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启大声道:“请水公主将山民放了,在下担保和你等一路同行。”
梅九牧大怒:“你凭什么担保?魔杀门的事轮得到你作主么?”他一发怒,那英俊的脸就扭曲起来。
古长启救人心切,也不管谁作主的资格问题了。他坚持道:“师兄,这些山民的性命总是要救的吧?师父教我们以善为本……”
“住口!如不是你婆婆妈妈,谁能要挟我们?这些人死也好,活也好,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梅九牧喝道:“咱们快走!
水梦薇高声喊道:“梅公子!”喊声一停,双目中就流下了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梅九牧一怔,双腿顿时就迈不动了。“牧哥,从蛮依司出来,还可说我是要挟你。可是,这以后……咱们讲好了到遵义后再设计抛开跟踪之人。你却为何弃我而去?”
梅九牧脸上一红,极不自在地道:“什么弃你而去?咱们不是又见面了么?你将人质和山民放开,咱们这就上路吧。”他说到后一句话时,已经又若无其事了。
水梦薇放开那少女道:“吕大叔,你将人质送进轿中看好了。吕二叔,你令人将山民放了,每户赔银子一百两。”
古长启出了一口长气道:“水公主,你总算未做傻事。你如真的杀了山民,以后见咱两家的长辈,只怕也不好交待。”
水梦薇感激道:“霸主宫的人,怎么做傻事?古师兄,多谢你了。”
众人这次东去,再也不绕弯子,直奔梵净山。数日后,便到了梵净山外,梅九枚道:
“薇妹,到了。”
“到了么?”水梦薇道:“这山上只有一个无恩老师太和武林有点来往,翠薇仙子引家父他们到这里干什么?”梅九牧道:“家师当日传音入密说的就是来这里办事,其它就没有说什么。咱们不如上山去问问无恩老师太。”
“不必问了!从山上忽然传下来一个娇如黄莺初啼的声音,接去了海九牧的话头。接着,从山间的青石路上。飘下来一个美若仙子的绝色美女。
梅九枚一见顿时掠身迎了上去,惊喜地喊道:“转身向山上行去。
水梦薇一闪身拦在翠薇仙子身前:“请问仙子,家父可与上人前辈在一起?”
“他二人正在煮酒论剑。”
“本公主怎么信得过你呢?”
“公主要去就去。不去,请自便。”
“据说当初仙子请上人出山为你报仇。不知仙子得报大仇没有?”
翠薇仙子淡淡一笑道:“此事此时不谈也罢。一切事情各位一去就知。”
水梦薇双目忽然一亮,冷笑道:“本公主与仙子未明敌友岂能轻易跟去?”
翠薇仙子双目注视着水梦薇道:“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说罢,她转头向着左边林间学个朗声道:“何方高人在暗中操纵水公主?请现身一见。”
翠薇仙子喊罢,不见回答。她忽然身形晃动,便如离弦弩箭一般和着东方向射去,同时,双袖连挥,打出数十种暗器,竟将林间那人可能闪避的几个方向同罩了进去。
只听林间响起一片掌风之声和一阵叮当声,接着一个声音说道:“好毒的千手杀八方招数!随着话声,从林中射出一个中年道士,正是在蛮依司破屋而去的道人胡大顺。
翠薇仙子冷笑道:“陶仲文的弟子几时和霸主宫中通一气了?”
胡大顺冷笑道:‘真是笑话!什么……”
水梦薇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几个声音;“主人!可找到你了!”众人调头一看,只见远处奔来武林中威望极着的十大少侠,其中只少一个沈存信。这些人奔到翠薇仙子身前,齐齐揖拜道。“奴才参见主人!”
忽然,绿影闪动。翠薇仙子身形如电,出指如风,竟趁九少侠挥拜主人,毫不防范时,点了九人的穴道,这九人顿时就不能动弹了。
翠薇仙子恨声骂道:“我已解除了各位的赌约,各位要自甘为奴,未免太扶不起来了!”说罢,转身便向山上掠去,其身形之快,近乎飞鸟一般。梅九牧和古长启随后追去。
胡道士更是展开身形,寸步不落。水梦薇刚追了数丈,听得身后的大潜龙叫喊:“公主,我等迫不上!”
