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因为爷爷他很厉害,他会变法术!”
小强推了推妹妹:“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话!”
阿关:“变法术?”
雯雯:“对啊!爷爷他会变好多法术!”
小强更大力推了妹妹一下,雯雯有些生气:“干嘛啊你,阿关哥哥又不像那些坏小孩,他不会说爷爷是老妖怪的。”
小强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阿关:“我相信你们的爷爷是个好人,绝对不是妖怪。”
雯雯开心的笑:“对啊,爷爷他会好多好多法术…”
小强打了岔:“爷爷是个法师,常在家里作法,被其他小孩看见了,才说爷爷是老妖怪…”
“法师…”阿关不作声,只觉得似乎发现了什么关键。
………
………
………
“阿泰啊,你怎么了?没精打彩的?”文叔拿了包芦笋汁,递给正在打瞌睡的阿泰,阿泰道了谢,他快六点才睡,八点多又被医官挖起来准备上班,困到了极点。
“昨天晚上我跟朋友去夜游,玩太晚了!”阿泰说得自然。
“你知不知道昨天下了班还有谁来过地下室?”文叔尴尬的笑着问。
阿泰眼睛一亮:“嗯?”
“张主管逢人就问说有没有动过他的东西…”文叔摸摸头,刚才他正被主管借故训了顿,今天有不少人都被主管发过脾气。
阿泰紧张了起来,但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动他东西?动他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唉…”文叔黝黑的脸看来异常消瘦:“他说有人动过他的东西,也没说什么东西。你要小心不要让他看到你在打瞌睡,不然他会把你骂惨,唉,我就已经被骂了…唉…一把年纪还被当孙子骂…唉…”
“张主管…”阿泰看著文叔沮丧的走远,心想昨晚自己和阿关偷了密室里的法器,今天张主管就说掉了东西,这其中有什么关连?
他一边想着,一边卖力打理着眼前的货品,将一箱箱准备退货的瑕疵品搬上推车,进了载货电梯,下了地下三楼。
一到地下三楼,就看到那主管在楼梯口气呼呼的踱着步。
太岁《59》三轮机车
主管一见到阿泰,马上瞪大了眼,眼珠子咕碌碌的转,像是极力想找出什么可以让他骂的地方,好让他骂骂。
阿泰自然知道,他大步走去,抢先开了口:“张主管,听说有人乱动你的东西?”
张主管先是一愣,跟着连连点头:“你知道是谁?”
“他动了你什么东西?”阿泰说的挺溜:“放在哪里?说不定我有印象!”
张主管脸涨得通红,好半饷才开口:“我自己找,我自己找!”
阿泰不死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管有些火了:“问这么多干嘛?快去工作,再过两天就是周年庆促销活动了,卖力点!”
阿泰耸耸肩,推着推车将货品一一上架。他抽了个空,躲到厕所里,拨了通手机给阿关。
“阿关,喂喂,阿关,我知道昨天那个作法的神秘人是谁了!”
阿关此时正在装模作样的教小强和雯雯功夫,他自然不会什么功夫,但体能及速度比常人快上许多倍的前提下,随便摆弄几招翩翩教他的防身动作,踢打两下,看来倒也虎虎生风。
阿关惊讶的问:“什么!”
阿泰压低了声音:“就是我们部门的主管,现在不方便讲,晚一点见面再讲…”
阿关:“好好,无论如何你别轻举妄动,别打草惊蛇…”
阿泰:“我知道,我才怕被他发现咧!”
挂上了电话,阿泰回想了想张主管的身形,还真有点像昨晚那瘦长的神秘人。
傍晚,阿关送小兄妹回家,那是栋独栋的二楼洋房,倒出乎阿关意料之外,这是有钱人家才住得起的房子,在这不起眼的巷弄中,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他以为小强爷爷接小强出院,以自己的方法替小强医病,是因为没钱的关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爷爷很晚才会回来,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小强变得更热情了,他本来对于外人总有一份恐惧,尤其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爷爷的事,但阿关一方面表现出毫无轻视爷爷的尊重态度,另一方面阿关在河堤上随意唬弄出来的功夫把小强唬得一愣一愣,近乎崇拜。
阿关喜出望外,这是探查神秘法师住处的大好机会。到底小强爷爷和玩具城那神秘人有何关连,是同一人?是另有其人?
小强拿出钥匙开了门,阿关发现了院子里停了台三轮机车,他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阿关将石火轮停在院子里,跟着小强和雯雯进了屋子。
房子里头也是有钱人家的布置装潢,该有家具的都有,且算得上是名贵。客厅灯火通明,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显然所费不赀。
阿关却感到异样的冷,不是温度的冷,是一种阴寒,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先前在那锻炼符术的废弃大楼里,也感应过同样的冷。
“平常你们爷爷都什么时候回来呢?”阿关有些担心,要是他们的法师爷爷回来,该如何是好?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没得罪他,而且还替小强解围了两次。那法师爷爷应该会欢迎自己才对。
雯雯:“都很晚很晚,我睡着了才回来!”
