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狞皇武霸》作者:墨阳子【完结】 > 狞皇武霸.txt

第十五章 寿宫秘戏图.3

作者:墨阳子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6

他对梁建成道;“父亲母亲,这董秋萍嫁与孩儿,就是咱家的人了。总不成皇上要,咱梁家就拱手献她进宫?那岂不枉遭天下耻笑?”

梁建成大怒:“逆子住口!玄极门在京城称雄,怎能无端开罪皇上?自古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今晨下诏,今梁府将这女子送入宫去。咱梁家如此违抗,以后怎么在这京华之地立脚?你为一己之乐,置玄极门上千人的生死而不顾。真是大逆不孝!”

古长启见父亲如此不可理喻,不禁怒从心起。陡然间,他父亲将他从小弃于街头的种种不慈之事,一下子涌上了他心头。他曾听母亲讲过梁高辅召妹子进宫一事,当时梁父誓死不从。如今却要逼儿子将妻子送与皇上,此等丑事,只怕天下少有。他抱起董秋萍的腰道:

“爱妻,咱们走吧。这个家容不下咱们。咱们也只当没有这个家好了。”

突然,人影一晃,他母亲已离坐挡在二人面前。他母亲哭泣道:“启儿,你父亲是为你好呀!这女子会为你的一生带来灾难与不祥,你休了她吧!你休了她吧!”

古长启伤心透了,他料不到母亲也会如此不慈。此等丢尽颜面之事,纵然是一个三五流的武林人也不耻干的。想不到梁家为北方武林大豪,却如此丢脸!他明白哀求无用,带着董秋萍,绕过他母亲,就要夺门而去。

只听门外有人大喝:“拿下二人!”随着喝声,从四周涌出二三十个大内高手,为首一人,正是当日在梵净山追了他很远的棉衣卫指挥使陆炳。

这陆炳昨日下午在大内中了翠薇仙子的掌力,当时受伤不轻,口吐黑血,不想服了龙虎山黑长老的灵药后,今日又能逞能拿人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二人实在利害,自己在武功上连边也沾不上。所以,他只是阻在路中间虚张声势,并不认真拿人。

古长启正在气头上,未看出陆炳为了交差,虚张声势。他怒极反笑道:“就凭你等也要拿人? ”当即挽着董秋萍身子一晃,只听轰地一声震响,陆炳一个庞大的身躯已经飞起,重重地撞在墙上,落下地后,好一阵才爬起来。好在古长启并不想伤他,连三成力道也未用上,陆炳才未又受重伤。

大厅之中,已经不见二人的身影。

古长启带着董秋萍,从房上飞掠出城。

出得城来,古长启将董秋萍放在一个荒郊无人处。董秋萍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古长启,痛哭失声。古长启也感到无话可说,只好默默抱住她。

良久,古长启将董秋萍的脸扳过来道:“当日我从离恨宫得了灵智宝珠出来,一路南下,父亲均在暗中保护。当日的父母,与今日的父母判若二人。我怀疑这中间另有原因,只是一时也说不清。秋萍,你莫伤心。古长启既已娶你为妻,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再说,以你目前的武功,当在水梦薇之上,谁又能欺负得了你?你将当日从离恨宫刚刚出山时的气度拿出来,硬气一点,莫要过分委屈了自己。”

董秋萍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她怕的就是古长启抗不过父母之命遗弃自己。如今见他如此体贴,方才放下心事。她拉着古长启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无言地望着他,双目中充满了温情。

突然,风声劲急,古长启一把抱住翠薇仙子向上纵起七八丈高,下面一道人影,夹着一道白光,从他们所站的位置直射而过。这人连火带剑,直刺翠薇仙子。一刺不中,立即遁走。但古长启已经看清,那人是水梦薇。

“薇妹!”古长启人在空中,未落下地,就失声大喊。

水梦薇一声不吭,飞掠而去。

古长启落下地来,手中还抱着翠薇仙子,便展开身形,朝水梦薇追去。

董秋萍被古长启抱着去追水梦薇,那心中的滋味才真是乱七八糟,酸甜苦辣,甚么都有。她想挣脱,但挣不脱。她想求古长启别去追水梦薇,又明白这办不到。想到水梦薇出身华贵,霸主宫势力又大。自己却父兄家人尽皆惨死,剩下孤单单一个人,天赐了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却时时被坏人算计,随时有受欺辱的可能。离了夫君,连帮自己的人都没有一个。

一身血仇,一点未报,更有昨日所受的侮辱,伤害还只能藏在心中,对谁也无法诉说。

她想到这里,不禁在古长启怀抱中大哭起来。

古长启抱着董秋萍去追悼水梦薇,跑着跑着,见董秋萍一下子哭起来,水禁慌了,道:

“别哭别哭,追到她就好了。”

