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向后退了退:“爷爷说你是坏人…”
小强本来低着头,看了看阿关,又低下头。
阿泰叫着:“死囝仔说什么,你爷爷乱杀人,他想杀很多小孩子!他是大坏蛋,他是老妖怪!”
“爷爷才不是老妖怪!”小强怒吼了一声,怒瞪着阿泰。
方留文没说什么,嘴里动了动,身后青光一闪,两只古曼童现了身,其中一只正是昨天附上雯雯身上的古曼童。
两只古曼童拿了条红绳子,捆绑着六婆,六婆让好多玩偶抓着手脚,动都动不了,也无法伸手拿符,只能死命的抓着带来的那只篮子,里头装的都是他的法宝。
小鬼们不明究理,见六婆死不放篮子,干脆将篮子连同六婆身子都捆在一起。
“你们想干嘛!”阿泰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却让一只古曼童两手抓住,摔在地上,古曼童掐着阿泰的脖子,回头看看方留文,仿佛方留文一下令,就立时扼死阿泰。
阿关召出鬼哭剑,瞪着方留文:“老降头师,你的处境我都知道了,我想要帮助小强!我知道怎样救小强!”
方留文:“你说。”
阿关:“我知道一家医院…”还没说完,方留文冷笑一声:“我有我的办法,不需要你多事!我根本不信那些医生!他们一点本事也没!”
阿关大叫:“邪魔才没本事!它是骗你的!它根本不会帮你治好小强的病,它是在利用你!”
一阵阴风吹了吹,后头传来一阵声音,那密室前的货架正抖动着,一盒盒的模型车的缝隙间,发出了淡淡的光。
“主公!”方留文这才惶恐了起来:“主公!我绝对相信你!我这就把它们收伏,任由主公您处置!”
阿关踢开了两只玩偶:“你收伏不了我!”
方留文眼睛青光乍现,蹲了下来,掐住了六婆的脖子,这个举动让小兄妹吓了一跳。
方留文:“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你敢反抗,我就杀了这老太婆…”
雯雯让爷爷凶恶的神情吓得哭了起来,小强拉了拉方留文的衣角:“爷爷…哥哥…哥哥他帮过我好几次……”
方留文面无表情:“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
小强点了点头。
方留文瞪着阿关:“小子,你听不见我说的话?你反抗,我就杀了老太婆…”
阿关只好收起了鬼哭剑,一手按着口袋里的伏灵布袋,伏灵布袋似乎较以往更能够体察主人的心思,不再任意窜出了。
小鬼们上前也捆了阿关,连昏了的张主管也一并捆了起来。
四人被带入了最后头那间库房。
方留文看着坐在地上的阿关:“小子,你帮过小强,我不亲手杀你,我把你交给主公,让主公来处置你,明天就是我完成大事的日子,如果主公它愿意放你一马,我再也不会为难你…”
方留文说完,就走出了这间库房。
小强和雯雯,站在一旁发楞。
“哥哥…”小强从拿了包饮料,偷偷喂阿关喝。
阿关感激的喝着,阿泰在一旁怪叫:“小鬼,我也要喝!我好渴!”小强却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阿泰嘿嘿笑着:“对不起,小弟弟,我说错话了,你爷爷是大好人。他杀了玩具城好多叔叔阿姨是大好人,他准备杀一千个小孩治你的病也是大好人!”
小强哼了一声,将那包饮料砸在阿泰脸上。
“阿关哥哥…”小强回过头来,看着阿关:“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关:“我可以回答你,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小强红了眼眶:“其实…昨天晚上我只睡了一下,就醒来了,我听见你跟小女鬼说的话…我…我…我不相信爷爷会这样…这样坏,要杀很多小孩子…来救我…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原来小强已经是癌症末期,癌细胞已经蔓延了全身。他每天喝的都是方留文特制的降术灵药,灵药没办法治愈癌症,但能维持小强的体力和精神,让小强看来与一般小孩无异。同时这灵药,也具有防护其他咒术的力量。所以老土豆的催眠咒,对小强只有一会儿的效力。
阿关还没回答,方留文又走了进来,手里捧了尊石像。
那石像泛着黑气,抖了两下,一个漆黑的大妖怪现了出来。
大妖怪头上长了两只牛角,却是一张马脸,全身黑毛,有三公尺高。
雯雯吓得哭了起来,跑去抱住了方留文的腿,方留文本来冷峻的脸,马上换了个神情,温柔拍着雯雯的头:“雯雯,别怕…别怕…祂是主公,是伟大的主公,主公明天就治好哥哥的病,哥哥就不必再吃药了…”
那牛角鬼哼了两口气,手叉着腰:“方…你去准备一下,一千条童命,明天就要交给我。”
“爷爷!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为了救我杀其他小孩!”小强也抱住了方留文的腿,哭叫着:“爷爷…爷爷这样做就变成坏人了…我不要别人说你是坏人…”
方留文眼神涣散,他默默抱起了小强,又牵了雯雯,将小兄妹带到库房一角的椅子旁,将小强放在椅子上。
方留文摸着小强的脸:“小强…爷爷只有你们,爷爷只剩下你们…为了救你一命,爷爷可以做任何事…可以做任何事…”
小强继续哭着:“但是…但是爷爷不能做坏事…这样就成了坏人了…”
“只要能救你…”方留文眼睛瞪圆:“要我做坏人,我就做坏人…”
“反正…我本来就是坏人…”方留文缓缓站了起来,满脸尽是疲惫,他为了施法,几个月来没睡过觉,他对自己也施了降头术,好让自己获得源源不绝的体力。
然而在精神上,却是万般煎熬。
太岁《65》恶魔玩偶军团
此时昨天附在雯雯身上的那只古曼童,正踢打着阿关,报昨夜之仇。
牛角鬼缓缓的说:“方…你先去山上准备,清晨再来见我,孩子我替你看着,石笋和人皮鼓我替你保管。”
方留文连忙跪下:“是…主公…”
阿泰大叫:“喂!文叔,你上当了,你把法宝交给这匹牛角马,它就可以自己施法,哪里会理你和他的约定!”
