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极隆的十大剑侠失踪了!忽然间都成了一个绝色美女的奴才。他们争献师门绝技以悦美人。美人却目含期待,等着该来的人……
列国时期,楚国有个楚灵王,专好细腰,筑章华之宫,先美人腰细者藏之。名曰细腰宫。宫中美人为取悦楚王,减食忍饿。韩非子叹道:“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
楚灵王的章华台,古人诗有道:
高台出半云,
望望高不及,
草木无参差,
山河同一色。
其实,这章华台要和武林黑道霸主水麒麟建在红雪山顶的霸王塔相比,那就太不堪比较了。楚灵台那章华台不过是盘数层旋上而已。而霸王塔却筑在红雪顶峰的一片宽大悬岩上,盘二十二层,高约六十丈,屹立在山巅之上。远看它象宝塔,近看才知以塔之形,藏楼宫之妙。每层俱为不同样式的明廊曲榭,朱栏华栋,重宫复室,极尽华丽。
水霸主的妹子,峨眉派掌门人一清师太有一次登上塔顶,近看四面山坡,是占地数百亩的霸主宫,房舍之多,犹如一个小镇;远看群山,竟如一片平阳!
这天早上,霸主醒了。
他在床上一动,伺候在门外的水达,便连忙趋近床前,轻声道;“爷,你醒了?”
水麒麟在帐内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爷,孩儿这就伺候你起床么?”水达在霸主面前自称孩儿,其实他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十六年前,水家满门遭屠时,他正在仇家卧底。他是水霸主的义子,是霸主宫的总管。
帐内没有声音。隔了一会儿,水麒麟才问:“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爷的话:昨晚正好到了一封密件。孩儿开拆之后,已送了一份给娘娘。密报说,陶仲文为邀帝宠,将南阳方士梁高辅推荐给了世宗皇帝。依孩儿之见,梁高辅的清心派可能不久就会成为神道教南阳分坛。”
水霸主在帐内冷哼一声道:“这倒不足为虑。梁高辅除了配制春药,功夫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此事可与神珠有关么?”
“密报上没有讲神珠的事。最近还是没有一点眉目。但密报上对梁高辅倒是打听得很细。梁高辅用四十九位童女第一次天癸之物,炼制成春药,据说服用之后,一次可御十女,百战不疲。”
“哈哈哈哈!”水霸主在帐内大笑。“世宗皇帝倒是得其所哉了!”
帐内传来一个娇懒的声音道:“爷那么厉害.也是用了这种春药么?”
“老夫怎么会用这等污秽之物!达儿,讲。”水达在帐外垂头、垂手,连眼皮也垂下去了,他道:“回爷的话。世宗皇帝一试之下,果然有效。世宗一喜,立即封梁高辅为通妙散人,留在宫中专为他练制春药。”
“好一个‘通妙散人’!”水麒麟又在帐内大笑起来。“几时老夫遇到梁妖道,非要好好取笑他一通。这老狗通妙在如此下作之处,他如随受了这封号,在武林中还有脸见人么?”
“爷。这妖道自甘下流,早就为黑白两道所不齿了。”
水麒麟还在感叹:“妙!真是妙不可言!都说当今皇上修仙误国,其实他心中是明白的。他要在世一日,便享足一日人间春色!为一己之乐,天下可不在他心中。陶仲文一共有多少封赐了?”
“六个。”
“他的神道教一共又有多少个分堂分坛?”
“神道教在全国共有十二个分堂,七十二个分坛。”
“哎!一个正一教道士,混到如此地步,也该知足了。他偏偏还忘不了武林这块肥肉。
传命下去,让京师的坐探加紧打探。”
“是。爷,密报还说,一月之内,玄极门的梁建成与陶仲文密谋了二次。只是谈些什么,一点也探不出来。爷,是不是启用──”
“好了。这事就说到这里。其它还有什么?”
水达明白霸主因为身边躺了女人,不让他提及具体机密,便换了一个话题道:“爷,合肥桑家和六安飞刀门谢家在半月前火拚了一场。合肥桑家丢了十一条命。原因是谢家的大少爷谢楠柱失踪一个多月了,怀疑是桑家黑做了。桑家吃了亏后,派他家的大公子桑卓甫送来了对汉玉狮子,估价七千金之数。”
“叫孟恒看着料理吧。”
“爷,这事也真怪。武林中六声最隆的十大青年剑客,除了这个桑卓甫,其余九个都失踪了。也没有探报。孩儿估计,这个桑卓甫,说不定也有人在打他主意了。所以,他昨天离开霸主宫后,孩儿派了人远远跟着。孩儿怕二爷怀疑是霸主宫所为,又会找上门来查对。”
“这事可与霸主宫没有牵连。她要来就来吧。”这个“二爷”指的是峨嵋派的一清师太,是霸主的亲妹妹,也是白道领袖。
“是。这事会不会是陶仲文做的? ”
“不会吧?他搞这等小动作干啥?什么十大青年剑客?给你提鞋也不够格!”