一阵急掠,他终于追到了水梦薇。水梦薇听得身后风声劲急,飞掠之中,忽然一个变势,一回身一剑便向古长启怀抱中的董秋萍猛刺过去。

古长启奔行之中,忽见水梦薇身形回转,肩头一引,一剑刺来,急忙往旁一绕,躲过了直刺剑势,顺势伸出左手,夹指一夺,硬生生将水梦薇手中的长剑夺过来扔出去老远,然后三转二转,一把抱住水梦薇,高兴得如孩童一般大叫:“你再也跑不掉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忽然,只听一声娇喝,两个女子已经在古长启怀抱中打起来了。

原来,古长启一抱住水梦薇,水梦薇一转脸,就看见了董秋萍的泪眼正在盯着自己。一看见这另一个女子也在同一个夫君的怀抱之中,水梦薇不禁大怒,右手一伸,二指一钩便向翠薇仙子的眼睛插去。

翠薇仙子早有防备。水梦薇刚才第一次偷袭,她就已经明白水梦薇要杀自己。古长启追上她时,她回剑猛刺,还是要杀自己。此情此景之下,她怎会不防呢?

所以,水梦薇一把二龙抢珠攻出,董秋萍立即竖掌如刀砍下,去切水梦薇的手腕。

水梦薇一抓不成,手一缩,一把小擒拿,就去扣董秋萍的腕脉大穴。

翠薇仙子一切不中,见她扣来,手掌一翻,单指敲下,便去点水梦薇手背的中渚穴。

如此你来我往,二人展开小巧功夫,就在古长启的左右怀抱中,面对面对拆起来。

先是以一只手对拆,后来两只手都用上了。一时间,招式越打越快,内力越贯越强。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击打声,响不绝耳,眨眼间便拆了数十招。

这一来,只苦了一个古长启。他的头直往后仰,还是躲避不了。他左手抱的是爱妻,右手抱的也是元配夫人。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妻子,并无大小之分,妻妾之分。如今二人在他怀中以四只手象飞梭一般打个不休,时不时便有一只手击打到他本人的脸上。他又不敢运出护体神功,怕是反震之力伤了二个爱妻中的哪一个,他都心痛。

这一来他便苦了。二个女人,都是内力一二百年的绝顶高手,都是一掌能拍破老虎天灵盖或者一拳能打死蛮牛的重手。如今时不时有掌或拳打在他脸上,虽不能伤了他,却也叫他频频吃痛。

看来,无钱无能之人找不到老婆,不一定便是坏事。明世宗三千佳丽,烦恼不少,古长启尊如神人,一个妻子天下最美,一个妻子天下最强,他却弄得闭着一双眼睛挨打,乱了方寸,失了主意,连将两个女人丢开躲躲拳掌,也想不起来了。这烦恼还小了么?

终于,两个女人在古长启怀中拆了数十把小巧功夫后,打得上火了。水梦薇先使出了重掌力,那姹阴化力掌发将出去,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犹如刮起一阵寒风。翠薇仙子将太阳内力使将出来,周遭的冷空气骤然又变热,犹如三伏天守在火炉旁。

水梦薇一掌掌击出,一边大骂:“皇帝要的臭女人,你怎不去死7要杀皇帝又不真杀,装样子给谁看?”

董秋萍大怒,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声断喝,双掌猛推。水梦薇见来势不好,也将功力急提猛推出去。

只听轰的声大响,掌力接实,古长启再也抱不住,二个女人同时倒飞了出去,连古长启这等功力神人也连退三步才拿桩站稳。

翠薇仙子此时功力比水梦薇强了三分之一,震出去后,几个空翻就将反震之力化掉。水梦薇倒飞出去时,还在空中,已经惨叫出声,落在地上,口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

古长启一见翠薇仙子无事,水梦薇受伤,当然先照顾受伤之人。

他朝水梦薇跑去,连声问:“梦薇,体伤得重么?”

水梦薇本来受伤不重,一见他如此着急,索性双眼一闭,又是一声惨叫,随即向后便倒,诈诈昏死过去。

古长启一见,顿时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又是喂药,又是度去其力,搞了好了一阵,水梦薇才睁开双眼,倚在他怀中撒娇。等到古长启想起翠薇仙子还未安抚,回过身来去寻找董秋萍时,她已不知去向了。

古长启猛然大叫:“不好!她又到皇宫中刺杀皇帝去了!”