水梦薇一听,顿时折回身形,从桥中抓出那个人质姑娘,挟在腋下,随后再追。这时,她离那些人已落在数十丈之后。她展开轻功飞掠,忽然快如飞箭,很快就赶上了前面众人。
行至半山,行过那条横行的羊肠小道,来到那片硕大无边的原始森林面前,翠薇仙子飞身上树,毫不停留。古长启与梅九牧先后跟着上树。梅九牧上树之后,忽然拔出长剑,反手向后一剑刺去。其时道士胡大顺刚刚上树,尚未站稳,忽然发现一支长剑消默无声地直向他的眉心大穴刺来,匆忙中,他大袖前挥,借力后纵,躲过了这一剑,但人已落下树去。他落下树时,脚一着地,正准备借力再度跃起,忽然觉得腰间一麻,接着背上肩上四处穴道同时一痛,竟在眨眼之间被人同时点了五处大穴,顿时就既不能动也不能喊了。
胡道士身形呆定,双目却看得清楚,那个水梦薇,腋下挟着一个少女,身形一闪便已掠不见。胡道士双目直欲愤出火来,但大穴被制,却已无法前行半步。
翠薇仙子引着四人,在树上飞掠,翠薇仙子此时并不在树林中层跳行,而是直接从森林顶端飞掠过那片长达七八里路的原始森林,来到了离恨宫大水渊前的荒草坪上。
翠薇仙子站在大草坪上,击掌四次,掌声一停,光秃秃犹如刀切斧削的山壁下,那碧红的水中,忽然开了一条缝:“原来那是一道向两边缩进去的暗门,暗门缩开,从一个大水洞中缓缓驰出一只小船。这小船与一般州官上任所乘的官船一般样式,只是体小得多。当日迎渡夫君上人用的是龙船,自然是因为二人的地位已是武林至尊,今日这四人身分低下,用船也不同。可见在离很宫眼中,等级的区分是极为讲究的。
船上只有一名老妪摇橹。小船靠上草滩时,翠薇仙子道:“各位请上船。”
水梦薇道:“请仙子先说明这是什么去处?”
翠薇仙子道:“水公主腋下挟着从蛮依司扶持至此的人质,本仙子半句未问.依然以礼相待。水公主为何一再盘问?”
“仙子将我等引来此处,仅从这水宫的暗门建造得天衣无缝,与岩石混成一片,便已可见洞内机关之精巧,使人不能不妨,这个去处,究竟是仙子的居处,还是仙子执家的居处?”
“都不是。是我师尊的居处。”
“你师尊是谁?”
“水公主不愿进去,尽可退回。如此盘问,岂非失利?”
“事关安危,不能不问个明白!”
“你如进去,见了令尊,自会明白。你若害怕。这就请自便退回。”
“家父在内,是为贵宾,还是被囚禁?这一点,仙子可以言明么?”
翠薇仙子一笑道。“缠杂不清,是为了等候后援吧?水家人之多疑狡诈,一至如斯,真是天下一大绝也!”话音一落,身形一晃,已经站在船头,对着梅龙牧敛笑一礼道:“梅公子,古少侠,请。”
梅九牧一声不响地走向船头。古长启却回身道:“水公主,家师常说:生死有命,祸福天定。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上船吧。”
水梦薇沉默了一下,随在古长后身后上了船。
古长启道:“水公主,此去是福是祸尚且不明,何必多累无辜?你将这个人质留在岸上吧。”
“不。我要用她作人质,向应师伯来恳我和牧哥的……婚事。”
“家师如是不同意,你莫非要杀无辜百姓么?”古长启怒声道。
水梦薇恨声道:“古师兄,你别管闲事好不好?”
翠薇仙子满腹狐疑地望着那个人质姑娘再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道:“如不是你们出山不久,我就悄悄跟随,将蛮依司那一场血杀看得清清楚楚,谁也不会怀疑其中有诈的。”
古长启惊道:“你一直跟着我们?”
翠薇仙子不答话,打个手势,小船缓缓驰过水渊,进了那个水洞。小船进去后,洞门又关闭了。小船在洞内的黑暗水道中行驰,行了大约十丈左右,停在一条长长的石级前面,两个宫装打扮的少女站在石级上,手上各举着一盏宫灯,引着众人登上石级,又退了下去。
众人站在石阶平台上,面前是一道石门。翠薇仙子击掌三次,石门便缓缓地开了。门后站着两个官装少女,手中也是提着宫灯。这石门后面又是一条石级梯道,上了近百梯后,忽然转了一个弯。梅九牧和水梦薇都记得转了方向,只有古长后想着师父,于这转弯之类的事一点也不在意。
弯道后面,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水梯弯道,五人先后登上这圆形的木梯后,木梯忽然转起圈来,只转了几下就停了。古长启大叫:“这是什么玩意?好怪!”话声未尽,发现走在前面的翠薇他子正在加速上登,自己连忙加速跟上。上完这木梯,上面一个平台上竟有三条通道,通道内很黑,都没有门。翠蔽仙子身于一闪就冲进了其中的一条通道,众人怕被落下,急忙闪身跟进。如此一来,却就记不住在洞中转变了方向和所进的洞道位置了。
这条洞道很黑。走了一阵,又来到一处石门前。翠藏仙子站在门前,击掌二次,石门开了。这次里面是一间小方室,空空的。两面各站了六名腰悬长剑的宫装少女,后面是一道高大的石门。梅九牧想,这次该击掌一下了。念头还未动完,翠该仙子已经走近大石门,在门前跪下,垂着头朗声道:“启禀师父,魔杀天宫、霸主宫的人已经带到了。”
话音一落,石门开了,现出了一个宽大的石厅。石厅正中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蒙面黑纱的宫装女子。这女子身着凤服,头戴凤饰,竟是一派皇帝娘娘的打扮。两边所站的四名宫装少女,身后所站的扇屏宫女,都是一派肃然。高台正面,朱栏玉栅,座后是红日出海的巨大画屏。石厅整个的布置全是一派皇家后宫派头。只有石厅的一角,吊着巨大的幄幕,显得有些刺目。
翠薇仙子垂头走到台前跪下,叩首道:“启禀师尊,魔杀门霸主宫的人已经带到。”
蒙面妇人开口:“水公主放在脚旁的那个少女,就是探报说的那个人质吗?”