小强:“爷爷十二点之后才会回来,回来之后替我们炖点汤,还帮我把该吃的药准备好,然后又会出去。”
“什么?”阿关:“那等于一整天都不在…”
“爷爷是替我去找药,他以前不会这样,以前每天都在家陪我们。”小强低下了头:“要不是我生了治不好的病,爷爷也不会每天跑出去找药了。”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阿关感到一阵心伤,他这阵子接连说出类似的话,想着类似的事,先是被邪咒迷住的母亲,跟着是翩翩,又碰上得了绝症的小强。
阿关:“我知道一家医院,他们的医生很厉害,明天我带你去看!”
小强一怔,有些尴尬:“不…我吃爷爷的药就好了,爷爷他…他不喜欢我让医生看…”
“呃…”阿关也是一怔:“那…没关系,”
突然一阵铃声,吓了阿关一跳,雯雯嚷了起来:“哥哥要吃药了,哥哥要吃药了!”
小强一脸不甘愿,开了冰箱拿出一包药包,上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回沙发坐好。
他在桌上的小篮子里,拿了几包梅子饼,阿关认得这种梅子饼,这是配中药吃的,通常是因为中药苦口,便会凑着这种梅子饼吃,来减轻吃下苦药的反胃感。
小强打开了药包,里头包着的是黑黑的粉,阿关闻到药粉一股清香:“闻起来味道不错…”
雯雯哈哈笑着:“可是吃起来好苦好难吃,我偷吃过,结果吐了!”
小强慢慢剥着梅子饼的包装,一连剥了四片梅子饼,先将一片梅子饼放进口里嚼了嚼,这才将那黑色的药粉一口吃下,小孩子嘴小,那大包药几乎塞满了小强的嘴。
小强喝了口水,阿关看得心疼,药粉在小强口里和上了水,成了泥状,小强别过头去,艰难的将药泥慢慢咽下,好几次几乎要吐出来。
口里的药咽了一些后,腾出了些许空间,小强开始灌水,将剩下的药稀释喝下。跟着吃下一片片梅子饼、再喝水、再吃梅子饼、再喝水…
“为什么不分两口吃呢?”阿关不解的问:“一次吃这么大包不是很难受?”
小强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嘴唇上还挂着鼻涕。
“不行…药会烧舌头…”小强吐出了舌头,舌头变得通红,肿了起来:“如果不一次吃下去,第二次吃的时候舌头会破掉…”
阿关呼了口气,拍了拍小强的头:“你真勇敢…”
阿关:“我可以去你们房间看看吗?”
小兄妹异口同声:“可以啊!”
上了二楼,兄妹两一人一间大房间,里头整理得干干净净,雯雯房间里全都是娃娃,一屋子的娃娃,竟有百来只那么多。
阿关有些晕眩,情形超出他的预料,雯雯房间竟和玩具城一样,所有的娃娃都带着邪气。不同的是,这些娃娃的邪气更强,更活跃。
阿关明显感到这些娃娃竟像是活的一样,对着闯入它们领域的自己,发出了敌意。
看过了雯雯房间,来到小强房间,小强房间也有娃娃,但只有两三只,同样也带着邪气。
在阿关原先的推测中,雯雯手里那叫做汉堡包的大熊玩偶,是从快乐玩具城买来的,但接连的发现,让阿关否定了这想法。
一屋子的邪气玩偶,显然和小兄妹那法师爷爷有关。
从小强的窗子往外看去,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街灯的照映下,阿关又看到了院子里那辆三轮机车。
太岁《60》深夜的恐惧
阿关身子一震,他想起那三轮机车了,离开洞天那晚,他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在河堤附近遇到了流浪狗惨死的事件,那疑凶正是骑着一辆三轮机车。
此时天色虽暗,但街灯正对着三轮机车,清楚映出车后货架上,有着斑驳不均的深褐色痕迹。
阿关一边和小兄妹翻着他们的照片簿,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在脑子里架构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玩具城里有数不清的邪气玩偶,并且死了好几个员工。这小兄妹的家中也有上百只邪气玩偶,他们的爷爷是个法师,且有半夜出去虐杀流浪狗的习惯。
雯雯走了进来:“哥哥,汉堡包刚刚跟我说话哪!”
阿关和小强都楞了楞,小强:“你又作梦了,娃娃怎么会说话!”
雯雯:“我又没睡觉,怎么会作梦,刚刚汉堡包真的跟我说话啊,你都不相信我!难道你的娃娃都没跟你说话吗?”
小强:“没有,那它跟你说什么?”