阿泰还没讲完,一只古曼童便批哩啪啦的赏了他好几记耳光,打得他七荤八素。
方留文也没说什么,站了起来,便要离开。
阿关想到了什么,大叫着:“老降头师,你的古曼童真不听话,昨天竟然附在雯雯身上作怪!”
阿关身旁那古曼童吓了大跳,方留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古曼童,那古曼童连连摇头。
小强此时却开了口:“是真的,爷爷,雯雯昨天眼睛发绿光,还有好多小鬼围着我们!”
“过来…”方留文眼睛一瞪,那古曼童瞪了阿关几眼,不甘心的跟在方留文身后,方留文掐了那古曼童的脖子,走出了库房,关上了房门。
只听见那古曼童声声哀鸣,直到没了声音。
牛角鬼一见方留文出去了,便大步大步走到阿关眼前,蹲了下来,打量着阿关。
“我听说…这阵子有个少年,被称做备位太岁,是太岁爷的继承人。”牛角鬼一手抓着阿关的头,一边说着:“大家都说,要是能抓到备位太岁,就能和正神谈条件。我不是邪神,不过,嘿嘿,我对这备位太岁倒也有兴趣。”
牛角鬼呵呵笑着,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是不是你呢?会法术的少年…”
小强冲了过来,捶打着牛角鬼:“放开阿关哥哥,你这大恶魔!”
牛角鬼不痛不痒,却也觉得心烦,一手推开了小强,小强却又扑了上来,牛角鬼一怒,抓住了小强,掐着他的下巴,伸出了舌头,在他脸上舔着:“小鬼,要不是我还需要你爷爷帮我做事,我就把你吃了!嗯嗯,真香,肚子真饿!现在不能吃你,就先舔一舔,让我舔一舔,好吃…”
阿关向阿泰使了个眼色,又看看六婆,六婆嘴里被塞了布,也看着他。其他古曼童都跟方留文出去了,库房里只剩下这只牛角鬼。
阿关念了咒,鬼哭剑窜出手心,阿关慢慢割开了绳子,跳了起来。
牛角鬼吓了一大跳,丢下了小强。
阿关掏出白焰符,朝牛角鬼射去,牛角鬼闪了开,冲上前来就赏了阿关好几记拳头,阿关被打得头昏脑胀,口袋里的伏灵布袋突然一震,窜了出来。
黑色巨拳轰然而出,一拳打在牛角鬼脸上,牛角鬼大叫一声,和布袋搏斗了起来。
阿关砍断了阿泰和六婆的绳子,阿泰恨恨的拿出背包中的符咒双截棍,挥了两下:“这狗屁妖怪不怎么样嘛!连布袋手都打不过,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
阿关看那牛角鬼的确不怎么样,此时挨了大黑手好几记巨拳,连连哀嚎着。苍白鬼爪倏地窜出,一把抓住了牛角鬼一只牛角,喀吱一声,将牛角掰断了。
六婆吐出了嘴里的布,气得就要炸开。
“神兵急急如律令!”六婆拿出篮子里的符,念了咒语,射出一阵红光,牛角鬼让红光烫得叫了起来。阿关也拿着鬼哭剑冲了上去。
牛角鬼见对方人多势众,撞开了库门,逃了出去。
阿关等人追了上去,牛角鬼已不见踪影。
一声尖锐的声音,追在前头的阿关和阿泰接连哎呀怪叫,六婆又撒出一阵红光,这才看了清楚。
外头满坑满谷的玩偶,全都动了起来,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张着血红色的大口,潮水般涌了上来。
“杀啊!”阿泰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截棍开路,一边丢出雷火蛋,但他的鸡蛋在一开始被绑时就压坏一大堆,没一会儿就丢光了,他拿出自个的符,是六婆教他的伏魔咒,他有模有样念着咒,放出一阵红光,也烫得那些娃娃怪叫连连。
阿关由于带足了白焰符,不停的朝四周发着,一道道白光炸在各个角落,玩偶们的叫声此起彼落。
“阿嬷!阿嬷!你在那边?”阿泰一边叫着,一边挥打着扑上身的玩偶。
“阿泰!你顾好你自己!”六婆带着小兄妹,被玩偶们逼到了角落,只得掀开篮子,抛出一堆纸。
纸落到了地,是一阵抖动,一个个的纸人站了起来,纸人力大,开出了一条路,保护着六婆和小兄妹前进着。
阿关拿着鬼哭剑乱砍,四周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他灵机一动,念了咒,暗室突然亮了些,原来是岁月烛。
岁月烛的光芒虽亮却不刺眼,阿关看到了阿泰,正倒在地上,死命的抵抗。
几道白焰打散了围攻阿泰的玩偶,阿关救起了阿泰,和六婆会合。
