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玫……不不,这不可能……”影捂着头,样子很痛苦。
“你怎么了?”我说。
“自从三年前那一次,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很多空白。”影愤愤地握紧了拳头:“我在记忆里搜寻不到你走后一切有关久玫的东西,但我唯独记得那些童年时她怎样怎样善良、怎样怎样和我们一起玩耍的场面。”
“怎么会这样?!”我突然感到一种更加恶劣的预感:“那三年前,你是在哪儿失去记忆的?!”
影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好像是在一间很豪华的屋子里……好像……还有玫瑰的气味……”
一间很豪华的屋子……玫瑰的香气……我努力的想了一阵子,在记忆里反反复复的搜寻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久玫的宫殿?
我惊讶的不能自己,一下子栽倒在地,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与久玫有关……
我反反复复的在记忆里搜寻着有关久玫的一切……那一切霎那间变得那样陌生……而且,似乎还有一个不小的空洞……对!我不知道,久玫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身世,我仅仅知道,她是一个鹿族人……
我拉起沧灵的手,咬了咬嘴唇:“我必须解开这个谜团。”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沧灵浅浅一笑。
“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出手相助。”影绕开我们,原路走了回去。
我摆了摆手,看了看沧灵,浅浅一笑:“谢谢。”
沧灵也浅浅一笑,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我举目望了望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快要发生了……而且……为什么我现在对久玫那样陌生了……——你看那天我们被久玫抓住,就是在哪个豪华的宫殿里,久玫头戴皇冠,衣着十分华丽,而且还坐在宝座上,看起来权力很大。”
“嗯。”沧灵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必须弄清久玫的身世,说不定这对战局有着不小的影响。”
我点了点头,拉起沧灵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我从战争想到久玫,又从久玫想到战争,再想到自己的身世——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猫族少女,一个孤儿,但我有信仰,我有我自己,还有沧灵、影,还有上次遇到的那个少年,说不定他会帮我们一起维护正义……
或许我想的太美好了……
现在呢?现在我们应该回去,去找更多的朋友,去破解关于久玫的一切。
我往回走了一阵子,又到了刚刚和那个火狐族人交战的地方,我四下望望,那个少年已经走了,我拉起沧灵的手,轻轻地说了句:“我们回家吧。”
“嗯。”沧灵点了点头:“明天还出去吗?”
“必须。”我咬了咬嘴唇:“为了我们共同的信仰……”
一路上就这样说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天境湖边,我拔了一根芦苇,跟着沧灵一起绕过湖畔,进了屋。
十四、
“你们怎么才回来?”一进门,只见卡修有些冷淡的站在里面:“你们知道精灵族参展的事了吧?”
我点点头。
“明天不要出去了,外面乱。”卡修走过来说。
“哥哥!”沧灵走了过去:“我们要为和平而战,我还要帮琪思解开久玫的谜团!”
“幼稚!”卡修又摆出了那副老脾气:“久玫?就是上次抓走你们俩的鹿族公主?”
“鹿族公主?!”我惊讶的叫了起来:“久玫是鹿族的公主?!”
“对,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卡修问。
“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啊!”我惊讶的不能在惊讶了:“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普普通通的鹿族人啊!她怎么会……”
“小时候的朋友?你没错忆吧!”卡修说:“就她那个高傲的样子!”
“久玫小时候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她曾经人是那么的好。她帮助过我好多次!”我像个孩子一般的惊呼着。
“这是真的吗……琪思?”沧灵也有些怀疑的望着我,虽然我早就跟他说过这些。
我低着头,叹了口气,难受的捂着头坐了下来。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沧灵走到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对视沧灵……
…………第二天…………
我收拾好东西,把剑插在腰间,叫上沧灵离开了他们家。
我似乎有些健忘今天是为什么出去了——哦,对,那个少年说过今天还会在这里等我。
说实话,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见他?
