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爱情是某种性格状态的表征。而善和恶却是更深层的一种人类特性。水公主得不到奎神的爱,一怒之下见人就杀。奎神坐在黄鹤楼前,展开魔杀搜魂大法寻找她,要将她逼出来,但他唉了一声,便叹息着收了功,怕她经受不住……)
古长启一撞上铁栅,跌在洞下,立即弹起身子,竖起手掌便向铁栅砍去。只听轰地一声震响,金戈之声在洞内回响不绝,但那铁栅依旧,反倒震得他掌缘生痛。
这一震,反倒使他暂时冷静下来。他抓住铁栅大叫:“秋萍!”
洞外没有回答声。
古长启明白董秋萍被她师父抓走了。抓去为离恨公主办她要办的事去了。古长白怒火又起,抓住铁栅猛力向上提升,意图靠神力将其机括提坏,将铁栅提起,再设法钻出去。
可是,这横四十二垠竖四十二根,粗如儿臂的精钢铁栅,重逾万斤之上,古长启纵有神力,却哪能提起?他连试数次,皆不能提起,只好作罢,瞠目以视。
他运起天视地听神功,查得几里外有人飞掠。这人是向东南方奔去的。这人功力极强,不过瞬间,已经在五里之外,再过瞬间,已经出十里,不一刻,这人飞掠出二十多里,古长启就查不出来了。他的天视地听神功,只及二十多里之内,再远就视听不到了。
他万般无奈地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这样笨?为什么蒙神珠之神光照射后这么笨?如说那珠不是神珠,自己也不是神人,可在江尖肿历练了近一年了,为什么始终无法过人的“心机”这道玄关?在人的“心计”面前,自己一点预感也没有,那又为什么不多想想?三思而行?或者,先运神功查看洞内的情况?
啊!真笨!他发出一声怒吼,一拳击出,击在身边的岩石上,只打得石壁上的岩石碎屑纷飞!
他一呆,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四处查看:铁栅只有一道,挡在这个不大的石洞的前面,其余三方,不,包括洞顶和地下,应该说是其余五方,均是岩石。
既然其它几方只是岩石,以他的功力,这些岩石又怎么困得了他?他记起师父讲过,魔杀门的师祖魔杀灭君当日收师父为徒,带到一座座落在一座岩石的半山腰上的山洞内传授武功,就是以指力插进岩石,硬升上山洞的。自己何不可从岩上抓一个洞出来?
想到这里,古长启运集功力,贯于五指,身站右方石壁用力一插,竟将整只手掌都插进了石壁之中。他一收手指,然后一抓,顿时就硬生生地抓出一把岩石。
古长启大喜。这青石纵然坚硬,却又怎么挡得住他?如此一抓又拍,只怕不消半日,就能仅凭一双肉掌和五指,从铁栅旁边的石壁上硬抓出一条通道来。他从霸主宫的喜堂上带着翠激仙子来时,身上除了穿的喜饱,一样物件也没有带。他想,如是有一柄长剑,那就更快,不消一刻时辰,就出洞,如今只好多费些时间了。
如此又抓又拍,他从铁栅旁边硬抓出一个洞。看着差不多了,他再运缩骨神功,从那洞中钻过,便从铁栅的囚禁中脱困出来。
铁栅外面.那道二尺宽的石门没有关。离限公主走得匆促。来不及关闭。古长自身于一闪,就到了大演武坪上。
他一共被囚了半日时光。
他被囚时,运天视地听神功,查得离恨公主是往东南方奔去的。东南方向是梵净山离恨宫那个方向。古长启想,他和翠感仙子一路直奔望神岭,离恨公主已经先等在洞中,她不可能知道他们已经从佛陀那里听说了离恨宫地下另有秘道阴河,那么,离恨公主肯定是回离恨宫地下的秘洞中去了。
古长自身于一晃,已经在树顶之上,踩着树巅枝丫,飞掠下山,就往东南方向追去。他一路急追,只盼自己脚程快些,能在半途追上离恨公主,夺回翠极仙子。
缺乏江湖经验的古长启,不知道离恨公主一飞掠出他的天视地听范围,立即就绕道北上,很快奔掠到了渭河边上。渭河上,早已经停泊着一只官船。离恨公主一飞拣上船,船便离岸驰去,顺流而下,进入黄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古长启向东南方追去,一日后就进入了四川境内。如此照直飞掠,昼夜不停,真是快逾载马,第三天傍晚,他就逃到了梵净山外。
到了山外,他也不歇,照直就往离恨宫飞掠而去。他此时功力通神。夜怨如白昼。加之去离恨宫的路已经走过几次,片刻功夫,他就到了离恨宫外的水渊前面。
