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排练还有时间么!大后天就上台了,再大后天就走了!”
是的,再过四天军训就要结束了,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刚刚的女孩子和方青骅一样,也是B大舞团的。大后天的晚上是这一届军训生的文艺汇演,有些连早就开始排练了,几个社团也在召集散布在各个连的成员了。
舞团原本倒是不太着急。他们有几个现成的节目,临阵磨一下枪基本就能成。等到把人叫起来之后才出了点问题,这一届的舞蹈特招生女的多男的少,还有个男生找了个借口给把军训赖掉了。看着眼前的五个女生两个男生,和几个现成节目都对不太上号啊?
“《神鸟》?”
“那需要一个男生六个女生好不好。”
“也就这个接近吧,稍微改一下?”
“靠啊!就三个晚上!今晚改了明后练习就上?太匆忙了吧?”
“再说改成需要两个男生的舞……两只神鸟打架?立意不对啊亲!”
“淘宝体快奏凯!”
“……立意什么的……反正给同学们看看呗……又不是比赛……不用管那么多吧……”
“……我勒个去的头大!两男两女跳个交谊舞算了!”
“滚你!”
“别吵了!”带队的张老师把手里的杂志卷成了一卷,敲着桌子让青年们安静下来,“就《神鸟》吧,方青骅,董翰,你们谁对女生的动作熟点?”
“……张、张、张、张、张老师您的意思是?”方青骅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默念我想错了吧我想错了吧,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另外一个男生董翰直用食指指向方青骅的鼻尖,“他!老师我对女生的动作一无所知!但我见过方青骅跟着梁学姐跳过!”
“我靠董翰你太不够义气了!”方青骅躲掉那根手指,仿佛这样就可以躲掉厄运似的。
不过他没能成功。张老师拍了板:“那就你了方青骅!董翰跳神鸟!——这样道具不够啊……还得弄个假胸,不然舞衣撑不起来……”
“……嘤!”方青骅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最终只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方青骅威胁董翰不许说出去,求各位姑娘网开一面,就当这事儿不存在,到时候弄点化妆品把脸一摸,谁也认不出来,跳完拉倒,这不就皆大欢喜了。眼看着一群人憋笑憋得痛苦极了,方青骅糊弄过了训练,垂头丧气地回了宿舍。
见到方青骅回来,杜子航问:“你们什么节目?”
“我被刷下去了,不用上台。”方青骅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谎瞒不到最后,不过他才不想说出口呢。说完方青骅躺倒床上挺尸。林阑走了,杜子航耸耸肩爬下去跟人一起四国杀,原本躺三个人的床只剩下了他一个。方青骅四仰八叉,哀叹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么倒霉这么倒霉呢?
哪路神仙看他不爽,为什么不干脆一个雷劈死他算了!
Chapter 35 舞动的青春
林阑赶在文艺汇演之前回了基地。他走前没有收拾东西,什么被罩床单枕头衣服还都落在这儿,并没有想让别人帮忙收拾。回来听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今晚就要文艺汇演了,第二件事儿是舞团有节目,但是号称舞团第一花样少年(谁有这个称号啊喂)的方青骅竟然被刷下去了。他原本想着安慰一把方青骅,结果一提起文艺汇演这件事儿来,方青骅就顾左右而言他。
尽管方青骅再不情不愿,夜幕还是降临了。同宿舍的汉子们一人抱着一个娇小的板凳冲下楼去占领最佳的位置,今晚可是有不少的美女要脱掉穿了两个星期的迷彩,换上美丽的裙子。方青骅找了个借口在后面溜达,本来想被一个人甩下来好溜去后台的,结果林阑非要等他。
只好同林阑一起坐在队伍的尾巴上。方青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不用看也知道是舞团的那帮家伙怕他逃跑拼命地来催了。一边跟林阑东拉西扯,方青骅其实还是个很有责任感的青年,想去后台完成任务来着,但是找不到机会离开啊。这时候舞团派了个嗓门最大的姑娘过来,站在他们连队的后排,深吸一口气,母狮子大吼一声:“方青骅给我滚出来!”
“我靠我的耳朵!”正坐在那女生身前的方青骅耳膜受到的损伤最大,捂着两个受虐的可怜耳朵抱怨着。母狮子双眼定位了方青骅,一步跨上前,揪着已经被虐待一次了的耳朵就往舞台的方向走:“你得让我们给你打多少电话啊?想逃跑?没门儿!”
“女侠饶命啊!听小的解释!”方青骅的声音越去越远。
“……不是没青骅的节目么。”林阑目送方青骅离去,有些纳闷地想。
等到到了后台,方青骅的耳朵都红了。
被摁在化妆台前,方青骅还在龇牙咧嘴地揉着耳朵呢,一堆女人饿虎一样地就扑上来了。赶紧双手双脚地挡着,方青骅像捍卫自己的贞操一样交叉两手护在胸前,瞪着一群女人问:“你们干嘛!非礼啊!”
