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的皇宫王府,乃是污垢大成之处,一部春宫秘戏图,几乎每个朝代都有新的手抄本在宫中悄悄流传。其中戏狎图,多为男女房事)
翠薇仙子下得居庸关来,走得几步,又回过头去望着居庸关上,热泪又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她直到看到离恨宫主那因为离恨而抓得烂如竹篱一般的脸,才明白她师父在梵净山大溶洞中,十六年来所受的苦究竟有多深。
一想到这里,她萌发了要刺杀世宗皇帝的心思。
她跪拜下去,对着居庸关上离恨宫主的葬身之处跪拜下去,发誓道:“师父,你的一生太凄苦。弟子发誓,非要杀了皇帝,为你报仇雪恨!”
古长启站在一旁,一听大惊:“秋萍,你怎么会忽然想起要刺杀皇上?”
自从在太白山望神岭分手至今,二人重逢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温情的话,还没来得及叙过离情,如今剧变又要来了。
董秋萍遥遥拜毕,站起身来,走近古长启道:“长启,你在帮我。师父一生太惨了。都是淫皇害的。不杀淫皇,叫我师父的灵魂怎生安息得下?”
“可是……”古长启为难道:“家师天君上人未被困前,时常告诫门人,不得随意插手武林之事,更不得插手皇家官府的事。只因这帝脉帝统,存亡皆是天意。如若由武林人因个人恩怨而坏正统,给天下苍生带来灾难,那是家师所不允许的。”
董秋萍不解道:“当日从霸主官出来,佛陀前辈不是说到了你联手对付陶仲文么?那还不是已经干涉皇家的事了么?”
“但杀陶仲文和杀皇帝不是一回事。陶仲文本来是龙虎山正一教的道人,是武林人,他本来就不该和严嵩一起扰乱朝纲。一个皇帝如若死于非命,那是要造成天下大乱的。百姓因天下大乱而受的苦,那是……是……我佛慈悲……所不能容忍的。”
董秋萍一见古长启不帮她,双目又流下了热泪。
她说:“我忘了……你对天下武林人宣布过,说你是佛的儿子、天的儿子、善的儿子。
那好,你不去算了。我已对师父在天之灵起过誓,我是必须去杀了世宗皇帝的!”
说着,董秋萍身于一掠,便向京城方向急射而去。
古长启身子一晃,挡在董秋萍面前,情急道:“秋萍,你不能去!”
“让开!”
“你不能去!大内之中,别说陶仲文一党武功非同小可,就是大内侍卫中,也是高手如林。你的武功 ─── ”
他本来想说“你的武功太低”这句话,忽然想起她才受度了她师父的百几十年太阳内力加上她自己本身靠灵药助练的近百年内力,如今一身功力已是武林少见。再加太阳内力本身至阳至刚,霸绝武林,只怕还真的可以去皇宫闯上一闯,放手一搏。
董秋萍冷笑一声道:“我的武功太低?是不是?比你算低。比言掌门、佛陀、陶仲文也可能不及。但要暗杀淫皇,却是办得到的。那些大内侍卫也拦不住我!你让开!”
“可是,你不能因为师门恩怨乱了正统,给天下百姓带来大祸。”
“杀了一个朱家皇帝,朱九自有别人登基,怎么就乱了正统了?”
“这个——”
古长启一时语塞,说不出理由来了。
董秋萍身子一晃,又问京城射去。古长君情急之下,身于一晃,急追上去,将董秋萍一下子拦住,道:“秋萍,不可!”
“为什么不可?”
“这皇帝还是乱杀不得的!”
“为什么杀不得?杀了世宗,换一个姓朱的,或许比他还好些。”
“也可能更坏。反正这皇宫中的事太微妙,稍一不慎,就会祸及百姓。咱武林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么多武林人都插手了,咱们为何就插手不得?”
“这个——”古长君又语塞了。
翠薇仙子第三次身子一晃,便向京城射去。
偏生这古长启是个死心眼。他师父十多年的教诲,他一时无论如何也丢不开。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又是身子一晃,追上去一把拖住了董秋萍的手臂。
董黄秋萍恨他三次阻挡,抬手想将他推开。哪知一掌推出,只见一道橙黄同色的光芒一闪,轰地一声大响,古长启的身子便被击飞出去,直落在五丈之外的草丛之中。而董秋萍自己身子也向后飞去,落在好几丈外的一块巨石下面,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古长启站起身子,发了一下呆。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董秋萍会推击自己。好在他神功护体,功力又比董秋萍强了不知多少。虽然被击飞出去,但却不曾受伤。
董秋萍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她想不到自己随手一推,竟能将古长启击飞,而自己受到反震,虽然反而受伤呕血,但却受伤不重。
她口角还在流血,人已一晃射近了古长启,一把抱住他,哭泣道:“长启,我击伤你了么?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推开你。”
“我明白。”古长启说,他笑着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长袍,说:“好厉害的掌力,将我的长袍都烧焦了。”
董秋萍注意一看,这才看见,古长启右肩的衣袍上,有一个就象是被火炭烧焦了的掌印。她急忙问:“你快动功看看,太阳内力窜入你的经脉中没有?”