六婆:“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
“哈哈哈,你们逃不出去啦!”只见那牛角鬼正站在远远的货架上,手里拿着的正是能操纵恶魔玩偶的石笋。
它挥动着石笋,只见石笋亮了亮,远处几面货架上的玩偶也动了起来,纷纷跳了下来,加入战局。
阿关将岁月烛递给小强,要他帮忙拿着,一边安慰着大哭中的雯雯:“你们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阿关说完,提着鬼哭剑,冲上前开路,他扔出伏灵布袋,鬼手暴窜而出,将挡在前头的玩偶都撕了个碎。
阿泰也接连放出红光伏魔咒,六婆则指挥着纸人作战,一边也放出伏魔咒退敌。
在几十只纸人的护卫下,一行人逐渐往楼梯口逼近。
牛角鬼哈哈一笑,扔下了个物事,掉在地上砸了粉碎。那是方留文准备许久的陶坛,绿光乍现,一个大鬼在光芒中走出,身上全都是脸。
“这是什么玩意?”阿泰吓得大叫。
“百面鬼,杀了他们!”牛角鬼哈哈大笑。
那百面鬼走了过来,将一只纸人抓起,百面鬼全身是脸,手上也有张脸,抓着纸人那只手,手上的那张脸,脸上的那张嘴,正一口口啃着纸人。
阿关朝着百面鬼射出一道白焰,打焦了百面鬼身上几张脸,但其他脸仍在,一百多张嘴齐声怪叫,百面鬼朝阿关扑了上来。
百面鬼一掌打来,阿关闪开,挥动鬼哭剑划过百面鬼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口子,手臂上几张鬼脸冒出阵阵黑烟。
痛得百面鬼怪叫连连,身上百来张脸齐声哀嚎,果真是鬼哭神号。
牛角鬼此时已不耐烦,阿关等人比它想像中更难缠。它又将三个陶坛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在阵阵绿色烟雾中,又走出三只百面鬼。
太岁《66》红布条军团
阿关一见又有三只百面鬼围了上来,只是暗叫不妙。
伏灵布袋窜了过去,袋口一震,一条好长的东西从里头窜出,缠住了两只百面鬼。
阿关一惊,布袋里窜出的新玩意,竟是一堆狼头,狼头一个接着一个,串成一条大蟒般的条状物。
那都是在黑潭岸边遇上,让鬼手抓进袋子里的狼精,现在也成了伏灵布袋的利器。
百面鬼啃噬着狼头,狼头不甘示弱,也啃着百面鬼。苍白鬼爪则是左右开弓,将那两只百面鬼的头抓得稀烂。
终于杀到了楼梯口。
六只纸人先杀上去开路,跟着是阿泰和带着小兄妹的六婆,最后是剩下来的纸人和阿关。
楼梯直通一楼,但地下一楼和地下二楼,也都聚了满满的恶魔玩偶。此时一阵阵尖锐的声响,那是牛角鬼用石笋在对那些玩偶下令,地下一二楼的玩偶们也活了起来,一只只跳下货架,朝楼梯杀来。
好不容易快到一楼,却见到一楼的出入口,已经挤满了玩偶,将整个楼口完全堵死。
“这是楼上三楼上架的玩偶!三楼杀下来了!”阿泰怪叫着。
几个残破不堪的纸人冲了上去,挡住自楼上杀下来的玩偶。这批玩偶大军,是三楼那些已经上架的玩偶,包括许多龇牙咧嘴的芭比娃娃,体型小又刁钻,穿过了纸人阵,抓住阿泰就是一阵乱咬。
芭比娃娃嘴虽然小,但咬起人来丝毫不逊色,十只手指极其尖锐,在阿泰身上扒呀扒的,痛得他怪叫连连。
一行人见冲不上去,只好往地下一楼退,地下一楼早已站了一批一批的恶魔玩偶,排齐了队形等着他们。
而地下二楼的玩偶,会合了地下三楼的玩偶,一起往楼上冲,追杀着阿关等人。
“冲啊!”阿泰吆喝着两名纸人,抬起了身边一只货架,向前冲撞过去。
纸人力大,抬着货架像一头猛牛一般,在满坑满谷的恶魔娃娃中,撞开了一条路。
“前头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通往一楼!”阿泰一边怪叫,一边拍打着身上几只咬着他不放的芭比娃娃。
阿关在后头殿后,发出一道道的白焰咒,抵挡着楼上楼下追来的玩偶大军。
阿泰说的那另一条路,通往地下一楼的另一头,这是条漫长的路。地下一楼大都是准备上架的娃娃,也是方留文施法的重点,这儿的恶魔娃娃比地下三楼更多。
芭比娃娃们像是传说中鬼故事里的情节一般,拿着尖锐的器具,追杀着阿关一行人。
恶魔玩偶们,或用口咬,或用指抓,有熊、有狗、有老虎、有狮子,全都一脸狰狞,满口血齿。一只一只前仆后继,打落一只后头还有更多。
几十只纸人此时只剩五六只,六婆的篮子已经空了,恨恨的丢下篮子,握住仅剩下的一把符,喃喃的念着:“要是小虎们在就好了!”