想到言央说今日戚继光将军要面圣,不禁心急如焚,转身就往京城射去。他掠出去几百丈后,才又记起水梦薇还在身后,一声大叫,折回来又找水梦薇,要将她带在身边。可是,水梦薇也不见了。

古长启一声长叹,想到这日子甚不好过,大大不如在虎跳峡天君上人身边单纯而宁和。

但一想到沿海百姓大受倭寇骚扰,其苦不堪,翠薇仙子会惊了圣驾,坏了军国大事。当下他甚么也不顾了,展开身形,如飞一般向京城皇宫飞掠而去。

第十六 欲海——苦海

(世宗慢慢从小绒毛少女的身上站起来,就看见有一条灰影一闪而没。他大吃了一惊,失声喊道:“有刺客!”……)

登基几十年来,世宗皇帝的脾气从没象今日这般坏过。他头天晚上服御太医给他的一服安神丸,沉沉睡到今日一大早。可是,早上睡醒后,却发现自己睡在太监黄锦的床上,不禁勃然大怒,立即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答道,这是国师陶仲文的主意,怕的是刺客去而复返,防不胜防.惊扰了圣上的美梦。

如此一说,世宗便不好发作。但又勾起了无限心事。

昨日,他明明已将天下第一美人翠微仙子,置于龙床之上,眼看便可享受此生最大的艳福。可是,眨眼之间,美人去也,天子惊也。这才真正叫煮熟的鸭子飞了。

想到那些后宫佳丽的媚笑,他就厌恶。三千媚笑不如一个童女的憨态撩人心怀。那些佳丽却就是不懂这一点。还是不住望着他媚、永远望着他媚笑。

媚笑!媚笑!

天啊,还有比这更反胃、更不自然的么?那些女子为什么不能象修仙一样顺乎自然。

她们想以媚笑求得春风一度,她们想以媚笑求得皇上册封,她们想以媚笑得到荣华富贵,她们想以媚笑出人头地!

可她们怎不明白,皇上修仙之后,早已顺乎自然,师法自然,识透了媚笑乃女子之大恶,早已厌恶了媚笑?

世宗想起了尚女、尚美人、他的寿妃不媚笑。

众太监不敢多问,只好默默随后,小心侍候。

尚女寿妃一听说圣驾临宫,急忙迎到五花宫外,一见世宗就喜笑颜开地跑迎上去,口中唱礼道:“臣妃恭迎圣驾。”

一段冷窗式的日子,使她成熟了。她沉思失宠的根由。调笑不当是失礼。皇上是不喜欢属臣嫔妃失礼的。她的笑容变得春花般灿烂,属臣般恭谨。

世宗一见,调头就走。就象在躲避瘟疫或刺客。

媚笑!

寿妃抬起头来,顿时目瞪口呆。

五花宫,还是犹如冷宫。

皇帝信步宫中,无人敢上前交谈。他看见什么都厌恶。他眼前只有一个幻影:仰面躺着,泪珠挂在睫毛上,那腮上的肌肤就象凝脂一般白活柔嫩。三千佳丽从无一人可以比拟。

他梦游一般地回到玉熙宫,时已接近中午,御膳上来,他一挥手便令撤下。

“启奏万岁,大学士严嵩求见。”

“宣。”

他本想不见,但还是说了一声“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严嵩进来了。他那一张脸上,最突出的是两条寿带纹深如刀切,纹尾直入口唇角中。相学称为金蛇人口。主饿死。

严嵩见过礼后道:“陛下面色之间,似有不乐,臣斗胆想为圣上排忧。”

世宗道:“住在这巴掌大的玉熙宫内,真是闷死了。”

严嵩眨了眨眼,沉吟半晌道:“这五熙宫确是规模狭窄,建筑也太古旧。依臣之见,南大堂倒还差强人意。南堂的亭台楼阁,布局典雅,园林别致,花木繁盛,正合陛下养气所用。”

世字一听严嵩奏请他迁居南堂,心中便老大不悦。但世宗修仙日久,面目呆滞,喜怒亦不常在大臣面前流露,天长日久,使人常常捉摸不透地的心思。

这南大堂,乃是明英宗朱来祁镇经“土木之变”后,被瓦刺国俘去。后来回国,便幽居在南堂。他从不去南堂居住,怕英宗的霉气会沾染上他,他甚至连英宗的名字也从不提起。

世宗沉默半晌道:“卿入内有何事要奏?”

严嵩道:“东南军镇大臣胡宗宪将军麾下参将戚继光,数日前带来宗宪要求增拨军饷、加练新军以抗倭寇的一封奏折,奏请一次拨白银一百万两,加练十营新军。臣和徐阶及各部议后,认为此事太大,不敢擅专,特来面奏圣上,以求圣援。”

世宗沉吟道:“东南数省,闽广军务,皆是宗宪一人主持。朕闻宗宪骄气甚重。再练新军,只怕倚重不驯。”

正说间,外面有太监奏道:“大学士徐阶、工部尚书雷利、边将戚继光,求见万岁。

世宗想了想,想从戚继光口中了解一下胡宗宪的动向,便道:“宣。”

少时。三人进来,就在便殿上行了属臣大礼,站在二边。徐阶道:“胡宗宪大将军下参将戚继光,送奏折进京,求拨军饷一次性一百万两白银,以练新军,抵御倭寇。臣与各部商议,因国库不丰,拟驳回所求。无奈戚继光声称事关边境安危,百姓苦乐,大有不拨饷银不离京城的架势。再议之际,严相国委决不下,拟有所准。朝议各半,只好前来打搅陛下清修。”

徐阶说罢,将奏折交太监奉与世宗。

戚继光此时仅为一名参将,职卑位微,未蒙询问,不能议奏。此时便殿宣进,也是破格,占了世宗猜忌大臣的机缘。日后的戚总兵,重兵在握,国人推崇,自非今日可比。

世宗接过秦折时,望了戚继光一眼。只见戚继光不卑不亢,沉稳中透出一股将气,不禁多看了一眼,才打开奏折。

世宗阅置奏折。重重放在几上,道:“戚继光,你说,倭寇究竟有多少兵力?”