“没有。你别着急。”
“你不怪我么,长启?”
“我怎么会怪你?只是秋萍,我求你,你别去杀当今皇帝好不好?”
“哎!”董秋萍一声年叹。“长启,我若答应了你,你叫我以何良心正视师父在天之灵?又以何脸面去见离恨门的师姐师妹?”
古长启想了想道:“你先疗伤吧。这事可以从长计议的。”
董秋萍盘膝坐下,以她师父往日教她的法门疗伤。真力一发努,犹如江河巨流一般在经脉中急速涌动,不时便将受伤经脉中乱窜的真力理顺调匀了。
她站起身来。
古长启惊道:“好了么?”
“好了。”她说,明白自己在眨眼间就将受到反震后逆窜不休的真气平息理顺,说明她的功力已入绝流。
董秋萍喜极而泣道:“长启,我这一身功力,全是师父给的。我又怎能不将师父终身的仇恨为她讨回?这太不公道了。你别拦我,好吗?”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古长启连忙扶住她,明白她如此执着,正是天性纯正的缘固。当下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心中想的是以后有机会再行劝阻。
万寿宫被大火烧了之后,陶仲文带着世宗移驾玉熙宫。世宗站在玉熙宫外的回廊上,望着万寿宫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夜空,将近半个时辰默默无言,倒吓坏了赶来护驾的文臣武将。
众人担心世宗会吓病,哪知世宗不但未病,反倒精神烁烁,他站在那儿,口中不时长叹。叹声中杂着低语:“翠薇仙子……哎!世上果有这般美人……”
闻报后匆匆赶来的严嵩和徐阶等人,围在世宗身边劝慰.不明白皇上时不时唤一声“仙子”是什么意思。
刚刚升为大学土的徐阶知道皇上好仙好色,但却不敢乱进劝言,怕的是弄巧成拙。
严嵩却是媚上的天才。他想玉熙宫中丽妃甚美,或许以慰帝心。陪站良久,严嵩躬身进言道:“启奏陛下,夜深了。园中露气潮湿,怕的是有损龙体。做臣斗胆恳求陛下移驾,回宫安寝。”
世宗发了一阵呆,转身向内走去。
“仲文呢?他到哪里去了?”世宗在回廊上边走边问。
陶仲文将世宗从万寿宫抱着掠出窗外,交与陆炳等人,眨眼间就不见了他本人的踪影。
陆炳道:“启奏陛下,恭诚伯正在与贼人苦斗,只怕一时不能应召前来。”
“贼人一旦平息,请他立即来见我。”
经此一战,世宗更将陶仲文敬若神人,比以前以又多了几分敬意。
世宗径自入宫。众大臣未蒙召唤,只好留在宫外。
玉熙宫此时住着一个扬州美女,年方二十,长得艳丽异常。六年前,此女由扬州关进宫中时,世宗一见此女,便失声道:“艳丽绝世,真乃朕的丽妃也!”
君口无戏言。此言一出,那扬州美女一声谢恩,便真的成了丽妃。世宗却也并不后悔,拥着此女,着实快活了几个月。后来却嫌此女丽质十足,秀质七分,文质便连五分也不足了,渐渐便少来了玉熙宫。
哪知世宗少来这些年,丽妃却在宫中苦习琴棋书画,加以形体日渐丰满,此时已是丽质十二分,秀质十分了。
如非世宗近来已对翠薇仙子如痴如狂地迷恋,他对丽妃是不会视而不见的。丽妃迎至殿中,跪迎下去,世宗竟一眼不瞧,径直往内寝走去。
丽妃起身,轻轻拍手,将一个贴身宫女唤至面前,耳语几句,那宫女便匆匆出宫而去。
丽妃进入内寝,轻声对坐在椅上发呆的世宗道:“启奏陛下,容臣妃服侍陛下安寝。”
世宗叹道:“好。”
丽妃上前,轻款款为世宗宽农解袍。
突然,世宗道:“卿将头抬起来。”
丽妃抬起头来,望着世宗嫣然一笑,这一笑,本是百媚滋生、唤起万欲的一笑,偏生世宗叹道:“丽则丽也、艳亦艳也,只是笑得太俗。哪比仙子?凄清艳俗,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味!”
丽妃莫名其妙,无端受此奚落,却一点原因也摸不着。不禁呆如木鸡,笑不出来了。
世宗摇摇头,上床睡下,却大睁着双眼,望着虚空,似乎翠薇仙子就在虚空中一样。
丽妃上前,跪于床前,抚着世宗的手背,泣道:“陛下,奴妃无知,开罪圣上。乞圣上恕罪。”
世宗一挥道:“别烦朕了。退下!”