阿泰一听,也说:“对啊,要是阿火在,哪怕这些娃娃,这些娃娃根本不厉害,但是实在太多了!”
阿关点头表示赞同,这些娃娃比老人院一战里的小妖人还弱上许多,用白焰咒打它们都嫌浪费,但数量太多,像行军蚁一般,死了一只后头还有上万只,怎么打都打不完。
老人院那战,还有虎爷做为支柱,这时一行人势单力薄,符咒迟早要用尽。想起了那些可爱又骁勇善战的虎爷们,不知它们现在怎么了,那老树精、那虾蟆精、那狐狸精…
它们现在在干嘛?
翩翩现在在干嘛?
“不行了!不行了!先进来躲躲!”阿泰支撑不住,吆喝着众人躲进了一间库房,,将房门关了起来,纸人推了两只货架,抵住房门。
这间库房里也有些恶魔玩偶,但为数不多,一下子就被杀光了。
阿关看看伏灵布袋,方才跟百面鬼恶斗,虽然杀了几只百面鬼,和无数只恶魔玩偶,但布袋手们也因此伤痕累累。
小强和雯雯呆在一旁,他们早就哭干了眼泪,被一阵阵的激斗吓得傻了。阿泰扶着六婆坐下,六婆上气不接下气,背靠着墙,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阵刺眼,库房里的灯竟然亮了起来。
阿关连忙站起,握着鬼哭剑,紧张的左顾右盼。大伙这才看了清楚,这库房里还有许多货架,货架上都摆满了玩偶。
“别紧张…这些娃娃上头都没邪气!”阿关叫了叫,原来这些娃娃是为了因应玩具城明日的周年庆活动,是今天才运来的新玩偶,因此方留文没机会对其施法。
………
………
………
“干!叫你给我接王医生!我知道他在!”阿泰快要抓狂,他拿着手机打回文新医院求救,‘王医生’便是其中一位天界医官。接电话的小姐却只是个凡人,也不知道医院里何时多了个特别事物部,此时是深夜,那年轻护士脾气也硬的很,听阿泰口气不好,死也不肯接给王医官,推说他下班了。
“你新来的你…我咧…”阿泰没说完,那护士便挂上了电话。
阿泰气得要爆,三字经五字经全都迸出口,让六婆敲了脑袋一下:“你不会好好跟她说吗!”
六婆抢过电话,又拨去文新医院,好言好气的向那护士道歉,那护士只当是和阿泰同一挂来捣乱的,硬是不接给医官。
六婆也发了火,声音越来越大,阿泰忍俊不住,又抢回电话,对着话筒就是一阵三字经,护士挂上了,便再打去骂。
敲门声越来越大,五六只残破的纸人,死命的抵着货架。阿关也用力顶住那货架,背后传来一阵阵的震动让他感到疼痛,他知道这是外头的恶魔娃娃,也抬起了货架,撞击着库门。
阿关四处看着,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看见了天花板上那些通气孔。
“阿泰,阿泰!你别骂了,你知道这通气孔通往哪里吗?”阿关拉过了阿泰,指着天花板上一处通气孔。
“不知道…”阿泰楞了楞,耸耸肩:“从这里可以逃出去吗?”
“说不定可以。”阿关踩着货架,推了推那通气孔的铝架:“我试试看。”
“哇!”阿关叫了一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大伙吓了一跳,一看那通气孔,竟冒出了颗熊头。
“汉堡包!”雯雯大叫着。
汉堡包从通气孔跳了下来,抱住了雯雯呵呵笑着,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跟着是一只只的玩偶,都跳了下来。
“糟糕!他们抢先一步,从通气孔杀来了!”阿泰怪叫着,拿着双截棍就要去打那抱住雯雯的汉堡包。
“别怕!”一阵阴风吹过,吹倒了阿泰,那落下的人影,正是方留文养的古曼童——小玉。
“小玉!”阿关惊叫:“你…”
小玉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早该想到,昨夜有些姊妹逃了出去,它们一定会去通知爷爷…我是带着这批雯雯姊姊的专属卫队,赶来救你们的。”
“这些玩偶是爷爷专门做来保护小强哥哥和雯雯姊姊,不受石笋的控制,只对小兄妹俩忠心耿耿。”
阿关:“那好,我们从通气孔逃出去!”
小玉摇摇头:“不行,通气孔那头,已经堵死了,我带着它们来的时候,也让恶魔娃娃们追杀,逃进了通气孔,后头追杀的玩偶们,很快就会从通气孔杀下来。”
小玉指着那库门:“我们只能从那里杀出去。”
阿泰怪叫:“小鬼你疯啦,外面全都是恶魔玩偶,不可能杀得出去!”
