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河水深无梁。
愿为双黄鹄,高飞还故乡。
为什么呢,为什么总觉得玄星对我身体的现状闪烁其词?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正值午夜时分,窗外星光闪烁。夜深人静,可以听得见风在树上停留的沙沙声。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玄星在身边。于是,我便起身,披上外衣,坐到了窗边。
不知从何时开始,穿外衣睡觉的习惯已经淡漠了,每天晚上,我总是睡在,而他则在地上打地铺,只有几次,他手上了,我便让他躺在我身边。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他为何不顺其自然呢?后来,我才得知,圣界的力量居然和修炼者的操守也有关系。
我伸手摸了摸已经没有温暖的他的被窝,顿时觉得无趣。
玄星啊,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自从上次在将军冢时,灵血剑将我的力量改变之后,我便经常昏昏欲睡。玄星告诉我,改变能量也是需要魔力的,并鸽我,不到特殊情况,不要将能量改变。
可是,我依然很困乏。为什么呢?终于,我开始非常不愿意地怀疑到了他。是我天生就这么多疑吗?他递来的水,我喝了一半,倒了一半。那些食物我吃的很少,甚至连早上的所谓的解毒草,我都偷偷地不再吃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半夜醒来的原因吗?!
不!我不相信,决不相信!我要等他!等他回来……
蜡烛燃烧的味道,很平和,终于,我抵不住困倦,趴在桌上睡着了。
好冷啊……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之后,又听到他的低语:“趴在桌上睡会着凉的。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他来了吗?好累啊,等我醒来,我一定要问清楚。
他似乎将我抱了起来,然后又放下了,身下的是的床铺。他抚了抚我的脸,靠着我,不动了。
他也睡着了吧。不,不对,如果他没有受伤,是绝对不会是这种气息!那种拼命抑制痛苦的颤抖的气息。
我于是瞬间清醒了。我猛然睁开眼,缓慢且小心得移动着他的手。一丝丝的血腥味从左肋散了出来。他似乎醒着,但没有睁开眼,我发现了这一点,便叹了口气,解开了他的衣服。这下,令我大吃一惊。
伤痕,遍体鳞伤,有深有浅,有的看起来已经愈合。那伤显然是过去留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呢?!自责之中,我更加埋怨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又和轩辕界时候一样了?”我的泪滴在了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他睁开了眼。
“很疼。”他陈述着。
可我的泪依旧在落下,哭着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
玄星看着我的模样,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克制住了,最后只吐出了几个字:“圣族机密,无可奉告。”
“不是为了我吧?”我用疗伤咒,一点一点地帮他恢复着伤口。
“不是。”
“在轩辕剑世界的时候呢?”
“……也不是。”
我轻叹了口气:“原来是我一直就想错你了么?”
“是的,你一开始就想错我了。”
我低下头,凝视着他的双眼,似水的双眸。我弯弯嘴角,轻声说:“你真的爱我吗?”
他沉默了。
泪落了下来,打在他裂开的伤口上,很疼,很疼。
门被打开了,而后又关上了。房间里便少了一个流泪的人。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这是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阴暗的道路,只有前方那一点光芒,周围无数的哀鸣在我耳畔响起。那些凄惨的叫喊啊,是经历了无数碎叶所累积起来的怨念。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进来的。
但,我确实进来了。
周围的鬼怪们见到我纷纷让道,他们似乎很惧怕灵血剑的力量。
我便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在尽头,我找到了她。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她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暗红色的空间之中。怨灵及鬼怪凄厉的叫声,呜咽着,附和着。
她也很伤心吗?我的嘴角微微掠起一丝弧度,怨灵在咆哮!
她看见了我,沉默了。
我舞动着灵血剑,跃到她身边,一剑刺下,铁链成了几段,她坠落下来,我也是。
这儿的吵闹吸引了在外围游荡的鬼怪们。它们看着我们,停驻在几丈之外。
“灵儿!”我笑了。
她也笑了。
我们一起等,好吗?