那手一挥之际,打在了丽妃脸上。
丽妃一声轻唤,顿时泪水长流,却不敢哭出声来。
世宗不忍。坐起身子道:“朕无意责卿。别哭了。你如想睡,就上床来吧。”
丽妃站起身子,将身上的睡袍解开,轻轻一抖,一任睡袍落在脚下,顿时露出一个艳丽绝俗的雪白裸体。
这时已是五更左右。世宗从万寿宫移驾过来时,已过半夜。丽妃早已入睡。待得皇上进宫,宫女唤醒丽妃,丽妃匆匆出迎时,便着的是这袭睡抱。所以一抖睡施,便露出一个光艳逼人的绝色裸体。
世宗是色中圣手,哪有不识绝品的?世宗情不自禁,看得呆了。
丽妃轻移莲步,走近世宗,声音含泣低唤。“陛下……”
世宗伸出手去,在丽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摸弄,然后坐起身子,揽着她的细腰,揽近身前。世宗坐在床上,丽妃站在床下,世宗的头正及南妃的胸部,不禁便伸出嘴去,轻轻食住了丽妃的乳头。
离恨宫主以为她用翠薇仙子可以唤起世宗的单相思,这单相思会终生折磨世宗,她是想错了。世宗五十好几,早已不是痴情少年,也不是以诗召仕的唐明皇。好仙的人是冷酷的,不比好文的皇帝,多少还有一丝浪漫,对屈死的杨贵妃念念不忘。
丽妃抱着世宗的头,任皇帝的嘴在她自己的胸脯上四处轻吻轻咬。她怕自己笑着去俯就皇帝会被他斥为庸俗,干脆便不时假作抽泣。
果然,世宗的动作开始强烈了。他的嘴含着丽妃的乳头吸吮,双手却在丽妃的臀部用力抚摸起来。
这时,内寝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启奏万岁,梁高辅窗外候见。”
世宗怒道:“梁高辅?他此时要见联干什么?不见!”
“是。”那太监要退出去。
“且慢!”世宗道。
“呈上有何旨谕?”
“着他将药交与宫女送进来。”
“遵旨。”
这梁高辅乃是丽妃令宫女去召来的。她对世宗猎色太多、此时只能靠春药应战早有耳闻。所以世宗进宫,她便令宫女去找梁高辅。不然,这梁高辅起五更进宫见哪门子皇上?
丽妃轻声道:“陛下,奴妃听说,服了那药……要十女伺候。只是……只是奴妃已不蒙陛下临幸,陛下忍心让其他嫔妃来玉熙宫与臣争夺春色么?”
世宗笑道:“那药十分霸道,你一人受不了的。”
丽妃忽然跪了下去,道:“奴妃便被圣上临幸而死,也心甘情愿,只求陛下不要召唤别人,让奴妃与圣上独享这良辰……美景。”
世宗笑道:“好。你上床来吧。”
“谢过圣上。”
丽妃起身上了床,为世宗褪下内衣,然后在世宗的盯视下慢慢躺下身子。
世宗伸出手去,在丽妃身上到处抚摩,慢慢调情。
一个宫女垂头走近大床,在帐外道:“启奏圣上,梁高辅进献的药送来了。”
“送进来。”世宗令道。
宫女一声不响,垂着头前行几步,将药送进香帷之内。
世宗接过药,一眼看见这个年方二八的宫女十分秀丽,不禁随口道:“你就留在床前伺候,待会儿朕要人扶持身子。你别离开了。”
宫女顿时涨红了睑,但又不敢违旨,便垂头停立在床外边上,身子莫名其妙地直是发抖。
世宗将梁高辅送来的药服下肚去,对丽妃道:“爱卿看好了,现时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果然,不一会儿。皇上的情欲似若癫狂……
丽妃大骇,但却又惊又喜。
这几千年的皇室王府,乃是污垢大成之处。一部春富秘戏图,几乎是每个朝代都有新的石印本在宫中流传。其中戏仰之图,全为男女房事。主管后宫之事的皇后,如非十分拘泥,其实都不真正严禁,为的是让嫔妃有识,服侍皇上时别出差错。只要此事不坏了宫禁名声,便睁只眼闭只眼让其悄悄传阅。
世宗一生,连克三位皇后,都是中途死去。世宗欲立庄妃,偏生庄妃不入陶党,陶仲文便下庄妃的坏药,进言世宗道:“帝命只可特尊,不应他入敌体。”
所以,十年前方皇后死后,宫中一直没有皇后统管佳丽,一直未立新后。世宗因此倒免了有人叼念宫规祖律,随心所欲。
这丽妃平日除了修习琴棋书画。闲得慌时,也偷偷看过点儿春宫秘戏图,这时见了那物事大异往常世宗临幸她时的样子,不禁骇异中带着新奇又羞又爱。
世宗见状,顿时唤起了情欲,一下子扑了上去……
丽妃吃痛不过,一声尖叫,几乎昏晕了过去。床外的宫女,身子急剧地抖动起来。
世宗皇帝此时的虐待狂情欲被唤起,什么离恨宫主、什么翠薇仙子,都已不在他的思念之中了。世宗皇帝此时就只想看到有女子在他身下哀叫、悲泣、哭喊、求饶,他那受到伤害的帝王尊严才会重新恢复。他这时候施淫女子,就好比他下令将仇敌凌迟处死一般,会带给他至高无比的快感。
丽妃虽许久不获皇上临幸,但毕竟是花信年华,情欲正浓的年龄。她第一阵吃痛之后,慢慢有了适应,渐渐唤起了情欲需求,不禁喜极而涕。
世宗道:“卿如吃痛不住,朕可召别宫前来共同侍寝。”
丽妃答道:“奴妃死而无悔!”