“是。就是她在蛮依司杀了轿夫,抓来要挟古少侠的那个人质。”
“这中间不会有诈吧?”
“弟子当时也觉得奇怪;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作人质,是毫无要挟力的。可是,古少侠心地太慈,这种对常人毫无意义的要挟,偏偏对他就能起作用。”
“这是因为天君上人向佛之后,才教出古少快这种善徒。你查过这人质吗?”
“弟子查过。是绥江镇中一个巨富的小姐,名叫张长富。”
“好俗的名!但我问你的是,查过她有没有武功了”
“没有。弟子从她被作人质后,一直无法近身查她。”翠薇仙子道:“弟子这就查过。”说罢,站起身来,要查人质会不会武功。
“不必查了。人已进来了,会不会武功都一样。在为师眼皮底下,她纵然有诈,又能作出个什么名堂?你退过一边去。”
古长启道:“师兄,她们甚么都知道。”
梅九牧道;“离恨宫势力如此之大,武林中却默默无闻,真应了江湖上的一句套话;奇诡无比。”。
水梦薇则出语逼人:请间前辈如何称呼?”
蒙面妇人望了三人一轮,眼光停留在古长启脸上道:“你们三人,只有古少侠话中无心机,既坦又纯。古少侠,想见你的师父么?”
水梦薇提高声音抢着问:“前辈不屑回答本公主的问话么?”
翠薇仙子怒喝:“放肆!一个江湖散人,竟敢在……·”
蒙面妇人一抬手,翠薇仙子便立即垂下头去,噤口不语。蒙面妇人道:“水公主身具百年功力,自然是眼高于天的了。水公主,你可愿与我这徒儿对上一拳试试。
“前辈想借令徒之手教训本公主么?”
蒙面妇人点了点头。
翠薇仙子道:“让你说话多一些礼节,也是好的。”
水梦薇道:“你不是本公主的对手。体师父与本公主对上一掌,那倒还差不多。”
翠薇仙子道:“水公主比水霸主还要狂傲。有件事,本仙子觉得奇怪。入宫之前,水公主处处打听水霸主的下落,进宫之后,却连一句也不问,反倒语语挑衅。水公主可是已经明白了令尊的处境,存心一博了?”
“正是如此。什么煮酒论剑?家父与应伯伯如果是自由之身,难道会听人摆布,至今一声不吭?”水梦薇向着窗台上的蒙面妇人道;“你准备好没有?本公主要发掌力了。”
蒙面妇人微微摇了摇头,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这个动作却已说明了一切。
水梦薇怎么受得了这种以怜悯方式表示出来的轻视?她双掌抬起,掌心顿时泛起谈谈的迷蒙白气,身形一晃,欺近到二丈左右时,双掌猛推,只见二股犹如狂风般的壁空掌力,势若奔雷,击向宫台上的蒙面妇人。
蒙面妇人一动不动,连她身侧身后的六名宫女也是一动不动。水梦薇打出的开山裂石的掌力,竟连两丈外的蒙面妇人及她身侧身后的六人的衣裙也未扇动一点,而且毫无半点反震之力。水梦薇大惊,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
梅九牧和古长启在一旁目睹此事,心中亦是大惊,自忖功力与水梦薇不相上下,功质也是真阳人力,当下便不敢妄动。
水梦薇恨声道:“你究竟是谁?”
翠薇仙子走到水梦薇正面笑道:“家师是谁,对你并不重要,而且,你还没有资格一问再问。水公主,本仙子来领教一下你的真阳洞金指力。”
水梦薇怒道:“你要找死,那可怪不得本公主!”说罢,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翠薇仙子。
突然,古长启喝道:“且慢!”
蒙面妇人一直不曾说话,此时竟发声问道:“古少侠要说什么?”
“晚辈想请问前辈,家师是否真在此处?”
“在”
“他老人家可还活着?”
“活着。”
“那么他老人家为何不出来?”