戚继光道:“沿海一代,估计总数在五万至七万之间。”

“闽广及东南其它几省的兵力,总数又是多少?”

“边军和守军加在一起,大约有三十万。”

世宗冷笑道;“好啊。如此重兵,不能返倭,其中究竟有什么弊端7”

戚继光沉默不语,但他眼光却并不躲开世宗的注视。

“戚继光,怎不回话?”

“末将世袭军伍,只知冲锋杀敌。其它事情,应有司职之人向陛下奏报。”

戚继光的意思很明白,主帅的作为,不当由部将背后非议。

世宗沉默半晌,道:“拨五万两银子给戚继光,由他主练新军。”

戚继光诧道:“五万两?招练五百新军都不够。末将不敢领旨!”

“不足之数,着地方士绅摊派。退下。”

戚继光倔强地说:“臣不敢领旨。”

“还嫌少么?朕的万寿宫烧了,还不知哪里来银子修复,退下!”

戚继光虎目含怒,随太监出宫而去。

世宗并不糊涂。只是仙癖、争癖、青词癖之所在处,不容言官有半点非议,所以落个昏庸。他好真是昏得一踏糊涂,又真能在位四十五年么?

严嵩奏道:“万寿宫烧毁严重,旬年无能修复,陛下如嫌玉熙宫狭窄,不如迁涉南堂。”

严嵩年迈,竟看不出世宗对他的第一次所请即已反感。此时竟又奏请迁涉南堂。

世宗不答,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方才将严嵩吓得明日起来。

徐阶心有灵犀一点通。他立即奏道:“启奏陛下,臣在进宫的路上,曾与工部雷大人说过万寿宫修复一事。据雷大人说,万寿宫的修复大约三个月便可峻工。”

世宗大喜:“所需几何,工部可曾算过?”

雷礼道;“大约要用白银七十万两。”

“好。即日动工,百日之内完成。”

徐阶雷利齐声道:“遵旨!”

世宗猜忌严嵩,重用除阶。当由此事开始。陶仲文与武林为敌,无暇内应严嵩。严嵩少出内应,不能家当年对付夏言一般对付徐阶。当然,徐阶也远比夏言更厉害。

徐阶与雷利“领旨”声刚落.只听一个女声大喝道:“无道昏君拿命来!。

随着话音,只见一道白影犹如一道闪电,直向世宗射去。这人长剑在前,连人带剑直向世宗的咽喉刺去。

突然,世宗身前,无身无息地多了一个白发白髯的道人。这道人手提一条金丝文帚,身形无风自起,迎面向那条白影飘去。

那条白影本是偷袭世宗,只盼一举格杀掉皇帝,如今被道人突然杀出,反到措手不及,手中长剑不及变招,已被人用文帚的金丝一搭上长剑便缠了个结实。那道人喝声一“脱!”

白影手中的长剑便脱手飞去,直钉在一根桩梁上,穿木而过。二人正面相迎,势如飞鸟相撞,长剑文帚相交时,二人同时也发掌相击。只听轰的一声震响,道人被反震回世宗身前,那条白影也被反震到对面的墙壁上。

道人落地后若无其事,好整以暇。而那条白影却被震回去撞到墙上,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将白衣红罗裙溅得尽是鲜血。

便殿之上,一片静寂之中,世宗皇帝陡然站起大叫:“仙子!”一声喊叫之后,离座便向受伤的翠薇仙子走去。

道人一下子横在世宗面前,稽首道:“陛下留步。董姑娘取高手性命,也只须一掌一指。陛下与她相见,甚为不便、”

世宗停步道:“先生武功通神,何不点了她的穴道?朕要与她说话。”

这道人被世宗皇帝称为先生,自然是陶仲文了。

陶仲文转身对严篙、徐阶、雷礼道:“此处云集了无数武林绝顶高手,恐开战衅,三位大人何不暂避一时?”

