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和琴韵当然不习惯,与陌生人一起裸体沐浴,简直岂有此理?丈夫是我们的私有财产,凭什么让你们看?又不是办展览。哼,想占我们的便宜,没门儿。
多岐都姬命见二位女神君大惊小怪、固执己见,心中甚是不安,于是小心提示:“三位神君,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母亲极少与人沐浴谈心,因为她是太阳女神,天地至尊,而你们……是母亲第一次接待的贵客,与众不同。”
琴心和琴韵同时摇头,四只大眼睛一眨不眨,表情不容置疑,尽管没有恶语相加,但是内心毫不动摇。哼,太阳女神算什么?除了我们,谁也别想看我丈夫。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天照大神望着两位泼辣刁蛮、毫不理会丈夫意愿和感受的两位女神君,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她怀疑外界神族到底谁说了算?难道丈夫一点地位都没有?尽管她心存疑惑,但是表现相当冷静。
三位女神紧张万分,谁都束手无策,只是可怜巴巴地大眼瞪小眼,一个个六神无主。唉,二位女神君这也不行、那也不惯,这样的客人,委实让主人为难。
此时琴心和琴韵对探花狼也提高了警惕,因为她们对类似剥掉自缚的茧、彼此赤诚相见的话并不陌生,大哥的元婴就曾洋洋得意说过。哼,简直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解放身心可以,但那种无拘无束的状态仅限于夫妻之间,除此之外,哪怕你是一界神王也不行,更没那个必要,萍水相逢,凭什么?
胡长生发现场面尴尬,两位夫人对自己误会甚深,只好起身圆场,大笑了两声,以此打破沉闷窘迫的气氛,其实心中非常遗憾,天照大神和三个女儿相貌身材都不坏,特别是太阳女神第一次接客,多大的面子?大家一起沐浴有何不可?这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啊!正所谓入乡随俗,又不干别的,怕什么?然而两位夫人严辞拒绝,任谁都无计可施。他别无选择,只好道:“尊敬的天照大神,您的盛情款待,我和两位夫人非常感谢。”他转头道:“心儿、韵儿,不如这样,咱们请天照大神和三位神女到咱们家中做客,品茶谈心、礼尚往来可好?”
“好呀,大哥,你是一家之主,我们听你的。”琴心当机立断,毫不迟疑道:“欢迎大神和多纪理姬命、市寸鸠姬命、多岐都姬命三位小姐来我家作客。”
琴韵在旁边使劲点头,是的是的,姐姐说得对,只要丈夫不和别的女人洗澡,怎么都行。
天照大神察颜观色,明白他们夫妻之间情深意浓,外人不便掺杂。于是莞尔笑道:“谢谢三位神君,如果有机会,天照和女儿一定前去打扰。”她以为对方客套,所谓做客之语,不过是一句玩笑。
其实不怪天照大神误会,任谁都会这么理解。
三位女神刻意露出温柔的微笑,附和母亲的意思,连连向三位神君鞠躬,对他们的盛情邀请表示衷心感谢。
胡长生笑道:“既然天照大神同意了,咱们现在就走。”只见他伸出左手,无名指似勾非勾,自然而然从左至右一划而过,把天照大神和三位神女收进须弥世界,顺势把心儿和韵儿也收进去。
眨眼之间,众人来到海天仙塔第八层。
天呐,天照大神发现周围景象大变,自己和女儿竟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完全身不由己,太震撼啦!她惊得毛骨悚然,几乎魂飞天外,感觉浑身发软,险些瘫在地上。做梦也没想到,身为一界至尊,居然被人带入另一个世界,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太不可思议,太可怕啦!这位胡长生是什么神?为什么如此神乎其神?幸亏刚才没和他的两位夫人决斗,否则出现意外如何是好?恐怕再不能回琉球天界了。
其实胡长生此举非常莽撞,试想天照大神乃一界之主,一身本领通天彻地,绝非一般天神所能比拟。他在不了解对手实力的情况下就施展大挪移神通,实在冒险之极,如果事先对方有警觉,突然拼死反抗,结果很难预知。
三位女神惊恐万状,一个个面如土色。
天照大神的智慧绝对不同凡响。她屏气凝神、强作镇静,一面观察三位神君表情,一面打量周围。这个神秘的地方在琉球天界?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如果在琉球天界,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可怕,太可怕啦!如果不在琉球,会在什么地方?弟弟素盏鸣会不会囚禁在此?还有那条怪龙在这里吗?