“好!”世宗大喜,狞笑着向香帷外的宫女令道:“你将衣裙褪下,上床来扶稳了朕。”
那宫女一听,顿时吓得跪在床前,一个身子直是抖动,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丽妃道:“皇上令你上来,听见没有?”
那宫女这才脱了衣裙,只穿了亵衣亵裤,爬上床来,扶住了扑在丽妃身上不住耸动的世宗皇帝的肩头,怕他动作太猛,跌落下来。
这宫女上床之际,又骇又羞,闭着双眼,不敢正视。
不久,丽妃开始吃痛不住了。只感到下身火辣的疼痛,似有皮破肉烂之感,不禁失声哀求道:“陛下,请容奴妃息得一息。”
世宗狞笑道:“爱卿不是虽死无悔么?怎地告饶了?爱卿须知,朕取了这药,那是停息不得的,否则,朕将被药性催发而死。”
“那……那么……却是……如何是好?” 丽妃疼痛得说话都口吃起来了。
“爱卿真的不能忍痛了么?”
“那……也不是……哎哟……我的妈呀……”
“爱卿可要朕将诸宫嫔妃宣来,同事这云雨之乐?”
“不!哎哟……不!哎哟……奴妃要死了!”
“要死了么?那就死吧!”
世宗狂喜,抱住丽妃的脖子,一边狂吻,一边狂耸。忽然,只听得丽妃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世宗一边动作,一边狂笑,感觉到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和战胜感。可是,当他发现这丽妃真的昏晕过去后,却也觉得无趣之极,不禁坐起身子,望着昏死的丽妃发起呆来。
世宗发呆之中,眼光落在了宫女身上。
“你──快将亵衣脱了!”
宫女亲眼看见她的主母丽妃被淫至昏死,早已吓得呆了,此时被皇帝喝令脱下亵裤,明白皇上要她伺淫,不禁骇得哀求起来:“不!……奴才不敢……”
“甚么不敢?你这不识抬举的贱人,快!”
世宗一把将宫女掀翻,抓住她的亵裤一把扯下,看得呆了。
宫女雪白无暇的玉体,柔滑而光洁,一看便知是个纯正的处女。好色的世宗,每临幸一个处女,就感到一阵狂喜。这时候,他和一个市井无赖毫无二样。而与宣见大臣时肃杀少言的嘉靖帝就判若二人了。
宫女吓得直是求饶:“圣上……饶了奴女……吧……奴女年幼……忍受不住……”
宫女口中求饶,却又一把抱住世宗。
世宗道:“年幼?你比朕那寿妃还大两岁吧?哪会忍受不住?”
但他口中这样说时,心中还是怕这宫女昏死过去,大煞风景.那宫女身于一阵狂抖,抱紧了世宗,连失去贞操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反倒如一个老淫妇一般本能地扭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丽妃苏醒过来,一看宫女正在云雨之中快活得不得了,不禁大怒,厉声喝道:“你这贱人!怎敢引诱皇上?”
世宗一边喘息,一边喝道:“卿快住口!不关她的事。朕服了那药,半刻也不能忍受,你想让朕胀袭而死么?”
丽妃泣道:“陛下请快些下来,奴妃愿以带伤之身伺候陛下。”
世宗笑得咧歪了嘴,道:“卿先息着,自有少不了你伺候的时候。
好在梁高辅进献之药,不是那霸绝天下的“天癸九”,如此半个时辰,丽妃与这宫女二人交替服侍世宗,倒也将世宗服侍得舒舒服服,天亮不久,世宗完事之后,沉沉睡去。
世宗这一睡,直睡到下午时分才醒。丽妃与众宫女服侍皇帝梳洗完毕,令人摆上御膳,皇上进食之时,才令太监传出话去,说是皇帝已经起床了。
世宗进食之际,问随侍太监黄锦道:“陶先生今在何处?可曾前来求见?”
黄锦道:“启奏皇上,恭城伯忙于追杀贼人,直至唐庸关上,大约快要回来了。倒是严大人来过二次,询问皇上至体安否。”
“传话出去,朕今日感到疲乏,不见大臣。唯有陶先生回来,请他速来见朕。”
“是。”黄锦说,退出传旨众人。
突然,世宗惊问侍膳太监:“外面是谁在喧哗?”