三人急忙向皇上告退。眼光望向皇上时,才看见世宗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个奇形怪状的道人,环在世宗身后作护卫状。连世宗自己也不知道。

严嵩与徐阶道:“老臣这就出去,着手指挥将锦衣卫调进来护驾。”

三位大臣纵是文职,也不敢在皇上有难时先退。调陆炳等语,不过是借口而已。世宗吓昏了头,竟然不识。这与他冷静时算计戚继光,不拨银两而令他主练新军,简直判若两人。

三位大臣走了。世宗想起陶仲文在侧,才又放下一些心事。他催道:“先生快去点了仙子穴道,免得仙子无礼。”

陶仲文道:“她的夫君古长启,已经掠过皇宫来了。陛下何苦要惹麻烦?天下比之古夫人貌美姿丰的女子多的是,陛下何必定要对她多思?”

世宗摇头道:“朕爱仙子,有情无欲。先生此言就欠妥了。”说完,便径直朝翠薇仙子走了过去。

陶仲文不便硬拦,只好紧随一侧,一齐向翠薇仙动手。

翠薇仙子与陶仲文对掌,本已受伤,坐在地下时,已急速运气疗伤。此时已疗复九成。

她靠着墙壁站在那里,见世宗陶仲文走了过来,双掌一翻,猛然推出,只见二道黄光,迅如闪电,向世宗皇帝猛击而去。

陶仲文一声冷笑,道袍一拂,董秋萍二道刚猛无情的掌力攻到世宗面前时,竟被这一拂化解得无影无踪,犹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便不知了去向。

翠薇仙子大惊失色,双目瞠视,惊慌失措,竟忘了逃走。

唯识宗主佛陀大法师,太阳神功练到几乎完美的地步,尚只能和陶仲文打个攻少守多,一见陶仲文要使火药,便赶忙退走。翠薇仙子不但功力不及佛陀,连太阳神功的许多御使法门也不懂,如今连应战的余地都没有了。

世宗皇帝又走向翠薇仙子。还有两丈距离,他已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掌,想着要抚摸翠薇仙子那柔如凝脂的脸颊了。

突然,翠薇仙子的身前,无端出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这老人大约六旬左右,比陶仲文还高出半个头,比世宗皇帝几乎整整高出一个头。他身穿一袭破旧的灰抱,头顶一张灰色的人字巾。他横在众人中间,冷峻而威严。

“你……你是谁?”世宗惊道。

“老夫言央。”

“言央?”世宗一时记不起言央是谁。

“正是言央。”

“言央是什么人?”

陶仲文在一侧道:“言央是普陀山玉观门和山西太原言家剑门的掌门人。”

“记起来了。”世宗说。“他的老祖宗郭玉凤是太祖皇帝的妃子。这言央该是皇室的远亲了。世系簿中有这条偏注。朕记起来了。”

言央一声不吭,只是盯着世宗。

“你站在这中间干什么?”世宗说。“退下吧。”

言央还是一声不吭。

陶仲文连忙打圆场道:“陛下,言掌门乃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人。如在平时,八抬大轿也请不进宫。今日得见,也是有缘。陛下何不治席敬言掌门一杯?”

世宗道:“好。治席。请言掌门西暖阁便宴。”

言央一声长叹道:“老夫从不饮酒。只是你要那戚继光招练新军,五万两银子太少,何不多拨一点?”

“朕拨多少银子,与你何关?你想做官么?”

“不想。比不想饮酒还更加不想。”

“那你为何要干预朝政?”

“修复万寿宫,你一花便是白银七十万两。招幕新军,抗倭公民,你好不容易才出五万两,还是为了借戚继光制肘胡宗宪,以削军镇大员的权势。你昏庸中包涵自私,自私又使你更加昏庸。哎,身为天子,不以天下百姓为重,你究竟何以治国?”

“放肆!”世宗喝道。“陶国师说你是武林高人,朕又看在你与皇室沾点远亲的分上。

没治你私闯皇宫之罪,还赐你暖阁便宴,不想你却越来越放肆。来人,拿下他!”

言央一听,猛然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包涵的大阴阳和合真力,直冲上玉熙宫便殿的大屋顶,竟将七八丈高的便殿屋顶的硫璃瓦纷纷震破震碎,震了下来,落在地上,摔得叭叭直响。

世宗大惊失色,后退不迭。

言央止住笑,回身道:“古夫人,古少侠在宫外等你多时了,你何不随他离宫而去?”

董秋萍跪拜下去道:“是。晚辈这就离宫。前辈不一起走么?”

“你先走一步。”

“前辈,咱们何不合力将这昏君一举除去?”

“没有用。换一个皇帝,也好不了多少。何况这是劫数。”

翠薇仙子再跪了下去,拜了一拜,起身一晃,掠出宫去。言央道:“陶真人。”

“言掌门有何指教?”

“陶真人是从万玉山出来的。”

“是又怎样?”

“不怎样。你身后站着龙虎山正一教八大长老中的四个。你一召唤,龙虎山正一教八大长者就来了六个。谁不知道,龙虎山的长老,从没有将天下武林看在眼中。什么霸主宫、八大门派,只要龙虎山要在江湖办事,谁都得退让一步。是不是?”