胡长生目光如炬,将天照大神的一切细微表情尽收眼底,没想到自己随心所欲之举令她如此不安。呵呵,很好,正所谓先声夺人,让天照大神、她不得不好好说话。他含笑道:“各位请坐,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好了。”
琴心骄傲道:“是呀,我们家里很简陋,大家随意就好。”
三位女神惊魂未定,先看母亲,再打量四周,感觉既惊异又兴奋。
这间客厅高达三丈,以五丈为半径呈半圆形,哇,好高好宽敞啦!两相对比,感觉自己太渺小了,极不适应。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张翡翠雕成的圆桌,天呀,这竟然是一块整玉!桌腿由下至上、由粗而细、玉雕山水,耸起一座高高的山峰,稳稳托住圆形桌面,显得异常豪华精美。圆桌周围摆放九把紫檀木椅,一样精雕细刻、精美绝伦。再看墙壁上开了无数格子,摆放着各种形式的美酒,还有青瓷茶罐和玉器茶具。
天照大神和三位女儿怦然心动,一时感慨万端,这真的是他们的家吗?三位神君……太奢华啦!
琴韵回到自己家中,感觉如鱼得水,再没有烦恼。她眉飞色舞道:“大神,我们家还看得过眼吧?多纪理姬命、市寸鸠姬命、多岐都姬命,来屋里坐。”
天照大神见胡长生心平气和,琴心和琴韵热情好客,不禁心中大定,还是随遇而安吧,想必他们没有恶意。她和女儿随琴韵进入里间参观,见靠墙摆放着一张舒适大床,上面绸缎光滑,不知用什么材料织成,四面壁橱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石玉器,无不流光溢彩,整个房间布置得色彩瑰丽,令人目眩神摇。
琴心也跟进去笑道:“这是我们的陋室,实在不成样子,让天照大神见笑啦。”
天照大神和三位女儿目瞪口呆,天呐,这……如此金玉满堂、光彩夺目的居室,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真是太神奇、太高贵啦!在琉球天界,由于火山遍布、地震频发,除了於神宫之外,一切院落房舍都按“小巧、精致、舒适”的原则建造,房间普遍低矮,均为木制结构,陈设也简单,像这样金银玉石做成的房间,这么宽敞明亮,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
琴心和琴韵心情极好,看到天照大神转动惊叹的目光、三位女神露出艳羡的表情,姐妹俩心花怒放,立刻兴致勃勃地领大家走出房间,绕海天仙塔外面环形走廊转了一圈,争先恐后地比划解说。
须弥世界?好古怪的名字。太阳柔和明亮,繁星绚丽闪烁,呀,日月交辉!怎么会这样?天照大神俯瞰脚下,波光粼粼、五彩缤纷的大海仿佛透明似的,八百座海岛错落有致,千姿百态的鱼儿畅游其间,宛如一个美轮美奂的童话世界。这座造型别致的玉塔悬浮在海天之间,周围奇花异草,树木茂盛,疏密有致的果实挂在枝头。眺望远方,竟然有十二座悬空山,一个个百花争艳,景色各不相同。
天照大神和三个女儿目睹此情此景,无不心潮澎湃……琉球天界与眼前的世界,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里太富饶、太美妙啦!四个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天照大神历经亿万年苍桑巨变,本来想表现得深沉一些,但是怎么也办不到,她和三个女儿一样,表情极其丰富,忽而惊讶,忽而赞叹……
多岐都姬命指着外面道:“神君,这方天地都归你们管辖吗?”