小玉:“外头有玩偶,我们也有玩偶!”
阿关看看这批亲卫队,不过百来只,最大只的就是那只汉堡包,比起外头有些成人大小的熊玩偶,体型还小了些。
“我做爷爷鹰爪这么多年,这操鬼术我早会了!”小玉拿出两罐陶坛:“我带了两坛魂来,玩偶兵团是吧,我也能做!”
只见小玉呼喝一声,那些雯雯卫队们,七手八脚的跑进后头那堆货架,将一只只尚未施过法的玩偶,都扔了出来,聚在一堆。
小玉打开了陶坛,口里念念有词,只见陶坛里窜出一片光点,光点飞在空中,像一只只蝌蚪,游呀游的,一只只游入了娃娃身子里头。
娃娃们动了起来,有些装在盒子里的士兵娃娃,拔出了化为利刃的刀,刺破了纸盒,走了出来。
一只只的熊玩偶在汉堡包面前排成了队,还一手叉着腰,向右看齐,调整队形。
小强的大狗娃娃则召集了一群大大小小的狮子老虎哈士奇娃娃等,围成了一圈,等着小玉的号令。
一个小妹妹模样的人形娃娃,提了一篮红布条,分发给其他娃娃们,娃娃们纷纷将布条绑在头上。汉堡包和那些熊玩偶,由于头大,手又圆圆的,嗷呜嗷呜弄了半天也绑不上去,最后是雯雯替它们将红布条绑在耳朵上。
玩偶们越聚越多,门外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响。
太岁《67》誓死战役
轰隆隆的声响越渐激烈,每一次敲击,纸人都被震得离了地,落下地,又赶紧上前抵住货架。
终于,连着两下剧烈的撞击,库门被撞开了,外头数不清的恶魔玩偶们,扔下抬着的货架,大声笑着,跟着,涌进了库房。
然而在库房里等着他们的,却是另一支玩偶大军。
一支成千上百,杀气腾腾的玩偶大军。
大军最前头的是阿关阿泰,两人早已做好准备,阿关一手拿着鬼哭剑,一手握了大把白焰符;阿泰则是挥动着双截棍,摆好架式。
小兄妹站在推货用的推车上,小强在库房里捡了些棒球说要用来丢魔鬼;六婆在另一台推车上,由几只玩偶推着,小玉则在军团中央指挥着玩偶大军。
涌进库房里的恶魔玩偶吓了一大跳,停住了不敢动,一会才又纷纷大叫起来:“呀啊啊 ”
红布条玩偶不甘示弱,也吼了回去:“呜啊啊啊 !”声音盖过了恶魔玩偶。
小强雯雯都捂起了耳朵,巨大的叫声让他们耳朵生疼。
库房外的恶魔玩偶一听,全都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
汉堡包吸了口气,带着红布条军团吼了回去:“吼呜吼呜 吼吼吼吼吼吼!”
“冲 啊 !”阿泰大叫一声,身后的玩偶大军向前冲了起来,每只都嚎叫着,有些是呜啊呜啊,有些是嘎嘎嘎嘎,听来滑稽,但却都像是誓死的宣言。
阿关念了咒,右手十来张符顿时放出了光,一道道白色的火流星,朝库门方向射去。
库房里的恶魔娃娃都让这阵仗吓傻了眼,库房外的恶魔娃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冲 啊 !”
………
………
………
凌晨三点,黯淡的街道上,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外,就属这玩具城最是闪亮。
小玉在赶来救援时,顺道打开了玩具城的灯光,连地下室里都一片明亮,头上绑了红布条的玩偶大军,大战着牛角鬼操纵的玩偶大军。
红布条军团大约有一千几百只,其中以一百多只的雯雯亲卫队为主力,雯雯亲卫队是方留文特别做来保护两兄妹的,力量要比其他的恶魔玩偶还强上许多。
大军杀出库门,像是开闸的水库泄了洪,在前头打头阵的除了阿关阿泰之外,还有亲卫队里些体型较大的玩偶。
红布条军团和恶魔玩偶军团,在库房外头展开一阵惨烈的厮杀,红布条大军成员纷纷出战,红布条狗熊单挑恶魔军团河马、红布条狮子对上恶魔军团大象、红布条三五只大大小小的北极熊大战恶魔军团几十只泼猴、红布条几十只鸭宝宝血战拿着刀刃的恶魔军团人形娃娃、红布条哈士奇部队大战恶魔军团老虎娃娃们。
汉堡包冲在前头,嗷呜嗷呜叫着,举起一只只比他更大只的熊玩偶,往远处丢去。
“前面那个转角,可以通往另一条楼梯!”阿泰指着前头怪叫,红布条大军慢慢往那目的地前进。
四岁大的雯雯张大了嘴,扯破了喉咙,替自己这方的玩偶加油。小强不断对着恶魔军团扔出身上带着的棒球。
阿关的鬼哭剑杀红了眼,泛起阵阵黑雾,响起声声哀鸣。有了这千百只玩偶大军助阵,一行人渐渐往那出口逼近。
跨过了一排货架,离出口一百公尺。
在吼叫声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大批拿着尖锐刀叉的芭比娃娃,像蚂蚁般爬了过来。
红布条军团几声炮响,十来只拿着军刀的士兵娃娃杀了出来,与芭比娃娃砍成一片。
经过了几处转角,离出口五十公尺。
左边一群恶魔军团山猪娃娃冲了过来,山猪娃娃模样奇特,大中小号的猪娃娃叠在一起,大号的猪娃娃背上趴着中号猪娃娃,中号猪娃娃背上又趴着小号猪娃娃。
红布条那群北极熊有样学样,大北极熊抓了中北极熊上背,中北极熊又抓了小北极熊上背,小北极熊嘴里还咬了只小小北极熊。