我只是想把沧灵“为和平而战”的提议告诉他,至于他和不和我们一起奋斗,那还是第二步呢。
我浅浅一笑——都十四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健忘。
来到昨天见面的地方。
四下无人。
——说实话,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他是否会准时来呢?——况且我还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心里暗暗的买怨起自己来——装成熟的幼稚鬼!
正当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
“嗨!”
“是你啊,你好。”我浅浅一笑——果然是他,这下我可记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凯尔。”少年淡淡的笑了笑:“你呢?”
“琪思。——这是我朋友,沧灵。”
沧灵一点也不认生地“嗯”了一声,滔滔不绝的把我们的提议讲给了他听,自然也把久玫的事告诉了他。
“哦。”凯尔点了点头,握了握我们的手:“正好,我也希望世界和平呢。”
“那正好哇!”沧灵一拍即合,回头望着我笑了。
我望着沧灵,望了望凯尔,浅浅一笑,没有作声。
——希望越来越大了!
十五、
“那你们要为和平做些什么呢?”
于是,我便把久玫的事告诉了他,我见他眉头皱了皱,像是在自言自语:“久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你认识他?!”我和沧灵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不是认识,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实话说吧,我本是亡灵族的一个前线将领,在一次作战中,队伍被打散了,我便隐居郊区,没有再回到前线……至于久玫这个名字,便是我那次同鹿族作战时,见到鹿族领战的那位女指挥官,听鹿族人喊她‘久玫公主’……那个女魔!她太会打仗了,又是那样的高傲凶猛,她表面上是那样淡然,心里却满是谋略与杀机,那一次连我都差点丧命在她的剑下。”凯尔愤愤的说。
“不许说久玫女魔。”不知怎的,这句话硬是从我的嘴里、心里蹦了出来——刚说完,我的嗓子便像被噎住了一般,我听见我的心在颤动着……在流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已经不再是你从前的那个玫姐了,你为什么还要那样护着她、尊敬她呢?
“对不起……”他缓缓地低下了头,转念,他又像是在劝我似的:“你真的那么希望她还会再像以前那样么?她整个人已经变了。”
“我坚定我所信仰的……我也坚定她原先的与我相同的信仰……信仰必胜……”我倔强的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我喜欢你的性格。”他浅浅一笑,很是随和的说了句:“说吧,说出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我和你们一起行动。”
“你知道久玫的宫殿在哪儿吗?”我看着他问。
“不知道,应该在前线附近。”他很随便的把头发抓了抓:“她来迎战的速度特别快,而且以他的身份,宫殿应该就在前线附近……”
“琪思,你疯了?!你忘了那次我们是怎么被抓去的么?!你忘了久玫的那副高傲而暗藏杀机的样子么?!你还想……”沧灵握我的手说。
我沉默了。
沉默了好久……
“我要去前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经过了好久的思想斗争,然而话的语气又是那样的坚定而强烈。
“我要去前线。”见他们都没有做声,我又哑着嗓子说了一遍。
“你……你想好了?……”沧灵有些惊讶的问。
我“嗯”了一声,淡然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的勇气。”凯尔又是那副语气:“你要去前线,我可以带你去。”
“那太谢谢你了!”我欣喜的望着他的眼睛。沧灵也很随和的拉了拉我的衣服,抖了抖她那萌萌的翅膀:“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喔,我会陪你到永远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拉起凯尔和沧灵的手。
“叫上我哥。”沧灵浅笑了一下:“他是一个具有正义感的人,他一定会和我们一起出发的!”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往沧灵兄妹的家走去。
忽然,我看见一个陌生的黑影,直嗖嗖的从树尖蹿向远方。
“遭了!”我一下子喊了起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黑影绝非善人……
十六、
我一下子放开了沧灵的手,由不得多想,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奔去。
像是跑了好长好长一段路,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我实在是追不上了。
我咬咬嘴唇,心里还在愤愤地诅咒着那些不知好歹的敌人。想着想着,我回头望望,心里突然一咯噔——这是哪儿啊?!