琴韵自豪道:“当然啦,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家。”
天照大神大吃一惊,继而情不自禁地感叹:“原来三位神君也是一界之主。”还好,幸亏自己对他们礼敬有加,结果三位神君礼尚往来。但这一界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在琉球天界,麻烦可就层出不穷啦。
琴心和琴韵心满意足,款待客人的感觉真是其乐无穷呀。忽然,姐妹俩听见丈夫召唤,马上招呼恋恋不舍、频频回头的天照大神和女儿回到客厅里。六个人围桌坐下,胡长生已经沏好香茗。
天照大神和三个女儿本来不习惯坐着说话,但是身在异界它乡,更不方便跪在地上,好在大家都有坐的本能,虽然不习惯,也只好坐着了。
胡长生笑道:“欢迎尊敬的天照大神和多纪理姬命、市寸鸠姬命、多岐都姬命光临寒舍,我们夫妻深感荣幸。来,请喝茶,我们不如大神讲究,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好在茶水多多,尽管喝就是。”
每个人面前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透出澄清碧绿的茶色。三位女神学着琴心和琴韵的样子将茶杯托起,感觉入手温润,极其舒适,轻轻掀起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鼻而来,闻着就受用无比,细啜慢饮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哎呀,这么一大杯茶,喝起来香醇浓郁、风味独特,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呀……
天照大神深深啜了一口香苟,由衷赞道:“好香,这味道好熟悉呀,请问神君,这是什么茶?”
“无它,此茶和大神的一样,也是天然绿茶。”胡长生面带微笑,发现天照大神并不拘泥,竟然一口喝掉半杯,相当于琉球天界五盏的量,大概是学自己吧,也可能喝别人的茶不心疼,可知她灵活变通的能力极强。
“怎么会呢?”多岐都姬命诧异道:“这茶好像更香一些。”
“没错,茶都一样,但采茶的时间不同,这是关键。”胡长生道:“此茶采自三月岛,对你们琉球天界来讲,采茶应该在三月雨前,这样的茶叶,每朵均是一芽一叶,嫩如明月、形如雀舌,其味清香若兰、茶色清明、味甘鲜美。”
天照大神细看杯中的茶叶,果然绿中透黄,一朵朵嫩芽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犹如旗林般上下沉浮,煞是可爱,而且清香四溢,回味无穷。她忍不住赞叹道:“原来如此,天照受教了。”
市寸鸠姬命一边品茶嗅茶,一边打量墙上各种精美茶罐,好奇道:“神君,这些都是不同月份采下的茶吗?它们有什么区别?”
胡长生微微一笑,轻轻抬手,凌空取下十几个青玉茶罐,一一打开介绍道:“各位请看,这是碧螺春,卷曲如螺,冲泡后清香幽雅,滋味甘醇鲜爽;这是云雾茶,条索壮实,色泽绿翠多毫,冲泡后豆花香气持久,滋味醇厚;这是甘露茶,紧卷多毫,色泽嫩绿,冲泡后芬芳馥郁,秀丽匀整;这是雨花茶,形似松针,锋苗挺秀,色泽墨绿,整齐匀均,冲泡后香气浓郁高雅,茶色清澈碧绿;这是毛尖茶,色绿光润,白毫显露,冲泡后栗香持久;这是白毫茶,银毫满披,色泽银灰透翠,冲泡后香气清高,滋味浓厚鲜爽;这是毛峰茶,细嫩稍卷,有峰毫,形似雀舌,奶叶金黄,又称金黄片,冲泡后芽叶竖直悬浮,继之下沉而立,宛若春兰待放,非常漂亮;这是绿雪茶,芽叶色绿,挺直饱润,白毫如雪,冲泡后香气清鲜持久,带有兰花香息,汤色清澈碧绿,叶底嫩绿明亮;这是绿牡丹茶,叶似花瓣,犹如牡丹;这是玉露茶,纤细挺直如针,色泽苍翠绿润……”
天照大神和三个女儿听胡长生侃侃而谈,一个个呆若木鸡。原以为三位外族神君粗俗不堪,没想到他们家里有这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好茶,简直奥妙无穷……三女神好奇地接过各式精美高雅的茶罐,左看右看,嗅个不停,在享受的同时,感觉心里一阵阵空虚,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多奇妙的茶种,唉,可叹茶神丰云野,真是……
琴心和琴韵同样听得双眼发直,天呀,没想到天下第一探花狼这么有学问,讲茶头头是道。姐妹俩与丈夫心灵相通,但是对这些无所谓的小事从不留心。她们本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虽然嫁作人妇,至于喝水这些细微末节,谁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来,真是事事处处皆学问呀。
胡长生口若悬河,每讲解完一种茶,就将茶罐推在桌上,请天昭大神和三个女儿品评。
多纪理姬命、市寸鸠姬命、多岐都姬命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每人手里拿着两个茶罐,不停交换,一面看、一面闻,啧啧有声,赞不绝口,一再起身鞠躬感谢神君,真是大大的长见识啦。
天照大神懂得必须自重身份,不能显得琉球天界一贫如洗。然而事实如此,不随人愿,如之奈何?她长叹一声,轻轻放下茶罐,无限感慨道:“神君的世界壮丽富饶,物产多姿多彩,几乎应有尽有,更兼神君博古通今,令天照肃然起敬,谢谢长生君。”
胡长生淡然一笑,怡然自得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平静道:“天照大神赞誉,在下愧不敢当,其实每一种茶叶都别有风味、各有千秋,稍微留心就会发现其间的差异,如果茶质不好,有一种方法可以弥补,从本质上改变茶的品昧,大神可想知道?”
