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话：一个人的早餐

慧琳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摆设，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走出的房间。这个时候她才意识过来，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有昨天醉倒在沙发上的情景。那又是谁安排到房间上睡觉的呢？要是是大人的话，不是会被骂死？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一个人正在厨房里面忙碌了。就在慧琳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耽雨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他，于是笑着说了一声：“Morning!princess.”

“Morning.”听到他带着微笑的招呼，慧琳小心地应了一声，“对了，昨天……”

就在她还带着一点犹豫的时候，耽雨却说：“哦，杨老师有打电话过来，我已经和她说过今天晚上睡我们这里了。”

“杨老师？！”慧琳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才意识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母亲。

“嗯，杨老师啊，没想到你妈妈也是我大学时候的英语老师呢。那个时候她刚刚研究生毕业，教我们是第一届呢。”

慧琳应了一声，不过这样不普通的关系又让刚才她的担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眼前。只是又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耽雨准备好了早餐，一边给他们装盘，一边说：“对了，你可以帮我叫那几个男孩子起床吗？如果还不起床的话，可是要迟到了哦！”

李清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他摸了摸沉痛的额头，然后抬起身来看周围。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在海滔的房间内，而自己的腿被蓝海重重的身子给压着。他花了一些力气才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然后又去看睡在自己身边的海滔。

昨天喝醉后的那些情景只剩下了几个片段，他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海滔，眼神却停留在了他的脸上一时间难以离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刚刚才起身的他不知不觉间又躺下了身子。只是这时的他视线却没有移向别的地方，只是依然盯着那张脸。觉得还不足够的李清，渐渐地又向那边靠近了一些。但是随着眼前距离的靠近，心中的恐惧也逐渐产生变大，这样的角度令他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眼前的黑暗没有持续多久，耳边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李清一下子被惊醒，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慧琳。

看到李清警觉的样子，慧琳先是有些疑惑，不过只是理解为自己突然地举动吵醒了他。于是只是做了一个抱歉的脸色，然后说：“能不能够叫他们都起来，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回过神来的李清连忙点了点头答应，然后目视着慧琳离开房间。然后，他才转头看了一眼海滔，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看着他们几个吃完早餐，送走了之后，耽雨终于能够歇一下了。沙发上的毛毯依然还铺在那里，昨天晚上回到家时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地闪现。几个孩子抱在一起的场景，醉酒之后有哭有笑的表情，这样的一切使得他不得不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画面。只是一夜通宵而带来的沉重让他又想要逃离开这些记忆。

想到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的考试，他扶了扶要倒下去的额头，然后开始犹豫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只是就在他开始挣扎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刚回家的小义，然后笑了笑说：“回来了吗？”

小义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他身边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耽雨的视线却没有在书上，只是说：“怎么样？昨天晚上是在他家过夜的吗？”

“嗯，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晚的有点晚了，所以就在他那里睡了。”小义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说，“是分床的哦！”

“你们的进度还真慢呢。”

就知道耽雨会这样误会，小义无奈地笑了笑说：“乱讲点什么啊？我们两个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连他是不是GAY都不知道。”

听到小义这么讲，耽雨知道玩笑不能就这样开下去了。小义也知道耽雨一定会这样做，于是只是走向了洗手间说：“我回来洗漱一下就去学校了，你呢？”

“哦，我上午没课，下午去学校就可以了。”耽雨说着，将视线又移回到了面前的书上。

只是视线在那上面停留没有多久，他就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问：“对了，你早餐吃了没有啊？要不要帮你准备？”

市郊小镇的一间老房子里，胡奶奶煮好了早餐之后在大厅里面吃着。这本是一间大户人家的房子，在解放之后因为是干部的关系分配给了其家，又因为小镇申遗的关系免于拆迁。而在最近的一次翻修与装潢之后，原本破败的房子一下子变得有些富丽堂皇，仿佛是回到了解放前辉煌时代。

而这一切对于胡奶奶来说的改变，就只有不再只有细水的水龙头，终于有了下水道，终于可以装空调，其他那些为了好看之类的，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而这一天就如同往常，胡奶奶打算一个人吃早餐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胡奶奶！胡奶奶！”

一边敲门一边传来的那个声音有一些熟悉，胡奶奶当然知道那是谁。只是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一边犹豫着一边感觉到那声音的烦之后，她终于不得不去开门了。在打开门，果然看到是温阿姨之后说：“你怎么来了啊？”

“那天你这么就走了，我想来想去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听到她这么说，胡奶奶心中的气终于是稍稍散了一些。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先进来坐吧。”

老房子没有关门的习惯，只是今天胡奶奶刚起床所以来不及开门，而温嘉欣的到访正好是个契机，于是胡奶奶没有顾大门，只是招呼温阿姨在桌边坐下。

“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有？”

“哦，吃了，在家里做完了出来的。”

胡奶奶听了，于是转身去给她泡茶。而温阿姨看了一眼餐桌，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一边起身接茶一边说：“你在吃早餐啊？那你先吃早餐吧，不要顾我。”

“没事情，没事情，你不来找我啊，我也正好想要来找你。”

“是么？”

“嗯，我那天说的话有点过分了，你别放在心上。”

听到向来倔强的她竟然会道歉，温阿姨自然是连忙说：“这个不能这么说，也只是一时心急食口而已。”

不过老太太在意的自然不会是这个事情，她只是犹豫了一下问：“不过温阿姨，您是应该和我站在一起的人，怎么可以帮着他们瞒我呢？”

“这个……”对于这样的话语，温阿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她似乎也没有多在意回话，只是转而直接问：“我问你，我们家金华，和那个河南妹住在一起有多久了？”

“这个……我也记不得很清楚……”

“那就是已经有很久了？！”

“那倒是没有，只是……”

听不得温嘉欣这样吞吞吐吐的话语，老太太带着一股气喊起来说：“只是有些年头了对吧？这么多年来，你们就当我是个傻子一样瞒着。”

“不是，金华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见到老太太激动起来，怕这样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她连忙站起来拉住了说。

而被这么一说，胡锦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应答什么，于是在一阵空白之后她的怒气也稍稍消了一些，然后说：“我们家金华啊，你也知道。就是太好心了，下不了决断，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听到老太太终于有一些理解了，所以温阿姨也终于有些放下心来。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又说：“他啊，就是放不下心来，所以才会被英文那个河南妹骗了。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还瞒着我，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们家金华的这点产业都会被这个河南妹骗去。”

“胡奶奶，你也不要整天一天一个河南妹的，我看英文也有些年了，我觉得她没有这么……”

“你看得出什么？你看的人多还是我看的人多？你看大街上那些河南佬，走在大街上看得出来他们是要偷你皮夹的样子吗？一不提防着你的皮夹儿就没有了。我跟你讲，我为我们家金华市尽了心了，当年肖平走了，明华也去国外读书了，所以我才同意罗浩到家里面来照料着一点金华。但是那时候就说好了那个女人不能够踏进我们家一步，就是为了防她骗我们金华，但是结果呢？没有守信用进了这个家门就算了，还让金华帮着来骗我这个老太婆，是啊，他们真当我是老了，糊涂了好骗了……”

就在这么说着的时候，胡奶奶的话锋却是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这时站在家门口的金华，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温阿姨说：“他怎么在这里啊？”

“哦，他送我过来，刚刚在停车。”

听到温嘉欣这么说，胡锦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然后说：“老了老了，没想到还要让几个小辈这么弄。”

说完这番话之后，她什么话都没有听，只是顾自己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