轰隆隆一阵冲撞,有些山猪娃娃的利牙刺穿了北极熊娃娃的身子,有些北极熊一掌打烂了山猪娃娃的头。
“啊呀!王医官!你终于来听电话啦!你一定要把那天杀的死护士炒鱿鱼!”阿泰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连珠炮似的求救。
原来在阿泰一通通的救命连环叩之下,医官察觉有异,亲自来接听电话。
“我们被困在玩具城里,大家都快挂了,快来救…”阿泰还没讲完,手机让恶魔军团一只大河马玩偶撞下了地,还踩了稀烂。
“我 靠!”阿泰火冒三丈,挥着双截棍哇哇叫着,将那大河马打得开花。
离出口三十公尺。
左右两边货架一群恶魔军团黑猫娃娃跳了下来,红布条军团里立时冲出一批小狗娃娃上前接战,黑猫娃娃行动敏捷,数量足足是小狗娃娃的三倍多,小狗娃娃体型则大了些,一时之间残肢断耳飞满了天,怪叫声震耳欲聋,激战了好一会儿,终于打退了这批黑猫部队。
离出口二十公尺。
恶魔军团几十只黑熊娃娃结成了阵在前头挡着,汉堡包带着一批褐色熊玩偶肩靠着肩冲了上去。
棕熊大战黑熊,几十只熊打成一片,黑熊们体型小了些,但数量较多,平均好几只聚在一起围攻一只棕熊。
汉堡包士卒身先,圆圆的大掌打倒一只只黑熊,它的脸颊、屁股,都让恶魔娃娃咬得伤痕累累。
一只大一号的黑熊,扑上了汉堡包,雯雯尖叫着。
汉堡包抱住了黑熊,两熊一阵扭打,汉堡包力气大上许多,将那只黑熊举了起来,转着圈,像陀螺一样,打飞好几只附近的黑熊,跟着松了手,那被抓着的黑熊,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去,撞在货架上,再也起不来了。
离楼梯口五公尺,两只百面鬼带着几只价值近万元,比人还高的超大型黄金熊玩偶杀了上来。
又是一阵厮杀,恶魔玩偶在这两只百面鬼和巨大金熊的带头下,将红布条玩偶们团团围住。
小强的大狗娃娃扑了上去,抓着其中一只大金熊乱咬。阿泰扑倒了另一只大金熊,用绑着红绳的双截棍捅它的大肚子。
汉堡包又对上了一只金熊玩偶,金熊玩偶力气颇大,将汉堡包举了起来,作势要往地下摔,汉堡包这时倒显得很灵巧,咬住了金熊大手,又在它身上爬了爬,爬到金熊头上,翻了过来,咬住金熊大鼻子,那大金熊怪叫一声,鼻子整个给咬掉了。
汉堡包还抱着那大金熊,噗一声吐出了嘴里的鼻子,对着天花板嗷呜嗷呜喊着,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一声叫声,小玉飞了过来,两手插进那大金熊肚子,只见小玉两眼冒出绿光,变得十分凶恶,接连杀倒了好多只恶魔玩偶,小玉没有食用方留文喂她的血,长时间挨饿,早已疲惫不堪,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勉强参战。
阿关鬼哭剑猛挥,在伏灵布袋掩护下,将那两只百面鬼杀死,杀出一条血路。跟着他发出最后几道白焰咒,打散了守在楼梯口的恶魔玩偶们。
红布条大军通过楼梯,往一楼前进。
终于上了一楼。
“往门口前进,打开门就能逃出去了!”阿泰哈哈大笑,没想到刚跑出一楼卖场,两旁的专柜后头,又涌出大量的恶魔玩偶,四周专柜,也不断有玩偶跳了出来。
同时在后头等着他们的,是好几只百面鬼,和上千只的恶魔玩偶。
百面鬼呼喝一声,恶魔玩偶们全杀了上来
红布条娃娃们在楼下就已战死五分之四,让这批恶魔玩偶一冲,给冲得七零八落。
几只百面鬼围住了阿关和小玉猛打,阿泰推着六婆和一群红布条娃娃被更多的恶魔娃娃隔了开来。小强和雯雯被困在最后头一辆推车上,周围的雯雯亲卫队誓死保卫着兄妹俩。
“啊啊!”雯雯又哭了起来。她的亲卫队里,几只跟她较亲的玩偶,都牺牲了,有的让百面鬼给吃了,有的被恶魔娃娃分尸。
汉堡包在推车前让一群恶魔玩偶围住痛殴,嗷呜一声,被一只大熊玩偶掰断了手。
剩一只手的汉堡包,却仍嗷呜嗷呜的叫着,狠咬着一只恶魔军团大猴子玩偶不放,又将一只只逼近的恶魔玩偶,都打得鼻青脸肿。
阿关扔出伏灵布袋,奋力砍杀,将几只百面鬼都杀了,但左肩上让一只百面鬼狠咬了一口,受了严重的伤,举都举不起来。
另一边,恶魔玩偶一只只扑了上去,压在汉堡包身上。汉堡包的耳朵给咬了一只下来,胖嘟嘟脸给咬了几块下来,跟着另一只耳朵也给咬下了一半。
几只芭比娃娃扑了上去,拿着尖锐的利刃,多半是速食店里的刀叉。一下一下的刺着汉堡包的胖肚子。
“呀呀!”雯雯终于忍不住,跳下了车,满脸鼻涕眼泪的冲上去要救汉堡包,让小强一把拉住。
雯雯亲卫队们吼出阵阵嚎叫,眼睛发出红光,都冲了上去,一阵血战后,救出了奄奄一息的汉堡包。
汉堡包倒在雯雯怀里,嘴巴动了动,却嗷呜不出来了,雯雯摸着它仍然柔软的毛,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它身上。
太岁《68》新生
阿关好不容易杀到小兄妹身旁,打退了就要扑上来的恶魔玩偶们。