“换衣服啊!”其中一个女生举起一件旧胸罩,不知道是谁淘汰下的,另外一个女生一手捧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张老师是打算去找假胸来着,不过没找到,于是姑娘们开始出馊主意了,吃饭的时候拿了两个馒头出来,往旧胸罩里一塞,就打算给方青骅用。
……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彪悍。方青骅满头黑线:“我自己换!男女授受不亲,懂?”
“方小受炸毛了!”某女兴奋地说。
方青骅抓过舞裙、胸衣,兜着馒头,随意地找了一个换衣间,把简易的布帘一拉,在帘子后面默默地叹气。把衣服脱了,胸罩这东西怪怪的,塞进去两个馒头,跳了两下,还能试着硬邦邦的馒头摩擦着敏感的乳|头。嘴角不免抽搐,方青骅三两下换上了舞裙,躲在帘子后面猜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就是不想出去。
外面已经三请四催了,方青骅还在磨蹭着。等到那帮女生不耐烦了把张老师请来,老师非常不客气地直接拉开了帘子。没料到自己会这么直接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方青骅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还没说呢,只听咔嚓一声,军训记者团来后台采访的女生已经毫不客气地按下快门了。
“舞团伪娘,谁与争锋。啧,好新闻,好新闻。”那女生意犹未尽地咋了咋舌。
方青骅很想死。
还没等他把抢相机摔相机揍女人这一系列没品的动作贯彻于现实,张老师已然逮住了方青骅摁回了化妆台前:“不是要别人认不出么?还化妆不了?”
“我化!一定要浓!”方青骅生平最讨厌化妆品的味道,以前都是能逃则逃的,这一次绝对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化浓妆。
于是张老师给他描眉涂腮,折腾了一番之后,还拿来一顶黑长直假发往方青骅头上一扣,勒得方青骅头皮发紧。“疼……”
“不紧点儿掉了怎么办!”张老师说完,拍了拍方青骅的脸颊,“成功!就算你妈妈在这里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你呢,其实下面的观众离那么远,你不用担心什么啦……”
方青骅看了看镜子中的那个家伙。眉毛比自己的更细更挑,眼角也画得微微上翘,有点狐媚的感觉了,但是那猴屁股一样地腮是神马玩意儿啊!咧着嘴,方青骅心想,其实也没差多少,如果是老妈和艾归的话,一定还是可以认出自己的。
……只是,这副死模样,打死都不能让他们看见。
想艾归了。
|舞团的节目几乎算是压轴的,排在教官们之后。等十一连给自己的教官那一波疯狂的掌声落下,就轮到舞团上场了。主持人报幕,领舞的董翰从舞台的中央由伏倒在地缓缓立起,六只烘托着神鸟的舞女从舞台两边曼舞上台。方青骅旋转着,胸前的两个馒头依旧在摩擦着乳|头敏感处,突然想起不知道生日那天晚上艾归有没有触碰过这里,第一次献给了馒头这种感觉真的差劲极了。黑长直的假发在旋转中盖到了方青骅的脸,还有一小绺儿进了嘴,方青骅小声地“呸”出了头发,却没办法整理一下。脸上忽然痒了起来,火辣辣地似乎在烧,方青骅很想去抓,只能强忍着,僵硬地完成每一个舞步。
台下欧不羁满足地见过了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的表演,同杜子航一起蹭到后面去找林阑和方青骅了。见方青骅不在,本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了,结果林阑说方青骅被舞团的人拽去了后台。
“他不是没节目么?”欧不羁奇怪地瞥向台上舞团的舞蹈。领舞的是董翰不是方青骅。
“……兴许是舞团找他有别的事儿吧?”
这时叶紫也发短信来问414三人帮方青骅的去向,得知他人消失在后台之后,纳闷地猜测他现在在干吗呢。叶紫旁坐着的是陈苡安,女孩子自从上次害的方青骅出柜之后,原本朋友就少,现在乐意同她交往的人更不多了。不过好在她宅,对交际没什么兴趣,同方青骅道歉之后,叶紫倒是经常陪着她。
舞台上1男6女这种标准的很种|马的组合当然引不起陈苡安什么兴趣。陈苡安坐在板凳上东张西望,试图寻找什么奸|情。找寻无果之后有些无聊地扫了一眼台上,陈苡安有些纳闷地问:“我记得刚刚是有三个长头发的女生来着……怎么就剩俩了?剩下的那个……哇!方小受!”