此时的离恨宫,异常荒芜,就象野洞一般。这水渊宽约三四十丈,古长启在草滩上双脚一纵,便已经射向彼岸的山洞,射到山洞时,双掌在左面洞沿上一拍,借力又射进洞去,再在右边洞壁上一拍,又射向左边,如此不断借力。只六七个左右拍掌,便已经到达洞内的岸上。他那飞掠的姿式,真象一只大骗幅一样。
古长启在岸边站了一会儿,静听洞内,全无一点声音。不知为何,连一点昆虫的叫声都没有。他在洞中又巡查了一遍。查明空无一人时,他才回到佛陀说的那道木旋梯前,仔细查看。
查看明白了,将水旋梯的朽木提开,将那涤掩进口处石盘缝口的泥土仔细用指甲刮除,果然现出一个大磨盘一般大小的石圈。古长启运足功力,将双掌贴在石圈上,默运内吸神功,向上一提,顿时便将封闭进口处的石墩吸提起来。
石墩一起,从下面嗖嗖连响地射起一排弩艏,那是机括操纵发射的。古长启等到没有暗器射出时,才伸头向洞内望下去。肉眼一看,大约有十数梯石级,然后是一条斜道向下前伸。古长启这次学乖了。他在洞口,运起天视神功,直向斜道下面去,探明这斜道大约有一里左右长,均是五至七尺左右宽,一至二丈高。斜道尽头,就是那条阴河了。服闻着药那天,古长启曾经听到地下有潺潺水声,原来却就是这条阴河。
古长启站在洞口,以掌力隔空向下的通道拍去,掌力拍实处,果然又有暗器打出。古长启如此一路用隔空掌力引发机关暗器,小心前进,这一里多点长的通道,他竟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阴河边上。
这条阴河极长,佛陀当日告诉他通往乌江。他一路小心地往前查去,查找了二三十里路远,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正失望间,他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他估计脚步声约在一二里处。古长启急忙前掠,想找一处隐身之处先藏起来。前掠几十丈后,他看见一处较宽的平台,平台的路边,另有一处洞穴。古长启就在平台附近找到一处溶岩石,岩石后面藏起身形,等着那脚步声走过来。
过了一会儿,从对面走来一个老头。这老头衣袍破烂,头上包扎着一块贵州山民喜欢包扎的白头帕。但古长启发现这人走路的步子轻快有力,一点也不老。特别是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太婆,他走路仍然轻快有力,就更说明他是武林人了。
那老头背着老太婆走到这平台上,便将老太婆放下来。那老太婆脚一落地就萎顿在平台上。古长目不禁有些惊讶。再看那老头,伸起腰后,身子一打伸,顿时便现出隆起的胸脯。
古长启立即明白这老头是离恨宫人易容的。那老太婆,说不定就是翠薇仙子被她们易了容,便于路上遮掩。
但古长启转念一想,她们怎么会有这么快?他只比离恨公主迟半日从望神岭赶来。他自信比离很公主快得多,而且昼夜赶路。离恨公主无论如何不会有这么快。莫非又有诈?这么一想,他就暂时不出去,先看看再说。
这时,那老头将头上的包头帕取掉,顿时掉下来一头又长又美的瀑布似的秀发。原来果然是一个女子。她再伸手在脸上一抹,大约是拿下了人皮面具一类易容品,古长启认出,这是离很宫的曹姑娘。翠薇仙子对他讲过,这姑娘单名一个琪字。
曹琪从身上取出一束牛筋绳将地上那老太婆的脚裸先捆紧了。再将老太婆的手也捆紧了。又用牛筋将老太婆捆在一很大石柱上。不厌其烦地上中下连捆三道。显然那人对老太婆怕极,所以才如此费事。
然后,她又在那老太婆的被制之穴上重新加力,使其穴位被制后,这才在平台上坐下歇息。这时,远处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古长启早已经听到,更不想忙着出去。
不一会儿,从阴河下游的岸路上,又走来四个女子,一色的贵州山妇打扮,但此时却尽皆腰悬长剑,步伐轻快。四人的手中皆拿着油筒,将平台照得亮亮的。
曹琪道:“你们将洞口掩好了么?”
一个女子道:“启禀小姐,都掩好了。”
四个女了一到使分列两边站立,神情异常恭敬。古长启明白这离很宫一切规矩,皆模仿皇宫宫禁,所以才如此严格。
曹琪道:“你们也累了,先歇歇再办事吧。”
四个女子这才放松下来,将油筒或拿或插,坐下歇息。
一个女子道:“启禀小姐,地牢中准备了半个月的食物和饮水,不知够不够?”