夜幕早已降临,如今已是深夜。
“老哥,你怎么来晚了,让我好等。”一个白衣小伙子坐在屋檐上,俯瞰着地上的青衣男子。被他称为“老哥”的男子叹了口气,纵身一跃,竟悄无声息地跃到了白衣男子的背后,他做了下来,郁闷得说:“我觉得她发现了。”
“发现?!”白衣男子惊讶地问,“发现了什么?”
青衣男子垂下头,叹息道:“发现我有事瞒着她。”
白衣男子汗颜道:“老哥,你不至于吧!你堂堂圣界护法,居然还怕她?知道就知道吧,你还怕她会离开你?”
青衣男子望向天空。天空是深红的,星星被乌云所遮蔽,只有月亮还能有个依稀的影子。
他并不是有意要骗她的,他是圣族四大护法之一。排行第三,本名叫玄星。在人界,此时,他化名为李欣。这次来到人界的有两个护法,分别是玄星和排名第四的玄辰。
而此行的目的却与圣族的存亡有关。
相传,魔界中人曾经铸成一把相当神奇的剑,那便是如今在魔界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灵血剑。事实上,这把剑能夺得魁首的原因并不是它的攻击力,而是此剑蕴藏的潜力,以及它变幻莫测的剑内世界。
人们不知道的是,灵血剑的力量与创世神的力量相似,因此它具有另一个特殊的功能——让圣界与魔界之间的屏障消失。玄星他们是从圣主那儿得知的,因此,他们便离开圣界,找到了这把灵血剑,企图将它的剑灵封印起来。
不愧是有灵气的剑,它甚至能认主人的灵魂!玄星用尽全力也不能驾驭它。在这件事上,玄星从未否认,他的确利用了慕影,而他对她的感情,亦是真挚得日月可鉴。
玄星再次叹了口气。
玄辰剑此景,不由得掩嘴偷笑起来,拍了拍玄星的肩,笑道:“老哥别担心,你失恋了还有我呢!”
玄星冷冷地看着他,甩开了他的手,口中缓缓地突出四个字:“你、去、死、吧!”
“啊!哥哥欺负我!”玄辰像个小孩似的,无赖地晃着脑袋,双手拉着玄星青色的衣袖,随着脑袋摇晃的节奏摆来摆去。
玄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恐吓道:“你若敢把你嫂子吵醒了,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玄辰急忙点点头,由玄星拉着,朝某个地方飞去。
话说,秋落与皓月自上次与玄星分开一来已有数日未见,他们一直跟随着逍遥和灵儿,知道他们在九阴山分开。皓月与秋落说服了灵儿和石长老,一路相伴保护着她的安全。路上有幻雪族高手御灯的阻挠,行程缓慢。就在昨日,御灯竟然趁人不备,掳走了灵儿,秋落最先发现,紧随其后,与之对决,可无奈对手武艺高强,秋落被打伤。皓月心疼不已。
玄星与玄辰是去找剑灵的,这样一来,御灯就成了他们的怀疑对象。与秋落汇合后,玄星仔细打听了御灯的身手,还从秋落口中得知,御灯应该就藏在这附近的山中。于是,玄星二人连夜追赶,终于在一个小山洞口见到了御灯。
高手对决,分外眼红。
玄星擅长使剑,他的剑招以飘逸见长,与轻功配合,再使上圣界四大护法不外传的内功秘籍,终于修成了心中又剑,万物为剑的境界。
御灯立在岩石上。月亮被云遮盖,仿佛蒙上了一层面纱,凉风吹过,脚边的草沙沙作响。御灯直直站在岩石上,如木呆鸡,一动不动,他略有皱纹的眼角似有些微微抽动。他眯着眼,瞧着玄星。
玄辰虽也勤练剑法,拥有武神外号的他一来到人界,却由于水土不服,只能看着玄星出手。不然在蛇洞里他早就把慕影打的落花流水了。
凭着他在武场的经验,这个御灯绝对不是普通角色。如今,他的身上毫无破绽,他静止不动也是防止自己露出破绽。他的气息沉稳,眼眯成一条缝,这种情态就好像是一个垂钓老翁在等鱼上钩的面容。可玄辰现在开口提醒玄星是不明智的,因为玄星也在调整状态,不让自己受到可能的攻击。
两人便静静地站着。
玄辰知道,若是他老哥再不回去,隐瞒慕影偷偷外出这件事就要被察觉了。
此时,玄星应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出声说:“出招吧!”
