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似乎也变得轻盈了。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妖怪会惧怕灵儿的力量却不怕我的力量呢?
我一转身,一剑劈向我背后欲偷袭我的怪物,那怪物顿时散成一堆肉片。
此时,那些怪物才明白我真正的力量,纷纷恐惧地后退着。原来它们只是看不清我的能量。
如此说来,灵血剑还隐藏了我的能量和属性?哇,这真是太棒了!
经过了之前的顿悟,我便聪明地将灵血剑的能量释放出去。周围的妖物纷纷让道,我便安然地往回走着。
忽然见到了不远处的几个人影。我站在原地,冲他们微笑着。
皓月一见是我,顿时来了精神,拉着伊秋落疾步向我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叫道:“哇!小慕慕,你居然还活着!”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带着鄙视的语气说:“你希望我一去不回吗?”
第二个到我身边的是灵儿,她一把包住我,抽泣着说:“影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
相比灵儿的热情,伊秋落则是淡淡地看着我,那温暖的眼神与沉默让我的心既感动又失落。她曾是一个多么活泼的阳光女孩啊,命运弄人,如今她的改变又是谁能够料想的呢?
月如和逍遥阂并不熟,他们跟着灵儿朝我走来,并向我微笑着。
而最后一个却是玄星。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并没有显得很激动,也没问我到哪儿去了。他只是说了声“走吧”便径直朝前走。
我忽然想起了放在在灵血剑空间里的梦境。于是,撅着嘴目送他往前走。然而,一句小声的嘀咕传入了我耳中。
“这样才配做我老婆嘛!”
玄、玄星?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坏蛋!我的脑海中猛地冒出了这个词,红着脸舞着拳头朝他追去。
他似乎也早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飞快地跑了起来。
周围的妖怪们因为惧怕我们的力量纷纷让道。我们便无视了血池中猩红的液体与飘散着的腐朽的血腥,沉醉在了唯有我们的世界之中。
“飞雪,你看,蝴蝶!”楚渊指着花园里翩翩起舞的蝴蝶,快乐地叫着。
紫衣女子被他牵着,跑着,笑着:“你没见过蝴蝶吗?”
楚渊说:“见过,自然是见过的,飞雪你呢?”
飞雪从紫色的衣袖下伸出了手,抚了抚发丝,笑道:“我自然也见过。”
楚渊问:“那个世界也有蝴蝶吗?”
飘飞雪点了点头。
蓝蓝的天,幽幽的白云,金黄色的阳光照在树叶上,树叶就变得很绿,很绿。花朵姹紫嫣红,引来了许多蝴蝶,有粉红的,有冰蓝的……
它们在身边翩跹,掠起那阵阵的花香。桃树上的桃花花瓣被吹落了下来,落在了飞雪的肩头。
飞雪深深吸了口气,嗅着花香。花香袭人,沁人心脾。
“你真美。”楚渊望着她的脸。
飞雪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楚渊伸手抚掉了她肩头的花瓣,将她搂在怀中,呢喃着说:“嫁给我吧!”
飞雪撅起了嘴,一把将他推开,说:“不要!就不要!除非……”
楚渊急道:“除非什么?”
飞雪打量了他一眼,略加思考,回道:“除非你给我铸一把好剑!而且要我满意为止!”
楚渊摸了摸脑袋:“有爹爹帮忙,要铸好剑不是什么问题。可要是你一直不满意的话……”楚渊托着下巴,注视着飞雪。
飞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要是不满意的话就重铸,直到满意为止!”
楚渊听罢,忽然将飞雪抱起,惹得飞雪直嚷。楚渊抱着她打了几个转,还边说:“飞雪总会嫁给我的!铸剑直到她满意!”
“你坏啊!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飞雪被楚渊抓的紧紧的。
他们的脸上荡漾着笑容,在桃花如雨中,他们笑着,叫着。如此快乐的场景,羡煞蝶儿在旁注视着,久久不愿离去。
屋内到处是红色,像火焰一样的红。红色的窗花,红色的床帘,贴有红纸的衣橱与水盆。红烛煌煌,嘈杂的声响从屋外传来。屋内却很是安静,榻上坐着那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子,她伸手撤掉了那个红盖头。
脸上的胭脂摸得很匀,似乎涂抹了很长时间的样子,连她自己也说,她这一身中从未抹过这么浓的装束,虽少了淡雅,却多了一份香艳的喜气,使她看上去成熟了几分。
飞雪出嫁了,嫁给了铸剑山庄的少公子,楚渊。而他们之间的铸剑佳话也广为流传。飞雪曾说过,如果楚渊能铸出一把绝世灵剑,飞雪就以身相许。
剑已经铸成了,只要上蜡,再铸个剑鞘,此剑就能问世了。自然,上蜡这种事自然不用少庄主亲自动手。于是,今天便是飞雪与楚渊大喜的日子。
飞雪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然而,她并没有为来到未知的世界而困扰,相反,她更习惯生活在铸剑山庄里,更是因为山庄的少庄主,楚渊。
铸剑山庄原来的名字是楚家山庄,但由于山庄里的剑太过于著名,使江湖中人渐渐淡忘了它原本的名字。
少庄主楚渊是庄主的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只是阅历尚浅,与二八芳龄的飞雪倒也相配。
如今,飞雪正一个人呆在屋内,心里忐忑不定,既期待却又不安。
“啊!好无聊啊!”她大叫了一声,却无人回应,也是啊,都在参加宴会啊!
