杜子航把游戏换到第六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摔了书,阴阳怪气地问:“小肚子,陪朕出去转转?”

“陛下,回来的时候看你心情挺好的,怎么转眼间又这个样子了?可是艾贵妃服侍您服侍得不顺心?”杜子航屁股完全没有挪一下的迹象,捏了嗓子同样阴阳怪气地学太监。

提起艾归方青骅又来了气:“他妈过来了,没功夫陪我。”

杜子航终于向一旁扭了一下屁股,却是为了方便转过身来,抬头向上看着方青骅,眼神却是把方青骅鄙视到地里去的:“好歹也是个爷们,至于这个样子么。”

“人家心思细腻多愁善感你还不让了?”方青骅以一个大白眼回了鄙视。

“爱情真能把人变成个傻子啊,我至今才知道。”杜子航像个老头子一样地摇摇头。从小学到高中他都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大学的第一次暗恋又轻而易举地破灭了,杜子航在感情上其实是全然的空白,此刻的感慨却像是游戏人间多年,爱过恨过痴过,老之后的感慨了。

傻子翻下了床,去图书馆找个清静了。

艾归是第二天早上找来B大的。

方青骅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装大爷。本来么,开始那莫名其妙的吵架怎么说也是艾归的不是,不解释清楚了别想小爷原谅你。方大爷由着艾归陪笑脸陪不是,见他就是不肯讲重点,有些火大。

“咱们出去说,出去说。”在杜子航和林阑的目光里,艾归把持不住了,直接把人拖走。

无名湖畔的椅子比什么都抢手,转了一圈又没抢到,只好在湖畔石头上直接坐下了。五月的湖水微凉,方青骅很想脱了鞋直接把脚伸进湖水里,刚要动手,见艾归不赞成的目光,只能把手缩了回来,伸出两只脚,用鞋底在水面上,碰一下又立即收了回来:“讲重点。”

“……对不起,前几天,是因为陈妈妈说要来,我才……”

这句话让方青骅鄙视不已:“说了,讲重点。”刚刚那句艾归在宿舍里说了不下五遍了。方青骅才不信呢,就算是继母,来北京看看而已,能让人那么多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艾归叹了口气:“我和陈妈妈的关系……”陈妈妈是种很奇怪的叫法,说亲昵却又透露着一种拒绝。艾归似乎在组织语言,绞尽脑汁却不知道用什么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我是在爷爷家长大的。从小,我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和陈妈妈要亲近些。”

“我亲生母亲……是个妓|女。”犹豫了很久,艾归还是和方青骅说了实话。这种事情并不好开口,方青骅被吓了一跳,艾归则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当时是被父亲包养生下我的。父亲不会娶她,把我……送给爷爷养着……”艾归的父亲是一个商人。这个商人,做什么都要计较得失。对外,他温润儒雅,时常捐助孤寡老人,帮扶失学儿童,在四川有很好的名声,只有艾归,大概是最了解,他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艾归等了许久许久,等着方青骅的反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他将身旁的人当做一辈子的伴侣,这些事情不能隐瞒一辈子,可是真要说了却又在怕,怕今天就是一切的结束。然而方青骅却没有说什么,将伸到湖里的脚收了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艾归。身后来了一帮学生,摊开两条床单,坐下开始三国杀。两人之间极度静谧。竟然是今日没什么耐性的艾归先打破了沉默,他将右手握成了拳却也阻止不了颤抖:“……青骅?”