“不知道。奴才这就出去查问。”
正说间,一个太监慌慌忙忙奔了进来,惊骇道;“启奏呈上……又有…贼人杀进宫……
中来……了……!”
世宗一听,顿时大骇,连手中的筷子也落在了地上:“陆炳……在哪里?快传他将贼人拿下了!”
“陆指挥正在与贼人打斗。”
“有多少贼人?”
“只有一个。”
“甚么?只有一个? 世宗恢复了镇静。他明白经过昨夜事变后,今日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大内侍卫,一个贼人进宫闹事,不是自寻死路么?
“贼人是谁?”他问。
“是一个女子。”
“甚么?一个女子也敢来皇宫寻衅?传旨陆指挥,快将这女子拿下了!”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奏道:“真人府陶世恩公子求见皇上,请皇上恩准近身护驾。”
“陶公子求见么?宣!”
话音一落,陶世恩已经飘了进来。只见陶世恩腰悬长剑,道:“启奏万岁,贼人董秋萍进宫寻衅,家父特令臣前来近身护驾。”
“甚么?董秋萍?你说进宫寻衅的女子是董秋萍?”
“正是。”
“董秋萍不就是翠薇仙子么?”世宗起身,向外走去。
“请问陛下要去何处?”
“朕要出去看看。”
“陛下留步,那董秋萍实在厉害,陛下出去不得。”
世宗怒道:“一个女子有多少武功?尔等怎地对一个女子怕的如此厉害。”
“这个——启奏万岁,董秋萍受度了她师父离恨宫主的一身功力,此时在一二百个大内侍卫中横冲直闯,如人无人之境。臣斗胆恳请圣上不要出去,万一圣上露面,激怒了贼人,稍有闪失,臣吃罪不起。”
世宗见陶世恩说很恳切,不禁心生惧意。但想到来人是翠薇仙子,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沉吟半晌,他问:“此刻她在何处与众侍卫打斗?”
“在玉熙宫外的御花园中。”
“那好。朕有一个去处,可以看见她,她看不见朕。”
玉熙宫外,打斗正烈。
董秋萍和古长启于下午回到京城,一路上,二人不住争执,最后,董秋萍说:“这样吧,长启。你且让我到宫中去试试,能否杀得了皇帝老儿,一任天意。果你还要阻拦,我就自震经脉,先死在你的面前。”
董秋萍如此一说,古长启再也不敢多言。她知道董秋萍性子刚烈,如再拦她,她说要自震经脉,就会自震经脉。但古长启又言明师令不敢不从,自己可不能出手帮她。翠薇仙子倒明事理,没有逼他帮忙出手刺杀皇帝。
二人从城墙上射进京城,从房顶上飞掠而过,直掠到皇宫的禁墙外面。董秋萍向古长启点点头,身于一晃,已经上了禁墙,空手闯进了皇宫。
最先看见她的一队侍卫算是运气好的。刚一喊叫,就被翠薇仙子先后制了穴道。其中一个使剑的顺手又被董秋萍夺去了长剑。
闻声而来的高手们一开始围斗,董秋萍便慢慢地开了杀戒。如以二百多年的功力展开步伐,那真是快日闪电,诡如鬼。纵是下午时分的大白天,众大内侍卫也只看见一些影子,这些大内侍卫中,平日仗着天生蛮力或健壮体魄,能称一声高手,但真正内家高手有几人?众大内侍卫阻拦不住,只听得打斗场中不时传来惨叫声。直到陈炳赶来,方才暂时阻碍一时。
陆炳手提一柄宝剑闻声赶来,看见只有翠薇仙子一人,不禁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董姑娘,当日老夫为了寻你,差点被皇上降了重罪。你到好,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夫正好捉你去皇上面前请功。”
翠薇仙子站定道:“好。你来捉捉着。”
这陆炳自幼行武出身,本来并非出自武林何门何派,年轻时有次出军差去过送信,在回营途中,遇见一个高大头陀不胜酒力,跌入一个粪坑。陆炳见这头陀生得面目睁狞,一柄铁大铲重达百斤,知道遇见了异人,便不避脏臭,将头陀救起,背到附近小溪中洗干净,再将头陀放在草坪上,守着他等他酒醒。
头陀酒醒得,收他为徒,带回山中。十年后艺成下山,来到京师,一应考便夺了个武状元,在御林军中苦熬了十数年才混上个锦衣卫指挥使。今日他是志在必捉翠薇仙子,以讨得皇上欢心,图个进身。
陆炳身子一晃,右手长剑一引,攻出一招杀着,左手二指并拢,便悄悄向翠薇仙子肋下大穴点去。
翠薇仙子一声冷笑,罗袖挥出,只听叭的一声,陆炳的长剑断为两截。再一借步,人已到了陆炳的身后。
陆炳长剑被拍断,二指点空,不禁恼羞成怒,回过身来,将手中断剑向翠薇仙子扔去,双掌一错,展开一套诡异而又饱含剧毒的五毒蜈蚣掌,便向翠薇仙子拍去。