最后一声声音太大,也不怪陈苡安会叫出来,任谁看到一个美女弯下腰去再站起来变成了一个你很熟悉的男生,都会被狠狠吓到。
方青骅现在很尴尬。
脸上的痒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假发的发梢还在不断地扫过面颊。方青骅趁着一个俯身的动作,悄悄地撩了一下头发,谁知道箍得生疼的假发居然就这么掉了。
好想死啊好想死。方青骅泪流满面,任由假发瘫在地上,假装没看见周围这1男5女肩膀都在发颤,假装没听到台下城环的男生女生已经陆续认出他来了,一个个的都在起哄,继续跳舞。不过《神鸟》原本慢悠悠的节奏,在他的脚下已经生生加快了半拍。
一曲终了,方青骅连谢幕都忍不了了,立刻逃跑。
台下一阵哄笑。
换回军训服,方青骅一看手机,好多未接电话未读短信。已经能猜想到是什么内容了,方青骅果断地关机,连接下来的节目都不看了,奔回宿舍,躲到被子里时手还在颤抖。啊啊啊丢死人了!方青骅想找人抱怨,再不乐意也只能重新把手机开开,给艾归发了条短信:“艾归QAQ我被迫穿女装上台跳舞被发现了求安慰!”
没过几秒艾归便回短信了:“照片留了没?”
方青骅默默摔了手机,干脆睡觉。
此时表演晚会进行到下一环节,随机选取台下的观众上台唱歌。女主持人问:“刚刚舞团的男扮女装是谁先发现的?”
城环人起哄地推上了陈苡安。死宅的女孩子头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紧张得发抖。被要求给大家做个表演,陈苡安踌躇了半天,才说:“我不会弹琴不会跳舞,什么才艺都没有,给大家唱个儿歌吧。”
说是儿歌,内容却让大家哄笑了更久。
在那无名湖畔博时塔下有一群B大基,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优雅又文艺。他们总有一天会到隔壁遇到Q大基,他们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B大基的幸福永远在隔壁。
扩音喇叭让《B大基之歌》在整个军训基地的上空盘旋着,捂在被子里的方青骅此刻只想把隔壁那个Q大基掐死。
军训在舞动的青春中,在歌声与被窝里,结束了。
Chapter 36 军训结束了
军训结束了,带着他们来到怀柔的大巴又停在了操场上。学生们最后一次穿上帅气的夏常服,拎着各自的箱子,排队站好,很开心,内心中也有一份失落。
午饭开饭了,这一次是连长来陪着他们。教官都不见了,据说教官不会来送他们的。
这一次吃饭没有人抢,已经吃了两个星期的大锅菜似乎更咸了,不知道是不是加了眼泪。提着箱子塞上了大巴,学生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交流着这次军训的收获,有的是一套拳,有的是棍法,有的是几支歌。车子缓缓启动,一辆一辆地开过军训基地,在基地的门口有人忽然喊了一声:“看,教官在外面!”
说着不会来送他们的教官还是来了,此刻正整齐地列着队站在军训基地的门口,向着拼命同他们挥手的学生们打了一个军礼。
庄严,而包含着不舍。
他们会在这里迎接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但是走了的,就再也不会再来了。
行车回到B大燕园,学校特意给打了一个鲜艳的横幅欢迎他们回来。此刻已经快要开学了,其他几个年级的学生也都陆续返回了校园,燕园里又一次地迎来了百年如一日的欢声笑语。
下车之后,所有人几乎都是奔跑着冲向宿舍的。只有倒霉的方青骅,正忍着脸上的奇痒,咧着嘴,一点一点地往宿舍底下挪。
昨天晚上的化妆品不知道含有什么成分让方青骅过敏了,偏偏他回宿舍就蒙头大睡,连妆都没去掉,此刻他的脸上起了些红色的小点,奇痒无比,却不能去挠。医务室给开了点抗过敏药,然后叮嘱他回学校找校医院看看,毕竟医务室带的药太少了,根本就不是专门治化妆品过敏的。方青骅恨不得马上把行李扔到宿舍冲去校医院,却也不敢到的太快。
艾归在宿舍楼下等他呢,现在这鬼样子,方青骅一点都不想让艾归看见。
内心祈祷着宿舍不要到不要到,可是速度再慢路程也是有限的,宿舍楼已经快到眼前了。方青骅脱离了大军,路上的人稀稀拉拉的,站在楼下的艾归一眼就看到他了。赶到方青骅跟前,艾归见到方青骅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是?”