方青骅叹了口气。他不是能言善语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恋人才好,只能伸出左手,把艾归的右手包进掌心,而后一下一下,掰开他颤抖着死死锁成拳的手指,慢慢地,十指相扣:“没做好准备说的话,就不要说啦。我信你。”方青骅也只是要一个理由,现在他相信,这个理由大概是艾归心中最大的那个秘密了吧。方青骅的左手感觉着艾归的右手还在颤抖,倒是笑出了声,说着“没见过你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把艾归拉过来,靠在他的肩头。

高了方青骅快要一头的艾归靠着方青骅,微微缩起身子,看上去蛮可笑的。方青骅也只能慢慢抚摸着艾归的后背,取下他的眼镜帮他拿在手里,由他闭着眼睛。

慢慢地颤抖的身子平复了,艾归重重得吐纳几口空气,赶紧从方青骅肩头上爬了起来,接过方青骅递来的眼镜,第一句话却是:“青骅你都不带着眼镜盒吗?就把眼镜随手乱放。”

“……靠!”方青骅原本正在揉被艾归压麻了的肩头,听着艾归说的话,一口气提上来愣是堵在心口,想吐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只好靠了一声。

艾归眼底喊着笑意,帮方青骅揉着肩膀。

身后仍旧三国杀的青年们呼喝起来,周围几对情侣厌烦吵闹早就避开了。方青骅站起来才突然觉得半片身子都麻了,差一点歪倒,被身旁的艾归接了个正着。歪在艾归怀里,狠狠跺了两脚,感觉好些了,又赖着不想起来,死命向下坠着身子,想要把艾归压倒。可惜艾归一只脚后撤了一步,站稳了,抓了他的一只手,便撤到了一旁。

方青骅差点仰倒。身后就是无名湖,据说有诗人睡在湖底,几个阴森的鬼故事绕湖不去。一时间方青骅想,惨了不会是湖底那个诗人又要活人的姓名了吧,脑子里闪过无数鬼片的画面,好在终究被艾归拉住了,只是一只脚滑进了水中,膝盖碰到了岸上凸出的石头的棱角。

艾归哈哈地笑了起来。认识他到现在几个月了?有七个月了,这还是方青骅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大笑。龇牙咧嘴地揉着撞出了一块淤青的膝盖,方青骅本来想凶来着,却怎样也凶不起来,也跟着傻笑了。

被扶着回了宿舍,现在方青骅那条负伤的腿不敢伸直也不敢弯曲,怎样也迈不上台阶,赖着艾归半背着弄到四楼上。一屁股坐在杜子航的床上,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但是方青骅嘴里还是不停地“哎呦”叫着,等艾归买来活血化淤的药帮他敷上,还亲自帮他脱了那只湿漉漉的鞋子,打好了热水,兑出温度正好的水来,看着方青骅洗完了脚,才被放行离开。

身后的方青骅笑得一脸得意,躺在了杜子航的床上:“小肚子啊,朕这几日爬床不便,征用你的床位睡上一睡。”

正在打BOSS的杜子航手下一抖,没控制好输出,把BOSS仇恨的仇恨引到了自己身上,没几下便被挂掉了。转头把火气撒在方青骅身上:“还‘朕’!用‘哀家’吧!看你被艾归伺候得……”

方青骅假装没听见,举着手机登上QQ。

不容易说出口的事情说不定在信里就可以写了,当然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会写信了。那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东西,艾归挑拣着在QQ里给方青骅说了个大概。无非就是一个商人的老婆生不出孩子,但是顾及自己的名声商人不肯离婚,就瞒着妻子找了个女人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养在父亲那里。谁知道多少年之后妻子怀孕了,有了妻子生的儿子,这个杂种就成了碍眼的东西。后来妻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杂种的真实身世,硬是带着幼子一分钱没要也离了婚,心下里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对他倒是很好。

真恶俗啊。方青骅默默在心底吐槽却没跟艾归说,只问:“你爸爸也肯让陈阿姨带走兮兮啊……”

艾归顿了一下:“爷爷也看不惯父亲的作为。老爷子在艾家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老子现在也是有存稿的人了【有存稿有底气啊TVT终于有胆子更新了接下来的就直接存稿箱定时了

Chapter 28 艾家

五一一过,陈妈妈带着小陈兮便回了四川。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期中来了,期末不是就快到了吗?和好后的两个人继续无波无澜地恋爱着,甚至抽了一个星期二人少的时节,腿脚灵便了的方青骅拖着艾归跑去帝都快乐谷。玩High了的方青骅被提醒还有一个月就要考期末了,不由得哀嚎起来。大学嘛,能真正学到东西的时间还是每学期这最后的一个月——毕竟这个月是真正努力着的。