曹琪道:“到时再说吧。只是你等留在这里看守,可得小心。每次添食物时,最好抓一个山民进来,让山民去送,以免被她用隔空指力制了穴道,抓去作人质,那时可别怪没人来救你们。”
一个女子道;“启禀小姐,这水梦薇既是我离恨宫的大敌,好不容易才将其抓住,何不干脆杀了,丢进阴河中去。囚在洞中,留着又麻烦又危险……”
“住口!”曹琪喝道:“公主吩咐的事,哪能容你多嘴?如若公主在此,又会令你自己掌嘴了!”
几个女子在那里叨话,却使古长启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被捆在石柱上制了穴位的老太婆,却是水梦薇!
古长启身子一晃,已经在平台上。他骤然出现,吓得几个女子齐声尖叫。还是曹琪胆大一些,铛地一声掣出长剑先指住来人。等她看清是古长启时,却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说话也不成句了:“你……怎会在……这里?”
古长启叹了一口气道:“在下也不知是怎么的,鬼使神差,竟在这里遇到你们。曹姑娘,你在离很宫中,地位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好多事情,今日倒要问你一问了。”
曹琪大叫道:“结剑阵!”
“曹姑娘明知不敌,又何必负隅顽抗?请你告诉我,水公立怎会被你们抓来这里”?
曹琪站在四个女子中间,五柄长剑一齐指着古长启。古长启连部布告退,几个女子只是不答,尽皆蓄势以待,五双眼睛死死盯住古长启,只消古长启任何部位一动,这剑阵就会发动。古长启不禁火起,倏地伸出右手,连抓连扔。五个女子连发动剑阵的余暇都没有,手中就没有了武器。这武功相差太大,什么剑阵,实在不堪一击。
曹琪大叫:“退?”
古长启道:“今日如让你们走了,叫在下再到哪里去找离恨宫人?”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食指,连连遥点。五个女子逃不出十步,尽皆被古长启点了穴道,逃不掉了。
古长启走到曹琪面前。“曹姑娘,在下本来不该对你们出手,只事关重大,不能不问。
在下又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离恨宫人。所以请曹姑娘务必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古少侠要问的事,不外乎是天君上人和水霸主的下落,这件事,小女子实在不知,那日离恨宫举宫迁入这地下,一直等了三个月。家师伤养好了,才调船来乌江将天君上人二人装走。船上是离恨宫哪一处别宫的姐妹当值,小女子未见到,也实在不知道。”
“瑞妃胜曹,你也姓曹,你们同姓,是一家人。这等大事,不让你办,还会委派别人去办么?”
曹琪冷笑道:“瑞妃娘娘的曹姓族人,已经被皇上殊杀九族时杀尽。小女子不过是她的弟子之一,蒙她看中,收为义女。但每处别宫的总管,皆是她的义女。她在中原有多少别官?这些别宫又都在哪里?由谁总管?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小女子实在不知道。”
古长启想,以离恨公主的遭遇,为人,性情和心机,只怕确实是如此。他问道:“那么,水公主怎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找到这里?”
“在下偶然找到的。”他不便说出是佛陀告知他的。
“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怎会到离恨宫来?你不是与燕姐姐结婚了么?此事江湖上谁不知道?燕姐姐又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古长启叹道:“令师好厉害!我又中了她的计了。她让燕姑娘与我成亲,为的就是要引我到望神岭去,再用计把我囚在钢栅之内,在下现在弄不明白的是,令师这计,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董秋萍她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一起被算计的呢?还是她与令师一起算计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燕姐姐叛逆离恨宫,家师早就下令杀她了。她怎么会再伙同家师设计陷囚你?”
“我先也并不这样想。只是看见你们捉来水公主,才明白这是一箭双雕之计。”
曹琪想了想道:“你错了。燕姐姐对你确是真心相爱。那日你和水公主打道出山后,燕姐姐在这贵州东部山区到处乱跑,最后跳崖自杀。家师救她之后,一直点了她的晕穴,将她送入霸主宫,换下水公主,那是家师恨水夫人胆敢在离恨宫中下春药干那等肮脏的事,非要设计坏了霸主宫的好事,作为报复。至于她在望神岭设计囚你,燕姐姐肯定没有与家师共谋。家师不过算准了你二人两情相悦后,相互间会再无猜忌而已。那时,燕姐姐定会引你到望神岭去救天君上人。因为燕姐姐知道那地方。”
古长启沉默半晌,想来确是如此。明白一切皆是离很公主一人所为。他解了五个女子的穴道道:“你们请自便吧。”
一个女子道;“古少侠,我们可以捡回长剑么?”