梅九牧道:“师弟不要问些引人发笑的话了。师尊如是自由之身,或者是这里的座上宾,他老人家岂会至今还不露面?不过,晚辈想请教前辈一点:家师的武功,天下能望其顶背的最多不过二三人,前辈的功力即使高绝,想来还不及家师。家师又怎会失手于前辈?前辈凭借的是机关毒计之类取胜的么?”他虽然没有使用“小人手段”一类语句,但那么说,无异于还是骂人了。
蒙面妇人一直没有望梅九牧一眼。梅九牧说话时,她一直望着古长启,此刻说话,还是对古长启说:“古少侠,老身是凭武功也好,还是凭机关毒计也好,你不妨先看水公主她们拚上一指。”
翠薇仙子抬起手指道:“本仙子内力不如水公主,却还不屑对你先发指力。水公主,请。”
水梦薇更不答话,内力一吐,只见一道白光一闪,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向翠薇仙子射击。翠薇仙子迎着水梦薇的指力,同样一点,内力吐出时,却带一股烟味,色类橙红,两股指力相碰,水梦薇的真阳洞金指力顿时便燃烧起来,从水梦薇的指力前端,一条细长的火舌直向后舔,顿时就烧至水梦薇的食指尖端,水梦薇的定力可不如水麒麟。当日水麒麟的劈空掌力被引燃,他还继续吐出内力,妄图将火柱推回去攻打离恨公主。水梦薇指尖被烧,吓了一大跳,内力顿时断了。也幸而内力断了,那火柱才没有烧到水梦薇身上。
水薇薇受到惊骇,情不自禁在退了两步,脚下等着她放在地上的人质姑娘,身子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古长启离她较近,急忙扶住她,同时身子一挡,拦在她前面。
翠薇仙子笑道:“古少侠,你师哥才是水家的乘龙快婿。何用你来护花?”
古长启脸色一红,退在一边,口中呢喃了两个单音,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梅九枚一声冷笑道:“燕姐姐,我对你敬若天人,你为何要对我无端攻击?”
“江湖上对本仙子敬若天人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难道本仙子都要善待么?在虎跳峡时,我对你颇有好感。可是,你在水口寺前后,对水公主的作为,实在不齿于人。梅公于,以后请别叫我燕姐姐了。”
蒙面妇人在高台上道:“萍儿退下。这种人何必与他多谈?古少侠,请你回答我几句问话。你据实回答后,我立即让你师徒见面。不过你回答话时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前辈讲!”古长启见师心切,急忙问道。
“我一问出口,你必须马上回答。不得有半点犹豫。”
“可以。你问吧。”
“我问的话,你不一定要弄懂。但却要一口回答。你明白?”
“前辈快问吧。”
“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岁”
“你跟你师父多少年了?”
“十五年。”
“你的父母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这话怎讲?”
“我是个街头乞儿。”
“你师父从未对你讲过你父母是谁吗?”
“没有。魔杀门只收孤儿。我师父在街头遇到我时,我就是个乞儿了。连我师父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哦,原来如此。那么,你师父一定对你们讲过别的许多事。”
“前辈究竟要问什么事?”
“你师又有一颗灵智神珠,你可知道?”
“灵智神珠?计么灵智神珠?”
翠薇仙子喝道:“快回答问话!”
古长启一口答道:“晚辈不知道师尊有什么灵智神珠。”
蒙面妇人问道:“他总对你们讲起过这颗珠子吧?”
“没有,从来没有提起过。”
二人的对话忽然被一阵大笑声打断了。这笑声是从梅九牧口中发出的。他轰然大笑,笑声在石厅内回响了许久。众人一声不吭。直到梅九牧笑完,仍然没有人出声。
梅九枚傲然道:“我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我都明白了。你设计让翠薇仙子引诱我师父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想要逼我师父交出灵智神珠?”
翠薇仙子笑道:“梅公子莫非听你师父讲起过这珠子?”
“讲起过。岂止讲起过?这珠子我就见过许多次。连师尊将这珠子藏在什么地方我也知道。”梅九牧大声说,得意至极。“因为,我是魔杀门长徒。这等大秘密,只有长徒才知道。”
翠薇仙子哑然失笑,连几个宫女都笑了起来。只有蒙面妇人不作声.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翠薇仙子柔声道:“梅公子,你师父将那株子藏在什么地方了?可以告诉我们吗?”
梅九枚做作地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本来是可以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你今天对我如此不客气,我又何必再讨好你?”
翠薇仙子声音更柔软了:“哦,你是想要我对你好一点,你才肯说?”
“好一点?你对我好十点,好百点,我还得先掂量一下哩!”
“为什么?牧弟弟!”翠薇仙子喊那一声牧弟弟时,面含甜笑,声如莺啼,其实她是已经施出了迷魂大法。一时间,梅九牧热血沸腾,满脸犹如火烧。
蒙面妇人厉声道:“他不知什么秘密的!不要施功布法了!”