是啊,这是哪儿啊?!周围一带,全是高高大大、郁郁葱葱的大树,完全遮住了我的退路,草丛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似恶魔的爪牙一般露着狰狞的面目,阴云笼罩,见不到一丝阳光,阴森森的。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我感到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环顾四周,竟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之感。我缓缓的拔出了剑,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张望的走着。
忽然,一阵风声吹过,让我一下子战栗起来,我紧咬着牙,颤颤的举起剑:“谁?!”
又是一片死寂——难道是我多虑了么?
我想我该往回走,可我真的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好像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我的脚似乎有些不听使唤,还是一步一蹭的往前挪动着。
忽然,那个黑影在一次闪过,脚步声在书中乱窜了一阵子后,敏捷的跳到了地上。
我的心在嗓子眼里紧紧地悬着。
“喂!发呆呢?!我在这啊!”一个没有任何语调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想起。
我慌忙的转过身,举剑对着那个人——没约16岁左右,样子冷冷的,斜戴着一个棕色的运动帽,一头银发硬硬的从帽子里钻了出来。眼睛有点猥琐的露出一副面无表情而有些天然悲的样子。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不做声。
“你想干什么?!”我举着剑愤愤的说。
“作为一个正宗的恶人,你认为我会干什么呢?”那人淡淡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长匕首来。
“快滚!”我咬着牙,举剑就像他砍去。
“当——”他很迅速的挡住了这一攻击,再一个回击,便把我打得后退了几步。
“可恶!”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再次发起了攻击。
“当——”
…………
当我累的气喘吁吁的时侯,他看起来还一点没有气喘的感觉:“该我进攻了,小姐。”
……
“当——”
这一次是别人帮我挡下了这一剑。
我回过头,不禁欣喜起来——是影!
“我说过,我会在危险时出手相救的。”影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拉着我的衣服跳上了树。
“回去吧。”影说。
“谢谢。”我低着头看着他,很快转过了身,原路返回而去。
…………
月已至中天,我一点一点的寻找着来到这儿之前的地方,寻找着沧灵和凯尔的身影,我渐渐的忐忑起来……
十七至十九集
更新时间2012-2-3 18:09:58 字数:3141
十七
“琪思——琪思——”缓缓地,我听见远处有呼喊我名字的声音,便欣喜的向那边跑了过去。
当我绕过最后一棵树的时侯,我只觉脑子里一阵眩晕,我举目望天,当那皎洁的月光想我撒来的时侯,我感到浑身的细胞都在贪婪的允吸着新鲜的空气,它们,和我,都在痛痛快快的站在月光底下享受着月光。
回过神来,我才感到四肢的无力,一阵眼冒金星后,我的身体忽然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猛烈的栽倒在地……
…………
“你没事吧?”当我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沧灵、卡修和凯尔正站在我的床边。我缓缓地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是在沧灵家。
“该死的!我真是娇弱!打了一仗就晕倒了!”我愤愤地咬着牙,把手握成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态。
“嘿,别这样。”沧灵赶紧拉住了我的手:“你不是要去前线吗?”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来了精神,下了床,用双手握住沧灵的手,欣喜的点了点头:“你哥答应带我们一起去前线了?”