考试结束414和隔壁412携家属艾归等去东来顺涮羊肉。——夏天去吃火锅,也不知道这帮年轻人是怎么想的,据说是要庆祝又一个热火朝天的期末终于拜拜了。席间B大的年轻人满怀担忧却又带着希冀地讨论着有关下学期开学前的军训,不知道教官管的严不严,军训究竟苦不苦,最后会有什么样子的收获呢?艾归全然插不上话,小声念了一句:“不就是军训嘛……”

落在方青骅的耳朵里了:“在学校里糊弄过军训的给我闭嘴!”

艾归只能闭了嘴,谁让Q大这一届的军训的确是在学校里糊弄的。

话题很快从军训跳到军训之前的暑假,几个人要留下在新西方学英语,为以后出国做准备或者单纯是跟风,几个人打算外出旅行,都是同学间拉帮结伙,畅想着云南或者西藏的美景。像是被气氛所感染,方青骅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艾归,低声悄悄问:“哎,放假我带你去山东玩吧?——说起来,我自己也没怎么好好逛过。”

艾归却只能略带抱歉:“家里已经在催我回去了。”

“靠!催这么紧!”方青骅撇了撇嘴,“那我去四川玩呢?我还没去过呢。”

“行……对不起,我先去接个电话。”艾归正想答应下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便从席间起身,不动声色地捏了一把方青骅撇起的嘴角,笑着找个安静的角落,看到来电显示,却皱起了眉毛,“父亲。”

“小归啊,”艾父对外总是一副儒雅到假惺惺的样子,明明对自己的长子全然没有感情,却用着亲昵的称呼,“我今日才听你二叔说,你爷爷的遗嘱有问题?”

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骂人的冲动。从某些方面来讲,艾归和他的父亲是很相似的,比如说,总是在外面保持一副假惺惺的彬彬有礼的样子:“我也是昨天才从二叔那里听说的。”

艾父踌躇了一番,似是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你以后的学费?我刚刚给你们庞老师打过电话,咨询过转系的事情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转去学管理,我会为你提供经济上的支持。”

“……抱歉,父亲,我明天便回去,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后再谈吧。”艾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挂断电话了。

“好的,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明明是打电话来催促的却用这样的方式结尾,不相熟的艾家父子随意聊了两句家常,结束了一场通话,与艾父在商务上的交谈并没有两样。

艾归回了包厢,此刻方青骅正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肉,蘸着麻汁,向嘴巴里塞着。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看着艾归,替他把椅子拉开了一点,含混不清地招呼着:“回来啦。”

一手搭在方青骅的肩膀上,艾归坐回了椅子,附在方青骅耳边悄声说:“我能完全地信任你,把自己的全部给你,是吧。”

方青骅尴尬到脸红,明显是想歪了。脑海里是艾归躺在床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身上穿的睡袍从肩膀上滑落下来,然后向自己抛了一个媚眼。想到这里,方青骅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把那点儿旖旎的心思都抛去了爪哇国。

第二天临上火车前,艾归拖着箱子先跑来了B大。而后拽着方青骅去ICBC(爱存不存,工商银行)在B大的支行取了钱,一摞一摞地,塞满了一个双肩背包,而后又去ABC(俺不存,农业银行)在B大的支行,以方青骅的名义重新办了一张银行卡,默默地把钱存了进去。回身见到方青骅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便将那张银行卡塞到了方青骅的口袋里:“爷爷的一生积蓄,老人家临走前留给我做大学学费的。现在父亲想把它扣下,威胁我转系。”

方青骅只觉得那个装着银行卡的口袋发烫,在炎热的北京的初夏里,那个口袋似乎有四十度的高温,随时能烫出一个洞来滑落一样。他知道,这对艾归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方青骅把那张银行卡插在了钱包里,正藏在他和艾归的合照后面,带回了山东。——因为他在宿舍里打量了无数多个地方,都觉得不放心,还是带在自己的身边最安全。