一行人退到了一条狭小的走道,想藉以抵挡数量庞大的恶魔玩偶部队。此时红布条军团几近全灭,只剩十几只较大只的玩偶堵在走道前头,全身是伤,有的手断脚断,有的鼻子眼睛都给咬掉了。
牛角鬼挥着石笋,在一楼柜台上跳来跳去,哈哈大笑:“你们逃不掉了!”
“谁说的!”一阵黄风吹起,老土豆从天而降:“阿关大人,你不要怕!俺来也!”
“…”阿泰愕然:“我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去求救,结果救兵就是你这老家伙!”
六婆叱道:“阿泰,怎能对土地公无礼!”
老土豆哈哈一笑:“不只是俺!救兵马上就来!”
还没说完,几声霹雳巨响,一楼的铁卷门全给打得稀烂,闯进来的是一个个裸身花脸,拿着奇异法器的神兵。
阿泰叫哑了嗓子:“哇哇!八家将!”
黑脸城隍最后才飞了进来,双手一挥,击碎了大批恶魔玩偶,跳到阿关面前,抱拳行礼:“备位太岁大人,小将来迟了!”
原来这城隍,在上次激战官将首后,还是一直藏身在那竹林里。
老土豆将此情形报告给太岁,在阿关和翩翩起身前往到洞天时,太岁便抽了空,去会了会城隍这支家将团。
太岁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家将团身上的恶念驱散,于是城隍带着这支家将团,也成了正神北部的一支生力军。
几天前,家将团再一次大战阿姑的官将首,并且追击着阿姑,从北部追到中部,再追回北部。此时接到了据点二的通报,会合了老土豆,一起赶来救援被困的备位太岁。
恶魔玩偶哪里是家将团的对手,让神兵们杀得四处乱窜。
阿泰看着碎裂一地的玻璃,东倒西歪的货架和柜子,哭笑不得:“要是明天同事来上班,看到这里变成这样,不知道会怎样…?”
老土豆带着六婆和阿泰以及小兄妹俩,挑了个较干净的地方坐着休息。
阿关则领着城隍和家将团,一路杀下地下室。
杀到了地下三楼,所有的玩偶都清得差不多了,却不见那牛角鬼。阿关推倒了密室前的货架,钻进了那密室,里头凌乱不堪,法器散落一地,但是架子上装有百面鬼的陶坛却一个也不剩,想必是都让牛角鬼砸光了。
一想到让那牛角鬼给逃了,阿关气得牙痒痒,这才想起自己全身上下痛得不得了,尤其是受伤不轻的左手臂。
跟着他们在库房里救出了那昏了过去的张主管。
原来这张主管有了婚外情,让人偷拍了照片用以威胁。他说掉了的东西,就是那些照片,张主管和这事件,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无端卷入,却全身而退,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这些都是许久以后,阿泰碰上了以前的同事,才听来的,那时张主管已经离职了。
阿关和家将团们往一楼走,竟听见一声尖叫,是雯雯的叫声,跟着是一阵骚动。
阿关三步并做两步,很快的冲上一楼,来到六婆等人休息的地方。
“啊啊!小强哥哥被抓走了!”“牛角马把小鬼抓走了!”阿泰和小玉跑了过来,对着阿关大叫。
原来这牛角鬼,一见情况不妙,便躲了起来,趁着阿关和家将团杀下了一楼,趁机窜出,打伤了老土豆,抓着小强就往外头飞,守在一旁的两位家将,赶来救援时,早让牛角鬼给跑了。
“啊 !太可恶了!”阿关气得大叫,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要冲出去找牛角鬼算帐。
“大人,你别冲动!这里就要有人来了,我们先走吧!”城隍拉住了阿关。
阿关恨恨的捶着墙壁。
本来华丽的玩具城,此时像是废墟一般,一片狼籍。
偌大的一楼空间,众人都默默不语,只听见老土豆一声声的喊疼。
………
文新医院里是一片吵杂,阿泰怒火冲天的去找昨夜那护士算帐,此时早已天亮,值班护士已经下班,护理长只记得阿泰常在医院走动,还以为他是病人家属,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
六婆年迈,早已体力透支,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沉沉的睡去。
特别事务部里,雯雯抱着奄奄一息的汉堡包,放声大哭,一边叫着爷爷,一边喊着哥哥,紧抓着汉堡包不放。特别事务部里的老爷爷们都起的早,围在一旁安慰,自然是起不了作用。其他所剩无几的亲卫队娃娃们,也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方留文在这些玩偶身子里注入了动物灵魂,经过昨夜大战,玩偶都受了重伤,体内的灵魂早已魂飞魄散。
阿关此时看着那两只耳朵都给咬掉,身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汉堡包,也不禁有些感伤,拉来了医官和小玉,低声商量着。
小玉:“汉堡包体内原本住着的是只刚出生的小流浪狗的魂魄,视雯雯做主人,忠心耿耿。”
阿关:“没办法救吗?”