我马上把目光转向卡修,卡修没有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顾不得多想,开心地和沧灵拥抱在了一起……
“哥,琪思,凯尔,我们出发吧!琪思,你看,大家都是这么投缘的人!都是如此热爱正义的人!”沧灵的声音亮亮的,极富感情色彩,那么好听。
我一直觉得沧灵的声音好听。而我呢?我自己的声音音量适中,但并不洪亮,也没有那种悦耳的小高音,我的声音清逸、明朗、简洁却较为普通,虽然也比较带有感情色彩。
“等一等。”我很平常的说:“我要回一趟我自己的小屋……嗯……拿个东西……”
“什么?”沧灵话音未落,我便拉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屋子。
天已经亮了。
相对昨天而言,又是新的一天。
“陪我去一下吧,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也学着她的样子买了一个小小的关子,又回过头对卡修和凯尔说:“我先和沧灵去一趟竹林小屋,你们等等,我们马上回来。”
“去吧。”我拉着沧灵的手说。
…………
一路上,我问沧灵,在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沧灵笑笑说,“然后我和凯尔就把我给送回家了啊,只是刚回到家的时候哥还不在,他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的,我向他介绍卡尔,他也只小声地埋怨了我几句,就没说话了。”
“哦。”
…………
走进屋子,我缓缓地推开了门,嗅了嗅那一股浓浓的竹木味儿,径直走到了书桌前。
“你要拿什么?”沧灵只这么问了一句。
我浅浅一笑,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厚厚的日记,然后浅笑着看着她的眼睛:“日记本。”
“哇,你记了好多耶——给我看一看啦——”沧灵一副乐悠悠的笑脸。
…………
回来的路上,我跟沧灵聊起了她哥,沧灵说,她哥中间有段时间去精灵族长那边当官去了,可却一直没回家,直到三四个月后,也就是那一次,才出现,她并不知道卡修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卡修也只是说,最近很忙。
我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难道卡修的事,也并非如此简单?
…………
十八、
我没有多想,只是和沧灵一起走回了她和她哥哥家。
卡修和凯尔还在那里等待,看到我们,很自然而然地摆了摆手。
“哥,凯尔,走,我们去前线!”沧灵拉着我的手,扬着笑脸说。
卡修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凯尔却饶有兴致的牵起了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睛一笑,闪亮的明眸中如水的目光正紧盯着我的眼睛。
——那是什么表情啊!什么意思啊!……我赶紧挣脱了他的手:“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原来你会走路啊。”凯尔学着冷幽默地一笑:“会走路也不要太犟哦。”
我把眼睛斜视了他一下。
…………
我抱着日记本,边走边记,我这才想起自己有好几天都没记日记了,只好将就着写上日期,空两三行,再写今天的。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和沧灵回我竹林小屋拿来日记本,目前我们正走在去前线的路上,真希望不要碰上什么麻烦。
“瞧吧,凯尔那家伙又在玩冷幽默!还有刚刚听沧灵说到他哥哥卡修的事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的天!真希望这是胡思乱想!”
…………
……不知不觉地,我合上日记本,才发现我们的前面是一个大大的站口,上面写着:郦安城。
我们似乎是跨了一个城市,但是凯尔说他对郦安城非常熟悉,让我们在这跟着他走,准不会迷路。
站口外站着一群兵。他们的打扮像是鹿族人。我的心里一下子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郦安城已经被鹿族占领了?!
这样想着,我们四个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走动半步,可谁比谁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战局,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正这样徘徊着,从后面走上来一位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比我稍小一些的女孩,见了我,浅浅一笑道:“怎么,不进城?”
她刚转过头的时侯,我们都一下子被对方呆住了——她……她是雪玥啊!她是我童年时的好朋友之一啊!
我很欣喜的望着她,和她紧紧相拥……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她的语气依然像小时候那样亲切善意。
“嗯。”我也很友好的点了点头,随便找了找话题:“你也要进城啊?”
“仗打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总不能见势不管吧!”雪玥浅浅一笑:“怎么?不敢进去?怕鹿族兵们抓你?”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又不像你,我可是猫族的,猫族和鹿族是截然相对的两个种族。”
“你想进城吧?”雪玥打量着我:“你后面那些是你的朋友咯?也许我能帮到你们。”
我点了点头,简单的把沧灵、卡修和凯尔介绍了介绍。沧灵也很自然大方地和她握了握手,以“同志”的称呼打了个招呼。凯尔也接着和她握了握手。卡修愣片刻,也缓缓地走了过去,无表情的和她握了握手。
“嗯……让我想想……”她托着腮,低垂着睫毛想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笑容——
“有主意了!”