方青骅快要哭了:“……痒……”我要挠我要挠我要挠!天知道方青骅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抓花自己那张本来就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的。这时见了艾归,方青骅快要忍不住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双爪子就要往脸上伸。
赶紧拉住方青骅要自毁容貌的双手,艾归把行李寄放到楼下宿舍管理员那里,带着方青骅去了B大校医院。开了点止痒的药,总算是不痒了,方青骅喘着粗气,拉着艾归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舞团那帮家伙是怎么压榨他的,怎么用旧胸罩和馒头糊弄,那假发怎么勒得头疼结果还是掉了……一边唠叨着自己悲惨的经历,方青骅跟着艾归一起回了414。宿舍大门一进,方青骅甩了行李箱的拉杆,双手拥抱天花板,大呼:“我终于回来了!”夏常服都不脱,便躺倒在下铺杜子航的床上,滚来滚去。
单人床哪里能滚得开。没过一会儿方青骅便觉得无趣了,坐了起来。
“你不换下衣服?”艾归给方青骅倒了一杯水,一边递过去一边问。414的其他三个人已经把夏常服换下来了,军训用的衣服都有够脏的。方青骅咕嘟咕嘟地把水灌下去,摸了摸嘴巴,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是该换了。——咦,今天肚子怎么没抗议啊?”
方青骅这人有点小邋遢,杜子航偏偏又有点小洁癖,平日里没少抱怨方青骅弄乱他的床铺啦或者穿着外套就躺到他床上去很脏啦什么的,今天杜子航却坐在电脑前,带着耳机,仿佛跟世界隔绝了一样。方青骅有些纳闷,一边脱了上衣,露出里面印着“B大”两个字的大白汗衫来,从衣柜里拿了条裤子,解腰带正要换,一边站在杜子航身后,看他在干什么。
杜子航在玩游戏。
这很神奇。杜子航这人是有点游戏瘾,哪周不出去玩三两把游戏都会浑身难受。不过这绝对是杜子航第一次往自己的电脑里下载客户端,竟然还是在组队下副本,竟然还不是野队。
杜子航原本的名言是: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网游连手纸都不如。所以他每次去玩游戏就像每次去上厕所,都是要换一张手纸的。
……他终于迷恋上了某一张手纸,反复使用了?
这个比喻有点恶心。方青骅抖了一下,默默去观察这次的手纸——啊不游戏,是什么样子。像是在推BOSS,界面左边队员列表,除了杜子航操作的“中二病不可治愈”42级,其余一律的128级。一看杜子航就是蹭经验的,默默站在角落里,不断调整着视角,摆足了观战的架势。方青骅默默地鄙视了他一把。
队伍这时在推BOSS。BOSS一袭黑衣,居然会恶心人的瞬时移动,目测瞬移后仇恨还重置了,直接给了距离最近的玩家。好在队伍里T技术不错,每次BOSS瞬移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仇恨拉回来,让两个DPS能全力输出。方青骅在心底赞扬了一句T的仇恨稳,下一秒BOSS瞬移,竟然跑到了中二病不可治愈身边。
杜子航连忙想跑,可惜这个等级差距他只有被秒的份儿。倒地之后T还没拉稳仇恨呢,BOSS又去攻击奶妈了。忙着给自己回复的奶妈暂时没时间去拉杜子航,于是杜子航打开队伍频道,噼里啪啦敲出一行字来。
【队伍】中二病不可治愈:师父师父QAQ我挂了!
【队伍】情水湿黛山:乖徒儿别怕!师父来了!
说着旁边正闲着的一个输出丢了个技能过来,叫做“师生同心”,看样子是师徒技能。杜子航接受复活,另一边“情水湿黛山”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半。这时M把仇恨拉回来了,叫做“想念是一种好”的奶妈丢了个大回复给情水湿黛山。队伍频道里又蹦出一句话来。
【队伍】想念是一种好:为了救徒儿分出自己的一半血来!师生禁断!好萌!
【队伍】情水湿黛山:好妹子尼奏凯!湿兄我不搞基!
【队伍】中二病不可治愈:[脸红]湿虎~徒儿稀罕你~
……那个“QAQ”是怎么回事?跟师父撒娇是怎么回事?肚子玩游戏竟然还拜师了?还有那个脸红的表情是什么啊喂!站在身后围观的方青骅一阵一阵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帝都九月的夏天,仍旧是能把人晒中暑的温度,方青骅愣是有了一种学校按了空调的错觉。可能是抖得太厉害了,艾归两步上前,双手拍在方青骅肩上,轻声问:“怎么了?”
方青骅僵硬地扭过脖子,眼角还在不停抽搐:“我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叫杜子航吧?我没认错人吧?”
当然没认错人,杜子航仍旧是一副面瘫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家伙不是他似的:“嗯,你没认错。”
“……我靠!”千言万语唯化作一声我靠,方青骅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才好了。
杜子航却像是没觉得哪里不对,还提出了邀请:“对了,方子,我们工会缺个学者,你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后半截就是广告而已……中二病不可治愈×情水湿黛山,帝都情事(还是诗好?)第二部,《网络依存症》。有关于肚子家长离婚后,是怎么迷恋于某一张手纸【说了不是手纸啊喂!】然后又被拽回现实世界的。
顺便,其实414四个人三个基啊……啧,欧不羁=偶不基,逃过一劫= =突然想起了《北大基之歌》里某句……他们这才发现北大木有一……嗯肚子你作为B大难得的一号辛苦了【够了喂军训正式结束=V=下面是艾方相识一周年+十佳歌手大赛剧情,然后就……正式完结了……
番外神马的点一个?