翠薇仙子笑容顿敛,垂头弯腰后退道:“是。弟子知错。”
“象梅九牧这等心术不正的人,是不值得与他多谈的。哎,不知天君上人此时的心中是多么失望。”蒙面妇人忽然调头向着石厅一隅那幅巨大的幔垂后面说:“天君上人,日前我将你的长徒的作为告诉你时,你还不肯相信,今日你相信了吧?”
随着蒙面妇人说话声,翠薇仙子慢慢拉开了幔垂,现出了一架高大而粗密的大铁栅。铁条很粗,剑砍不断,铁栅很密,任何人也别想运什么缩骨功从中钻过。这道铁栅里面,有两个极大的铁球。铁球只有一些小气眼,还有一个送饭的小孔。
从一个铁球内传出天君上人的声音:“失望亦好,不失望亦好,人由天生,命由天定,事由天定,缘亦由天定,贫增只好听天由命了!”
“师父!”古长启大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大铁栅。
梅龙牧想不到师父就在那幔布后面,此刻自己的轻薄全被听去了,不由得呆如木鸡。
水梦薇也扑上去,抓住了铁栅道:“应伯伯,我父亲呢?他在哪里?”
“他就在那另一个铁球里。”
水梦薇顿时大叫。“父亲!你怎么不出声?你出什么事了?”
水麒麟在铁球内道:“我先问你,霸主宫可知道为父被国此地?”
“大小潜龙在山外。大批人马正在调集过来。母亲在京城查,水总管在两湖找。女儿估计,此时大约也在火速赶来。父亲,这蒙面妇人为什么要囚住你们?”
“她要你应伯伯说出那颗灵智神珠的破解秘密。你应伯伯至死不肯,幸亏这瑞妃对你应伯伯异常尊敬,咱们也没有吃什么苦头。只是你们一来,反要将事情弄僵。如今她只要扣住你们,用你们作人质要挟你应伯伯说出那件大秘密。薇儿,你注意看,铁球后面的石墙上有没有一个石洞?洞内又有没有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没有。那儿没有洞。”
这时,蒙面妇人插话道:“那珠子此刻在老身身上带着。这大厅的一半让与二位住了,神珠岂能还放在那儿?水霸主,你可否让老身先对梅公子说几句话?”
梅九牧铛地一声拔出长剑,恨声道:“前辈快将我师父放了!否则,晚辈即便功力不如你,也要和你拚个死活!”
翠薇仙于道:“梅公子何必装腔作势?”
蒙面妇人道:“梅小侠,刚才你说你知道你师父将神珠藏在哪里,那自然是想讹老身了。因为那珠子此刻就在老身身上。”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一个玉盒,这小玉盒约有两个拳头合拢一般大小,小玉盒的玉质是极品北海寒玉,常有人以此类寒玉作镇热退烧之用。那神珠自然是在玉盒中了。
蒙面妇人接着说。“可是,老身想来,或许你师父真对你讲过此珠的秘密也有可能。梅小侠,老身和你作一个交易。你将你师父说过的有关此珠的话复讲一遍,我立即就放了你师徒三人!”
古长启大叫:“师兄不可说!咱们师父宁愿被囚也不说出,你如知道,万万不可说出!”
梅九枚道:“住嘴!天下事,有什么能大过师尊的安危?前辈,请你先放了我师父,我自会将一切告诉你。”
“梅公子,你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老身对你真有些放心不下。此事须得你先告诉老身,老身才能放你三人。”
“前辈说的话,其实对前辈自己最合适。晚辈又怎么信得过你呢?”
蒙面妇人哑然失笑道:“老身何等身分?老身许诺的事,连你师父和水霸主也不会心存疑虑。想不到你小小年龄,却如此刁钻!”
梅九牧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告诉你吧。你每次练功时,将此珠含在口中,珠子会沁出一股暖气,上达天庭,下通气海。”
蒙面妇人一抬手道;“够了!萍儿,将他们一齐拿下,送入地牢!”
梅九牧大叫:“前辈忽然反悔,还有信用么?!
蒙面妇人站起身子道:“孺子信口胡扯。你以为老身练的是真阳通天经么?这神珠是真阳练气珠么?哎,天君上人,武林公推你是当今天下第一异人,尊望几与言央等同。想不到你收一个长徒竟是如许小人。说到底,你还不是为情所累。”
天君上人在铁球之中一声不吭,竟将这份责难一口受了。梅九牧的母亲,是天君上人的第一个恩师的女儿,与天君上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从小相恋。但梅老庄主却将女儿许配了杭州奠干山庄司马世家的公子。梅小姐嫁过去后,被折磨身亡,梅小姐的丫环抱着梅九牧逃出来,为天君上人收养、亲传武功,也因此而立为长徒。
蒙面妇人责完,正欲离去,水梦薇大叫:“前辈且慢退走,容晚辈说一句话!”