十九、
我赶紧欣喜地凑近身去。
“你就用这顶帽子把猫耳朵遮住,跟着我过去,靠近那些兵的时侯,我们就赶紧把他们一网打尽!”雪玥说着摘下她的帽子,戴在了我的头上。
“正好合身嘛。”我小幽默的笑笑:“谢啦。”
“不客气。”雪玥很大方的说:“都是老早就结识的朋友啦。你们都会武功吧。”
我点点头:“会一些简单的剑术。”
“我和我哥都会武功,他比我要更厉害呢!”沧灵很凑热闹的说。
“我也会一点剑术,也能帮上点忙。”凯尔也点了点头:“都是兄弟了!”
“是兄弟姐妹……”雪玥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
等到站口没有出入行人的时侯,我压好帽子,跟着雪玥走了过去。
那些兵还是那样肃穆的立着,见到我们,一点表情也没有地用长刀堵住站口:“什么身份?!”
雪玥很恭敬的行了个礼节,扬了扬她长长的兔子耳朵:“兔子族人。”
兔子族和鹿族一直是联谊族,所以那些兵自然放她进去。然而雪玥走进去后,轮到我们的时侯,那些兵却又把站口给堵上了:“什么身份?!一个一个来!”
“兔子族。”我把帽子压得低低的,悄悄地从身后掏出宝剑。
“那你的耳朵……”那个兵还未说完,就被我一剑刺死。其他的兵立刻反应了过来,正准备袭击,雪玥从他们身后窜了上来,一剑哗然,便是人头落地,鲜血从剑锋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剩下的2个兵都赶紧扬起大刺刀,狂吼着扑了上来。
我把头向右微倾,躲过了一击,又赶紧抓住时机,一剑刺入那个兵的胸膛。
霎那间,我感到心中极不舒服,我感到从这时候开始,我才真正的认识到战争的残酷。
——这就是“适者生存”么?!
还剩下一个兵。我我哦好手中的剑,和朋友们一起把他包围了起来。
那人很警觉的提着刀,看着我们一步步逼近,我想他一定早已两腿打颤,四肢发软了!
然而,当我们快要解决他的时侯,一阵烟雾飘来,遮住了我们的眼睛,霎那间,昏天黑地,等到烟雾散去,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恶!”我收起剑,还在愤愤的咬着牙。
“不是要进城吗?”雪玥浅浅一笑,带着我们从站口走了进去:“说吧,你们要进城干什么?”
“你知道久玫的事吗?”我问。
“久玫?!”雪玥一下次震惊了——“她?!自从五年前她就走了啊,在后来就发生战争了啊。”
“你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又去做了什么吗?”我很警觉的掏出日记本,想得到一点关于久玫的信息。
“我还真不太清楚啊。”雪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怎么……”
“久玫叛变了……而且,你知道吗?她还是鹿族的公主。”
“什么?!”
二十至二十三
更新时间2012-2-3 18:14:09 字数:4379
二十、
我抬头望了望天,脑子里却已写得满是“物是人非”。我低下头望着雪玥,不禁叹了口气,也只好把近年来发生的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怎么是这样?!”雪玥忽然间喊了出来:“当年久玫不是和你最要好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却无法把这种内心的、对物是人非的感慨告诉给她。
雪玥也不吭声了,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地开了口:“先去我家吧。”
我跟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你是什么时候搬的家?”