Chapter 37 十佳歌手大赛
方青骅大二终于下决心参加了B大的十佳歌手大赛。
其实大一的时候他就举着报名表犹豫了半天,现下在宿舍里拍了桌子放狠话:“上个B大不去十佳丢一会儿脸怎么能行!”
“你加油。”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表示。
方青骅报的是原创组,自打报名表交上去之后就使出了当年高三的力气投入到歌曲的创作中。B大这个地方,缺宿舍缺实验器材缺空调,唯二不缺的就是领导和人才,一块牌子掉下来砸到十个学生,有九个得过奥赛国家级以及以上奖项,七个国画油画素描七级,五个能把钢琴弹得高亢,三个舞姿优雅科班出身,一个是当年的高考状元,方青骅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小孩,不指望能真进十佳,是的确抱着去丢脸的决心上的,却仍在心底最深处藏着小小的期盼。
这下就连和艾归去约会都显得心不在焉了。并肩走散步,方青骅嗯嗯啊啊地应付了半天,忽然兴高采烈地跳到了艾归面前,问:“哎,你说,我给要毕业的学长们写首歌怎么样?”
“……”艾归面无表情,“青骅,他们大四才刚开学。”言下之意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送他们走?
“切。”方青骅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镜,腹诽着你不懂他们的心。现在啊,要毕业的他们正伤感着呢。
方青骅的这个结论来自前学生会会长傲寒。傲寒师兄同林阑一起要发奋了,自从大二的军训回来,每天早晨六点,傲寒便会来414敲门,把林阑喊出去晨练。开始方青骅还喊着也要减肥跟出去,绕着四五运动场转一圈两圈三圈,后来就变成两天去一次,三天去一次,渐渐也就偶尔才记得去了。林阑果然是瘦了下来,一身肥肉没了,林嫚儿到的确是个清秀漂亮的男孩子,平心而论比方青骅还要好看几分。方青骅咋着嘴捧起林阑的脸蛋儿:“啧,林嫚儿啊,真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我有主了,绝对追你。”
“切,你们两个零号能干什么。”欧不羁最近追的女生是个腐女,拿方青骅和艾归那点儿故事勾搭上了,在那女孩的熏陶下学了不少圈里的词。
而傲寒,随着林阑一天一天地瘦下去眼圈儿越来越黑了。
学城规的傲寒今年大五,据说是为了不管当年的室友、去年上了研究生的哥们儿叫学长,推了保研的机会。一进大五,要毕业的他们已经各找了单位去实习了,忙过了最初兵荒马乱的一个月,渐渐适应了以工作为主、偶尔上课的生活,前一个月没来得及的各种思绪也汹涌而来。就这样毕业了?从象牙塔里被保护好的少年青年这样便变成了社会的一员?熬夜做着完全没有灵感的设计时,被领导劈头盖脸地骂时,被客户冷冷地否决时,这些刚面临着毕业的还带着孩子的心绪的青年茫然地想着。
直到有一天在操场上连打五个呵欠,难得跟出来的方青骅喘着粗气儿问:“……学长,最、最近很忙吧?刷夜不少?”
“嗯,又被客户毙了设计图。”傲寒说,而后噼里啪啦地把心里头的茫然全都给两个学弟倒了出来,像是因为没有地方发泄,所以积攒了很久的不满和难受。吐完了之后才自顾自地摇摇头,嘲笑着自己,跟学弟说这个干嘛呢。
听完了傲寒这一通的抱怨林阑讷讷地问了:“师兄,每天都要麻烦你跑来帮我,是不是太累了?”
“不累,不累!”傲寒赶忙摇摇手。
这样子落到了方青骅的眼睛里,用手肘捅了捅林阑,悄悄地揶揄着:“我看傲寒师兄是看上你了吧?”