而艾归,则是在离开前捏了这学期最后一次的手,搬着箱子下了地铁,前往帝都火车站。

混账地铁的电梯如此之少,每学期搬着行李箱上下电梯是最苦逼的了。

艾家村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姓艾。艾家村里的村长只是名头上的,话语权最大的是艾家的族长。而艾家上一任族长不幸离世未满一年,新一任的族长根本没把艾家村搁在心上,管事的是族长他二叔。

艾归提着大旅行箱坐在回村的汽车上,这汽车年岁绝对比艾归大了,里面塞满了人,塞满了汗臭味、劣质香水味和汽油味。尽管每次离家回家都伴随着这种味道,艾归仍旧是没有适应。等到售票员用乡音报着艾家村到了,艾归简直是逃命一样地跑了下去。在村头不知道谁家的田里大口呼吸,目送着那辆年迈的汽车晃晃悠悠地离去,艾归这才拖着箱子,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铺好的柏油路,回艾家祖屋。

没有实权的族长自然也没得到什么欢迎,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阿黄都死了,而阿黄才一岁大的接班人根本不认识他,把艾归当做外人一样,恶狠狠地冲着他汪汪大叫。阿黄(接班人和原来的阿黄一样,也是中华田园犬,因为叫惯了,干脆连名字也继承了)的叫声引来了屋里的二婶向外探看了一眼,见是艾归回来,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艾归回应了一声,把行李丢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想收拾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房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被子还没叠,上面散着些衣服,桌子上也到处都是不属于自己的玩具:“婶子,谁住在这里?”

“是你来弟。反正你也不常在家,这俩月你们先挤一挤吧。”二叔二婶原来在村里另有屋住,爷爷去了,艾归也在上学,便自觉地搬过来了。艾归想说什么却还是选择了闭嘴,把艾来的东西往旁边一丢,自己倒在了床上。

也许吧,很快,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屋子里,就没了自己的痕迹了。

掏出手机来,上QQ。

艾归:青骅,到家了?

GPA嫁给我吧!:嗯。

艾归:……

GPA嫁给我吧!:……?

艾归:你新换的名字?

艾归:外遇艾归:我很伤心。

GPA嫁给我吧!:靠!

GPA嫁给我吧!:GPA3.5以上的大牛给我闭嘴!

心情蓦然明朗了起来。

艾归把手机捧在心窝,笑了笑。

此时艾家祖宅的大门粗鲁地响起。艾二叔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一见艾归回来了,也顾不得假装什么了,直接地质问:“你个小兔崽子,把你爷爷留的钱藏哪里了!”

想着爷爷从小教导自己的礼节,艾归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和长辈说话,一时间却懒得动弹了。他躺在床上,仰着脸看着二叔的气急败坏,猜想自己的那个父亲应该答应了二叔吧,把爷爷留下的族长的位置和那十万块都给他:“只是十万块啊,二叔缺钱花的话,父亲可不止这点资本啊。”

许是从未见过艾归这般懒散没有礼貌的样子,二叔被哽了一下,才冷哼一声:“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你爷爷的留念!”

留念?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艾归笑了起来,打量着这间熟悉而陌生的屋子,一样一样地数着:“爷爷养的兰花不是留念吗?爷爷在桌子上摆的那一对花瓶不是留念吗?爷爷在墙上挂的照片不是留念吗?爷爷亲自贴的墙纸不是留念吗?怎么都不见了?还是……只有钱是二叔你在乎的留念呢?”他不想再假装下去了,他想着这个暑假就把一切的都说开了,然后离开这个已经没有了爷爷的地方。

除去那亲爱的祖父,艾家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念呢?