“两年前。”她回过头对我笑笑。
………………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折转到了城中的闹市区。
郦安城的闹市区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繁华。这里处处是商店、公园和教堂。路上跑的,却是一辆辆载着鹿族士兵的马车和满街的鹿族人。
看来这里已经几乎被鹿族人占领了,除了鹿族和几个同盟族人,看不见任何别族人。
雪玥和我们就在公园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雪玥指了指公园外的一处小别墅群,浅浅的笑了笑:“那边就是我家。”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
别墅群的位置已经脱离了闹市区,周围也已没那么繁华。雪玥望着我的眼睛,向我倾诉起来:
“这两年来我之所以搬到这里,就是因为我想为和平做一点事。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力量是那样的薄弱。
“所以……”
——忽然,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迅速飞过。
“谁?!”我刚刚举起剑,却觉得一阵难受。我咳嗽了几声,有血。
天哪……这个症状怎么那么熟悉……我低下头来咬着牙——
——那次被紫用剑气弄伤,我咳嗽有血,血色与这次相同。
——那次一个人在丛林遇敌后返回时,我头晕眼花,和这次的情况相似。
这么说……
我应该制止自己不要太多想。于是,我站了起来,装着没有事的样子说了句:“我去周围散散步。”
…………
我又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公园深处。
拨开一片草丛,我看见一辆马车飞速驶过……却在不远处的前方停了下来……
二十一、
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少女。
她高傲而轻盈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背对着偷听的我,像是习惯性地用剑指着车夫:
“她在哪?!”
她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只高傲的野麋鹿。
“应该就在附近。”那车夫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然而我还是从中看出,他就是那个鹿族士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少女便是……
我死死的咬着牙,坚决不让自己承认这么坏这么坏的事实——可是,这又有这么用呢?
少女高傲的一甩头发:“带我去找!听见没有?!”
“是!”
“夜殇呢?!”少女双手相互交叉着问。
“参见公主!”从刚刚那条路上飞奔来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少年,当他转过身来,我不禁惊讶的目瞪口呆——那……那不是卡修吗?!
我强忍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偷听起来。
“起来。”少女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人呢?!”
卡修站起身来:“他们已经离开公园了。”
“胡说!”少女突然恶狠狠的拿剑指着卡修:“刚刚他明明看见他们坐在湖边!怎么可能走的这么快?!你是在撒谎!”
“在下不敢。”卡修行了个礼节。
“叫公园周围的兵,包围公园!”少女说着,又转过身对着车夫:“带我到公园外找找看。”
“是。”车夫道。
“慢着,我亲自去请兵追捕!”少女高傲的说着,上了马车。
少女走了以后,卡修也走开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湖边奔去。
…………
当我到达湖边时,卡修已经先我一步了,我用十分怀疑的眼光的望着他。
“久玫要来抓我们!”我说。
“我哥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我们赶快转移!”沧灵说着拉起我的手要走。
“你哥他……”我刚要说话,却见卡修瞟了我一眼。
“你哥他是叛徒!”我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的叫了出来。
沧灵、凯尔和雪玥都一下子惊呆了。沧灵很吃惊的望着卡修:“我哥怎么会……”
“你凭什么说我是叛徒?!”卡修大叫起来,却被沧灵止住了。
“我哥不可能是叛徒!”
“琪思,我是在久玫那边做卧底的!”卡修很愤怒地说:“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骗久玫说你们已经离开公园?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情报?”
我哑口无言。
“大家都快转移吧!”雪玥说着拉起了沧灵和我的手:“别吵了!”