“想,请长生君指教。”天照大神双手扶案,目光热切地望着胡长生,举止之间不免失态。当初茶神丰云野以一棵茶树万古流芳,从此诸神无不以茶神为榜样,只要能为琉球天界做贡献,神神都能奋勇争先,甚至奋不顾身,现在取经传宝的机会近在眼前,岂在乎举指是否得体?面对这么多宝贵的茶叶,她浑然忘记了回琉球天界。
胡长生不打算藏私,谈笑自若道:“此法说来不难,就是以花伴茶,制成所谓的‘花茶’,花与茶相映成趣,妙不可言。比如茉莉、玫瑰、蔷薇、蕙兰、莲桔、栀子、梅花……这些香味独特的鲜花皆可伴茶。采花的诀窍是,不待诸花盛开,而在其半含半放之时,蕊香气全之际,将其采下,然后扎花为拌,三停茶,一停花,如此相得益彰,这样冲出来的茶汤,色泽浅黄明媚,叶底细嫩匀亮,入口香气鲜活,芬芳浓郁,令人神清气爽。”
“妙呀,神君说的花茶,真是太妙啦,不用亲眼看见,凭想象就能感觉非同寻常。可是,长生君说的这些花,天照大多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天照大神小心翼翼试探道:“天照冒昧,请神君……长生君能否赠送一些花种?”
胡长生哈哈一笑,心想本公子说了半天,原来是对牛弹琴,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神也不例外。他望了一眼窗外,豪放道:“大神尽管放心,我十二月岛上鲜花团锦簇,大神临行时带上一些就是。这样吧,心儿、韵儿,你们带三位女神去各岛上看看,喜欢什么花,随便取些花种,我要和大神单独说话。”
琴心和琴韵立刻起身,清脆地答应,领着喜出望外的三女神飞出海天仙塔。她们离开时轻松愉快,毫不忌讳丈夫和天照大神在一起,虽然天照很美丽,然而丈夫所思所想,任何微妙的变化都在姐妹俩掌握之中,所以她们胸有成竹。
胡长生在心中自我解释,本公子无意收取你们六座五行山,没想到琉球天界如此贫穷,唉,天意使然,如之奈何?本公子索性送你们一些鲜花相抵吧。
天照大神压抑内心激动之情,不安道:“请问神君,这是什么世界?”
胡长生意气风发道:“这个嘛,不谦虚的说,是本人无聊时创造的一个空间,随便玩玩而己,大神见笑啦,咱们所在的位置,乃是我两位夫人的后花园。”
天照大神大惊失色,什么?随……随便创造的空间?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自己正与一位创世神打交道?果真如此的话,简直太可怕啦!仅后花园就这么大,他创造的世界该有多么大?这可是指天划地的大神通啊!她心有余悸道:“请问神君,您创造的这个世界,在……什么地方?”
胡长生笑道:“这个世界如影随形,就在本人左右,也可以说在虚无飘渺间,非常理所能推断,大神听说过芥子纳须弥吗?”
天照大神摇了摇头,困惑道:“芥子纳须弥是什么意思?”