雯雯:“刚刚我跟它说,我的膝盖破皮了,因为小胖欺负我们,汉堡包就说,要帮我报仇啊。”
小强:“你又说谎了!为什么要说谎?娃娃怎么会说话,而且阿关哥哥已经教训过小胖帮我们报仇了…”
雯雯生起气来:“我没有说谎!汉堡包真的跟我说话!”
阿关只觉得背脊发冷,雯雯抱着的那只七十公分高的大熊玩偶,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就算会说话也不稀奇。
“好了好了,我已经教训过小胖,雯雯你跟汉堡包说,放了小胖一马吧。”阿关试着打圆场。
雯雯听完,竟真的对着那大熊玩偶的耳朵,咕叽咕叽的说了起来,跟着又将耳朵凑到大熊玩偶嘴边,听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汉堡包说不行,它说它一定要帮我报仇,它说它要杀死小胖…”
阿关说不出话来,小强的脸色难看的很,叱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怎么可以说要杀人呢!”
雯雯一脸无辜:“不是我说的,是汉堡包…”
小强一把抱起床边那大狗玩偶:“我的大狗狗也跟我说话,它说你尿床!”
“我哪有尿床!”雯雯将耳朵凑到熊玩偶嘴旁听了听:“汉堡包说你骗人,它说大狗根本没有跟你说话。走,汉堡包,我们不要理他,他才爱说谎…”
小强哼了一声,低着头脸色发白,似乎还生着气。
阿关眼看兄妹俩:“哈哈…小强,别跟妹妹计较,对了,外头那两个房间是你爷爷的房间吗?”
“对啊,一间是爷爷的睡房,一间是爷爷的书房。”小强:“爷爷不让我们进他的书房,但他老是在里面作法。小胖他们有时从窗户看见,就会说爷爷是老妖怪…”
阿关嗯了一声,只要能进去那书房,所有的谜题,应该都能在里头找到解答。
想归想,却没有适当的理由要求进去。
“哥哥要回家了,你们别吵架啰…”阿关正想道别,却看到小强哭丧着脸,阿关问:“怎么了…?”
小强低声的说:“哥哥…我其实…我其实很害怕……”
“害怕?”阿关不解的问:“怕什么?”
小强还没回答,隔壁已传来雯雯的说话声,那是她和汉堡包的对话。
“雯雯变得好奇怪,她以前从来不会跟布偶讲话,…爷爷也变得好奇怪,他以前都不会躲在房间里面作法,爷爷…作法时,房间…会发出奇怪…的光,跟奇怪的…声音……都是…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生了病…呜呜…”小强讲着讲着,哭了起来。
阿关心里也担心的很,要是这些玩偶抓起狂来,小兄妹必死无疑,他能体会小强心里的害怕。毕竟当妈妈中了顺德大帝的邪时,自己也是怕的要死,那种恐惧难以形容,何况是才六岁的小强。
“…哥哥给你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哥哥骑脚踏车骑得很快,一下子就会来救你。”阿关看到小强床头有台电话,便顺手抄了张电话号码。他必须离开,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到小强爷爷回来。
阿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小强:“你是男生,要勇敢喔…”
小强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手里那张抄着电话的纸条。
阿关回到了文新医院。特别事物部里,阿泰正和六婆讨论著那作法的神秘人。阿关和阿泰互相交换了得到的情报,三人讨论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具体的结论。
“目前只能归纳出几个重点,一、阿泰的主管嫌疑重大,二、小兄妹的爷爷肯定有问题。三、阿泰主管和小兄妹爷爷可能是同一人,也可能不是,或者两人是同伙。”阿关看着笔记本上写下的重点。
六婆有些不耐烦:“哎哟喂,写这些有什么用,人还不是继续死。一定要我亲自去里头看看,看看那个什么密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泰:“阿嬷…你要去?”
六婆:“对啊,我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怎样,怎么想办法破他的邪咒呢?”
阿关阿泰劝了好久,他们担心要是发生战斗,六婆年迈,总怕有一个万一。
六婆却一副死脾气,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
“好好好,明天晚上好不好,阿关昨天没睡,我也累死了,我们休息一天,明天一块去…”阿泰终于让步。
阿关:“对啊,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行动。”
六婆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
………
………
阿关回到了小套房,洗了个澡,躺在翩翩的床上,召唤出岁月烛,在手上把玩着,他看着和翩翩在水晶洞里流水墙上照的两张冰晶,一张是翩翩的独照,一张是两人的合照。
冰晶里的翩翩,侧着身子,只照到还没让绿毒毒害的左半身。看来仍然美丽绝伦,荡人心魄。
不知翩翩现在在干嘛,她的绿毒咒好了吗?
阿关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到了下半夜,一阵铃声吵醒了他。
是小强打来的。
小强的声音听来极恐惧:“哥哥…对不起…你…在…睡觉吗?”