“是啊,琪思,我们快点离开公园,不然久玫他们就要追过来了!那个女魔鬼会杀了我们的!”凯尔说着拉起了我的手。
“不许说久……”我瞟了他一眼。
我们好不容易化解了矛盾,转身准备走,却不料一阵疾风吹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伴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衣着华丽的少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二十二、
微风吹动着的银色长发,一顶孤傲的黑玫瑰王冠,一条条交错成自然状的带刺玫瑰藤缠绕着那一头长发。她把背面对着我们。
这么一刻,我们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我的心里极其的不安。
她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子,用一种高傲的、自以为尊的神态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打扮比上次更加高贵美丽——红色的轻纱斗篷、黑色的露肩短衣,一条淡青色玫瑰藤腰带上别着一朵精致的黑玫瑰饰腰,淡血色的轻纱长裙随风摆动,不时地露出那双黑色的高跟长靴。
她的目光盯得我的心很不是滋味。尽管这样,我也尽力摆出一副不卑不亢、随时待战的神态。
沧灵已经拔出了剑,她知道,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且,还不能拖太长时间,因为他们的援兵很快就回来了,光一个久玫和几个威武贴身女警卫就够我们折腾的了,若援兵一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久玫轻蔑的翘起嘴角冷冷一笑,用目光把我们每个人扫了一遍,其中除了我,停在卡修身上的时间爱你最长。
她,她们,和我们,都拔出了剑。
早就跃跃欲试的沧灵率先举剑劈去,她的动作很是娴熟,我知道她用上了她最熟练也最拿手的招数。
可惜久玫不识这套,她微微皱了皱眉毛,身子往后一仰,便躲过了这一击。还手一剑向沧灵刺去,危急时刻,沧灵也不甘示弱,飞快的挡住了这一击。
闪动的剑光停住了,我知道她俩都在用力的以剑相拼。可沧灵毕竟岁数不及久玫,招法和力量也都略逊一筹。不久,她的额角便迸出了汗珠。
……“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喊声,沧灵终于不敌久玫,腰上被划出了一道长口子。鲜血一滴滴的低落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我们才下意识的冲了过去,和久玫他们乱战成一团。
我没有想到,久玫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略胜一筹。
跟久玫打了几个回合,我便有些招架不住了,还是雪玥慌慌忙忙的挡住了这一击,于是,我们上演了一场轮番战术。
不仅是久玫,其他的几个警卫也很不好对付,我们一下子意识到情形已经十分危急。
这时,平日里乐观开朗的沧灵才显现出一份焦虑来,有了一种隐隐的恐惧。
…………
突然,一阵疾风卷着沙尘飞来——那不是风,那是天空中几个乘着龙的人。
一条条龙刚好在这片空地上降落,从龙上走出一群青年,他们的样子很是威武。
他们的年龄不一——最大的我可以叫大叔了,最小的看起来和我同龄。
那个最小的吸引我的目光最多——是那种极具正义感的目光,那种帅气而不虚伪的面庞。
他们像英雄般的站在了我们和久玫他们的中间:“又打仗?!”
久玫不吭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族?
“鹿族的大公主,你还嫌你的权利范围、你的野心得不到满足吗?”那个最小的走到了就没得跟前。
久玫还是装作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却依然不吭声。
我们都知道龙族——在传说中知道:他们信仰正义,维护正义,却低调而很少出没。
然而这次真正见到这个罕见的种族,我们都吃了一惊。
冷场片刻,久玫无奈的招招手:“走吧!刚占领郦安不久,城里的很多事还得麻烦我们管管呢。”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很远,突然停了下来,久玫回过头忘了我一眼。
——充满杀机的一眼。
我把目光转向龙族那边,道了声谢谢。龙族的大人们没有说话,骑上龙招呼同伴准备走。
然而,当他们全都骑上龙时,那个最小的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望着我,似乎对我与久玫的这场战斗很是关心。
他把头转向他身后的大人们:“我……我能留下吗?”
那些比他大的龙族人们忘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骑上龙飞走了。
他似乎很是激动,似乎又是为了这个愿望与那些大哥哥们吵了很久。没过多久,他便开了口:“你们好,我叫龙丹。”
二十三、
望着这个陌生的龙族少年,我们都愣愣的站在那儿没有吭声。
许久,我犹豫着走了过去:“你好,我叫琪思,这儿是沧灵、雪玥、卡修、凯尔。”
龙丹默默地望了我们每个人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又转过头镇定的望着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我吃了一惊:“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猫族人啊……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孤儿啊……”
龙丹点点头:“你们族长对你很好吧。”
我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渐渐陷入了沉思——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我记得——不知是听人说的,还是凭自己的记忆感觉,我的父母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辞了世,5岁那年,族长把我安排到了一个玫瑰小院里居住,让我在那里得到了最初的友情。族长一向为人正直,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他帮助我这个孤儿,几乎是出于人道的。从那以后,我便没有见过族长——猫族领域如此之大,我既没有方向也没有特殊原因去找他呀!