“悉听尊便。”
众女子捡回长剑,走了出去。
曹琪走了几步,又回身道:“古少侠,小女子有句话想说。”
“请讲”
“这个水公主,刁蛮泼辣,古怪多端。实在配不上你。古少侠何不故作不见,就此离去,岂不可以解脱掉一桩不幸婚姻?”
古长启摇头道:“此话不当讲,你走吧。”
“为什么?小女子说的不对么?”
“你没有说错。但古长启不是那等纯为一己之利而忘记责任的人,你走吧。”
曹琪叹了口气,追上众女子,沿着来路离开阴河出去。
古长启等她们走远了,才走到老太婆面前,先看她的脸上,蒙着一张人皮面具。他将人皮面具揭下,看见果然是水梦薇,便替她解了牛筋,然后解了她被制的昏穴和动穴。
水梦薇一睁开双眼,看见古长启,就是一声大叫:“启哥!”那声音充满真情和喜悦。
她一下子靠在古长启怀中,抱住他的脖了问:“是你救了我?”
古长启道:“是。我在离很宫偶然找到一个秘密入口;找到这里时,发现石柱上绑着一个老太婆;我仔细一看,原来老太婆是戴了人皮面具。我一揭下人皮面具,才发现是你。”
水梦薇大惊道:“这是离恨宫?”
“正是。”古长启一动也不动。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离恨公主悄悄点了我的穴道。”
“离恨公主的武功比你高不了多少,怎么可能点了你的穴道?”
“都怪你嘛!”
“怎么怪我?”
“喜娘替我打扮好后,人家就呆坐在床上等着去拜堂,头上盖着头帕,心中又咚咚直跳。房间里一早上都有人进进出出,人家怎么料得到离恨公主会悄悄钻了进来?她肯定是易容成了喜娘,这才没人怀疑她。启哥,咱们出去,抓住离恨公主,千刀万剐!”
“好。咱们出去。”古长启叹道:“只是那离恨公主古怪莫测,咱们到哪里去找啊?”
他见水梦薇没有问她失踪以后的事,自己也就乐得不多说。她如知道别的女子代替她在喜堂上成了亲,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古长启引着水梦薇从水旋梯那个洞口出去,正是下半夜时分。水梦藏道:“启哥,咱们是这时出洞还是等天明再出洞?”
她这么问,那意思明显是想等天亮再出洞去。古长启却怕在洞中说话多惹麻烦,忙道:
“咱们还是尽快出洞吧。”
他这么一说,水梦薇也不好坚持,只好随他出洞.连夜向山外掠去。
天色微明时,二人来到了山外的路口。这路口有数十间房舍,卖些上山的香客们所需的物件。二人站定,互望一眼,忽然相顾失笑。
古长启身上还穿着喜袍,只差头戴花帽。而水梦薇却穿一身破烂衣,色调又深又老,但那张嫩若春花的脸,却美丽异常。二人都显得古怪而诡异。
这一笑过后,古长启才感到与她的距离缩短了一些。但一想到重入江湖,只怕她很快就会知道翠薇仙子的事,那时还不知会怎样发作。笑过之后,心中更忧。
他忽然想到“走;”如能离开她,岂不是可以免去许多麻烦?但是,她如发怒发疯呢?
她如象当日从蛮依司到梵净山那烊乱打乱杀人质呢?古长启简直不敢想下去。
水梦薇拉他的手道:“启哥,有人过来了。”
只见两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笠的人,将雾罩围至鼻下,打扮极为神秘,照直向古长启二人走了过来。二人走至面前,同时揭下斗笠和雾罩露出两张四十左右年龄的粗犷的脸孔。
一人道:“这位你可是姓古?”
另一人道:“这位小姐是姓水?”
水梦薇道:“你二人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从身上模出一块小铜牌,靠在掌心,用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指头钩住上面,照了一下.立即收起。
水梦薇道:“三等列臣,难怪本公主没有见过。”
二人一听。立即跪下磕头道:“岭南双煞叩见公主!”
水梦薇指着古长启道:“这位是霸主宫的新姑书古长启。”
双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古怪之色,互望一眼,才向古长启磕头道:“岭南双煞叩见古少侠!”
古长启明白他们身在江湖,早已经听说了霸主宫中发生的事,所以脸色古怪。当下不动声色道:“请起。”
二人起身。大煞道:“启禀公主,公主可要找一个地方歇息?”
水梦薇道;“你二人此作甚?”
“启禀公主,公主失踪以后,娘娘传令在此设坛昼夜监视梵净山出入人等。小人二兄弟蒙娘娘恩赐,临时充任坛主。到此之后,已经将本地大户张万亩的住宅据为坛房。公主可要去歇息?”
“很好。你二人很尽职。带路吧。”
大煞道:“兄弟,你留在这里监视。”
小煞道:“遵命!”