阿关:“怎么了?小强?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强用极低的声音说着:“雯雯,雯雯变得好奇怪……我听到一些声音,我…我听到雯雯房间…有…小胖的哭声…呜…呜呜…”
阿关连忙问:“爷爷呢?还没回来吗?”
“爷爷…之前打电话来…说他今天…有事…不会回来…”小强呜咽着说:“我好害怕…他们在…在虐待…小胖…呜呜…呜呜…”
第061-070回太岁《61》小鬼
“我马上过去,你躲在被窝里!我到了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阿关跳了下床:“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阿关匆匆忙忙穿上外套,拍了拍外套口袋,确定伏灵布袋和白焰符都带了,扛着石火轮冲下了楼。
深夜,街清人静,石火轮像闪电一样,窜过了几条街,三分钟不到,就到了河堤。
河堤上有个醉汉晃来晃去,正注意到河堤那头有个影子冲来,还没看清楚,只听见一阵风声,一个影子从身边窜过,卷起好大一阵风,醉汉吓了一大跳,怪叫几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怪风…什么怪风…”醉汉喃喃念着。
那自然不是风,是骑着石火轮的阿关。
风声嘎然而止,停在小强家外,石火轮煞车是无声无息的,反而突然停止的风声倒显得突兀。
阿关拨了通电话给小强,却没人接听。
阿关急得不得了,灵光一闪,掏了张符,念了咒语。
老土豆这次来得快,只一秒就出现了。
“大人!你好几天没召俺了,不过俺最近也忙得很,要是白天叫俺,俺可能还没空呢!”老土豆呵呵笑着。
阿关:“好了,别啰唆了,你能不能进去看看,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老土豆:“嗯?你要俺看凡人的房间,俺不喜欢偷窥呀。”
“你啰唆什么?”阿关更急:“快去啊!”
“遵命!”老土豆见阿关恼火,赶紧化成一阵黄烟,钻进了屋子里。
“顺便替我开门哪!”阿关低声的喊。
老土豆潜入了屋内,替阿关打开了门,阿关将石火轮停在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老土豆在阿关前头开路。
老土豆低声的说:“大人,你是进来偷看女生睡觉吗?仅此一次啊…”
“闭嘴…”阿关低声的说,四周极黑,只听见二楼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四周的邪气忽远忽近,阿关正要上楼,突然四周窜出几个影子,身形只有小孩那么大,一把抓住了阿关和老土豆。
阿关骇然,看那小鬼个个眼睛都发着青光,嘴巴里的牙则是暗黑色的,每个年纪看来都只有三五岁,有些奇怪一点的,脸都变了形,五官都移位了。
“哎呀!是什么妖魔鬼怪!”老土豆急得大喊。
小鬼们纷纷喊着:“抓到了抓到了,把他们抓去楼上给姐姐看!抓去楼上给姐姐看!”
阿关正要反抗,一听它们这么说,连忙喊着:“老土豆,先别反抗,让它们抓上楼!”
“什么!”老土豆哎呀一声:“这些是小鬼,是那个混蛋养的小鬼?”
其中一个小鬼敲了老土豆的脑袋:“什么混蛋,不准你这样说爷爷!”
阿关不再反抗,他发现这些小鬼们虽然力大,但并不难缠,他必须静待其变,先确定小强和雯雯的安危再说。
阿关按着口袋里蠢蠢欲动的伏灵布袋,让小鬼们抓上了楼。
小鬼们将阿关拖进了雯雯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暗绿,雯雯站在床上,脸色惨绿,连双眼都发着绿光。小强缩瑟在墙角,还流着泪。
地上还有一个小孩子,那是小胖。小胖让另外几只小鬼压在地上,尿了一地,他的身上都是咬痕,奄奄一息。
阿关这才看了清楚,四周总共将近十只小鬼,个个青头青脸,穿着红色的肚兜,模样大都只有四五岁,多是女童。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些几只小鬼后头的玩偶们,此时都面目狰狞,有的张大了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有的摇着毛茸茸的手,有的动着耳朵。
阿关一看那些玩偶嘴里的利齿,就联想到玩具城那些员工的命案。
“这两个怪家伙,就是方才和小强哥哥通电话的人,不知道来做什么的…”一只拉着阿关的小鬼用尖锐的声音说着。
小强身旁也站了只小鬼,模样不过才三岁左右,绑了个小辫子,这时开口了:“你们怎能这样!他们既然是小强哥哥的朋友,你们怎能这样对他们,你们怎能这样对小强哥哥?”
脸色发青的雯雯开了口:“哼!我们是替雯雯姊姊出气!姊姊被欺负了,小狗们要替雯雯讨回公道,才找我们帮忙,我们当然要帮忙!”