“是又怎样?”

“如此威赫的一个大教,从东汉算下来,一千三百多年的根基。比任何一个皇朝都传得久远。如今却被陶真人玩于手掌。陶真人真的是武功天下第一么?”

“那么言掌门以为又是因为什么呢?”

言央忽然改用传音入密道:“归心散。”

陶仲文一听,顿时脸色煞白。他明白言央不用常人说话的声音说出这件事是因为他想拿自己一手。留了一手,是有事情要作交换。

陶仲文想了想道:“老夫明白了。你是想说,你懂万玉山仙游老人的秘法,你要我别对天君主人和水霸主使用归心散?”

陶仲文这一段话也是用传音入密说的,说话之时,二人的口唇都丝毫未动。在旁人看来,好象二人在“武功天下第一”那一句上就已谈僵,正准备动武。

“正是这个意思。”言央传音入密道。

“好。老夫卖这个人情给言掌门。言掌门,咱们索性生意做到底。老夫从明年起,每年令人送一万两白银上普陀山供言掌门用度。言掌门这就回普陀山纳福,如何?”

言央道:“这个生意谈不成,老夫日食三升,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只要陶真人以武林规矩办事,不乱正统,老夫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又哪会千里迢迢,去追压粮的军车呢?”

陶仲文眨眨眼,明白这人什么都知道。

“还有件事。”言央继续用传音入密说。“龙虎山正一教主也来了皇宫,他好象并未误服归心散,你是怎么把他骗来的?”

陶仲文想了想道:“君子可欺以其方。”

“果然如此。”言央说完,倏忽不见。

世宗在一边眼看二人谈僵,然后各人紧闭嘴唇,似乎马上就要火拚。不料看见二人各自盯视了对方一会儿,然后,莫名其妙地,言央就不见了。

陶仲文回身笑道:“陛下受惊了。”

“这……这言央走了么?”

“走了。”

“先生怎么不将他拿下?”

“老臣与言央武功不相上下,打起来非有三天三夜分不出高低。恐惊圣驾,老臣不能在宫中出手。”

“那……那翠薇仙子这一走,又到何处去寻她?先生不知道朕要她么?”

“陛下要的不是仙子。只不过是纯情女人罢了。”陶仲文抬起双手,拍了三掌。“陛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香软玉。陛下万尊之体怎可去什么狗屁仙子的贱躯上犯险?万一云雨之际,被她点上一指、拍上一掌,这皇帝的帝位岂不是会换了别人?”

世宗一听说话隐含不恭,正想开言责备,只听一阵脚步声响,二名太监引着六个美女从一道侧门走进便殿中来。

陶仲文一挥,四个龙虎山长老退出殿外去了。

进来的美女,没有—名身穿宫装,全是平民或深闺打扮、甚至裸体。

为首一个美女,身穿白衣粉裙,娥眉深锁,大眼低垂,樱唇紧闭,怕兮兮的,犹如受惊小鹿。一头秀发,松松摘了一个偏马髦,吊在雪白的酥肩上,年约十六七岁。

第二个美女眼泪还挂在脸上,更是凄凄切切。这美女身披粉红的薄纱,映得下面的雪白肉体莹莹闪光。这美女更嫩,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犹如满月的脸上,鼻下长着一层绒毛,象征着早熟的性欲。

第三个美女年龄大些,也不过十七八岁。她的平民衣前不知怎的被撕破了,掩不住前突的高耸乳峰。这美女羞不胜羞,以小手按着乳房,却被太监用文帚将手打了下去。她更羞了。她将散发拖过来,遮住了乳房。可是遮不住。秀发滑下去,那乳房还是要突出奇峰。

第四个美女又年轻又漂亮又丰满,只穿了亵衣亵裤,大约进来前衣裙被人剥下了,现出圆滚滚的偏又紧绷绷的一身肥肉。她怒睁着大眼,紧握着双拳,似乎要找人打架。那泼妇架式煞是逗人,使男人一见就不禁想侵犯她一下。

第五个女子以秀发选入。一大束秀发披在肩后,如瀑布般一泻而下,长及脚弯处。她的全身竟然一丝不挂,竟是纯裸。她躲在那个胖姑娘身后,羞得以长发拖过来遮掩下身的羞处,样子只恨不得钻入地下藏起来。

第六个美女全身赤裸,却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条又长又宽的丝纱.披在肩上。她将丝纱抓来死死捂住睑孔,不让人看,却偏偏又使人十分想看。

世宗皇帝吞了一下口水,环视左右的太监宫女道:“退下。”

众太监宫女眨眼间就走于净了。

世宗道:“宣通妙散人。”

圣旨一递一递地传呼出去,通妙散人也是眨眼间就来了,就象是等在外面的一样。

世宗说:“散人,朕要真正的天癸丸。”

“遵旨。臣道为陛下带来了真正的天癸丸。”梁高辅说着递上药。

“可是真的?”