“爷说得太有理了。爷,玄极门的贡品一年不如一年了。去年的贡品,这时还不见送来。爷看要不要人去催催?”
“不必。”水麒麟在床内坐起身于。“欲擒故纵,看看再说。”
“是。爷要起床了么?”
水麒麟坐在床上打了一个呵欠道:“今天这台乐子是谁在安排?”
“是黄河蛟在安排。”
“将今天这台乐子安排在十八层。老夫明日闭关,今天就不下塔了。”
“是,孩儿这就服侍爷起床。”。
“你去吧。苦妃在这里。乖乖,你还不起床么?”他后一句话,是对躺在床上的女子说的。
“爷,”那女子道:“奴妃全身无力。求爷恩准总管代替奴妃侍候爷。”
“你又怎么了?”
“奴妃只怕也染上众妃子害怕的那种怪疾了。”
苦妃说过之后,室内好一阵没有声音。这种怪疾在宫中流行十多年了。承宠霸主的女子总是数月后就失去食欲,然后就全身无力,不治而终。所以,霸主宫的女子换得很勤。
水麒麟道:“达儿,你一会儿找太医为苦妃看病。”
“是。”水达说,轻轻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寝门无声打开,鱼贯走进来四位十六岁的绝色美女:第一位手托玉盘,置一碗参场,漱口用的;第二位托一只金盘,放着梳头用具;第三位端着银分,盛的是洗脸水;第四位捧着一只大木盘,叠着干净衣袍。
水达一面为水麒麟梳洗,一面道:“爷准备闭关多久?”
“一个月。”水麒麟叹了一口气道:“这日子过的真无聊。倒是闭关,还能逼逼老夫。”
“爷如感到在宫中无聊,何不去江湖走走?”
“走走?老夫一出霸主宫,无论怎么隐密,总有人立即飞鸽传书上峨眉,不几日,她就找上来了。‘哥,妹子陪你散散心如何?’”水麒麟学着峨眉派掌门人一请师太的语气说,怒气也跟着来了。“陪老夫散心?说得好听!如非老夫只有这一个妹子,早将她一掌毙了!”
水达笑道:“爷,我们不作大恶,二爷就发作不出来。往次不是这样么?爷看着二爷哭笑不得,满有趣哩!”
“厌了!这一套,老夫早就厌了。”他大声说。“当今天下,只有玉凤门言央,魔杀门天君上人,京师的陶道土,还配老夫作作恶,除此而外,谁又配老夫作他的恶?”
水达叹气道;“爷有这么高的功夫,找不到对手消遣,也真寂寞。”他替水麒麟穿上靴子道:“孩儿这就送爷上塔么?”
水麒麟起身往外走去。“薇儿现在何处?”
“潜龙兄弟放回来的信鸽说,小姐在黄山。”
“玩够了。传她回来。”
水麒麟登上霸王塔第十八层,黄河蛟已经伺候在楼口了。他瞌头道:“奴才叩见霸主。”
水麒麟走到楼台北面的一张大逍遥靠椅上坐下来,道:“老夫明日闭关,看你今天为老夫找点什么乐子。”
黄河蛟道:“为叫爷高兴,奴才为爷找来了一对舞妓。”
“舞妓?霸主宫中什么舞妓没有?狗才,别扫兴了!”
“爷,这对舞妓可与宫中的其他舞妓不同。这舞妓是一男一女。女的美得无法形容,男的却丑得无法形容。”
“你这狗才!你不知老夫是双目不入丑俗?”
“爷,这男子丑是丑,却不俗,包管爷一看见他就想笑。”
“这天下有什么东西能使老夫一见就笑?”
“爷。那是一个侏儒。”
“侏儒有什么稀奇?”
“这是一个侏儒中的侏儒。”
“此话怎讲?”
“爷,一般侏儒,总还有三尺左右高矮吧?这个侏儒,却只有一尺多一点,状若婴童。”
“该不会就是一个婴童所扮吧7”
“奴才怎敢欺骗爷?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侏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侏儒中的侏儒,更奇的是,他还骑一匹侏儒马。”
“侏儒马?”
“爷,那是一匹只有二尺高三尺长的小种马。爷,这小侏儒骑小种马,却偏使一根又长又沉的大枪,长达八尺!”
水麒麟坐起身子道:“嘿!这倒有点趣了!你这狗才。给老夫住嘴!有趣的事让你说完了,老夫一会儿还能有什么乐子?”
“是。奴才可不可以先宣棘妃来伺候爷?”