小强身边的小鬼:“但你太过份了,怎能附在雯雯姊姊身上?你看你们把小强哥哥吓成什么样?要是爷爷知道你附上雯雯身,他会生气的!”
雯雯:“哼!爷爷才不会生我们的气,爷爷知道我替雯雯姊姊报仇,他会称赞我的!”
阿关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些小鬼们的位阶似乎较后头的玩偶们高些,不但有发言权,也能命令他们。
驱使这玩偶杀人的元凶就是这些小鬼们?
那只褐色大熊玩偶,正坐在地上,抓着小胖的一只手,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啃了小胖一口,不过啃的不用力,只啃出一小片的血痕,却也让小胖痛得哀叫了一声。
小强快要崩溃:“不要咬他了!不要咬他了…”
汉堡包一听,放下了小胖的手,看了看雯雯。
雯雯眼睛泛着绿光,瞪了汉堡包一眼:“干嘛停下来,继续咬,咬死这个欺负雯雯姊姊的坏孩子!”
汉堡包咯咯一笑,又要咬。
“老土豆,小女孩你对付,其他的我对付!”阿关叫了一声,念了咒语,右手泛出一阵黑雾,黑雾散了,手里握着的是鬼哭剑。
只一瞬间,阿关刺倒了两只小鬼,所有的玩偶尖叫了起来,在四周跳着。两只小鬼跳上了阿关的身,张口就咬了上去。
阿关怪叫着,以前咬他的鬼怪,嘴里大都是尖锐的利齿,咬下去像让锥子刺进肉一样,这时这些小鬼的牙却不利,和一般人一样,咬下去却像被钳子夹,痛是一样痛,却别有一番风味。
“哇靠!”阿关将两只抱着他咬的小鬼砍倒,跟着又接连砍倒扑上来的小鬼。
小鬼们又惊又怒,那些玩偶们都吼叫了起来,雯雯正要下达指令,老土豆早已挣脱了抓住他的小鬼,跳上了床,一柺杖指到雯雯额头上,黄光一现,逼出了雯雯身上的小鬼,那是只看来年龄较大的小鬼,模样差不多六岁,小鬼怪叫一声,窜出了窗外。
老土豆虽然不强,但对付这些寻常小鬼,是绰绰有余了。
阿关接连几剑,又刺死了两三只小鬼,吓得其他小鬼们一哄而散,都跳出了窗。而刚才替两人说话的那小鬼却还站在小强身旁,害怕的看着土地公和阿关。
老土豆抱着雯雯下了床,跳到阿关身旁。
一见老土豆抱了雯雯,玩偶们个个发出奇怪的吼声,那汉堡包尤其生气,对着老土豆怒吼连连,声音像只出生不久的幼犬,非常好玩,要不是那嘴利牙,很难让人相信是只会咬人的恶魔。
汉堡包叫了几声,扑了上来,阿关眼明脚快,一脚踹在汉堡包肚子上,将它踹得老远。
“停下,停下,他们是小强哥哥的朋友!”小强身后那小鬼嚷了起来。
玩偶们这才静了下来,但仍然瞪着老土豆,汉堡包肥嘟嘟的身子在床上挣扎了一下,又蹦了起来,嘴里嗷呜嗷呜的念着,不知在念什么,倒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小强和小胖则是几近崩溃,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哭泣。老土豆柺杖一挥,一阵黄光闪过,两个小男孩都睡了。
阿关大步一跃,鬼哭剑停在小强身旁那小鬼额前一吋:“你到底是什么鬼怪?你们有什么目的?”
小鬼退了两步,像是有些害怕:“你们又是谁,真是小强哥哥的朋友吗?”
阿关点了点头。
小鬼:“你们发誓不会伤害小强哥哥…还有雯雯姊姊…”
阿关:“我们当然不会伤害他们!”
“我…我们是爷爷养的小鬼…”小鬼犹豫了半饷,悠悠开了口:“…我想…或许你们能够救小强哥哥…。”
太岁《62》一千条童魂
文新医院的两位医官,接到了通报,连忙赶来替小胖治好了身上的伤,老土豆则负责将熟睡的小胖,再送回他家去,熟睡中的小胖,醒来时只会觉得自己做了场恶梦,什么伤也不会留下。
小兄妹各自熟睡在自己的床上,玩偶们则守在两人身边。
那小鬼则带着阿关,来到老降头师的书房,书房上了锁,小鬼朝门把吹了口气,门就打开了。
书房里挂了盏红色的小灯,视线不甚清楚,阿关伸手摸了摸门旁墙边,想打开灯。小鬼已经开口:“这房间除了那血灯笼,没有其他的灯了。”
阿关看看四周,暗红色的房间里,有着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面书架,凑近一看,上头有一排白色的瓶子,瓶口用红线结了一层绳结。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我和其他几位姊妹,都是爷爷养的小鬼,在降头术里我们叫做——‘古曼童’”小鬼:“爷爷之前只用煮熟的鸡肉喂我,现在,都用自己的鲜血来喂,这可以增加古曼童的凶性。”
“我没有食用那些血,因此我还能保持理智,但法力渐渐转弱,无法和其他古曼童作对,只能看它们任意胡作非为。”
阿关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于是除了你以外的古曼童,开始作怪,作法让娃娃杀人?”