Chapter 29 去四川

自从艾归到家的第一天发来的QQ通讯后,方青骅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收到来自艾归的讯息了。

第一天他没有多想;第二天稍有纳闷,发了个短信,没有回复;第四天开始生气了,热恋中的小青年嘛,哪有总是不联络的,但是短信一直没得到回复,他便生气地决定不去主动联络;第六天却开始恐慌,忽然想起艾家那电视剧里面一般的复杂关系,不由得开始脑补艾归回了艾家之后遭受着什么样的苦难了,接连几个电话拨过去,对方已关机;第七天彻底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走着,惹得方妈妈纳闷地问:“这是怎么了?”

方青骅住了脚,决定做些什么。

方青骅绝对是一个行动派,这点从他小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有高一的时候,他就可以因为父亲工作的地方发生了塌方就能瞒着家长自己跑到四川去,都不带犹豫一下的,这一次他查看了一下上学期生活费的剩余,觉得自己大概又要跑一次四川了。

这一次他没有愣头愣脑地跑过去,而是先给陈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给艾归打电话打了一星期了都没打通,看看陈妈妈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话的另一端陈妈妈听声音有些茫然,应承了帮方青骅问一问,当日下午就着急地把电话打回来了。

“青骅你听我说,我找艾家村问了问,归归似乎是被家里软禁了。我先在跟他爸爸也没什么联系,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看看能不能托人帮你带个话……”

“……真、真软禁了?!”方青骅被吓了一跳,事情真的向着这么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听方青骅的话陈妈妈疑惑地问:“青骅,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忖度了一番,方青骅还是决定相信陈妈妈的为人:“放假前艾归跟我说,艾家好像是说艾归爷爷的遗嘱有问题,逼着艾归交出他爷爷那十万块钱。——不对啊,也就才十万,留给艾归上个学,在北京还买不下一平房子呢,做长辈的不至于这么看进眼里吧……”

“……现在艾家是他二叔管,那人……”陈妈妈的教养自然不会让她在背后议论他人的是非,这停顿下的话语,却依然能说明艾家二叔,不是什么好东西。

决定了!果然是要再跑一趟四川才好。

方青骅买了三张火车票,一张去四川,两张返程的,而后和方妈妈打了个招呼,风风火火地就跑了。半路收到方妈妈夺命连环call,也就解释了两句,坚决不回去。而方妈妈,毕竟这都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儿了,这回好歹还有手机可以进行联络,叮嘱了两句,也就随他去了。

儿大不由娘啊。方妈妈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由感叹着。

四川那边陈妈妈来火车站接了方青骅去艾家村。虽然觉得方青骅只是艾归的朋友话,两人之间也太无话不谈,关系太密切了,一想对方是对自己儿子这样的陌生人都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方青骅,也就理解了,没有再深入思考下去,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陈妈妈找来一辆车,开车的是她现在的丈夫,姓苏,也是同校的老师。两个人结婚没多久,这个暑假正要去度蜜月。

“都和学校辞职了,我们两个想趁暑假去旅游,然后下学期去蒙古支教。到时候想把兮兮摆脱给归归呢,上次五一去北京,也是为了给兮兮选新的学校。”陈妈妈解释着,而后皱了皱眉头,“我这样再婚了,老爷子又去了,怕是兮兮他爸不能由着兮兮改姓苏……”

方青骅又脑补了土霸王艾父如何为了区区十万块逼迫自己的长子,又如何欺辱自己的前妻,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公公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苏先生在陈妈妈的指挥下把车直接开到了艾家祖宅前。宅前已经停了一辆车了,不用看牌子就散发着王八之气,估计便是艾父的了。方青骅还未下车,陌生的车辆停在这里,艾宅里已经有小孩被指使着跑出来,操着方言问是谁来了。

一边腹诽着四川话真难懂,方青骅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王八之气,想象自己是来恶魔的巢穴拯救公主的英雄,冷冷地撇了一眼跑出来的小喽啰,一声不吭地向宅子里走去,却被门口的阿黄吓得叫了一声。

此时艾家正屋的大门正开着,几支香生着袅袅的烟,正面供奉着一个牌位。艾归跪在牌位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惊讶地看到,果然是方青骅来了。

选了距离阿黄最远的路线进了屋子,方青骅看着一屋子里的长辈站着,而艾归被迫跪在地上,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举着一根棍子正要往下抽,便火大了起来:“我靠有点反抗精神好不好啊!”艾归的后背上已经有几条被抽打的痕迹了,方青骅夺了中年男人手里的棍子,另一只手搀着艾归站了起来,“这叫体罚!家庭暴力!报警啊你!”