“你瞎说什么呢!师兄他……”林阑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便消失在空气中了。
方青骅又悄悄瞥了傲寒一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也许的确不是看上你了。”而后唱着“他们勤学苦练锻炼身体提臀待学弟,他们这才知道B大没有一”跑着离开了。
傲寒吧,按照某些观点来看,这人有些娘C。
定下了这个感怀毕业的主题,当然不是打算在一开始就拿出来的。海选阶段他有信心自己可以轻易通过,随便从以前没事儿的时候写的点情情爱爱的曲子挑了两三首出来,便进入了淘汰赛。每一场都是XX进XX的格式,总让方青骅感慨,真的好像是……那些XX卫视流行的选秀啊。
淘汰赛第一场定在了11月12日,给了足足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方青骅接到比赛通知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感到紧张。进入了淘汰赛就不像海选那么胡闹了,除了基本的唱功,舞台效果什么的也要重视起来。方青骅原本想从校舞团借点人过去,不过这种时候,舞团抢手极了,早就被瓜分一空。领头的对着哀怨的方青骅无奈地耸了耸肩:“青骅啊,咱们是自己人,本来是应该先顾着你的,不过谁让你不早来啊?”
“我这不第一次参赛,没经验么。”谁知道还在海选阶段竟然就有人来联系了。
正唉声叹气着,拖着艾归看他排练,想着干脆自己一个人抱着木吉他装出一副小清新的模样算了,虽然走小清新路线吸引少女的人……估计少不了。这时叶紫打来了电话,大二了,叶紫也升了学生会文艺部主席,听闻系里方青骅十佳杀进了淘汰赛,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
“已经进了淘汰赛了,就不是个人荣誉了!”去年柔弱的小女生在当上个领导之后也有了气场。
方青骅便毫不客气地从院里借了人,带着叶紫一帮学弟学妹编舞排练。
一排练忘掉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儿:他和艾归相识一周年纪念日,暨艾归19周岁生日。
艾归其实心底里暗暗地把这个日子记得很牢。生日什么的,祖父去世之前只有祖父在意,祖父去世时候想同青骅一起过。至于相识一周年什么的,毕竟是Gay么,在国内不能结婚,混到能有能力出国登记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儿了,便被艾归默默地认作暂时的结婚纪念日了。于是等于艾归最重视的两个日子一下子被方青骅全给忘了。
一大早艾归就起来看手机,一整天更是呆坐在宿舍,面前摊着一本书也没正经看,隔三差五地就瞄着手机屏幕。惹得同样在宿舍里打游戏的室友看不下去了,问他:“艾归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我生日。”艾归闷了半天如是表达。
室友“哎”了一声,觉得自己连同屋的人的生日都没记住挺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生日快乐哈!”
艾归的脸上写满了“我不快乐”,小声嘀咕着:“都忘了,青骅也没记住……”
上午十点半,艾归的手机终于响了,来电显示是陈妈妈。艾归同陈妈妈聊了几句,生日很不快乐。
下午一点,艾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方青骅了。艾归抿了抿嘴角笑了一下,还没等自己注意到自己的笑,电话另一端的方青骅飞快地报告他今天下午有排练没时间了,一句也没提生日的事情。生日很不快乐。
下午五点,在宿舍呆坐了一天的艾归其实并没有胃口,却还是去食堂点了一碗长寿面。在食堂碰到指导员庞梓,庞梓问候了他一生。生日很不快乐。
晚上八点,方青骅排练结束,QQ上敲了艾归,东聊聊西聊聊,就是不提生日什么的。生日很不快乐。
到了晚上十一点,方青骅那边熄灯了。艾归有些撑不住了,真想直接把电话打过去,提醒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已经调出了方青骅的号码了,就差按下接通键,等到手机屏自动锁了,艾归也没按下去。生日很不快乐。
十二点,手机显示的日期跳动了一下,生日过去了。生日很不快乐。
艾归面无表情地仰躺在床上,决定了在方青骅自己想起来他做错了什么之前冷战一下。于是直到光棍节,艾归的语调都不阴不阳地,闹起别扭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偏偏方青骅正为排练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别扭。
2011年11月11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棍节(噢,对了,其实下个百年更多一条棍啊),早有满脸青春痘不耐寂寞的青年男女咆哮开了“还单身啊有木有”。方青骅淡定非常,他打去年十月就摆脱了单身,神棍节什么的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不过宿舍里林阑没吭声,杜子航面色阴沉,欧不羁和那腐女还在暧昧阶段没什么进展,作为宿舍里唯一成功脱光(脱离光棍)的人,方青骅非常明智地选择了在当天给舞蹈班的学弟学妹们放假,静悄悄地躲被窝里和艾归聊手机QQ,没当面秀恩爱。——说起来,这次的舞蹈班,倒是还凑成了几对。
神棍节也是告白的好日子。一入了夜,那些明明被用了个遍的招式又拿了出来,每个女生楼下都有个男生,带领着自己的亲友团进行着声势浩大的告白大赛,有指挥对面楼开关灯摆造型的、有在地上点蜡烛的、有放气球的,点点点点,满足了寂寞的单身男女们那份狂热的心。
一声一声的欢呼传来,不知道有多少青年男女在今晚不甘寂寞地配成了一对,又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几时就会分手。
GPA嫁给我吧!:你们那儿玩告白的多不?