小鬼摇了摇头:“作法让娃娃杀人的,是爷爷。”
小强的爷爷,是一名降头师。
老降头师有一半的南洋血统,修习了自个家乡的各种降头术法,老降头师青年时期,渡海来到了本地,将自己所学的降头术,结合了本地的各种奇门异术,发展出属于自己专有的巫术,极其阴狠毒辣。
老降头师当年作恶多端,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例如替黑道或政客铲除竞争敌手,或是下降头恶整金主的仇人等等。
或许是报应,老降头师直到四十几岁才结婚生子,到头来却家破人亡,他的儿子媳妇和老妻,都让仇家给杀了。
老降头师最后一次使用降头术,正是替老妻和儿子媳妇报仇,报了仇的老降头师,独自扶养着儿子留下的两名子女——小强和雯雯。
老降头师金盆洗手,从此不再作法害人。他们搬了家,在这河堤附近没有人认得他们,一切重新开始。
他祸害一生,挣了不少钱,足够让他安然度过余生,甚至让小强雯雯一辈子不必工作也能衣食无虞。
老降头师一改过去的阴狠毒辣,个性越渐和祥,全心全意的照顾孙子孙女,他的童年并不好过,此时却在孙子孙女身上,看到了自己所没有的希望。
老降头师却不知道,报应并没有结束,小强一次身体不适下,被医院诊断出得了癌症,且已经是末期。
老降头师如遭雷殛,他无法接受,换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几次诊断之下,结果依旧没变。
小强在医院的治疗下,不但没有好转,病况越渐恶化。
在某个绝望的深夜,老降头师搬出了床底下的大盒子,撕下了封条,撕坏了誓言。打开了盒盖,里头是他一辈子的吃饭家伙,是各式各样的降头术法器。
他重新绑上了那血染的头巾,他要靠自己苦练一生的降头术,来治好他的孙子,挽救他的希望。
他自然失败了,他发现自己一辈子在修习的,全是如何夺人性命,害人全家的邪法,哪有什么可以治癌症的降头术?
这几个月凡间多了许多恶鬼邪神,老降头师不知这些恶鬼从哪来的,只知道它们突然多了很多。
终于有只邪魔找上了门,邪魔告诉老降头师,它能够治好小强和雯雯的病。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老降头师必须交出一千条人魂,且要小孩子的魂。老降头师起先难以接受,他固然是坏人,但要他一次杀害这么多小孩子,夺取其魂魄,供邪魔驱使,却是他想也没想过的事。
老降头师最终还是答应了。
老降头师有着弱点,邪魔洞悉了他的弱点,趁隙而入,在邪魔的蛊惑和协助下,老降头师恢复了以往的狠毒,甚至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这千条童命,老降头师做足了准备,他自然不能一个个杀,一千条命,要杀到什么时候。
在仔细的计画下,他进入了玩具城工作,准备着浩大的工程,一个屠杀千条童命的工程。
老降头师要让玩具城里的玩偶变成吃人的怪物,让这些怪物来替他杀人,由于邪魔要求要在同一天得到千条童命,这样那童魂才够新鲜,供那邪魔修练成更强大的邪魔。
所以老降头师必须准备大量的杀人娃娃,在同一天,同时发难,才能同时得到千条童命。
杀人娃娃是利用四处搜集来的孤魂恶鬼及各种动物灵,在作法之下,附上娃娃供其驱使,这是老降头师结合降头术和其他异术,研究出来的凶狠巫术。
为了收集动物灵,老降头师趁夜四处杀野猫野狗,只为了收它们的魂魄来加以利用。
阿关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致上的经过:“难怪阿泰说神秘人是他们主管…他发现有人进了密室,还拿了他的符,气得跳脚,却又不敢明说。这老家伙,一千条小孩的命,哼哼,太狠了吧!”