“宣上来吧。将滑窗打开。”他的话音一落,只听一片娇脆如黄莺初啼的声音答道:
“是。”在这楼台上侍候的十二名绝色美女眨眼间就将左右、正面的滑窗尽数推开,推进了四角的抱墙内藏起来。顿时,楼台内响起了强劲的山风响声。
水麒麟深吸一口气,来了精神。他走到窗前,望着霸王塔周围那犹如一片草坪的红杉林,眼光又移向远处。远处,群山渺小,烟云浩浩。他望着那一片凄清的山河景色,不禁自语道:“这是色……凄凉而壮烈,多象老夫的前半生……”
十六年前,他正值青年时,他父亲和红发山庄六十二口人,一夜之间被姹女阴魔约人杀尽。其后,他亡命江湖,受尽追杀,被千面人魔以灵猿毒掌打下太行山深洞中,却巧服了龙脉灵乳,获得了绝世内力。后来地玩弄手段,等正邪双方在五台山大战中高手尽死后,他忽出奇兵,抢走了霸主之位。
五台山大战十六年后的水麒麟,已是四十多岁了。但他依旧与当年一般,毫不见老。良久,他转过身来。宣上来一直站在他身后不敢惊动他的棘妃急忙跪下道:“奴妃叩见霸主!”
水麒麟扶起棘妃笑道:“棘妃棘妃,如此弱不禁风,哪有一点棘味?”
棘妃怒道:“霸主喜欢这宫中的美女都象病西施一般柔怜。奴妃好不容易才敖成这个样子,才得霸主几度顾眷?霸主莫非又怪奴妃没有本色了么?”
水麒麟挽住棘妃的腰,走向逍遥靠椅,说道:“棘味犹存,棘味犹存。”
逍遥靠椅上垫着一张大如斗室的极品虎皮,靠前的桌几上摆满了早膳。
水麒麟道:“将舞妓宣上来。”
黄河蛟立即轻轻拍了拍掌。掌声一落,台口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这美女大约在十八岁左右,面若凝脂,目如秋水,鼻梁悬秀,唇如樱桃,只是她身披绿色披风,一时看不出身材。
姑娘对着水麒麟敛衽为礼道:“奴家露沾衣,见过霸主,颂霸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罢,这露沾衣身子一抖。从披风内落下一人一马,却正是那侏儒人与侏儒马。
水麒麟一见,顿时睁大了双目。挺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十全大补羹也放下了。
只见侏儒人牵着马缰,在马头上轻轻一拍道:“马儿跪下,见了霸主,怎能如此无礼?”
马儿闻声,果然屈下前蹄。侏儒人与侏儒马同时跪下道:“奴才巨灵神叩见霸主!霸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侏儒一开口说话,却是声若洪钟,震得台上的幔垂唰唰直抖。
水麒麟越发好奇,道:“你叫巨灵神?”
侏儒道:“正是。奴才叫巨灵神。奴才进了霸主的宫是奴才,在西域却是响当当的巨灵神,连七尺大汉见了老夫也要下跪地。”
水麒麟细看这侏儒人,高不过一尺五寸,重不过三十斤。腿长不过六寸,臂长也不过六寸,加之身材很胖,头部极大,实在是丑极了。偏生他那极丑身子,又配了一个极丑的面孔:双目小如米豆,鼻孔大如山洞,嘴阔似血盆,银牙似山峰。这一切奇丑倒还罢了,偏生颌下长着一袭美髯!
水麒麟望着望着,嘻嘻笑了二声,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侏儒却一动不动,一笑也不笑,呆望着水麒麟,显得异常沉稳。直到水麒麟笑过了,侏儒人才嘻嘻笑了二声,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这嘻声和笑声,与水麒麟的声音竟然一模一样!
水麒麟惊异道:“你──你的声技竟有如此之高?”
侏儒人止住笑声道:“奴才能模仿百虫百鸟百兽之声,能模仿千人之声。”说罢,模仿刚才露沾衣的声调道:“奴才露沾衣,见过霸主,颂霸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边模仿还一边敛衽为礼,小眼一垂,竟然风情万千,真是唯妙维肖,宛若露沾衣本人重说一遍。
水麒麟大笑道:“有趣有趣!”
侏儒人道:“霸主,有趣的还早哩!”说罢,身子一弹,忽然落在露沾衣的头顶发髻上,稳稳站定。露沾衣含笑不动,那头发也不动,侏儒人站在上面,宛似一个轻功大师站在树梢上一般。
水麒麟叹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位武林高手!连天山派的飘雪轻功也会。你与天山派有什么渊源?”
“奴才与天山派没有渊源,不过是和天山魔女打的架多了,也就将她的身法看会了。”
说罢,对着水麒麟一挥道:“奴才父女先为霸主表演一套明珠舞,不知霸主可有兴致?”
水麒麟大惊:“你二人是父女?”
露沾衣笑道:“启禀霸主,我二人正是父女。”
“你这个小侏儒,怎么可能有这等高姚绝美的女儿?”
小侏儒道:“我这女儿的妈妈高挑绝美,我这女儿象她妈,落得如此绝美。”
水麒麟叹道:“原来如此!真是造物不凡!”