“臣道以人头担保,千真万确是真的。”

“那好。你送了六次假药,朕都替你记在帐上了。这一次,再是假药,朕立即令人将你的头砍了。”

“臣道不敢欺君。”梁高辅退了出去。

世宗将药服下,问陶仲文道:“先生真是朕的知己。这些女子弄进宫来时,市井之中无人抱怨吧?王公大臣们又知不知道?”

“这些童女少女,是从各地秘密买来的。没人抱怨。王公大臣无人知道。老臣哪敢让陛下枉遭非议?”

“如此甚好。”世宗说。“这些少妇甚合朕意。美,就象天地日月。纯,全是刚出娘胎的处女。真,没有一个面带媚笑,先生真是朕的知己也!”

世宗说着,一边脱下便袍,随手扔出去,一边向内寝走进去。

陶仲文打个手势,六个女子便跟进了内寝之中。

其实,这六个少女并不是才从各地买来的,这些少女其实就是后宫宫女。皇宫各宫之中,许多宫女比妃、嫔娘、才人都美。只是宫中女子太多,世宗从来就没有看见过。

这些女子送进来以前,都预先被打了招呼,叫她们不准笑、不准媚笑!可以装出怒、哀、悲、伤、羞、怨、恨、哭……等,什么怪名堂都可以装,不会挨打,就是不准笑、不准媚笑!谁笑就打谁!

于是,一下子,六个少女全合了圣意。

于是,一场肉欲大战便拉开了序幕,开始上演。

天癸丸是从这些童女身上提练出来的。世宗服了之后,又借以发威反过来糟蹋这些少女。

女人是漫长封建时代的受害者。

翠微仙子从玉照宫出来,古长启站在宫外的太阳下等她。六七十名锦衣卫高手远远地围着他,却不敢上前。高手们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红脸大汉,不象是防备一个敌人,反象是在观仰一个神人。这个武功神人从不首先攻人。别人攻他,他也只制人而不杀人。

做他的敌人,比和某些人做朋友还安全。

他上前几步,挽起从玉熙宫出来的董秋萍的腰,向宫外慢慢掠去。

“秋萍,你伤得不重吧?”

“不重。已经疗好了。”

“我要进来时,言老前辈说,他进去好些。他让我在外面接应,你不怪我吧?”

“不。不怪你。”

“你真美。如果不是师父还没有救出来,我真想立即代你回虎跳峡去。”

“水公主呢?她也去吗?”

“这个——大约也该把她带去吧?”

“那么,她和我天天打架,你的日子怎么过?”她目含怜悯。

六七十个大堂高手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或周围,似乎是在为他二人送行。

古长启一怔——是呀,两个女人如若天天打架,怎么办?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又说;“你武功比梦薇高,你让着她点吧。”

忽然,古长启皱皱眉头。

翠薇仙子一怔,然后,立即跟古长启一样,也皱起了眉头。

好强的杀气!从皇宫那一边逼近过来的。这时本来是个无风的天气。突然间,树叶哗哗地响了起来。杀气一下子充斥在静止的空气中,引起空气流动,变成了风——肃杀之风。

两条人影突然出现在前面的演练坪上。四下里大堂侍卫本来静静地跟着古长启夫妇,平和而充满敬意,这时一下子哄地一声喧哗起来。

两个怪人站在演武坪的中间。

一个是头陀打扮,又高又胖又横,一件外衣大敞着。现出一心窝和一肚皮的黑毛,一条镔铁大铲重逾百斤。他一站定,便将镔铁大铲插在地上,双掌慢慢挽着掌花,开始运气集毒。

另一个身穿一件黄金色的金丝道交,腰悬一柄长剑,双眼又低垂得只剩米粒般粗一条线。他随意一站,便如站着入地一般。他的口唇轻启,念念有词。他念得几乎无声,但古长启却听得明白,他念的是八个字:“天地玄黄,唯我正一。”

这时,只见灰影一闪,古长启身边多了一个矮小和尚。正是佛陀本人现身了。

佛陀说:“古少侠小心了。这一位是百毒头陀,已经五十年不现江湖了。他此时挥舞掌花,不是运气,而是在集毒。他将体内所蓄百毒分门别类,十种运集到十指经脉中,两种最毒的运集在左右掌心。临战之际,要用哪种毒,真气一逼,便劈空发出。十丈之内,沾到一点,不死即伤,不残亦废。”

百毒头陀一声不响,自顾运气集毒。

佛陀道:“陆炳是他的弟子。陆炳被你夫妻二人两次击伤,所以百毒头陀找你夫妻二人报仇来了。”

古长启道:“那另一位,大约是龙虎山正一教教主了?”