阿关恨恨的说:“难怪玩具城接连死人,一方便方便自己在里头作法,便将那些可能阻碍他的,或是发现他秘密的,都加以铲除,还可以顺便测试杀人玩偶的威力。”
“那么,今天发生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阿关吸了口气,继续问着。
小鬼:“爷爷为了千条童命,除了邪魔娃娃之外,有时还需要些更强力的帮手,我们古曼童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爷爷日夜操劳…有些决定总做得有点仓促…其他古曼童,有些凶性很大,爷爷没时间将它们调教好,造成它们有时会擅自行动。”
“雯雯姊姊抱着的那只大熊玩偶,和其他玩偶,就是爷爷特别做给雯雯和小强哥哥的,本来是为了防止古曼童凶性太强而伤害到他们兄妹,但爷爷没时间好好管教那些娃娃,反而让娃娃和古曼童们混的很熟,而失去相克的特性。”
“最近雯雯姊姊和小强哥哥常让附近的小孩欺负,雯雯姊姊时常对着玩偶们倾吐苦水,忠心的玩偶们都义愤填膺,玩偶便擅自放出了我们,要我们替雯雯出气,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其他古曼童们凶性太强,不但吓坏了小强哥哥,还附上了雯雯的身对娃娃下命令,这是爷爷绝不允许的…”
阿关点了点头,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明了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你…你会告诉我这么多…你应该是站在爷爷那边的,不是吗?”
小鬼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认为呢?爷爷的手段已经告诉你了,你以为我们是他好心在街上收留的弃儿吗?当然不是…”
阿关一惊:“你…你…是让那老降头师,给杀死的?”
太岁《63》石笋和人皮鼓
小鬼摇摇头:“这倒不是,我是夭折而死的,刚好让爷爷抓了,他将我炼成古曼童,供他驱使,有十几个年头了。我做事机灵,所以在爷爷金盆洗手后,我是唯一被爷爷留下来的古曼童。我是看着小强哥哥和雯雯姊姊长大的,而其他古曼童,都是爷爷复出后新收的,对两兄妹根本不亲,只是装个样子而已。”
“十几个年头,那你年纪快和我一样大。”阿关啊了一声,眼前的小鬼看来不过两三岁大,样子比雯雯还小上许多,两只小脚挂在河堤上摇着,模样甚是可爱。
小鬼唉了一声:“如果加上我活着的时候,现在已经是二十二岁了。”
阿关:“那和阿泰一样大…”
小鬼:“我只记得我在阳世的名字有个‘玉’字,其他都记不得了…”
阿关:“那以后叫你小玉好了…”
小玉点了点头:“我并不恨爷爷,在我夭折后,爷爷供养了我这么多年。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始终不认为爷爷这样做是对的,我更不认为邪魔能救小强哥哥和雯雯姊姊的的命。”
“你是我见过最神奇的凡人,还能驱使土地公,所以我认为,或许你能够制止爷爷,救救小兄妹…”
阿关:“你希望我制止你爷爷?”
小玉点了点头:“以前,爷爷虽然害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但他害的人大都是黑道政客的敌手,也都是坏人,其中当然有无辜的人,但和现在的千条童命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远。”
“邪魔要千条童命,无非也是要增加自己的力量,我当了这么久的古曼童,怎能忍心见到上千的孩童,比我更不幸呢?”
“天啊,你真是条好鬼!”阿关叹了口气:“我一定会阻止老降头师的。”
“一定…”阿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黑云密布,没半点星光。心想要是真的发生千条童命惨案,他也无颜再见翩翩和太岁爷了。
“玩具城大军已经完成,现在爷爷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够夺取千条童魂的机会,恶魔玩偶们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要阻止爷爷,就要拿走他一样东西。”
阿关:“拿走他一样东西?”
“应该说是两样东西中至少拿走其中一样。”小玉:“爷爷这次千童命计画,有两个关键,一是妥善操控数量庞大的恶灵玩偶军团,二是迅速收集数量庞大的童魂。”
“爷爷虽然道行深厚,但毕竟是凡人,控制数万只的恶灵玩偶不是他法力所能及。在邪魔的帮助下,爷爷炼出两件法器,一件是石笋,一件是人皮鼓。”
“石笋样子像是一只笋子,是用来号令恶灵玩偶用的,要是少了石笋,爷爷必须一只一只的下达命令,会大大减低玩偶兵团的效率。”
“人皮鼓是用来收集童魂的,当一只玩偶杀了一人,玩偶里头的恶灵便会离开玩偶,它会抓着那人的魂魄,躲进人皮鼓里。”
阿关接过话:“也就是说,要是少了石笋,老降头师就像战场上失去了无线电,无法同时对大量玩偶下令;少了人皮鼓,即使玩偶杀了人,也难以收集童魂。”
阿关:“只要两者少了一样,老降头师就没办法完成千童命计画了。”
“就是这个意思。”小玉点点头:“然而,爷爷将石笋随身携带,很难偷得到。我们只能从人皮鼓下手了,人皮鼓是爷爷他…用自己背上的皮做的,偷了人皮鼓,他很难再做一个出来。”
阿关十分惊讶:“什么!”