艾归:有GPA嫁给我吧!:我们这边可热闹了!我靠楼下这是怎么了!我去看热闹去。
GPA嫁给我吧!:这哥们儿太凶猛了!男生跟男生告白啊我去!
艾归:嗯GPA嫁给我吧!:哈哈哈等哪天我去你们楼下也玩一个=w=你喜欢什么样的?
艾归:好GPA嫁给我吧!:你觉得什么样的图案好?
GPA嫁给我吧!:心形神马的太没创意了!给你拼只小丘比特=3=
GPA嫁给我吧!:得好好设计下啊不知道得用多少蜡烛……
艾归:嗯GPA嫁给我吧!:……
GPA嫁给我吧!:艾归你这两天怎么了?阴阳怪气地艾归:嗯?
GPA嫁给我吧!: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还不带标点的GPA嫁给我吧!:怎么了啊你?
艾归:没事GPA嫁给我吧!:有话明着说啊你!
Chapter 38 赛前
艾归同方青骅闹着这点小别扭的时候,他人正在“One Night”酒吧。
这绝对是好学生艾归头一次主动地到酒吧这种地方去。临动身之前他对自己说,只是去找彭衫聊聊天而已,心里却也知道这只是借口。他有些荒谬地想尝试一下“买醉”这种感觉,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总体而言艾归仍旧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能不沾惹酒精这种东西的时候不会去沾惹的,顶着程多多的冷嘲热讽,仍旧只要了杯果汁。
只是今晚彭衫没在,是丁雪阳在这里看着。艾归冷着一张脸捧着果汁,低头似乎在数原木吧台上的纹络,一声都没吭。
一开始程多多还在他身边冷嘲热讽着,半天没得到反应之后闭了嘴。程多多当然看得出来,艾归和方青骅大概是出什么事儿了,但是程多多一向看不上艾归这个人,为了艾归把方青骅“吃掉”了这件事儿好感度更下降了,半点也不想去帮他们什么的。丁雪阳想帮忙,去问了几声,但是艾归什么都不说,只好也放弃了。
其实艾归来这里就是想找人交流一下,真等到了交流的机会,却说不出口。
太丢人了。
聊QQ聊得想摔手机,艾归默默地退出登录,继续捧着那杯果汁,暗自伤春悲秋。半晌后程多多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便跑到老板娘身边,却故意大着声音让艾归听到:“明天青骅比赛,淘汰赛第一轮,老板娘我请个假去加油。”
丁雪阳答应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艾归,小声问:“他们怎么了?你也不劝劝……”
“谁知道。”程多多撇了撇嘴巴,一点也不想管,扭头继续去调酒了。
对了,明天就是11月12日了。艾归听到了耳朵里,犹豫着明天要不要去看呢。还仍旧在犹豫着,吧台被敲了敲,艾归寻声望去,有个青年笑着问:“光棍节快乐!要一起告别单身吗?”
“有人要在我们楼下点蜡烛告白……”艾归没头没脑地这么回答。
青年人小小地遗憾:“哟,那太可惜了。——那你不回去吗?那么浪漫的场面。”
“不是今天。——不过我要回去了。”艾归喝掉了捧了一晚上的果汁。
比赛从晚上八点开始,选手七点就进场了,各自有一间小房间进行着最后的排练。方青骅昨晚在艾归一声不吭地下线之后就一直在生气,对大家的要求也不免严苛了些。有受不了的小学弟偷偷短信叶紫抱怨,在前台帮忙的叶紫赶来后台,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方青骅?——你还真的在压榨学弟学妹啊,好狠的心啊。”
“……”方青骅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叶紫也只能无可奈何,数落了两句之后,前台有学姐在催,只能退了回去。整理着现场的时候,忽然听见师姐向门口喊:“哎,哪个院的?还没到点呢!出去出去!”
“……请问这是十佳现场吗?”门口的男生只迈了小半步进来,被喝止了之后生生停住,但并没有离去。
师姐瞪了瞪眼睛:“是。不过你早来也没有用,抢座位不是你这种抢法的,一会儿排队去!”
而叶紫只觉得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她思索了小半会儿才恍惚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来,抬起头验证自己的猜测。大讲堂暗着一半的灯,外面却明亮着,把门口的男生生生耀成了一个剪影。叶紫不太敢确定,问道:“艾……归?”她见到艾归的时候并不多,只是印象深刻,因为那是方青骅喜欢的人。
门口的男生应了一声,想不起这个女孩是谁来,正想着退回去。先前呵斥了他的学姐却笑眯眯地让他留下了,揶揄着叶紫:“家属啊?这个后门可以开的。”
“……不是……”叶紫有点不好意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这时得了许可的艾归进了讲堂,步到她面前,带着歉意问:“同学,你是……?”