医官摇了摇头:“这犬灵本当要魂飞魄散了,全凭一口气支撑。要我医那犬灵容易,但它的身子却无法医治。小女孩要的是布偶,不是一只犬灵…”
阿关点点头,知道汉堡包的身子只是布偶,即便医官能医犬灵,也无法医治布偶。
阿关:“没办法换个布偶吗?”医官摇了摇头:“这术法非得老降头师自个来才行,我可不会这邪法…”
“这术法我会!”小玉:“昨夜一战我便用了这操鬼术…但是,要是换了个新布偶…对雯雯来说,意义也大不相同了…”
医官点头补充:“我看,那犬灵撑不了一盏茶了…若没有适当身子,也便要死去了…”
“没关系!”阿关眼睛一亮:“医官,你先医那犬灵,身子我来想办法!”
医官有些愕然,却还是照着阿关的吩咐,走到了雯雯身边:“小妹妹,别哭了,我是医生,要帮你救…汉…堡包的…”
雯雯这才停止了哭,看着王医官。
“雯雯乖,让医生帮汉堡包治病,不然汉堡包就要死掉了…”医官伸出手,雯雯一听汉堡包还能救,连忙将一动也也不动的熊玩偶,递给了医官。
阿关飞快跑下了楼,找了在院子里抽烟的阿泰。
“啊,累死我了,那些神仙医生的药还真有效,你看,伤都好了。”阿泰卷起袖子,手上脚上的咬伤,已经结成了痂,也不痛了。阿关的左手臂伤得较重,那是让百面鬼咬伤的,仍裹着绷带,医官说至少要三天才会痊愈。
阿关:“先别说这些,你的小麦可呢?送给你看上的小姐没有?”
阿泰哼了一声:“别说了,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
阿关:“太好了!”
阿泰愕然:“……你算不算兄弟…”
阿关:“那小麦可现在在哪?”
阿泰往阿关脸上吐了口烟:“…我放在楼上啊,我的柜子里…”
阿关拉着阿泰,跳着跑上了楼,要爷爷们带着雯雯下楼蹓达一阵,跟着在柜子里,找到了那只与汉堡包同款的布偶——小麦可。
“干!”一旁的阿泰白了阿关几眼:“亏你想得出来…”
两人嬉闹着将小麦可拿到了手术室里,交给早已准备好了的医官和小玉。
………
雯雯再回来时,只见汉堡包已经恢复原状,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汉堡包 !”雯雯张大了眼,欣喜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汉堡包。“它怎么不说话…”雯雯仔细的翻着汉堡包全身上下:“汉堡包的蝴蝶结是紫色的,不是绿色的…”
雯雯吸吸鼻子,又要哭了,突然汉堡包耳朵动了动,嗷呜嗷呜了两声。
老爷爷们是一阵骚动,“哇哇!”雯雯高兴的跳了起来,对着汉堡包的耳朵叽哩咕噜讲着。
小流浪狗的魂魄得以藉小麦可而重生。而早被打入冷宫的小麦可,也以汉堡包二代的身份,重新回到了冰冷柜子外的世界,得到一个疼爱它的主人。
太岁《69》阿姑又来了
哄了雯雯睡觉后,小玉和阿关到了医院顶楼,商量着如何救出小强。
“不晓得爷爷现在怎么了…”小玉:“要是爷爷知道自己的计画失败,小强哥哥又被那邪魔抓走,一定暴跳如雷…”
阿关心情低落:“不知那匹牛角马抓走小强要做什么…唉…本来已经都撑到最后,就要安全脱困了…却又被那死妖怪来了记回马枪…”
“大人,你要不要先去休息,我来想办法好了…”小玉还不知道阿关的身分,但看土地神、城隍、医官等神祇,都称阿关做‘大人’,知他来头不小,也跟着叫起了‘大人’。
阿关摇摇头,苦笑了笑:“我哪里睡得着,小强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