“手机被没收了。”艾归的后背生疼,眼里却饱含笑意。

“靠!那你不会跑啊!就知道在这里挨打!”方青骅爆发了,拿着那根棍子在膝盖上用力一掰便掰成两截,却是撞得膝盖生疼,龇牙咧嘴地去揉。

艾家长辈见闯进陌生人来,还把艾家家法给生生掰断了,艾二叔正想上来骂,举着一只手要落在方青骅的脸上,方青骅怒视着他,刚要提脚去踹,艾父拦住了自己的弟弟,站在方青骅面前,儒雅地笑着问:“请问你是……?”

从艾父的脸上,方青骅看到了许多艾归今后多年的样子。父子二人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让方青骅想起了他刚开始的时候认识的那个艾归,笑得有多假。方青骅厌恶地看着艾父,他确定,他不希望艾归以后变成这个样子:“劳资是来救人的!”

艾家几个男人围住了艾家大门,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两个人走掉了。方青骅有些无奈地回头问艾归:“你们家人有没有点他们是在犯罪的自觉啊?”

“大概没有吧?”艾归轻声笑了出来,握住方青骅的手,那么坚定,“也许他们觉得,在这里他们就是规矩?”

“切,一脸乡下土财主的样子,为了十万块就这样?”方青骅鄙视地看着艾父和艾二叔,也不知道是谁见艾归取出十万块差点惊呆了,“咱们走,以后劳资养你。”

为了十万块殴打着自己的侄子的艾二叔赧颜,另有目的的艾父仍旧笑着,打量着方青骅。门口被围得紧紧的,说要走的两个人看着这个架势不知道怎么冲出去好,方青骅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摁下110。

“喂?是公安吗?艾家村这里有人私自囚禁人,现在好多人把我们围起来不让我们出去。你们什么时候来?五分钟?好,我等你们!”实际上公安听到是艾家村就说着管不了挂了电话,方青骅惊心着土财主艾家的权势,面子上却装着警察已经答应要过来的样子,自信满满地挂了电话。

听说警察竟然真的敢接艾家的事儿,艾家人惊了一下。其中一个围着门的青年估计是平时坏事没少做,稍微有点腿抖,被艾归看在了眼里,离开逮着这个缝隙,抓着方青骅,推倒那个青年,冲了出去。

门外苏先生已经倒好了车,艾归见车里陈妈妈招手愣了一下,还是赶紧坐上了车。

于是车载着艾归,开足了马力逃离了艾家村。身后之后艾父的那辆豪华轿车,毕竟价值不菲,在村里的狭窄小巷中也不敢开得多快,没能追得上来。

方青骅跪在后座上,向后张望。等到整个村落都远离了视线,欢呼到:“耶!作战成功!”车厢狭小,蹦起来碰到了头。

“青骅你小心些。”艾归帮方青骅揉了揉头顶。

“没事没事!”方青骅说着,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火车票,“今晚返回山东的,怎么样,我准备得充分吧!——陈妈妈,你们怎么办?我怕艾家的人把这车车牌号记下了,找你们麻烦。”

“小说看多了吧你。”陈妈妈笑了,“本来我们就打算三天后去旅游,大不了也把票改成今晚的吧?老苏你说呢?”