一时间,只听掌风呼呼响不绝耳,同时,阵阵恶臭随着掌风飘出,罩及数丈方园。原来是陆炳一击受挫,此时从掌力中退出巨毒,想先将翠薇仙子毒倒,捉住后再给她服解药,然后送与皇上。
翠薇仙子一声冷笑,身子倒纵而出。她此时的功力并不怕毒,但她厌恶那股恶臭。陆炳却以为她怕了这五毒蜈蚣掌的掌力掌毒,一声冷笑,便欺身上去,势必要将翠薇仙子拿下了去邀功请赏。
只见翠薇仙子又是一声冷笑,抬起左掌,向着陆炳轻轻一拍,只听轰的一声炸响,就象天上无端响起一声炸雷,一道黄光一闪,那陆炳的整个身子,便如一只巨大的粮仓,倒飞出去。好在翠薇仙子不想多伤性命,只用了六成力道。
突然,只见两条人影从御花园中的花丛里飘起,犹如大灰蝶一般向陆炳飘去。其中一人先一步飘到,在空中接着陆炳的身子,后退一步,便消解了力道,将陆炳轻轻放在地上。
只听哇的一声,一口黑血从陆炳口中喷出,达三尺之外。
那后一步飘到之人,顺手将一颗药丸塞进陆炳口中。然后,两个人一齐飘身,飘到离翠薇仙子三丈远处站定。
翠薇仙子早已看清,这是二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道人。其中一个头挽道,用一根金钗别住,满脸红朴朴的。另一个头发蓬乱,披在身后,满下巴都是胡茬子,犹如刺猥一般。
二人齐声向董秋萍打个稽首。
头挽道髻的道人说:“原来董姑娘是本城大兴隆寺佛兄的门人。老道先看董姑娘和众人打斗,武功庞杂,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还真有些猜不透董姑娘的出身。直至董姑娘使出太阳神功,老道才明白,原来来头不小。”
那个刺猬的道上大咧咧地道:“只是在下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大兴隆寺的佛兄据说是佛门唯识宗高僧。但他甚么弟子不好收?编生要收这么美貌一个女弟子!莫非是准备用来取悦皇上,争个国教?”
翠薇仙子忍着怒火,冷声道:“两位道长是何方高人?”
头挽道髻道:“老道是龙虎山飞龙长老。”
脸如刺猥者道:“老道是龙虎山黑虎长老。”
“明白了。二位长老是来阻拦小女子的?”
飞龙长老道:“请问姑娘打进皇宫欲为何事?”
“小女子来取皇帝老儿的性命!”
黑虎长老一听就大笑起来:“你──来取皇上性命?”
董秋萍道:“皇帝老儿在哪里?”
黑虎长老诧道:“你问谁?”
“问你。”
“凭你也配问我?”
飞龙长者道:“董姑娘,你是佛门唯识宗传人,辈分自然是极高的了。只是我龙虎山连那佛兄本人都不一定买帐,你最好将傲气收敛着点儿。本长者看在古少侠面上,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董秋萍冷笑道:“这倒也是。武林人向来是刀剑为长。咱们何不先见过了高低再说?”
飞龙长老道:“也好。”望了黑虎长老一眼,退在一边。
黑虎长老看似粗野,实际很精明。他早已想好了打法,此时故意说粗话刺激董秋萍道:
“董姑娘,听说你在霸主宫和古长启成了亲,但老道还是要称你一声董姑娘,而不称古夫人。因为你是皇上要的女人。我劝你还是跟了皇上吧。”
董秋萍大怒,一声怒斥:“如此狂徒,也配是龙虎山正一道长老?”
随着喝声,她已攻了过去,右手长剑急攻,左掌劈空掌力猛打,竟是掌随剑走、掌剑齐攻。只是攻势虽然凌厉,却甚为浮燥。已经是中了黑虎长老的计了,未打便已输招了。
黑虎长老身形暴退──他明已经退了,翠薇仙子却忽然看见他从空中无声无息地扑了下来,身形轻灵竟不带破空之声,飞扑之势快如闪电,竟成一道失形光影,直到扑至董秋萍近空,指尖打出数道劈空指力,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才使人明确到他已攻上来了。
董秋萍大惊失色,不知这黑虎长老用的是什么身法──明明看见他身形暴退,并未纵起,哪知他却忽然出现在进攻者的头顶,成虎扑之势攻了下来。董秋萍连忙向旁横掠。
哪知董秋萍刚向左方横掠过去,那黑虎长老在空中成虎扑之势的身形,忽然无端向董秋萍横着飞来,右脚尖一踢,正好踢中董秋萍的肩头,顿时便将董秋萍踢得一个踉跄。
董秋萍肩头穴道被踢中,只感右手一阵麻木,连长剑也震落了地上。陡然间,董秋萍看见地上灰影一闪,立即感到腰胁间三处穴道一麻,顿时便不能动弹了。
董秋萍大怒:“飞龙长老,你好卑鄙!”