三人离开山走了大约一里多山路,便到了一户大宅。水梦薇一到,使吩咐大煞去准备女子衣裙,找仆妇来烧水侍浴。双煞临时到此设坛,坛中没有女子,只好临时出去找女子服侍她。弄了好久,才准备停当,水梦薇进去洗浴。
古长启在坛堂打坐,算是小歇了一阵。水梦薇出来后,令大煞准备两匹马,三百两银子。这些东西。坛中倒是不少,眨眼间就送来了。水梦薇拉着古长启上马,说走就走。大煞也不敢多问半句。
二人回到山口的三岔路前,一条路通湖南,一条路通湖南沿乌江入川。古长启知道离很宫下的阴河通乌江。”离恨公主当日将两个大铁球运走,就是走的水路,便提议沿乌江入川,只说这条路走的人多,或许会有所发现。他并不将一切说明,是怕一不小心,给别人惹麻烦。遭到霸主官的杀劫。水梦额也没多问。
晚上,二人到湖南,寻了一家大客栈,走了进去。店家一见二人进来,便陪笑道:“二位客官要住店?”
水梦薇道:“一间上房。将晚饭送进房来。”说着,随手丢出十两银子。
古长启正想开口要两间,水梦薇已经挽起他的手道:“启哥,快进去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呢。”
古长启心中忐忑不安,明白麻烦到了,却又无法明白拒绝。只得先行过去。
晚饭送来了。送来的饭菜中还有一壶酒。古长启灵机一动,决定装醉。他假作高兴,几口便将一壶酒饮完了。他唤道:“店家!”
店家走了进来:“客官有何吩咐?”
“这酒是什么酒?又香又淳,煞是好饮。再上两壶来。”
店家见有人夸他的酒,立即笑道:“这酒是贵州名……”
店家一句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响,店家的脸上早挨了耳光。水梦薇笑吟吟地道:“送酒便是,谁要你多嘴?”
店家站在桌旁,并未见谁举手投足;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耳光,半边险已经又红又肿,顿时吓得退了出去。不时,酒送来了,却是另一个送进来的。这人哈腰笑脸,放下酒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水梦薇道:“启哥,小妹也闷了一天。你要喝多少?小妹陪你。”
古长启见她无端打人,火气一来,便道:“不醉不休!”
“好!”水梦薇唤道:“店家!”
刚才送酒那人进来,站在门口听候吩咐。
“送两坛酒来!”
那店小二满目惊奇.但还是连忙出去,不时便与挨打的那人一起送了两坛酒来。
一坛酒十六斤,两坛共三十二斤。
古长启见她突然满目怒气,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水梦薇道:“你对人不感兴趣,你对洒感兴趣,怎不快喝?”
古长启一听,顿时明白、这任性妄为的霸主宫公主一直巴望得到他的温存,得不到时,便发火使气了。古长启由于心存芥蒂,加之又对翠薇仙子一心相许,所以不愿和水梦薇逢场作戏。此刻更感到心中阵阵不快,不禁便伸手抄起一坛酒,拍破泥封,口对坛口,一口气就喝了半坛。
如此猛喝,在他此生是从未有过的事。他喝完半坛时,感到酒气上涌,便放下酒坛。刚放下酒坛,突然看见水梦薇目含冷笑,不禁又上了气,又抄起酒坛,再一口气,又将那半坛烈酒喝了个精光。
古长启两口气,猛喝了十六斤酒。
水梦薇看得暗暗心惊,但她又哪会服软?整整一天,虽说是忙着赶路,少有交谈,但古长启那明显的冷淡是掩饰不下去的。她一肚子气正没处发。她冷笑道:“好酒量!启哥内力天下第一,酒量自然也是天下第一。桌上还有一坛,如能再一口气饮完,那才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了!”
古长启两口气连饮十六斤酒,此时酒气不住上冲。他受到如此冷嘲热讽;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抄过酒坛,拍破泥封,又是一阵狂饮。
一坛酒刚喝完一半,他只感到两眼一黑.那酒坛从他手中滑下去摔碎了。他不胜酒力,头一沉,就伏在桌子上醉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古长启突然在一阵疼痛中惊醒。他一醒便听到一声惨叫,感到自己伏在地上,双手被按住,双脚孔被人按住,有人正在打自己的屁股。
古长启再一抬头,看见一张官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官老爷正伸着头,盯着自己。
古长启身子一弹,在惊骇中跳了起来。他跳起来不要紧,只听得五声惨叫同时响起。四个按他手脚的差役,两处打屁股的官役中剩下的一个,同时被震飞出去,直撞在县衙公堂的墙壁或堂牌时才跌下地来,不是断手断脚,就是口吐鲜血,惨叫不已。
古长启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县官在高堂上看见他只一跳就将五个差役震飞,以为他使了妖术,不禁吓得发抖,说道:“你……这强盗……杀了人……还要……大闹……公堂……你……反了你……!”