“你要说什么?”蒙面妇人站在凤靠旁边,手中还托着那个玉盒,也未藏进身上。
“请容晚辈向应伯伯求恳几句,说不定能满足前辈要求。”
“没有用的。”蒙面妇人说,但即退回风靠上坐了下来,并将玉盒藏进了风袍的腰间。
水梦薇转向铁球道:“应伯伯——”
天君上人打断她道:“侄女不必多言。”
“应伯伯,神珠的事情,咱们可以缓一步说。侄女要先求应伯伯答应侄女和牧哥的婚事。”
“什么?”
两个声音从两个铁球内同时传出,都是无比惊异。
“侄女和牧哥已有终身之约,还求应伯伯成全。”
天君上人在铁球内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是那么失望,那么凄苦,竟比他在此之前的一生中所受的苦难总和带给他的不幸还多。
“畜生!”水麒麟在铁球内大吼:“你将她怎么样了?”
十六年前,梅九牧的父亲司马灵台参与了绝杀水家的血案、梅九牧虽然从母性,但毕竟是司马家的血统,两家是世仇,怎能通婚?
“水梦薇在铁栅旁边跪下道:“父亲,你请息怒——”
梅九枚站在水梦薇身后,忽然挺直了腰板,脸上现出一种冷酷的笑意。
天君上人道:“牧儿,你站到铁栅前来。”
梅九牧走近铁栅。
“你与水公主可有婚约?”
“没有。”梅九枚一口回答。
水梦薇一下子跳起身子道:“牧哥——你——你——!”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梅九牧抓住铁栅,脸色苍白,向着另一个铁球道:“水霸主,你十六年前抓走了我的父亲和叔父,你是将他们杀了,还是仍然囚在霸主宫中?”
水麒麟一听,顿时大叫起来:“大哥!你将过去种种是怎么教他的?”
天君上人提高声音道;“贫道指天发誓;过去种种,贫僧从未对他提起过一个字。牧儿,你告诉为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九牧道:“前年徒儿随师等去浙江为师祖扫墓,有一天,徒儿回到客找中,忽然发现身上有一封信,信中将过去种种事情,写得明明白白。信很长,有七篇。”
“那信是谁写的?”
“写信人没有留名。”
“你都相信那人写的?”
“徒儿怎么能不信?信中怕徒儿不信,将可以查询的地点、人名列得毫不含糊,哪会容孩不信?”
“你怎么一点也不对为师讲起?”
“师父怎么不将孩儿身世讲与孩儿知道?”梅九牧反问道。
天君上人叹了一口气,再不言语。
水麒麟道:“大哥,你看这事怎么办?”
“说不得只好让他们成婚了。”
梅九牧忙道:“师父不可答应,孩儿与水公主并无婚约。”
水梦薇猛地哭出声来:“牧哥!你——你!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你怎敢说我们没有婚约?”
梅九牧怒斥;“住嘴!亏你能说得出口!”
天君上人怒喝:“牧儿跪下!”
梅九牧一愕,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天君上人道:“你二人既有夫妻之实,如今是非成婚不可了!”
梅九牧道:“恩师明鉴,孩儿的司马世家与霸主宫乃是世仇,两家不能通婚。”
“那你为何又要与水公主有那夫妻之实?”
“孩儿与师弟一路寻来,周围有许多人跟踪。孩儿丢他们不掉。一路上,水公主自己硬要缠着孩儿。孩儿想……以此迷惑一下那些人,……也好……趁机丢掉那些人。”
天君上人大怒:“你!你怎地如此卑鄙?”喝完后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水麒麟反倒镇定下来了:“畜生!你的真实心思,是想以此要挟老夫放你父亲?”
梅九牧道:“水霸主要如此想,倒是很明智的交易。”
“老夫如是不放你父亲,你就无论如何也不成婚了?”
“可以这么说!”梅九牧说着,未蒙天君上人应允,竟自己站了起来。
“那么,老夫只好有一天亲手杀了你了!”水麒麟恨声道。
梅九牧听罢,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水霸主杀了在下倒是一件大好事!只是你女儿怎么办?她、你、霸主宫,以后在天下何以自处?水霸主!莫要自讨羞辱了!”
水麒麟听后,忽然跟着梅九牧大笑起来。笑声中竟然一下子充满了快意。他高兴地大叫:“好呀!天君大哥!你明白了么?这小子原来是想以此事羞辱霸主宫来着!好呀!
好!”
水麒麟的笑声使得满厅之人无不惊异无比。只因这等羞辱之事,那是平常百姓家遇上了也要拚命的,何况身为霸主?他乐什么?
只听水麒麟大叫道:“薇儿,站起来!”