胡长生感叹道:“天地之道,奥妙无穷,大神早晚会理解的。”
天照大神听他说的玄奥,深有同感,但是不好深问下去,只好打听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于是道:“天照再冒昧问一句,此前长生君说误入琉球天界,请问神君,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无所谓,随遇而安。”胡长生洒脱地往后一靠,挥手道:“不瞒天照大神,本人携两位夫人在宇宙中闲逛,正好路过琉球天界,一时兴起,过来看看。”说到这里,他向前探身道:“对了,请问大神,从琉球天界可以去哪一界?”
天照大神脸色微微一红,尴尬道:“这个……天照不知,我出生在琉球天界,千万亿年来,曾先后扩充了两个空间,不过始终觉得还有另外的世界存在,不仅天照如此想法,当初我们的第一代原始神,天之御中主神、高御产巢日神、神产巢日神同样认为,除琉球天界之外,还有其它美丽富饶的天界,为此他们勇敢探索,没想到陷入混沌中,至今生死未卜,这……这事本不该对外人讲,但长生君不是外人,天照不羞,沥胆相告,以此表达赤诚之心。”
胡长生点了点头,真诚道:“感谢大神信任胡某,实不相瞒,我认为琉球天界很不稳定,或许以后会好起来也未可知。请问大神,你刚才说的三位原始神陷入混沌中、至今生死未卜,这混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可怕?”
“这个……天照还是说不清楚,因为在琉球天界重重迷雾之外到处是混沌,那应该是很粘稠的一种东西,陷进去再不能出来,是的,非常可怕。”
胡长生默然,没想到天界如此复杂,现在看来,天界星球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其中包含着诸多像琉球天界这样的次元空间,自己稀里糊涂乱跑乱闯,结果弄得进退两难,至于混沌,应该是无极吧,自己早晚要把混沌弄明白,其中有大奥妙,可是现在……唉,实在不行,老子还是在地下闯吧。
天照大神见胡长生沉思不语,心想他大概正思考怪异的混沌。过了一会儿,她忐忑不安道:“长生君,素盏鸣是天照的亲弟弟,在巡海途中与神君发生误会,以至被神君属的下神龙所擒。天照感激神君,我弟弟从小狂妄自大、桀骜不驯,此番能得长生君教诲,乃是他自取其辱。神君,那天沼神矛和十握剑被神龙缴去,十握剑倒也罢了,天沼神矛是天照的父亲所传,睹物思人,实在……长生君宽宏大量,能否将素盏鸣和天沼神矛还给天照?”
“你父亲?”胡长生闻听此言,立刻兴味盎然地坐正身体,根本不理会素盏鸣和天沼神矛的事情,好奇道:“难道你父亲不在啦?大神,能否讲一讲你父母的故事?”
天照大神非常为难,同时心里清楚,假如不满足胡长生的好奇心,两人的关系就不能拉近,自己邀请三位神君来於神宫做客,自始至终委曲求全,目的就是改善双方关系,为下一步发展奠定扎实基础。
胡长生见她犹豫,也不追问。
天照大神考虑再三,只好实话实说:“长生君,琉球天界第一代创始神有三位,情况您己知晓。我们第二代创始神有十二位,我父亲伊奘诺尊和母亲伊奘冉尊排在最后,他们是亲兄妹,严格来说,天照没有母亲,因为我是从父亲左眼生出来的,在我之后,父亲用右眼生出月读尊神,从鼻孔生出素盏鸣尊神。父亲指派我们姐弟三人统领天神八百万,分别管理高天原、夜之食原和海原三个悬浮大陆。”
胡长生差点笑出来声来,头一次听说这种自我繁殖的怪事,原来琉球的天神是这样出生的,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他笑容一现即逝,因为没什么可笑的,怪只怪自己孤陋寡闻,转念一想,既然第二代创始神有十二位之多,哪能轮到天照管理琉球天界?难道都陷入混沌难以自拔了?他郑重道:“请问大神,你的父母在什么地方?”