“正是。身穿金丝正一道袍,口念‘天地玄黄,唯我正一’的,普天之下,只此一人。

少侠听明白了。这八个字旁人念来,毫无意义。如是正一教主念来,那是正在将全身真气集于奇经八脉之中,准备大战。每一个字,是一条经脉的一句功决的第一个字。运动完毕,据说可上天、可入地、可潜海。只是正一教只注意与皇家修缘,不屑惹武林闹气。以至二百年来,人多知武当山而不知龙虎山。尤其是正一教主,从不露面,几乎比天子还尊贵。教中天大的事也只是长老出面。如今张教主亲自来会你,少侠可要小心了。”

古长启道:“多谢前辈指点。前辈请与秋萍退到一边,任何时候都不要插手。”接着他用传音入密说道:“我若有什么意外,请前辈将秋萍带回梵净山。”

佛陀点点头。

古长启身于一飘,上前五丈,离两个怪人七丈左右站定身形,一声不响,静等二人运气或是集毒。

世宗皇帝一边向内寝走去,一边脱掉身上的衣物,随手扔将出去。他此时心意激动,就象初恋少年每一次看见裸体妇女,第一次体验到性激一般。他走近床边时,已经将衣物脱光,龙靴踢脱,站在床边,有些急不可耐地等着六个少女走近来。

六个少女走得很慢,简直就是故意磨蹭。似乎是害羞、似乎是害怕、似乎是天愿意。

其实这是陶仲文教的手段——吊胃口2

世宗站在床边,通妙散人的通妙药力开始发生作用。世宗觉得迫不及待起来,便过去拖拉在前面的少女。

于是,挤在前面的往后面躲,挤在后面的往别处跑,几个少女发一声喊,便在内寝之中和世宗跑起圈子来了。

世宗此时行动不便,跑动甚难。好在内寝不宽大,目标又多,少女们又不是真的要躲。

如此逗跑一阵,笑闹声也有了,倒挺热闹。不知如何,几个少女忽然抓住那个裸体披纱的少女,推向世宗,于是,世宗便抓住了她,一把掀翻在地、就在地毯上开始了兴云作雨。

那个胖姑娘在旁边一看,顿时心中又慌又疼又酸。她走过去,拍拍世宗的屁股,轻声说:“万岁爷,有床不用,多么不雅?万岁爷乃万民之尊,又不是乡痞村夫,什么地方都可以方便的。万岁爷快上床来,奴家陪你。”

这些宫女平日在宫中无聊。背着主子与太监逗乐惯了,所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真家伙。今日一见真刀真枪,这才后悔吊胃口吊得过分了,连忙又上前去逗引皇帝。

世宗身下的少女一把抱住了世宗,紧紧不放。

世宗本人此时正在药力发作,急不可待之际,好不容易找到宣泄之处,哪肯立即起来?

他一边喘息,一边动作,一边哼道:“爱卿莫急。朕今日非要和几位爱卿快活到欲死欲仙的地步。如若不然。怎么对得起通妙散人?”

这时,六个少女倒有四个围在了世宗皇帝身边,一边观看皇帝与那少女干那云雨之事,一边嘻嘻笑着,七嘴八舌地发着议论。

只有一个少女,即进殿走在第三,扮作平民少女的那一位宫女,她坐在床上,已将破衣旧格脱来丢在了一边,全身赤裸着。正用双手不住地搓揉乳房,不时皱皱眉头,似乎在苦熬着情欲的烧煎……

这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背上吹了一下,她回过头去,看见床那边露出了一个脑袋,是一张呆滞的、不笑的、但异常年轻的男人的睑。

她大吃一惊。她想不到皇宫的内寝之中,皇上正在云雨作乐之际,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内寝之中。

那年轻男人一见她回头,便伸手把招。

少女忍着,任那面容呆滞的年轻男子将气一口口吹在她裸露的背上,不走过去。

那地上,世宗皇帝正在又忙又乱之中搞之不赢。地上那少女在世宗身下呻吟着,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旁边四个少女看着开心地又笑又闹,有嘻嘻取乐的,有推着世宗加油的,有扶着世宗怕他摔下来的,简直就象妓院的姐儿一样浪荡。

世宗越玩越兴奋,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快乐过。

坐在床边的少女忍不住了,见无人注意,使起身悄悄走到床后。那年轻男子见她走了过来,做了个手势叫她躺下。她犹豫了一下,果然便在地上躺了下来。那面目呆滞的年轻人撩起长袍,无声无息地伏了上去,就在皇帝的内寝之中,和皇帝同处一定,偷起了皇帝的一个女人。隔着一道床,行起了巫山云雨。

一间内寝中、隔着一道床,那边地上是皇上在作乐,这边床后的地上是野汉在偷情。

偷情少女悄声道:“你是谁?这么大胆!要杀头的!你快走吧。我住在五花宫,你晚上到那里来找我。”

那人道:‘别怕。皇帝发现不了我们的。纵然发现了,他也杀不了我,因为我是——”

“你是谁?”

“蝴蝶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