水麒麒话音刚落,地上那个脸色苍白、鬓发零乱、双目紧闭,被点了穴位的人质姑娘,忽然身子一弹,如一股轻烟般一飘,这一飘,看似轻柔,实际迅快胜过闪电,她飘向翠薇仙子,连点翠激仙子身上四处大穴,并将她抓了过来,扔在地上,翠薇仙子才有了反应,明白着了道儿。而这时,水麒麟那五个字的一句话才刚说完。
这个人质姑娘才是真水梦薇!
她对假水梦薇道:“水奴,将她看好了!”她令水奴看住翠薇仙子,才走近铁栅道:
“爹爹!应伯伯!大敌当前,请恕女儿侄女不能跪拜。”
水麒麟大笑道:“乖女儿!你的功力比前又有长进了。你的心计,也不落于你的爹妈,在武林中也可以自立了。梅九牧和我霸主宫的奴婢有私,你如能逃出去,就将梅九牧弄回霸主宫,强令他和水奴成亲。水奴是你的奴婢,就将梅九牧也一共赏与你作奴仆。梅九牧,你想使我水家蒙污。你看看,蒙污的是我水家,还是你这畜生?”
梅九牧目瞪口呆,犹如被人点了穴道。
天君上人叹了口气,道:“启儿,你过来,跪下。”
古长启一听,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令他跪下,还是过去跪在铁栅前。
“从今以后,你是魔杀门的长徒。如若为师不在或者去世,魔杀门的事一概由你作主。
你智力中常,虽不聪慧异常,但也绝不呆笨。你心肠太直,既好又不好。但你人品极好,自有天助人助。曹施主,贫僧想在此占一点时间,传这徒儿一套不传武功支撑门户,你不会介意吧?”
事情忽变之时,蒙面妇人也曾惊骇失措,但她随即镇定。她看出这真水公主,功力比她父亲低了许多,不足为虑。听了天君上人的请求。她也想到天君上人会传古长启有关神珠的秘密,但由此一来,她岂不是又多了一番活动天地?她镇定如常地道:“上人但请自便。老身对你这启儿很是看好。再说,传与不传,还不是一样?”
天君上人道:“启此你盘膝坐下。”
古长启遵命盘膝坐在铁栅面前,坐了一柱香的时辰,然后默默站起,天君上人已经以传音入密功夫向他传了功。
真水梦薇一直站在古长启身边默默无语,实际上是为古长启护法。直到古长启站起身来,又默想了片刻,她才离开他身边,向着宫台上的蒙面女人道;“曹前辈,如今你的爱徒在我手中,咱们今日之事又当如何了结?”
离恨公主道:“水公主于这心计一脉,果然是家学渊深,显然,你是先将绥江那家富户的小姐做了,再冒名顶替,所以才将我那徒儿的查询瞒过了?”
“正是,本公主施行那条计谋,是在三日之前。所以,这个狗屁仙子查的全是实情。这计策不是以虚掩实,而是以实掩虚,如不是我那霸主爹爹因为想羞辱司马世家,过早喝破了我的行藏,呆会儿混战之际,本公主的偷袭一举成功,你已是死人一个了。”
“好!这是天意!既然天意不叫老身早死。老身只好先将你等困了再说.”
“如此甚好。本公主先来讨教一下你的妖术!”
水麒麟大叫:“薇儿不可大意!她练的是太阳神功,乃是阳刚内力之极.她的功力不如老夫,却能引燃老夫的掌力。薇儿用剑吧!”