古长启更是惊骇道:“我杀了人?我?”
县官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强辩?”
古长启喝道:“狗官休得胡言!在下行善还来不及,哪会杀人?你弄错了!”
县官喝道:“你……自己看看!”
古长启顺着县官的手指一看,顿时呆如木鸡。只见公堂下面的地上,一块门板上停着一具死尸,正是那个被水梦薇打肿了睑额的客栈老板。他被一剑刺穿心窝,死得倒也痛快之极。死了之后,连双目都还来不及闭上。那辆长剑,正是岭南大煞给他的那一柄。
古长启惊道:“是谁杀他?”一句话说完,已经明白是水梦薇杀了他。他一明白这点,立即就觉得罪在自己,自己实在无话可说。
他走到死者面前磕了四个头,回到公堂上,对着县官跪下道:“是我杀了他,你便依律定罪吧。”
县官被他那种前抗罪后代罪的矛盾举动弄得糊里糊涂,只好叫人先将他套上板枷,打入大牢,过后再审。
古长启刚被木枷枷上,只见大堂上忽然多了一个年轻女子,看年龄大约在十六七岁。这年轻女子一下子出现在大堂中,吓得众人齐齐惊叫,不明白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这女子手提一个包袱,走去放在县官的公案上道:“这是一千两银子,作为店家的赔偿。县太爷,这案子可以了结了吧?”
县令大惊道:“你是什么人?”
“我么?我是恭城伯陶仲文的姑奶奶。你卖不卖这个人情?”
县令见骤然出在公堂,先以为她是妖邪,这时见她说话狂妄,不禁喝道:“左右,将这疯女拿下!”
两旁的十数个差役一听,顿时扑了过来。可是这些差役刚刚扑出,便呆立不动了。县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女子似乎动了一下,那十数个差役便一动不动了,各人的姿式奇怪之极,就是不能动弹。
一个铺头大叫道:“大人,我们被这姑娘点了穴道,她是武林大高手。大人小心了!”
县官听得喊叫,刚要逃走,只见那女子二指虚空一点,县官便被定在桌后,走不得了。
整个大堂上,只有一个录供的文案,尽皆被这女子点了穴道。
这女子走到古长启面前,柔声道;“启哥,咱们走吧。”
这女子自然是水梦薇了。
“是你杀了店家?”古长启忍着怒火问。
“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一肚子气找不到地方发,只好杀人解闷!”
古长启大怒道:“你有什么气?为什么不去找离报公主发?为什,往平民百姓身上发?”
水梦薇圆睁大眼道:“离很公主也好,平民百姓也好,贪官也好,清官也好!只是遇上我要发气时,谁也躲不掉!”
“你究竟有什么气?”
“你明白!”
“你要我对你好?”
“正是。”
“我不呢!”
“我就杀人!见人就杀!我就先从这公堂上的县官杀起!”
古长启双臂一振,那木枷便成了破木飞了出去。古长启右掌一抬,便要斜劈下去——只见水梦薇迎上来,双目一闭,仰着脸等他劈死。两行泪水从她眼中一滚而下。奇怪,她的脸上偏偏同时浮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啊,就象冬天的太阳,那么苍白,那么凄清,就象那个被称为翠薇仙子的姑娘的笑容一样。
古长启抬起的右掌无力地垂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杀吧,启哥!”她轻声说。“你一掌毙了我吧。”她仍然闭着双目。
古长启明白自己实在下不了手杀了她。那夫妻之实,不管有没有毒药在暗起作用,无论如何也是夫妻之实,他若杀了一个与自已有过夫妻之实的女子,那还叫人吗?再说,以后对师父和水师伯怎么交待?对八大门派的执旗盟主一清师太又如何交待?
他沉声道:“你发誓,以后绝不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不杀一个罪不当死的人!”
水梦薇倏地睁开双目,无限喜悦地道:“我发誓!以后绝不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绝不杀一个罪不当死的人!”
“跪下!对天发誓!自古以来夫为妇纲。你既要做古长启的夫人,就要象古长启一样为善人世!跑下!你对天祖死人咒!”古长启脾气一来,那是寸步不让。他自己当先对天跪下。
水梦薇跪在他旁边,以指指天,发誓道:“只要启哥对我好,我发誓……”
“且慢!”古长启忽然想到翠薇仙子,明白那是瞒不过去的。“我不能只对你一个人好!”
水梦薇恨声道:“我知道。还有翠薇仙子?是不是?”