侏儒人喝道:“奏乐!”喝声一落,下面楼台下便传来一阵乐音。随着乐声,露沾在双臂一振,披风便向后飞出,落在窗台上,顿时露出披风遮掩的绝美身材。好一个露沾衣,只在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亵裤,乳上套了只紧乳罩,其它地方竟是一丝不挂,露出雪白的肤肭,在黑色丝绸的乳罩和短裤映照下,更如白玉般透明。
水麒麟顿时目瞪口呆。
忽然,水麒麟的双目眨巴几下,回过神来,仔细端看露沾衣的舞蹈。
只见露沾衣腰如灵蜂,臂如鱼在水中,婀娜起舞,人如灵蛇,侏儒人的身子却时而屈成团,犹如肉球,时而张臂犹若大鸟,只在露沾衣的手臂、手掌、头、肩和身周配合起舞。
不时,一曲舞罢。水麒麟拍案叫绝,道:“巨灵神,你且在一旁暂息。露姑娘,你到老夫身边来。”
露泊衣走近逍遥靠椅,正欲在水麒麟身边坐下,水麒麟却牵住她的手一拉,露沾衣便跌坐在他的怀里。
水麒麟抚着她的肩头道:“你这一身装束不是中土打扮?”
“这是天山西边的西人装束,可悦霸主法眼?”
“老夫很喜欢。”水麒麟将露沾衣扶直,双手箍住露沾衣的细腰,喜笑颜开地道:“老夫好了十数年细腰,可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细腰。只有姑娘的细腰,才是真正的细腰,竟不满老夫这双手一箍,并且细而不弱。”
顿了一顿又道:“姑娘衣不着体,可耐春寒?”
露沾衣双眉紧皱道:“奴家不耐春寒,但也无法可想。”
水麒麟道:“将滑窗关上。”
侍女们将滑窗悄没无声地关上了。
露洁衣道:“小女子叩谢霸主!”
露沾衣话音刚落,只听楼台下面,一个声音吟道:
人晨风开露井桃,
霸王塔上日轮高,
西域歌舞新承宠,
台外春寒赐锦袍。
随着诗吟声,从下面楼台走上来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看去不过二十多岁。这美妇人一上台来,满台之人,除了水麒麟一人,尽皆跪地拜迎:“参见娘娘!”
水麒麟一听吟诗声,早已推开了露沾衣,喊道:“夫人来得正好!快过来与老夫一起观看小侏儒。”
许小薇,当年的小丫,如今霸主宫正宫娘娘,走到棘妃让出来的地方坐下道:“露姑娘,你过来。”
露沾衣走过去,跪在许小薇面前。许小薇道:“你过来一些。”
露沾衣移过去,许小薇用手掌箍住她的细腰叹道:“真是天下第一细腰。难怪霸主也心摇旌动了。一般女子,为束细腰,如缠小脚一般折腾,节食如贫,尚不能细如姑娘这般,更不如姑娘这般细而不弱,富于弹性。”说罢,松开手掌,道:“你先退下。霸主,我听说梁高辅忽然钻到了京华,该不会与神珠有什么关系吧?”
“夫人,老夫明日要闭关一月。今日咱们不谈俗事,好好开开心如何?”
许小薇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夫人,这个小侏儒,却叫巨灵神,还是一位武林高手。我想不妨将司马兄弟传来,与这巨灵神过过招,会有点看头。”
“好吧。”许小薇淡淡一笑。
水麒麟道:“带司马兄弟。”
“是!”黄河蛟领命而去。
水麒麟道:“露姑娘,快求娘娘饶命。”
露沾衣此时已将绿色披风重新披上,走到许小薇面前跪下道:“奴婢从未得罪过娘娘,不知娘娘何以要制奴牌的血囊穴?”
许小薇笑道:“制了你的血囊穴,你又能如何?”她箍其腰时,已悄悄运力制了她的血囊穴。
“娘娘要奴婢死,可是怕奴婢争宠于霸主?”
“放肆!”许小薇喝道。
露沾衣毫无惧色,站起身子道:“霸主,奴婢父女进宫为霸主献舞,以悦霸主和娘娘一乐,不想竟开罪娘娘。大约奴婢命当如此。奴婢等死罢了!”说罢,闭上双目,满脸幽怨之色。
水麒麟笑道:“露姑娘,娘娘和你开玩笑的。老夫又怎忍让你这天下第一美细腰无端死去?”
露沾衣睁开美目道:“启禀霸主,奴婢不敢自称天下第一美细腰。”
“莫非天下还有腰细人美甚于露姑娘的么?”
“有。”露沾衣目露神往之色。“奴婢数月前在武林中结义了一位姐姐,年方二十,无论容颜姿色,甚至武功,都比奴婢高出何止百倍!”
“哦,你是说梦魔女么?”水麒麟失望道:“美则美矣,却是落得下贱。”
“梦魔女么?只配给我这姐姐提鞋。”
“那她是谁?老夫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叫燕岚岚。”
“燕岚岚?”
“对。飞燕的燕,山岗晨风如岚之气的岚。哎,真是不带半点人间香火气。”
“那岂非是仙子一流了?”