御灯从衣袖中摸出一把折扇。这把扇子的用途与皓月手中的一样——都是不宜察觉的致命的武器。
瞬间,玄星抽出腰间佩剑,朝御灯刺去,刺到的却是一把扇子。未拿扇子的左手已经伸向玄星的咽喉。
玄星没有犹豫,左手聚劲,捏住御灯如枯骨般的手指。御灯折扇一转,玄星的剑顿时改了个角度。
玄星朝前一跨,将御灯的手向外拗去,也顺便寻找到折扇上夹住剑最松的角度,将剑一抽,剑终于松开了。御灯连忙用扇子击向玄星的左手,而玄星则将剑刺向御灯的右肋。
两人纷纷得手,却纷纷后退。
玄星穿的是深紫色长衫,长长的衣袖将手臂盖住。月色下,似有液体从他的衣袖中流出。这让玄辰心疼不已,可见御灯的力道实在很大。而御灯也不好受,毕竟剑痕锋利,轻轻一划就擦破皮,他虽然穿着厚厚的装备,可剑刺穿了装备,他感受到腰间的衣服似已湿透。湿透衣服的,自然是血。他怒吼一声,打开折扇,朝玄星舞去。
第一挥是喉间,玄星习惯性地用剑身一档,可这居然这是虚招,扇头向下一转,在玄星的胸口画了一个弧度。
玄星将剑锋一转,刺入御灯左肩。
两人再次退开,玄星皱皱眉头,而御灯却冷笑几声。
“哥?!”玄辰焦急地想上前询问。玄星伸手,以示切勿靠近。
他改变了握剑的姿势,右手反握,档在左肩上方,左手聚劲,于两指,撑在胸前,朝御灯冲去。
这招,莫非是……玄辰立刻联想到曾经玄星创造的暂且命名为玉石俱焚的招数。由于此招的受招者和出招人都会受伤。玄辰便将它称为“玉石俱焚”,也是由于它会伤到自己,武艺高强的四大护法间几乎早已将这招淡忘,没想到,玄星居然会在此刻用上这招。
果不其然,御灯飞出了几米之外,而玄星也倒在地上。玄辰立刻上前扶起玄星。
玄星道:“剑灵若是心口受损,比会变回原型,变成剑的模样,可他没事,看来,剑灵另有其人。”
玄辰顿时感慨,老哥不顾自己安危,重伤敌人,并非恋战,而是谨记着寻找剑灵的任务。
月色更加阴霾。御灯起身后,练练大笑,他看着玄星用剑撑着起身,道:“好样的,这一战打了个平手,凭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份修为,灵儿就暂且让给你们了!”言罢,他便离开了。
玄星两人自然是知道的。玄辰水土不服却并为将病态表露在外,言语行动之中仍有高手之风。御灯已然手上,若他再不肯放过灵儿,只要玄辰一亮剑,他变会一命呜呼,亏他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灵儿果然在山洞中,只是被御灯用特殊的绳子系在了山石下,玄辰将绳索震断,救了灵儿。灵儿此时已恢复成蛇形,剑外人到来,惊慌不已。
玄星捂着胸口,出现在灵儿面前,稍加安抚,这才让灵儿安静下来。
玄星手上,念咒的事自然不是他做的。幸好玄辰并不是一点咒语也念不出来,他暗念口诀,将灵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灵儿感激之余,亦为玄星疗伤,可伤势太重,只能暂时止血。灵儿温柔的救治让玄星响起慕影。将灵儿送回石长老处之后,他便匆匆赶回。
回到客栈时,房间的等是亮着的。
玄星轻轻推开门,一阵风让他的发丝飘动起来。窗开着吗?他轻轻关上门,蹑步走到桌边。
桌上卧着一个蓝衣女子,似已睡着,烛光摇曳,照得她头上的翠玉金钗闪闪发光。玄星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看着蓝衣女子喃喃道:“趴在桌上睡会着凉的。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