古长启明白有人告诉了她。好快!
“岭南大煞偷偷告诉你了?”
“是的。不然我还不会就杀人,我也不会……那么下贱……硬要你对我好……”她的眼圈又发红了。
古长启突然感动起来:她知道翠薇仙子的事后,没有闹得天翻地覆,仅仅才杀了一个店家——这发作,在霸主它独生女儿来说,其实是何等轻徽!可见她对自己爱得是何等的深!
其实,他有一点没有想到,水梦薇之所以没有大闹,完全是从霸主宫的实际出发:父亲被陷,至今寻找不到一点线索,神道教虎视眈眈,要消灭霸主宫;梅九牧整开围着霸主宫转,无时无刻不寻机报复;还有离很公主,也成了霸主宫的死敌——这一切,都只有这红脸大汉,这个奎神才能解决。水梦薇自己也明白,如不是有她的亲姑姑一清师太那层关系,只怕古长启从一开始就不会与她那么客气地来住了。
古长启太厚道,全没想到这些。就是想到,只怕也不当回事。他握住她的手道:“这又何苦呢?”
水梦薇一下子笑了,笑得灿如春花:“我先诅咒—一其实,只要你对我好。我又乱杀人干吗?我又不是疯子!”
古长启站起来,将水梦薇拉起道:“那就别诅咒了。”
古长启走到那个喝出水梦薇是武林人的捕头面前道:“兄台也会一些武功?”说着,顺手解了他的穴道。
那捕头道:“在下也算半个武林人吧。”
“你认不认得我?”
“传说武林中出了个红睑奎神古长启,可就是阁下?”
“奎神什么的扯不上,在下却当真是古长启。请问兄台这店家中还有什么人?”
“有个老娘,有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古长启一听,顿时失声叫道:“真是造孽,阿弥陀佛!这样吧,桌上那一千两银子,请兄台先发给店家的亲属。以后我每年叫人送一干两银子到他家,抚养这店家的亲属。”
捕头道:“这店家倒是因祸得福了。”
“官司那面,请兄台多周旋。受恩之处,容后再报。”
“不敢。只是这位姑娘的……”
“你想查明我的身分,好要上报具结?”水梦薇笑道。
“不敢。不过官府的规矩……”
”好,我告诉你。我叫水梦薇,是山西霸主宫的公主。”说着,解了其他差役的穴道。
然后,她走过去牵起古长启的手道:“启哥,这就走吧。”
“好。走吧。”
话音一落,公堂之上,已经不见了两个人的影子。
县令闷了半晌,才问捕头道:“赵捕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霸主宫?什么奎神?”
捕头道:“大人,这等事情,可不是岭南县管得了的。那奎神是四川出身的武林高手,连当今国师陶大人都敢打,咱们算老几?依小人之见,具结上报,再将那一干两银子发给家属作抚恤,如此结案,那是再好不过了。”
县太爷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古长启与水梦薇离开大堂后,连马也不回去拉了。二人就沿着乌江边上顺流而下。这一路山道艰险,好在二人武功高绝,也不感艰难。
“启哥,咱们这样行走,还不如租条船沿江而下。”
“走路好些。说不定就撞见了离恨宫人。”
古长启以他的中速行走,水梦薇却得将轻功展至极限才能跟上。但她不愿求他。古长启沿途仔细查看,指望能遇到离很宫人,以便跟踪,也没注意到水梦薇走得很吃力。
如此一直急掠到黄昏,水梦薇才冷笑道:“启哥,你想要累死我么?’”
“哦,你累了。遇到集镇就住下吧。”
水梦薇抓住他的肩道:“好吧。”
天黑时分,他们到了四川的一个小镇。这小镇只有一家客店。水梦薇要了一间上房,还是吩咐店家把晚饭送进房来吃。
这一次,水梦薇预先吩咐店家送两斤酒进来,但古长启却对酒连望也不望一眼。
“启哥,你不喝酒么?”
“不。说正事。这一带有霸主宫的分坛吗?”
“没有。霸主宫为了表示对峨嵋派和魔杀门的敬意,在四川不设分坛。你有什么事要办?”
“据离恨公主自己夸口道,她在中原各地有十二处别室。你能不能传讯回霸主宫,让你母亲令各处分坛查一查?”
“好。这事由我来办。启哥,该对我讲了吧?”
“讲什么?”
“我失踪以后,你和翠薇仙子的事。”
古长启沉思半晌,终于还是对她讲了。但他隐瞒了和京师佛陀结盟的事,也隐瞒了在霸主宫洞底放走曹琪的事。其余的,他都讲了。
水梦薇听完后,默默离开饭桌,和衣上床,扯了一条被子,侧身向内,自顾睡去。
古长启唤来店家,等地撤下酒菜后,关上房门。他吹熄灯,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水梦薇唤他:“你不睡吗,启哥!”