此时天照大神的表情变得极其肃穆,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呀。她心里非常矛盾,琉球天界的底细岂能让外界知晓?不过在胡长生这样的创世大神眼里,这样的秘密实在不算什么?如果对他琉球天界心存歹意,自己绝难应付。如果能让神君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必须取得他的信任。
现在天照大神加害胡长生之心已经动摇,在她不断转变的观念中,意识到自己即使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对方身上似乎涌动一股温暖的阳刚之气,令人陶醉,更使人不知不觉产生一种高不可攀的亲近感,在潜移默化中令人仰视。
世界上的羡慕嫉妒恨,只能产生在境遇相同或类似的群体中,以胡长生和天照大神境界上的巨大差异,让后者对创世大神越来越奉若神明。
天照大神灵机一动,心想我何不趁此机会,现在就请神君为琉球天界解难?于是她愁肠百转道:“长生君,琉球天界十二位创始神的命运,本来是我们最大的秘密,现在天照如实相告,更体现天照的赤诚之心。想必长生君已经看出来了,琉球天界多火山,亘古以来,这些火山给诸神和天地生灵造成了持续不断的灾难,不过这些灾难与高天原将要发生的巨大灾难比起来,都可以忽略不计。不瞒长生君,在天照管理的高天原内部,孕育着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大火能,亿万年来不断积蓄,使天原大陆体积增长了十倍不止……”
胡长生悚然而惊,怪不得天照大神愁眉不展,居然有这种异事?以自己的判断,目前高天原纵横百万里,厚度也有百万里,如此庞大的悬空岛,竟然是一团包裹着巨大能量的火球,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天照大神忧虑道:“高天原应该是影响琉球天界盛衰的关键因素,本来圣岳是天原大陆的地火出口,千亿万年来,喷发时断时续,渐渐堆积成山,如果圣岳火山爆发,琉球天界必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八百万天神就此消失。十二位创始神为保住这方天地,包括我的父母,都先后投入火山之中,以绝大神通,分别九次控制住圣岳喷发,因此这座火山被名命为圣岳,以此纪念为琉球天界英勇献身的创始神们。天照推算,再过百年,圣岳必将再次爆发,其强烈程度不弱于前九次。虽然天照是女子,但决心继承先神遗志,为琉球天界以身蹈火。”说到最后,她面露坚韧之色。
胡长生听完天照大神肺腑之言,不禁对她赞赏有加,更对琉球天界心生感慨,这么糟糕恶劣的天界,唉,当真害人不浅,如果是老子,不要也罢。
天照大神之所以将圣山说的如此凶险异常,正要激发这位外族神君的斗志。其实她还没有把秘密说全,如果吓着神君,反倒弄巧成拙。只见她悄然起身,双膝并拢,深鞠一躬。
胡长生诧异道:“大神,这是何意?”
天照大神毕恭毕敬道:“神君,虽然天照有誓死之心,但是更知道神君有改天换地的神通,三位神君来到我琉球,实乃琉球之福。天照冒昧,恳求长生君为我八百万天神和亿万生灵拯救琉球天界,拜托啦。”说完,她再次深深鞠躬。
胡长生伸手示意天照大神坐下,然后沉思起来。其实他对火山并不陌生,经过烂阳地火五行造身,他反而觉得圣岳很亲切,就像海洋一样,不过是一片火海罢了。水里来,火里去,对别人来说是大灾大难,但是对他来说绝非如此。
天照大神惴惴不安,但是满怀希望。发现胡长生沉吟不语,她再次站起身,刚想鞠躬,又感觉不妥,于是犹豫着坐下。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嘴唇,目光湛然道:“神君,天照明白刚才的请求不近情理,让神君为难了,如果神君能为琉球天界八百万神解除死亡危机,天照愿意以身相许,还有天照的三个女儿,我们愿意和琴心和琴韵一起服侍长生君。”
胡长生目光扫过天照大神半遮半掩的酥胸,犹如白玉般细嫩光滑,再看她脸上的神情,既安详又坚毅,还透着无限妖娆,一时怦然心动,心想八百万天神无所谓,天照大神和她的三个女儿倒很温柔可爱,只是心儿和韵儿……唉,可惜啦……
天照大神见创世大神面露惋惜之色,急忙解释:“神君,其实天照至今依是清白之身,至于多纪理姬命、市寸鸠姬命、多岐都姬命,她们是天照的亲生女儿不假,但不像神君想象的那样,只因为当年天照曾与弟弟素盏鸣发生误会,以至彼此以对方的神器起誓,天照将弟弟的十握剑折成三段,放入口中咬碎,然后吹出雾气,生出了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