“正是。她一出武林,人们就称她为翠薇仙子。”
“她在哪里?”水麒麟急巴巴地问。“她在哪里?”
许小薇站起身子,笑嘻嘻地道:“贱人高厉害!三言两语,竟将霸主弄得心猿意马。”
说罢,右手抬起一点,只听一声呼啸,一道阴寒指力,隔着二丈空间,如闪电一般射向露沾衣。
露沾衣身于一晃,扑向水麒麟怀中,大叫道:“霸主救命!”
水麒麟抱着露沾衣道:“夫人莫开玩笑了,司马兄弟来了。露姑娘,你站到老夫身边去。夫人,快来坐下!”
许小薇沉静地走回逍遥靠椅坐下道:“霸主,这露泊衣的身法,乃是绝世百数十年的昆仑山四杀神的飘杀身法。我的指力如此迅急,却连她的衣角也未沾到。你不怀疑这姑娘是有为而来的吗?”
“有为而来也好,无为而来也好,司马兄弟来了,夫人,容后再议。”
这时,黄河蛟带着司马灵台、司马迁武二兄弟走上楼来。
司马灵台道:“参见霸主!”司马迁武却昂头闭目,不言不语六年前,五台山下大战决战之日,玉凤门高手尽皆战死,八大门派中的元老也不死即伤,灵猿真人和姹女阴魔也复死去。水麒麟后发制人,竟然当上了武林霸主。当日司马兄弟被围,自知不能脱身,便使假降之计,以求活命。哪知水麒麟不管真降假降,一声令下.便将司马兄弟关了起来,待得他一切就绪后,方才慢慢折磨司马兄弟,却不杀死。
水麒麟笑道:“灵台兄,这些年可没搁下练功吧?”
司马灵台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在下无论如何苦练,也不是霸主的对手。”
“能有自知之明,很好。这位小侏儒,是威镇西域的巨灵神,不知灵台兄可愿与他较量一下身手?”
司马灵台尚未回答,司马迁武大喝道:“水麒麟,你想找我兄弟的乐子?”
水麒麟笑道:“老夫白养你兄弟十六年。找你点乐子也是天公地道。”
司马灵台道:“兄弟不必多言。让为兄活动一下手脚也好。”说罢,转身对着小侏儒道:“阁下请。”
小侏儒站在六尺之外道:“请。”
二人对面站着,一动不动那情景甚为可笑。司马灵台是八尺汉子,小侏儒却身高不到二尺,仅及司马灵台的大腿。但小侏儒纹丝不动。一双如豆的眼中忽然射出狂热之光。
司马灵台慢慢抬起双掌。
小侏儒道:“阁下错了,阁下该用腿的。”说着,他自己才慢慢抬起手掌。
司马灵台双掌一错,右脚陡然踢出,接着便是连环六腿。谁都知道他会用腿的。只因这小侏德身高不足二尺,如不用劈空掌力,岂不是要弯着腰去与他相打?
小伫儒腿长不过六寸,但身形却象行云流水一般灵活自如。司马灵台这六腿全是用脚尖、脚掌、脚侧以勾、铲、扫、踹去对村小侏儒,小侏儒迈着一种可笑的碎步,却轻而易举地避让过去。只看得水麒麟哈哈大笑。
司马灵台却也并非等闲。十六年前,他在武林中便已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如今被囚禁了十六年,十六年不近女色,却正好专事修练,早已是绝顶高手,只是碍着身在虎口,不便显露。如今见水麒麟如此开心,不禁怒火中烧,渐渐将那藏私武功的必要忘记了,不禁脚下越踢越快,好几脚险些要踢中小侏儒。小侏儒情急,双掌拍出一套奇妙掌法,竟然风声劲急,掌力浑厚。一时间,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打成一团。
三四十个回合一过,小侏儒先天不足,顿现危机,全靠目标小巧,身步法奇特,才能应付。有一招司马灵台踢得太猛太快.后招又罩及三方,逼得小侏儒从他从腿间钻过,才化险为夷。小侏儒却也机灵,一个转身,双掌在司马灵台的臀部拍了一下,引得楼台上的人尽皆捧腹大笑。
司马灵台大怒,身形一变,展开地趟拳功夫。拳打脚踢,肩撞额顶,小侏儒顿时危机大现。司马灵台一招贴地缠丝腿攻出,逼得小侏儒跃纵躲闪,司马灵台却身腰一旋,施出双手缠丝手,一把抓住了小侏儒的双脚。司马灵台正待用力将小侏儒撕作二半,以报击臀之辱,忽然腰间三处穴道一麻,全身力道尽失。小侏儒感觉到他力道已失,双脚一挣,脱出司马灵台之手跃落在六尺之外。
司马灵台望着水麒麟道:“公平比武,霸主何独助他?”