水梦薇拨出长剑,走近宫台道:“前辈下来和我比剑吧。”
离恨公主轻笑一声道:“你的功力纵然比那几人高一点,却还不是老身的对手。你们纵然四人联手,如能攻上这个宫台,老身也恭送如仪。何况你如此狂傲,竟敢一人向老身挑战。”
古长启道:“前辈既然将我算了进去,晚辈就来攻攻这个宫台。”
水梦薇道:“水奴,看好了翠薇仙子。别误了大事。你的事情,出去之后,我会为你作主的。古师哥,用剑吧。不要让她那太阳内力钻了空子。”
水梦薇说着,身形忽然拔起三丈多高,犹如大鸟一般直扑蒙面妇人,一支长剑幻起万千剑影,当头便向蒙面妇人攻去。
离恨公主冷笑道:“小儿戏法。也登大雅之堂?”话刚说完,忽然大惊失色,原来她刚站起,想用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夺剑,手刚伸出,突然看见长剑脱手飞来,同时,不知水梦薇使用什么手法,十二柄短剑,成诡异队形,竟然同时射向离恨公主的正面十二大穴。
离恨公主惊而不乱,刚刚伸手抓住长剑刃,便以水梦薇当作暗器扔刺出来的长剑之柄去击打那十二柄短剑,同时,身形后晃,既格又退,哪知就在此时,只听得前面响起一连串爆响,犹如放爆竹一般,水梦薇身在空中,飞扑之势未竭,古长启的攻势还未展开,她已经在打击十三辆长短剑后,五指箕张,双掌十指,同时点射出千百力球,犹如下冰雹一般,向着离恨公主攻打过去。
“姹明千幻指!”蒙面妇人大叫,这姹明内力。弄虚作假好是她那太阳内力的天敌。这姹阴千幻指一经攻出,叫人防不胜防。蒙面妇人口中大叫,身形更是毫不停留。她叫“姹阴”二字时,身形已由后晃变为暴退,叫出“千幻”二字时,人已暴退到那幅巨大的画屏前,“指”字一喊完,她的身子已撞破那幅巨画屏,退进了另一间屋子。
蒙面妇人身形暴退时,本已极快,可是,水梦薇的身形却象随形附影一般,也是极快。
蒙面妇人遇到巨画屏面前时,只听得一声丝绸撕裂的响声,接着是一个玉盒掉在地上的碰响声。蒙面妇人对这姹明千幻指显然怕极,暴退时身形之快,连她那等绝世高手也收势不住,她明白锦袍被水梦薇抓破,玉盒掉落,但一个身子仍然撞破了巨幅画屏。逃出了大厅。
水梦薇身形一折,手一抄,一把抓起玉盘一掠就回到了铁栅前。
天君上人大叫:“瑞妃受了伤!你们快冲出去!”
水麒麟同时大叫:“快将翠薇仙子带走!”
古长启挥剑猛砍铁栅,铛地一声,长剑断折,铁栅上却连砍口都不见一点。他气得大叫;“师父!孩儿怎么救你?”
天君上人大怒:“快走!机关要发动了!再迟就只有死在一起了!”
水梦薇大叫:“爹爹!我出去准备好再来收你!”她大喝一声:“走!”身形一晃,便已抢到石门前面,挥掌猛击石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屑纷飞石门破裂,但这石门太厚,一掌却打不出够大的洞来。水梦薇后退一步,再运气息,体内夏气流转,只见她的双掌掌心,冒出丝丝冷气。运气已毕,再次挥掌猛击,只听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竟硬生生地将石门打出一个洞来。
“随我来!”水梦薇叫了一声,同时,伸手一抄,已经夺过翠薇仙子腰间的长剑,挽着剑花,护在头前,身子一射,已经纵过门洞去。众人还未射过去,已经听得这石厅外面的石室中一片惨叫。众人射过去时,只见遍地死尸。在那面石室中站值的十二名宫女,已经被水梦薇以迅快无比的凌厉剑法杀得不死即伤。水奴挟着翠额仙子射过去,然后是梅九牧,古长启最后过去。等他们过去时,水梦薇已经将十二名宫女打发殆尽,正在挥掌猛击又一道石门。’
这门石屋的石门不厚,水梦激只一掌便拍破了。梅九牧异常吃惊,吃惊她的内力之强,大约在那个假公主的一倍以上。离恨公主曾说那个假水公主的内力约在百年之上。那么,真水梦薇的内力岂非在二百年之上?她小小年纪,何来如此强的内力?
水梦薇拍破石室之门,众人先后走进了石室外面的洞道。这洞道很黑。过完这条洞道之后,便到了那个以三条洞道迷惑来者的平台上.直到这时,洞中的机关暗器仍未发动。大约离很公主中了姹阴千幻指的指力后,受伤之后正在调理。
众人这时已逃至转形木梯面前,水梦薇明白这木梯有诈,便试着脚步步慢慢踩上去,前脚刚踩上去,木梯就开始旋转。这次旋转,比她们上来时的旋转,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转动起来之后,就不再停止,水梦激此时也不敢再踩上去,怕的是其中另有杀着,不仅仅是旋转而已。
她明白离恨宫主的机关已经发动起来。她一把抓过翠薇仙子,在她背心一拍,解了它的穴道,同时随手一指,点在她的肩并穴上,一股阴寒内力注入翠薇仙子体内,翠薇仙子的整个身子,顿时就象落进了冰湖之中一样地冷得发起抖来。
“仙子,本公主告诉你,这是姹阴化力指。你若打算今生成为废人,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你如不想成为废人,就快将过这旋梯的法门说出来!”
翠薇仙子此时全身又冷又痛,体内好象有千万余寒冷至极的冰虫在到处乱钻,痛得她不禁呻吟起来。她明白自己再过一时三刻,一身内力将被化尽,成为一个一点功力都没有的废人,不禁脱口道:“转梯的中间是空的,对直跳下去,便可过了此关!”
翠薇仙子道:“好!你与我一起跳下去,本公主不怕你使诈!说罢,运出内力,竟将翠薇仙子吸附在身前,走到平台边沿,看准中间的空心弯洞,身于一纵,果然,很快就落在了下面的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