原来是飞龙长者见董秋萍身形跟跄,趁机偷袭。
飞龙、黑虎二长老,用调换武功打法的诡计,一举制住了董秋萍。黑虎长老使了飞龙长老的成名绝技“飞龙年”:暴退、飞纵、下扑、横飞一拍四式一气呵成。而飞龙长老则用了黑虎长老的绝杀招“黑虎蹿”,一蹿攻实。
董秋萍刚被制了穴道,黑虎长老的身形己跟着落了下来。只见黑虎长老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条黑色的长索,黑索一抛便缠住了董秋萍的手和身子,连绕七八圈,连脚也捆了起来。然后一挽便是一个死结,将董秋萍捆了个结结实实。
“长启!”董秋萍失声大叫求援。
但古长启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场中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几个宫女和太监。宫女将董秋萍抬起放进一抬软轿,然后两个太监将软轿抬起,便向玉熙宫走去。
软轿直接抬进了宫中。
众侍卫受令继续巡查。
两名龙虎山长老随在软轿后面,大约是有人用传音人密令他们走开,他二人忽然转身,消失在宫中。
太阳偏西了,藏入了宫殿大屋顶下面。皇宫中到处是阴影。
太监和宫女,将软矫直接抬进了玉熙宫的内寝。
董秋萍一被抬进内寝,顿时气得怒目圆睁。只见内寝中间,站着身穿便袍的世宗皇帝。
这世宗皇帝一见翠薇仙子,便露出满脸笑容。
宫女将董秋萍抬起,放在床上。
董秋萍运气冲穴,不但冲不开,真力一冲至被制之穴,便引起一阵万针刺骨的疼痛。龙虎山正在一道的独门点穴法,她一时冲不开。
世宗道:“松绑。”
众太监尚未动作,只听门边传来前来护驾的陶世恩的声音:“启奏皇上,松不得!”
“为何松不得?你刚才不是对朕说,龙虎山长老制了她的动穴,六个时辰内,她一动也动不得么?”
“启奏皇上,”陶世恩极力劝阻。“唯识宗武学渊博,翠薇仙子又内力通神。只怕她此时正在运气冲穴。如若将黑虎长老的虎筋绳松开,只怕她冲开被制之穴,那就后患无穷了。”
皇帝沉思起来。他还是怕死的。但他想了想道:“松绑之前,陶公子可以再加点她的穴道。这虎筋绳嘛,还是要松开的。如不松绑,即对美人不恭,朕也──”
他没有说下去。使陶世恩明白皇上想说的是:“朕也临幸美人不得。”
陶世恩眨眨眼道:“臣道纵然遵旨松绑,只怕也解不开黑虎长老的独门缔结。因为这缔结已用内力封闭过了。”
“有这等事么?”世宗诧道。
“有。”
“传旨。”世宗想了想道:“令库禁将朕的宝剑取来,割断虎筋绳。”
陶世恩在门边禁不住发出一声长叹。他是武林中出了名的蝴蝶王,也没世宗这样急色。
“陶公子,你为什么叹息?”世宗问。
“臣道不敢妄言。”
“说吧。朕先免你妄言之罪。”
“如此,臣道便多嘴了。启奏皇上,这董秋萍于今日凌晨在居庸关受度了她师父的一身功力,加上她自己的功力,功力已比臣道还强三分之一。龙虎山飞龙黑虎二长老,如是单打独斗,纵然能凭独门武技击中董秋萍,却伤她不了。只因他们的功力相等,功质还不如董秋萍的太阳内力。皇上如若定要临幸董姑娘,只怕董姑娘是一万个不愿意。她如异日脱困,定会杀回宫禁中来,见人就杀,只怕皇上以后──”
“以后怎样?”
“臣道不敢妄言。”
“只怕朕以后这皇帝也做不安稳了,是不是这样?”
“臣道敢如是想,不敢如是说。”
“可是,朕如临幸她之后,立即册封她为正册贵妃,她感恩还来不及哩!”
“陛下错了。”
“朕怎么会错?放肆!”
“董姑娘是可杀不可辱之烈女。她哪会稀罕什么贵妃之类的册封?”
“朕封她为皇后!”
“她也不会要的。不信,陛下可以亲口问问董姑娘。”
世宗沉吟半晌,走到床前,望着被太监平放在床上的董秋萍道:“仙子,朕为你憔悴,你可知道?”
这明世宗乃是大明朝十七个皇帝中著名的文皇帝,为了哄女人,竟连青词中的柔情也用上了。而且语气卑下可怜,着实难得一见。
“呸!”
翠薇仙子一张口,便是一口唾沫吐出去。只是她动穴被制,头脖子不能摆动,吐不到世宗皇帝。
世宗正在温情之际,竟未在意。他又说:“仙子,你为何如此冷淡?朕为你动了真情,你竟一点也不知感恩图报?”