不行,我也要去参加!唉,古代的女子太可悲了,居然不能参加自己的婚礼宴会。
于是,飞雪便换下了嫁衣,打扮成一个男子的样子,走出了房间。
婚宴非常热闹,各路的英雄似乎都来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桌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的人,他们的背上背着数量不同的袋子。看起来,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丐帮了。
旁有一桌身穿道袍的道士,一桌着装相同模样的女剑客,一桌穿金戴银的看似商人的人,其中有一个拿着酒杯正在向角落里那桌人讲什么“龙行天下”的事,他们似乎已经听得入迷了,就差将银子掏出来的动作了。
飞雪掩嘴一笑。龙行天下不就是那个奸商组成的商会吗?
再向前望去,最顶端的便是楚渊所在的桌子。上座的是飞雪的公公,他已大把年纪了,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已无法掩藏。如今他仍是铸剑山庄的庄主,金色与银色交错的花纹绣在衣袍上,显得格外精神。坐在他身旁的楚渊的身上是一身大红,最可笑的是他胸前戴着一只大红球,亲戚纷纷朝他祝贺,他的脸便红的像那红球一样。
飞雪见到这一步,差点就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拱手问楚渊:“听说,少庄主铸成了一把灵气逼人的剑,如此大喜之日,能否给在下观赏观赏呢?”
楚渊毫无心机地回答:“剑的雏形已经出现,明日早晨就能问世了。这把剑象征了我与妻子的情意,是我专门为她而铸的。”
那个龙行天下的商人发话了:“少庄主,你可得知道,当今灵物稀缺,一把好剑的价值足够你们铸剑山庄过上非常富裕的生活!”
为什么,总觉得他们是冲着那柄剑而来呢?飞雪躲在人群后望着那些武林中人,顿时觉得战栗。
楚渊红着脸说了番辞别的话,起身似乎有离开的样子。之后的婚宴由老管家来主持。飞雪见状,飞快地跑回房中,慌忙换回了嫁衣。
脸上的装束早已在换装的时候被抹去,如今再补似乎已经晚了。却听身后的门被打开,进来的便是那个新郎官楚渊。
“你、你来啦?!”飞雪尴尬地放下手中的胭脂,楚渊却不理会这个,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衣橱,开始整理起包裹,变动手,还边说:“飞雪,快,整理衣装,我们快走!”
飞雪自然还没有弄清状况,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萌生:“刚才还好好地呀!”飞雪的声音颤抖了。
楚渊放下了手中的活,一把抱住了飞雪。飞雪顿时不知所措,却听耳旁传来一声抽泣,然后便是楚渊的声音:“飞雪,你听我说。这把剑是山庄百年来所铸成的最有灵气的剑。江湖各界在我先祖找到材料时,就已对它觊觎万分,如今剑已铸成,但夺剑之灾在所难免,你且将它带在身上,连夜就走。切记不要让别人发现你。”
飞雪眼泪悄然而下,她摇着头说:“不,不可能!”
楚渊强忍着苦楚,伸手抹掉了她的眼泪,将衣橱里已经包好的剑递给了飞雪。而后,他蓦然跪在了飞雪面前,飞雪伸手去拦,却被他挡住。楚渊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飞雪,口中说道:“你我既已成夫妻,种种誓言,至死不渝。明日午时如果你没有在十里外的破庙见到我……请你签下这份休书,带着我铸剑山庄的精髓,远离这块是非之地!”言罢,他竟重重磕了个响头。
此时,飞雪早已泣不成声,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划过嫁衣,最后只留下一道泪痕。她扶起了楚渊。
她默默掉了嫁衣,换上了方才穿过的男子便服,抑制住哭得冲动,哽咽着说:“今夜,我会在那个破庙里将它开封的。明天……”她已然语塞。
楚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吻住了她的嘴。
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
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
我欲渡河水,河水深无梁。
愿为双黄鹄,高飞还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