“爷爷认为这样有比较好的效力…”小玉:“人皮鼓较大,没办法带在身上,我只知道爷爷将它藏在一家玩具商场里头。”
阿关点了点头:“一切都是那邪魔惹的祸,我们先破坏千童命计画,再把那邪魔给宰了,将小强兄妹送去医院好好治疗。”
小玉惊讶:“邪魔法力高强,我不认为有对付它的办法,只求千童命计画不能成功就行了。”
“你只要看好小强兄妹就行了,别让其他古曼童伤害他们。”阿关呵呵一笑:“我想起来了,这两件法器我在玩具城密室里都有见过。明天晚上我就去把这些法器给毁了。”
“你也去过玩具城的法坛?”小玉楞了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关淡然一笑:“普通人。”
小玉识趣,也不再追问。
………
………
………
隔日,阿关没接到小强的电话,便请老土豆去探了探,小兄妹不在家里,老土豆拍着瓶子问小玉,才知道老降头师早上回来了一趟,将小兄妹接走了。
阿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心想老降头师疼他们都来不及了,更不会加害他们,便也不再担心。
在文新医院里,阿关将详情告诉阿泰和六婆,三人讨论了一番。阿泰也讲着他在玩具城得来的情报。
原来玩具城的周年庆促销活动即将到来,玩具城不但会有极低的折扣,还赞助了十几间幼稚园的园游活动,会在当天送出数千只玩偶。
阿关这才知道,老降头师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能同时夺千条童命的机会。
周年庆的活动,就是在明日周末。
三人讨论的结果便是,一定要在今晚这次夜探中,将石笋和人皮鼓给找出来毁了,如果找不到这两样法器,也要破坏所有的恶魔玩偶,绝对不能让老降头师的千童命计画得逞。
夜里,三人准备万全,从同样的厕所,潜入了玩具城里。
“奇怪呀,你说在这的啊,怎么会没有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地下室传来。
在前头引路的阿泰,回头看了看六婆和阿关,低声说:“楼下有人!”
声音从地下三楼发出,三人捏手捏脚的走下了楼,六婆一边走,一边碎碎的埋怨:“好阴,好阴!”
三人循着声音走进地下三楼其中一间库房,一个人影在某面货架前摸来摸去,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通电话。
“他是我们主管…”阿泰听出了声音。
“老降头师?”阿关心想,要是老降头师在这正好,可以抓住了他,要他供出邪魔藏身的地方。
三人慢慢的朝张主管走近,那主管慌忙的翻着,还不时的对电话咆哮:“我钱已经给你们了,为什么耍我!”阿关和阿泰互看了眼,只觉得奇怪,主管在找什么?不是应该在密室找吗?
“管他那么多?打昏他再说。”六婆不耐的说。
“什么人!”主管听到了后头有人讲话,吓得手上的手机都掉了下来。
阿关阿泰见那张主管已经发现,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打了张主管一顿。
“干!畜生,真残忍,小孩子你也要杀!”阿泰一边打,一边骂着。
“我…我…我没杀小孩啊!”张主管怪叫着:“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阿泰:“什么钱?你哪有给我钱!”
张主管跪地求饶:“我知道错了!钱我已经给你了,不要打了,照片快还我吧!”
“什么照片!”阿泰楞了楞:“你在说什么?”
“不是他!”阿关叫出了声,他在这张主管身上,感应不到任何邪气,他推了阿泰一把:“别打了,这主管叫什么名字?”
阿泰停下了手:“我只知道大家叫他张主管…”
阿关一惊:“张主管,不对!老降头师不姓张呀!”
太岁《64》牛角鬼
张主管挣扎的站了起来,用手里的手电筒照了照:“是你啊!孙国泰!原来是你在勒索我!”
阿泰也怪叫着:“我靠!谁勒索你!”
“他不是降头师啊!小强和雯雯都姓方,降头师姓方才对。”阿关拉着阿泰。
“是谁指使你们的!”张主管怪吼着,突然楞了楞:“…是你!”
阿关和阿泰一怔,朝张主管指的方向看去,暗处站了个人。
张主管:“老方!是你!”
阿泰大吃一惊:“文叔!”
暗处那人提着个灯笼,慢慢走了过来,原来是平日和蔼的文叔,阿泰这才想起,在玩具城里,年轻的员工都叫他文叔,阶级大一点的就叫他老方。
老方,本名方留文,就是方志强和方智雯的爷爷。
离老方最近的六婆哎呀一声,倒了下去,几只玩偶抓住了他的脚。
张主管也怪叫一声,背后让好多只玩偶爬满了身,吓得晕了过去。
“小强还有救!你不需要这样!”阿关情急,大叫一声。
“停!”老方眼睛亮了亮:“昨天到我家里的,就是你…”
那些玩偶一听老方下令,都停了下来,阿泰抢上前去,想救六婆,刚走两步,就让几只玩偶挡住,玩偶们对他张牙舞爪,像一群饥饿的野狗。
在昏暗的灯笼光芒下,阿关见到老方后头跟着的,竟是小强和雯雯。
阿关:“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