翠薇仙子大骂:“淫皇!我杀了你!”
世宗一愕,顿时呆了。他这一生,几曾被人如此骂过?满朝大臣,进谏之时言词过火一点的言官,被他杀了或下狱死去的,也不曾如此骂过他。想到此处,世宗不禁怒从心起。
“仙子,朕贵为天子,哪一点不及你那个土地山神一般丑的丈夫?你为何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跟着那个丑八怪受苦一生?”
“呸!”翠薇仙子怒目圆睁,开口又骂:“狗皇帝!我抓到你千刀万剐!”她骂人之际,痛得冷汗直流。她一直在运气冲穴。但连换了几种冲法都冲不开。每次真气冲到被制之穴处,便引起一阵万针刺痛的感觉。此时心意一乱,更不知该如何冲穴了。
世宗接连被骂,怒极反笑道:“好!骂得好!朕让你骂亦骂了,辱亦辱了。朕把斯文扫地,可要非礼了。”
世宗说着,走上前去,伸出手掌,在翠薇仙子的睑上和脖子上摸弄起来。
翠薇仙子头脖不能转动,仰面躺在床上,除了大骂之外,脸颊被摸,却是半点对抗之力也没有。不禁急得泪如泉涌,决意世宗再有非礼,就断舌自杀。
从世宗眼中看出去,此时的翠薇仙子,却是另有一番韵味。她鬓发零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就象荷塘中荷叶上的露珠,更由于心急如焚,一张脸涨得绯红,动人极了。
几十年来,三千粉黛,谁不争着以笑脸曲意奉承于他世宗皇帝?他几十年来都生活在女人的媚笑包围之中。以至他内心早已厌恶了这种媚笑,还不自觉。当十三岁的尚美人在经堂中憨态娇羞毕露时,那毫无媚上曲意的自然之美,竟弄得修仙的皇上心猿意马。
明世宗忽然间明白了:言官不畏死,他要的偏是他们的柔顺;女人柔顺急宠于他,他要的偏是女人的反抗。那些臭言官,动不动就向天下喧嚷他不畏死,要以死相谏,作皇帝的还得忍让三分,怕史官乱记。而女人,越是反抗越能刺激起你侵犯她的欲望,才越有味道。
他的手从翠薇仙子的脖子上滑下了胸脯。翠薇仙子的胸脯被黑索捆绑,乳部分为二半,由于绳索的相压而越发突出,好看极了。世宗禁不住便将手摸了下去。
翠薇仙子双目暴睁,银牙一张,舌头一伸,便要嚼舌自杀。
突然,有两只围棋子从门外打了进来,打在翠薇仙子的颊车、大迎穴上,翠薇仙子一震,舌头自然缩了回去,而上下颌不能动,牙齿便咬不下了。
只听几声低喊,内寝之中的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尽皆被人制了昏穴,倒在地上。世宗站在床前,未及回头,只感到身后一麻,随即便昏睡过去了。
世宗倒地之前,一个面戴人皮面具,易容为青年书生的人伸手扶住了世宗,将他扶到墙角,轻轻放在地上,轻声说:“陛下到梦中去临幸仙子吧。阳界这里,让我来。”
这人说完,走近翠薇仙子,在她的肩脖处几处穴道轻轻点了几下,翠薇仙子不雅地大张着的嘴合上了,恢复了樱桃口型,暴突的眼球还原了,一张脸也变得柔和起来。
但翠薇仙子同时也失去了嚼舌的能力,连嚼舌自杀都不可能了。
翠薇仙子一看见那人的眼睛,就吓得要死。那人的眼睛是人皮面具遮不住的。那双眼睛射出一种炽热的淫欲的火焰。翠薇仙子一下子明白,这人不是来救她的,是又一只色狼,是一只比淫皇还厉害的色狼,因为世宗好色全赖别人为他卖力,而这人却用不着任何人帮忙。
以他进来时的轻功和眨眼间连制五人的速度,这天下没有多少事他办不到。
果然,那人抓住龙虎山黑虎长老捆绑董秋萍的黑索三扭两扭,但将那旁人弄不开的套给弄开了。他托着翠薇仙子的肩头,将黑索慢慢抽出,生怕弄痛了她,还真有点怜香情玉的柔情。
那人将抽出的黑索扔在地上,身子一斜,便坐在了床沿上。他一坐上床沿,一只大手便一把抓住了翠薇仙子的乳房。
翠薇仙子明白这次只怕再无幸免了。但她穴道被制,丝毫不能动弹,连自杀也无法可想,热泪从她的眼中流出,从眼角流下去,流进了耳朵里面。
那人似乎不忍。他抬起手去揩翠薇仙子的泪水,俯下头在她的腮上亲了一下,耳语说:
“仙子,哦,仙子!谁叫你是仙子,人见人爱?与其让那老色鬼服了春药糟蹋你,不如让在下奉给你万千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