古长启走到床边,默默在她身边睡下。
水梦薇转过身,摸着他的脸问;“你说实话,你爱她甚于爱我?”
古长启墨不作声,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水梦薇盯着他的眼睛道:“我不如她美丽?”
古长启摇头.
“我不如她温柔迷人?”
“不。”他说。“我忘不了那春药。”
“忘不了那春药”水梦薇重复他的话,突然一下子哭出来。她一边哭泣,一边用拳锤打着他的身子,哭叫道:“那么一点小事,你忘不了?梅九牧烧毁霸主宫,杀我霸主宫几百人,霸主宫忘得了吗?为什么没和你计较?你和翠薇仙子在我霸主宫的喜堂上成亲,我又忘得了吗?为什么我又没和你计较?你这丑八怪!丑八怪!水梦薇是没人要的姑娘吗?”
古长启捉住她的手,把她抱过来,搂在怀中。他承认她说的是真理。他为什么要计较那点小事?他的心胸真的就那么不开阔?
他搂紧她,但也只是搂紧而已。她感觉到这搂抱其实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热情。
她慢慢止住哭说:“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是的。我们之间总象有个阴影。一个女人被强奸,会比死看得更重。那是因为她要尊崇的道德被毁坏,她失却了做人的尊严。我是个男人,男人倒没有那种贞操上的顾虑。但我从小受师父教诲,要行至善。那春药,毁坏了我的信仰,使我不能献身佛门,光大九华佛门,使我还是感到……感到……”
“感到屈辱?”
“正是如此”
“放开我!”水梦薇一下子哭起来,在他怀中挣扎,要挣脱他的拥抱。他紧紧搂着她。
只怕她一挣开出去.就要杀了店家。
“放开我,”她哭喊。
“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去!”
“不!你不能走!”
“你怕我又出去杀人?”
他不回答,只是搂紧她。在她挣扎得太凶时,抬起手想抓他的脸时,他出指如风,点了她的穴道。
她穴道被点,不能动了。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
她睁大泪眼,默默地望着他。
“不要闹了。咱们要办的事情太多。没有空闲闹这种儿女私情。”他说,低下头去亲她的嘴,一边抚摩她的柔嫩的脸。“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会对你好。这是我的良心和责任。但你也不要对我要求太高。好不好?”
她眨眨眼,表示同意。
他脱开她的衣裙,开始温存她。他顺手解了她的穴道。她的身子一能动弹,便上去迎合他。她口中不承认,其实心中是承认的:霸主宫屈辱了他。
第二天他们继续沿江而下。直到乌江与长江交汇处的涪州,也没有发现一个离恨宫人。
二人无法可想便商议再沿江而下。水梦薇去河边包租了一条船。二人便乘船顺浪而下了。
经过那一夜温存后,水梦薇突然一下子变得柔顺而再也不闹了。好些时候,古长启膝坐在船头,一日半日不说话,水梦薇也不多嘴打搅他。她知道他是在运神功查看两岸有无离恨宫人走动。他有时无视太远,功力发射太强,身周发出一圈一圈的光环,吓得船家磕头膜拜不迭。水梦薇一路催促船家用力划桨,快些行走。但究竟要去哪里寻找,却一点底也没有。
离恨宫人,好象忽然从大地上化作轻烟消失了,一点影子也没有。
船到宜昌,二人弃船上岸。霸主宫在宜昌有分堂。水梦薇引着古长启来到宜昌城外一座小山前,霸主宫宜昌分堂,就设在山上的一座巨大的宅第内。
四个门人守在门口,一见二人,便有人飞报进去。堂主淮安一剑许地刚,是十六年前五台山大战时就跟着水麒麟的武林老臣,今年近六十岁了。他从里面飞奔出来.正好迎上二人。许地刚跪拜下去道。“霸主宫宜昌堂堂主许地刚,叩见驸马爷和公主!”
他一跪拜.所有在场的门人尽皆跪拜,在门口就跪了一地。
“免礼。有话进去说。”
“驸马爷和公主请。”
许地刚将二人迎进内堂,重新见礼后,才各自坐下。
许地刚从怀中摸出一张二指宽的氏片,双手呈与水梦薇。
水梦薇看后道:“启哥,这封飞鸽传书是三天前发出的。是母亲从武昌发来的。她老人家调宜昌堂三名高手去武昌助战,堵杀梅九牧。你看这事怎么办?”
“那就赶快去武昌吧。师父失踪,传我为魔杀门长徒。我不能眼看着梅九牧整天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