水麒麟笑道:“老夫好不容易多了一个玩物,岂容你一撕两半?好了,你的穴道解了。
下去吧。”
小侏儒却声若洪钟地道:“霸主,我还想再向司马灵台领教几招!”说着,从小种马的马鞍上取下一根尺多长的铁筒,一抖,弹出一节,连抖七下,铁筒中弹出七节铁筒,一筒扣一筒,一筒比一筒小,最前面一筒已是尖如芒刺。八节铁筒,几近一丈长。
司马迁武大喝:“哥哥退下!让我对付他!”
司马灵台喝道:“休得妄动!”他又对水麒麟道:“霸主如果助他,在下束手就制好了。”
水麒麟道:“巨灵神先天不足。如今长杆在手,你可不是对手了。”
小侏儒却道:“蛟堂主,请将你的长剑借与他一用。”
黄河蛟望了望水麒麟,见他点了点头,但将长剑拔出,扔给司马灵台。司马灵台接过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道:“侏儒请。”
小侏儒手中长杆一抖,尖刺幻起万千杆影,顿时将司马灵台的上身及头部罩住。司马灵台长剑一格,便格开了长杆,左手食指一点,打出一道竣厉的指风。小侏儒身子一晃,躲闪开去,那指风便打在楼板上,竟将上等红杉木板打得木屑纷飞。
这时,小侏儒站在水麒麟正面二丈处,司马灵台的位置在二人之间,小侏儒大怒,声如巨雷似喝道:“司马灵台,你竟连九转玄阴指也用上了!你想动真格的?”
“正是如此!阁下不妨拿出真本事来,与在下拼个你死我活。”
“好!”小侏儒长杆一挺,使了长枪招数,直刺司马灵台腰腹大穴。司马灵台身于一侧,准备抢偏门,剑斩小侏儒。哪知小侏儒一杆刺出,明明已刺了一个空,却反而身子一弹,往前直射,那长杆便随着小侏儒闪电般的身形照直往水麒麟刺了过去。
水麒麟坐在逍遥靠椅上,距离小侏儒太近。加之又在想着什么好事,一脸色迷迷的神情,霸主娘娘一脸肃杀,想着如何弄死露沾衣。直到尖刺已刺近水麒麟。二人才有了反应。
水麒麟身子一侧,右手往外一挥,那长刺便从他的肩外侧皮肉处挑过,挑出一溜血槽。
水麒麟是何等武功?右手一挥之后,接着便是左手拍出一股掌力,便将扑向他的小侏儒打了回去,撞在楼台朱栏上,落下楼板时,口中鲜血狂喷。这还是因为要活口,只使了一二成力道。
几乎是同时,只见一片绿影满天罩来。水麒麟明白是那露沾衣同时发难了,左掌拍向小侏儒时,右掌一回,又是一掌拍向绿影,那绿影顿时便向上飞起,撞在一丈多高的楼顶上,然后落下来,重重跌在楼板上,也是口中狂喷鲜血。
这时,只闻楼台一片扑通扑通之声响起,却是林妃和十二侍女及黄河蛟,中了露沾衣从披风夹层中打出来的迷药,昏倒在地上。水麒麟夫妇功力太高,药迷不公,司马兄弟旁观者清,早已闭气,楼台上只他四人未中迷药。
许小薇望着水麒麟的伤口道:“这尖刺上有巨毒,血是黑的。你快运气逼住了它。”
水麒麟道:“这腹蛇巨毒好凶,快唤水达拿解药来。”
水达上楼一看,便知有了刺客。他平日与水麒麟寸步不离.一应物件皆是他带的。今晨为安排几件大事,才在楼下耽误了。这时急忙取出解药给水麒麟服了,又替他弄净毒血,包裹好了。
水麒麟道:“先将黄河蛟弄醒了。”
水达走过去,袍袖在黄河蛟脸上一拂,便解了他中的迷药。黄河蛟醒来,先是一怔,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跪在地上,爬了几步,声泪俱下道:“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
水麒麟喝道:“先将原委讲清楚!”
“奴才为了替爷找点乐子,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奴才在太原街头见这女子与小侏儒沿街卖艺,便为爷弄了回来。弄回来以前,奴才也曾试过他们的武功,是昆仑山北支一派的武功。奴才想,这昆仑派北支与总舵不和,向来臣服霸主宫,大约不全有什么差错,就带回来了。奴才不察,罪该万死。”
水麒麟沉吟道:“想来你也不敢与刺客串通。看在你从老夫一出山便跟随老夫的份上,你将左臂自己砍了吧。”
黄河蛟道:“奴才遵命!奴才谢过霸主不杀之恩。”他从司马灵台手中拿回长剑,右手一回,便要斩下左臂。
水麒麟喝道:“住手!”
黄河蛟凝剑不斩,回头望着水麒麟,复又跪下。
在麒麟道:“司马灵台,你笑什么?”