我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回答。
龙丹淡淡的笑了笑,从口袋里递给我一封信。
我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打开了信封——
琪思同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侯,我已经不在了,我犹豫了十四年,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个事实。你,当年我和卡蒂的孩子,你有着潜藏的猫族皇室血统和隐性精灵族血统,你是个好苗子,这个时代的和平寄托在你和你们这代好少年们身上……
族长同志
我无比惊讶的张大了嘴吧,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知道,卡蒂是精灵族的族长,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信仰永恒而修成正果的人,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一岁的青春年华,她是精灵族的不老女王,是每一个精灵族人甚至很多外族人心目中的圣洁女神。
可是……我又怎么回事我族族长和精灵族族长的女儿?
不!这不可能!我闭上眼睛,狠狠的拔出了剑,在指尖上悄然滑过……血,滴落在地,鲜红色的……指尖是隐隐的痛楚……那么真实……那么真实……
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久,我冷静了下来,尽管心中有再多疑问,我也只能承认了这个看似荒唐的现实,然而这并非是一件坏事——这说明,我并非孤儿,我有皇室血统,我遗传着皇室的力量……可惜,族长去了……他还没来得及听过我叫他一声父亲……
我把信小心地夹进日记本里,有些心虚地笑笑,学着凯尔的那种冷幽默的语气望着龙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只是个送信的吧?”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把他给激怒了:“送信的?!我们龙族人,给一个外族人送信算是破天荒的了!你怎么用这种态度对我们龙族人说话?!哼,算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信仰正义的人呢!”
龙丹说完,还愤怒的握着拳头,转身离开。
我一下子愣住了,慌忙追了过去,然而,他已早不见了踪影。
我这才开始埋怨起自己来——学什么油嘴滑舌!真是活该!我叹了口气,在公园的石椅上坐下,愤恨的锤着自己的大腿:“看来想要种族间的和平,光是靠想法和一点点小勇气是显然不够的了……我们需要力量啊……还有人际……”
伙伴们似乎觉得这一番话挺有道理,都点了点头。
然而,恰恰是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有力地震碎了我的耳膜——
“我们又见面了!”
——是紫和郦安城的援兵!
二十四至二十七
更新时间2012-2-3 18:19:40 字数:3595
二十四、
紫今天穿了一身紫衣,显得比上次更多了点华丽与高傲,她手中的剑已经从剑鞘中拔出,闪着点点寒光。
看来她已经准备好应战了。
真该死!要是我们早点离开就好了!我心里暗暗的想着——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敌我力量悬殊,凶多吉少啊……
我们也拔出了剑,小心地周旋着。
忽然,紫高举起剑,霎那间寒光刺的我一阵眩晕。
郦安城的援兵们顿时高举武器冲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紧紧的咬着牙,做好一种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直到他们的武器向我们劈来。
该还击的,必须还击,我们一剑一剑的挡住,奇迹的是,我们的招法竟然都没有一点失误,甚至配合的相当默契。
尽管这样,没多久,雪玥还是受了伤,尽管她一声不吭的继续战斗,但我分明感觉到他的样子很是痛苦。我多么想带他离开战场去养伤!可是……现在连我自己都脱不开身来,况且随时都有可能不敌重兵而牺牲。
牺牲就牺牲吧!光荣就光荣吧!不知怎的,我突然像吃了豹子胆似的,疯狂地向敌人反扑开来。可是,这种做法反而使我自己也受了伤。
我意识到硬拼显然不可取,只有运用智慧,我们才有生还的可能。
我咬咬牙,决定把敌人引分散开来,于是,我们开始由圆形方阵转为一条直线,很快,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缺口。
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开顾得上形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确确实实很平凡,我惧怕死亡——谁不惧死呢?
我一时间牵起沧灵的手,猛地朝缺口处奔跑……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飞剑一下子刺死了一个准备拦截我们的士兵。
是影!影举着另一把剑向着紫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