苏先生应了下来。来的路上他也听了艾家的故事了,哪个男人的心中没有点英雄情结,这一次到也像极了惩恶扬善的故事。一行四人一路说笑,先去接了苏兮,又拿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行李,像是真的冒险一样,把车弃在了车库,不让人追踪车牌号,换了另一辆车开往火车站。——当然,苏家只是普通人家,哪里会有第二辆车,就只好打出租了。

四个成人一个孩子挤在一辆出租上,都乐意于编造一个有关于拯救被恶魔囚禁的可怜人的故事给苏兮听。等到故事结束,苏兮正拍手欢快地叫着,坐在旁边的艾归被震动着带痛了背后的伤。绷直了后背,艾归隔着弟弟拍了拍方青骅:“青骅。”

“怎么了?疼的厉害?用不用停车给你买点药先敷一下?”方青骅担忧地问。

“不是。”艾归想问的是别的事儿,“劳资天下第一猛,劳资能把程多多卖泰国去,劳资来救我,可是劳资到底是谁啊?”

“意会!”方青骅想吐槽来着,找不到地方下口,只好翻了艾归一个大大的白眼。

Chapter 30 暑假生活

等到坐上开往山东的列车两个人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艾家也不是什么多大的财阀,顶多在所在的市里影响力比较大,出了四川有几个人知道艾父是谁啊。回程的车人不多,方青骅和艾归霸占了一个三人的坐,艾归先趴下来让方青骅上了伤药,而后后背不敢沾靠座,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方青骅就趁这个机会爬到艾归的腿上,枕着大腿悠哉地躺倒。

“大腿枕啊,每一个宅男的梦啊……”方青骅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就像个流氓。

真正到了自家楼下,方青骅才想起等在家里的老妈。这样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家那啥带回来,还不知道该被怎么收拾呢。不由得感到心虚,方青骅牵着艾归小跑上楼,悄悄打开自家防盗门,探了半颗脑袋进去。方妈妈还在上班,确认家里没人,方青骅秉着能晚死一分钟是一分钟的原则,悄悄松了一口气,把人领进家门。

方家没有客房,不过方青骅的屋子里当年买的一套家具,床是张小双人床。方青骅给自己和艾归各倒了一杯水,忽然想起艾归来自己家住到哪里的问题。一整个暑假啊,自己总不能睡书房的地板吧,那就是说,他们俩人得挤在自己的床上睡?

在火车上坐了一天两夜的艾归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坐在方青骅的床沿控制不住想要倒下去的冲动。只见方青骅坐在凳子上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了一句:“我可以在这里睡一觉吗?”

“呃?”方青骅半天才反应过来,“啊……那啥,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我去下个面……”昨天晚上苏先生有请两个人在火车站旁的小店里吃了点快餐,都一个晚上过去了,两个人早就饿了。艾归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说同意还是困到不行了。等方青骅去了厨房,艾归忍了一阵,还是躺了下来,昏沉地睡了过去。

等方青骅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面回到自己的卧室,见到的就是艾归侧躺在自己的床上,微微卷曲着身子,有些冷地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午的太阳正好从窗户外射在艾归的睫毛上,那睫毛微微地抖动着,仿若被吵闹到了。

方青骅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为了省钱买了硬座票了。赶紧去把窗帘拉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从艾归身下抽出揉成一团的薄被,盖在艾归身上,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真是睡得黑甜无梦。等艾归醒了过来,惯性地伸出手去却没摸到自己的手机,才想到现在是在哪里。挑开一点窗帘看了看西斜的落日,估计着现在已经七点了吧,不知道方青骅现在在哪里,方妈妈是否下班回家了。起身登上拖鞋,艾归打开方青骅卧室的门,便见到方青骅正围着粉嫩的围裙,弯着腰正擦地呢。

方青骅这么懒的人,要是没人在后面追着赶着,他才不会干家务呢。此时为了让方妈妈把艾归留下还不去打听东打听西,方青骅把撒娇耍赖的功夫全用上了,被方妈妈踹去拖地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能一边碎碎念,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拖把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见艾归开了房门,似笑非笑地依着门框看自己,方青骅把拖把一扔,脱了围裙就往艾归身上套:“干活去干活去,饭厅、俩卧室的地还都没擦呢,书房你也可以再擦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