“在下笑霸主能容黄河蛟一命,为何反倒不容黄河蛟一臂?’“此言有理。”水麒麟道:“狗才,暂且留下你的手臂。”
黄河蛟叩下头去,却忽然一剑斩下了自己的左臂。他向司马灵台喝道:“你这狗才!老子为爷办事不力,万死不赎其罪。要你多什么嘴?爷,请恕奴才自己断臂之罪。奴才蒙爷不杀之恩,已知足矣。”
水麒麟叹道:“断了也就算了。水达,为他将血止住了。”
水达过去,点了黄河蛟断臂处的几处穴道,止住流血,取出金创药,为他包扎好伤口。。
水麒麟道:“将司马灵台的双目挖了。哎。司马灵台,你实在不该乱笑的。”
司马灵台笑道:“霸主要在下的眸子?那有何难!”说罢,屈回手一插,毅然挖下双目,扔在地上。双目挖掉之后,疼得身子不住颤抖,却咬住牙,硬是不叫一声。司马迁武走上前去,点了司马灵台几处穴道,为他止血,同时伸掌抵在他的背心大穴,度入真力,助他止痛。
水麒麟道:“念在刺客发难时,你二人一动未动。虽说此举仅为识时务之举,却也很讨老夫喜欢。水达,你送药过去。”
然后,水麒麟才转过头来,望着倒在窗前,受伤极重的小侏儒道:“狗才,谁叫你来刺杀老夫的?从实招来!”
小侏儒喘气道:“可惜……可惜那一刺偏了。”
露沾衣躺在地上,受伤显然比小侏儒还重,她双目流泪道:“老叔,你为何打乱计划蛮干?”
“老奴实在不忍让小姐冒失身之辱……老奴以为那一刺能得手的。”
“能得手?武林人行刺水麒麟,什么方法没用过?谁得手了?露沾衣即使失身……能够接近他,得手的机会还会小得可怜。老叔,你坏了大事……”说着,咬断舌头,“哇”他一声,便已自杀身死。
小侏儒大叫道:“小姐!”随着喊声,哇地又喷出一口鲜血。
水麒麟抬起右手,对着小侏儒的丹田吐了一股掌力,不轻不重,刚好将小侏儒的丹田其力拍散过半,使他无力自震经脉自杀,然后,他对水达道:“将续命金丹喂他。再将他的上下门牙打掉,防他自杀。”
小侏儒正待嚼舌自杀,却已被水达一把捏住下颌,那牙齿便咬不下去。水达手一放,轻轻一拳,便将小侏儒的牙齿打掉大半。小侏儒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水达从身上摸了续命金丹,喂进小侏儒口中,又在小侏儒身上和几处穴道点震片刻,小侏儒又醒了过来。
小侏儒一醒过来就大骂道:“畜生!”由于没有牙齿,吐字不清,却还听得明白。
水达道:“快说!是谁指使你来谋杀霸主的?如若不说,小爷叫你求生不成,求死不得。分筋错骨,万蚁搜魂,可不是你这小侏儒受得了的!”
小侏儒双目尽赤,满脸鲜血,只是大骂;“畜生!”
水达回头望了水麒麟一眼,见他点头后,便去小侏儒身上捏了几下,顿时,小伟儒便惨叫起来。
小侏儒满嘴牙齿大半被打脱,此刻想要咬牙忍受分筋错骨的酷刑,却是无牙可咬。一时,只痛得他头大汗,连声惨叫。
那匹侏儒马,在露沾衣抖动披风打出迷药时,却未迷倒,大约是先服了解药之类,此刻见小侏儒如此惨叫,嘶鸣几声,跑过去挨在小侏儒身上依擦,其状意充满同情。
司马迁武不忍目睹,闭上双目。司马灵台没有双目,却是听得明白,二兄弟却都一声不吭。
许小薇走上前去,解了小侏儒的分筋错骨酷刑,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喂进小侏儒口中。她见小侏儒喘气不及,缓不过神来,又蹲下身子,扶起小侏儒,伸掌抵在他背心命门穴上,度进真力,小侏儒才慢慢回过气来.
许小薇道:“招了吧,万蚁搜魂更不是你能忍受的。你若不说,我就算想帮你,只怕也帮不上。”
“好,夫人,我对你说。说了之后,求夫人一掌毙了在下,在下好随小姐一起西去。”
“好,我答应你。”
“露沾衣不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这一点,谁都明白的。”
“武林中,此时想杀水麒麟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点我也知道。”
小侏儒双目空洞,道:“人们只是奇怪:号称武林白道领袖的一清师太,为何不管管她的哥哥?”
许小薇叹了一口气道:“她管了。但她什么证据也没有。她如没管,只怕武林中想杀水麒麟的,不是八十,而是八百了。”
小侏儒点点头道:“天君上人洁身自好,也不管武林中的血杀。”
许小薇双目中一下子涌上了泪水;“他……是霸主的义兄,他太重感情。他是有苦说不出。”
水麒麟在逍遥靠椅上缩起身子,道:“夫人,你这又是何苦?碍着义兄和妹子,老夫已经收敛得太多了。除了多买几个女子玩玩,哪里还象什么武林霸主?”