“……我叫叶紫。”叶紫自报家门的时候带着一点不确定。她不确定眼前的男生是否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叶紫”的女生,曾经喜欢过他的恋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么微小的存在感。
艾归听了这个名字恍然明了。刚同方青骅交往的那几个月,“叶紫”这个名字的出镜率相当高。开了后门提前入场后艾归选了个前排的角落,能看清舞台上的一切却不会被关注到,便坐下来翻着带来的闲书。等到确认了讲堂准备就绪,还未到开场的时间,叶紫得了空闲,站在了艾归的身边,欲言又止。
正犹豫着怎么开口的叶紫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打在了艾归的书页上。艾归抬起头来看身边的女生,有些奇怪地问询:“叶同学,有事?”
“……那个,青骅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叶紫只是想问这个。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再管方青骅了,却又在心底悄悄地说,只是朋友,也要关心的。
艾归维持着平日里的笑容又淡了几分。他打量了这个女孩几下,才回答:“嗯,有点小争执。——青骅脾气急了点,明后天就好了吧。他给你添麻烦了吗?”艾归恶劣地说着谎,带着几分炫耀。
叶紫讷讷地客气着:“没、没有……就是有几个学弟说,今天青骅有点太严了……”
“……我带青骅向你们道歉,他今天可能太紧张了吧。”一旦说了谎就要不停地继续下去。艾归这样说,其实心里在猜,除了紧张,自己昨天一声不吭地退掉QQ会不会是更重要的原因呢?
神色更黯然了几分的叶紫慌忙地说:“不用道歉的……青骅……也是给院里挣荣誉啊!……我、我去后台看一下……”说完落荒而逃。
抽签抽到前几名的选手已经准备要登场了。方青骅这次抽到的出场顺序不前也不后,还有时间。叶紫慌张地跑到后台的时候,伴舞的正在化妆、换衣服。方青骅不久前才化妆品过敏,这次便不化妆了,便闲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
学弟学妹们看到叶紫进来,纷纷向她打招呼。听到招呼声,方青骅才意识到叶紫来了,只是挥了挥手。叶紫以为他是在紧张,挤出一个笑来:“艾归来给你加油了,好好表现呀。”
“……我靠,谁邀请他了。”只是听着那个名字方青骅就皱了眉头,有些生气,心底里却也有一丝的开心,当然他拒绝承认那点开心,“那混蛋,这几天一直不都是爱理不理的么,今天也知道来……”
叶紫只是站在一旁。作为一个朋友,她应该安慰些什么;但是论她的私心,她宁可什么也不说。
方青骅像是自言自语地在问:“……你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是不是就会厌恶了,然后就开始爱理不理的了……”
“……那……可能是……没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吧……?真正合适的那个,不是要待在一起一辈子么……”叶紫在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话语里带上自己的私心,断断续续地,挑选着还算合适的话来说。
“……一辈子,听起来好长啊……这才刚到一年……等等!”方青骅把双手叉在脑后作枕,仰着脸,原本在感慨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刚到一年?
2010年的10月12日,那年的十一长假刚过,方青骅跟着一堆女生跑去300米外的Q大自习,闲着无聊在桌子上用中性笔写了条留言,招惹了一顿骂,还招惹了艾归。
某次129合唱练习的结束,对着号称自己“表哥”的某人,方青骅去问他的生日,得到的答案是1992年的10月12日。
2011年的10月12日,方青骅忙于十佳排练,把什么都给忘了。
想明白了某件事儿的方青骅一把抓住了叶紫的衣袖:“……我完了,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叶紫愣愣地,看着方青骅死死盯着某处空白的眼睛,轻声问:“嗯?”
“……我个混蛋,把他的生日和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都给忘了。艾归他是因为这个不理我了吧?——不对啊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啊啊啊我个混蛋!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儿啊!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啊!”
不能原谅自己的方青骅扯着自己的头发,想冲到前台去道歉都没了那个勇气。他想着到底该怎么样去道歉才好,虽然方青骅明白,自己只要说一声“对不起”,艾归就会立刻原谅自己的。
蓦地他站了起来,向大家致歉:“对不起,今天不用大家的表演了哈,要是能进下一轮,咱们下一轮再上。改天学长请你们吃饭哈!。”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倒数T T突然好舍不得……
Chapter 39 告白吧!
趁着观众还没涌进来,收拾会场的同学忙着给关系户们在前排占座。叶紫把414的其他三人安排在了艾归身边,等大军慌张地涌入哄抢之后,414的三人才慢悠悠地过来,友善地同艾归打着招呼。
前排的评委被郑重其事地一一介绍,没有人会关心他们是谁。淘汰赛的第一轮终于正式开始,第一个选手上场的时候,欢呼声震山响起。出于礼节艾归合上了手中的闲书,比赛却看得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