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慕慕,小落落!咱们要出发了!”皓月使劲地捶着门。
“飞……秋落。”我轻轻地推了推她。
“谁?!”她一下子惊起,顺手摸向腰间。那儿是放剑的地方。
我见了,心里不免愧疚。可怜的孩子。
她见是我,没有说什么,眉头依旧锁着。
都是我不好,干嘛要勾起她的回忆呢?
“再不起床我可冲进来啦!”皓月那富有活力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你冲吧,反正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不过如果看到了秋落,她可就赖定你啦!”我很早就已经习惯不卸装备地休息了。
“有那么好的事啊?那我进来啦!”
他竟真的开门。
“秋风扫落叶!”只听某落怒吼一声,门抵着皓月再次合上。
嘿嘿嘿嘿,我偷笑。
秋落看了看我,跳下床,迅速穿好装备。
“他有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我透过门框看着皓月长吁短叹的身影,转向飞雪,“一点好感也没有吗?”
飘飞雪依旧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声:“买早饭去。”便出了房门。
我望着她消失在门后,淡淡一笑。
拉开窗纱,打开窗户,远远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环形路。
必然的相遇。
顿时觉得惆怅涌上心头。玄星……你还好吗?
用完了早点,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朝城郭走去。
没办法,林家堡是不可能让妖怪的朋友进去的。我们只好绕到往别处走。
终于,我又来到了山洞。
“进去吧。”
“不想进去了。”我站在洞外。
“万一他们还在里面呢?”
“哼,你当和蛇在一起很好玩?”飞雪冷笑着。
“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呢?”
“天真!”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但脚步还是跨进了洞里。
“你们……”看着他们消失在昏暗的洞中,我苦笑不得。
进去吧,他们还能夺走什么呢?想到这儿,我疾步跟上他们。
昏暗,潮湿,到处是嘶嘶的叫声。
重复的场景,重复的感觉,仿佛置身于迷茫的隔壁却是物是人非。
玄星,你会回来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联络我呢?
路已到了尽头,而尽头又有一个洞。洞口,一个蛇妖的尸体已经腐烂,一阵恶臭引得人捂鼻躲避。
“已经死了很久了。”秋落俯,丝毫没有被这味道所影响。
“啊!我要晕了!喔!天啊!落落!”皓月摇晃了几下,想倒下的时候被秋落接住,可是他失算了。
“我们快走吧,得快点跟上他们才行。”秋落不留痕迹地白了他一眼,棉表情地向洞口走去。
我木然地望着身后那空旷的路,直到皓月回来叫我,才回了神,之后却依旧木然地跟在他们后面。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伊秋落忽然警觉起来,她拔剑防御着。
此时皓月也板起脸,他将我拉到秋落的身边。
我则混混噩噩的被他拽着,可能是经过上次仙山岛的事件,他便对我有了“畏惧感”,所以不再碰我了。
我不自觉淡淡一笑,并没由于他们来保护我的举动而感激。没有玄星在身边,行尸走肉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我则无神的看着他们。
“似乎是圣界的人。”皓月悄悄扫了我一眼。
我冷冷一笑:“是么?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他们呢!”
秋落拦移动到我前面,挡住了我的路:“不可以,你的伤还没全愈!”
是呀,我现在根本就打不过他们的。如果我被他们抓去了,玄星会来救我吗?我拆下头上的翠玉金钗,握在手里。
怕是不会了,他都自身难保了。我看着手中让我再次想起他的东西,
“只要让我见到他,我死也甘愿的。”我淡淡地望着秋落,望着她眼中那个仿佛已经没有灵魂的我。
蛇洞的主人已被李逍遥他们杀死了,这些蛇便像我一样的六神无主了,大部分的都已爬到洞外去了,只有少数几条盘在角落中,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
没有主人的它们只是一盘散沙,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它们本身就不是很厉害的毒蛇,不是吗?
伊秋落转过身,背对着我,回应说:“让我们努力试试看吧!”
我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温暖,在这阴冷潮湿的洞穴中,陪着我的还有飞雪。是的,她是飞雪,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度过难关的。
有很多次这样的事了。一起打羽毛球比赛的时候,一起在网游上打BOSS的时候,甚至一起埋葬秘密的时候。
虽然她是背对着我,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眼神。
可温暖过后,又是一阵寒意。因为每次我们在遭遇挫折时,是他见证了我们的友谊。
是他,玄星。每当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他总是在我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为什么总是要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们听到的那个声音的源头迟迟没有出现,双方便僵持在那里。
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皓月便发挥了他的专长:八卦。
在听说了玄星离开的全过程后,皓月摸着下巴,深沉地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皓月。
皓月继续板着脸说:“你的小星星和他弟在玩断背!”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声铁器落地时发出的声响,把我和秋落吓了一大跳。
幻影结界?我和秋落对视一眼,随即各自警戒。
“咦?这么大的动静,莫非被我说中了?!”皓月继续用他的激将法。
我和秋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便附和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皓月得以地说:“你想啊,人家小星星对你那么好,那个叫玄辰的小家伙偏偏要把你们拆散,而且非常狠毒的对待你,所以呢……我怀疑你家小星星是……”
伊秋落忽然很有默契地接上了:“‘妻管严’?”
她的话说完,我们三个都笑了。我只是抿着嘴微笑,而皓月则笑出了眼泪,边笑还边说:“妙啊,真是太妙了!”
这时候,对方似再也忍不住了。
幻影结界一破,对方便出现在面前。只有一个人,是一个身穿灰衣的蒙面男子。他二话没说便对皓月发动攻击。
皓月好像一开始就料到似的,立刻掏出扇子与之对战,秋落的剑早就出鞘,也向那男子攻了过去。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的身影这么眼熟?
我拿着灵血剑迟迟没有下手,只是待在一边看着这个男子的招式。
他是没有招的,只懂得如何最便捷的闪避,更奇怪的是他躲避的方向各有不同。这种难料的动作让皓月和秋落连连失手。
皓月见我愣在一边,叫道:“你不是要见你家的小星星么?那还不过来帮忙?…喔!”
话音未落,皓月和秋落已被这蒙面灰衣人击倒在地。然后,灰衣人就这么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暗中已念起灵诀,只是目标是一块石头。
“天雷破!”只听轰隆一声,一块巨石被炸得粉碎。
法术的威力形成了一阵风,风吹过灰衣人的面颊,掀掉了蒙着面的黑色庙。
“玄星?!”“小星星?!”秋落和皓月同时惊异了。
“哼,”玄星瞪着皓月,“你刚才说了什么?!”
皓月迅速爬了起来,退到我身后,道:“那、那是想把敌人引出来嘛,谁知道那是你……”
“你……”“天雷破!”我击向玄星,被他躲过。
“影子?”他扬了扬眉,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捏着拳,愤愤道:“我那么难过,你恢复自由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太过分了!”
我哭喊着又将法术持续着甩向他。
玄星一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我便在身后追着。叫嚣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蛇洞。
皓月扶起秋落,两人愣愣地望了一眼,呆呆地对视道:“真的是‘妻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