小侏儒默默望着许小薇,过了一会才又说:“十年前,我是当朝相府严嵩府上的小丑。
我在那里,虽说不愁吃穿,但每次酒宴,想不出新丑戏逗乐,就要挨一顿皮鞭。后来,有一天,有一位侠士到相府替人送一件东西,正遇我被脱光了衣服在庭前挨打,那侠土动了侧隐之心,当天晚上就潜进相府把我救走了。他带我去了他家。他拿我当人看,从不要我逗乐,还教我武功,还拿了他自己也舍不得吃的灵药给我服食,助我增长内力……只是要我在这丑恶的人世上……有点力气保护自己。”
小侏儒双目中流下了泪水,隔了一会儿才又说:“三个月前,我家主人失踪了。一个月后,家人找到了他,他却已经又聋又哑,不但失去了武功,而且成了痴呆。但他口中却反复说着三个字:好霸主!好霸主!”
水麒麟大叫:“老夫半年未出霸主宫一步!,小侏儒,老夫能将什么人弄成痴呆了?”
小侏儒一怔,望着许小薇。
许小薇道:“这是真的。”
小侏儒想了想,冷笑道:“他不出宫?他要作恶,何必出宫?他有那么多手下,谁不可以助他作恶?”
“这倒也是。”许小薇道:“只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我也可以帮你查查。”
小侏儒诧道:“你帮我查?为什么?你看见这侏儒马也通人性,你动了恻隐之心?但江湖上谁人不说,如是有人得罪了霸主娘娘,那将死得更惨。你帮我查?你是想诱供,然后再去将我主人全家杀绝。”
许小薇道:“小侏儒,你怎可如此轻听江湖传言?你不说.其实你早说了。你主人是开封府飞天镖局总镖头殿云跃。三年来,他一直在江湖中找他义兄董阳歌,一直在查探武昌龙门镖局三年前被烧杀殆尽那件血案,大约是查到什么人头上了,被人弄成了痴呆样子,霸主宫的武林密报来自全国各地,武林中的大事小事,都要汇集。殿云跃变成白痴的事,河北山西稍有来头的武林人,哪个不知?”
小侏儒目瞪口呆。良久,才一声大吼,叫道:“我好恨!”
许小薇慢慢走回逍遥靠椅坐下道:“小侏儒,这件事不是霸主宫干的,许小薇如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小侏儒听得许小薇如此诅咒,不由得信了道。“这……莫非真的找错了仇家?”
水麒麟道:“黄河蚊,将司马兄弟带下去关好了。达儿,你命人来将小侏儒带下去养伤,一切从优款待,然后,你去准备两匹好马,随我南下。”
等人们都下楼以后,楼台上只剩下十三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棘妃和十二侍女),许小薇才问:“霸主,你南下作甚?”
“这事好蹊跷,我得出去查查。”
“达儿一行前去行了,你又何必去?”
“不行。老夫预感这事后面有一个大阴谋。事情扯上了董阳歌,便与神珠有关,我得亲出江湖,查个明白。”
“这不是你外出的理由吧?”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要我点明么?”
“哎!” 水麒麟叹道:“三十好几的人了,还那么无端吃醋。你以为我又去找什么细腰么?”
“正是!翠薇仙子燕岚岚!比露沾衣更美十倍!这世上最大的色狼不垂涎欲滴才是怪事!”
水麒麟装着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多谢夫人提醒。如非夫人提醒,老夫还差点忘了此事!”
许小薇袖袍一拂,道:“楚王I楚庄工!楚灵工!”意思是骂水麒麟好色无道,犹如楚王。她一边骂着,一边自顾下楼而去。
水麒麟高声笑着。连声答应:“正是!正是!正是!”待得许小薇脚声去远,他才止住笑,望着地上的十三个昏迷的女子道:“你们多睡一会儿也好。”然后,打开密门,登上塔顶。上面四层,是水麒麟闭关和藏宝之处。
半个时辰后,水麒麟装束停当,走下楼来。一袭便服里面,是一身行走江湖穿的特装,十数个口袋中装着行走江湖要用的一应物件,除了银子——他出门是不用带银子的。
他走下霸王塔,水达已经备好了两匹马等在那里。二人登上马鞍,打马出宫。
从霸主宫内,传出许小薇的骂声:“楚王!楚灵王!”骂声很响:“水麒麟你这狗才!
色狼!”
水麒麟哈哈大笑:“在天下武林的一片朝拜颂扬声中,有一个骂声,那是何等悦耳动听!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水麒麟扬长出宫而去。
在金沙江中游,玉龙山左近,有一个河谷,名叫虎跳峡。沿虎跳峡逆流而上,有一片悬崖峭壁。魔杀天宫就在这连猿猴也无法攀登的悬崖峭壁的半山腰。它离山顶有六十丈,下临金沙江,离江面一百丈。路人从对岸的大路上看过去,只见半山腰有一个洞穴。这小洞穴毫不起眼,不知者根本不会相信它是武林圣地,是武林人崇拜的魔杀天宫。如若这洞门关上,那就只见一片悬崖,再也看不到什么洞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