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豆四处乱窜,在土里钻着,趁机冒出头来偷袭恶鬼,此时听到阿关的叫唤,赶紧窜到阿关身边,恰好被几只恶鬼给抓了正着,一阵痛打。
方留文猛然嚎叫起来,左手抱着小强,右手挥动蛇鬼,往阿关打来:“都是你害的!全是你害的!”
阿关躲开了几次攻击,看那方留文双眼通红,已经失去理智,不知该说什么,挥着鬼哭剑一边与恶鬼死战,一边躲着方留文的攻击。
“要不是你,小强…小强已经好了…”方留文流着泪,嘶哑的嚎着:“你这家伙,你从何而来?你为何要跟我作对?”
阿关让蛇鬼划过到手臂几下,痛得不得了,也气得大骂:“是是!你疼孙子,别人就不疼孙子?你为了救小强,想害死其他人的孙子!任何人知道了,都会跟你作对!”
“小强病了,你会伤心,别人的孩子死了,别人就不伤心?你为了让自己不伤心,却要让别人伤心,让这么多人伤心,让成千上百个人伤心!”阿关越骂越气,闪过方留文几记蛇鬼攻击,逮了个空隙,往前跨了一大步,一剑砍下了一条蛇鬼。
方留文怪叫一声,跌倒在地,右手断处本来有四条蛇鬼,此时让阿关砍掉一只,那条剩着的半截蛇鬼断处,还喷着黑烟,不停扭动。
“被你害死的同事,他们的家人就不伤心?全天下就只有你会伤心?就只有你的亲人才是人?别人的亲人都不是人?”阿关冲上前,又砍下方留文右臂上两条蛇鬼。跟着一剑指着他的额头:“你这不懂得将心比心的老猴!要不是因为小强,我真想一脚踢爆你的头!”
阿关喘着气,瞪着方留文,还想讲什么,又被杀上来的几只恶鬼扑倒,死命抵抗着。
方留文这才回过神来,刹时老泪纵横,答不上话,楞楞看着被恶鬼压倒在地的阿关,再看看小强。
小强的两眼微睁,气若游丝:“……哥哥是好人…附近的小孩…都欺负我跟雯雯…只有…哥哥帮…我…”
“坏小孩说…爷爷是…老妖怪…我知道…爷爷…不是老妖怪…那大妖怪才是坏的…他骗爷爷…我…不要…爷……做…坏…………”
小强来不及说完,口已动不了,握着方留文的手垂了下去,身子渐渐冷了。
太岁《75》血火
阿关让几只鬼怪压倒在地,伏灵布袋很快窜来帮忙,几只鬼爪都受了伤,但仍然奋勇大战,新娘鬼爪揪起那压着阿关的鬼怪头上一撮红毛,大黑巨手马上就对着那红毛鬼的脸轰去一拳,轰得那红毛鬼的面上五官全没了。
苍白鬼爪左右乱抓,也抓碎了一只鬼怪的肩膀。
呼的一声,狼头串又窜了出来,缠住两三只鬼怪,十来颗狼头张口乱咬,将那些鬼怪咬得吱嘎怪叫。
一阵白光乍现,倒在地上的阿关掏出了符,白焰咒连发,炸退了几只恶鬼,他跳了起来,一剑接着一剑,砍杀眼前那些让白焰刺得睁不开眼的鬼怪们。
牛角鬼开始急躁,它听到鬼哭剑发出阵阵哀鸣。看看四周战局,虽然己方的鬼怪仍占了上风,但家将团比它预估中来的更为强悍,一阵厮杀下来,千寿公分派给它的鬼怪兵力已死了一半,就算捉了阿关,鬼怪部下们大概要所剩无几,这功劳自然也打了个折扣。
“小强啊,爷爷就要去陪你啦…你不希望爷爷当坏人…但爷爷生来就是个坏人…从小就是个坏人…爷爷答应你…如果有…来世…下辈子…爷爷…一定…当个…好人…”方留文轻拂小强的脸,呜咽的哭着。
“方!你还哭什么,还不想想办法,你不是懂得各种邪术吗?还不帮忙!”牛角鬼走到方留文身旁,推了推方留文。
方留文这才抬起了头,楞楞看着牛角鬼,说不出一句话。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抱着个死人干嘛?你不是会养小鬼吗?把他供起来养不就好啦!快来帮忙啊!”牛角鬼鼻口臭气喷了喷,拉起了方留文,将小强随手一扯,往后一扔。
“啊!”方留文大吼一声,甩开了牛角鬼的手,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牛角鬼大吃一惊:“方,你干嘛?”
方留文仅剩的左手,涨成了三倍大,手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四处乱窜,就要窜出来一样。
“你骗我!你根本不会救小强!你打他,你杀死了他!”方留文终于顿悟,发狂的吼着,左手涨得更大了,殷红的皮肤上泛起深紫,掌上五指竟足足长了好几吋,还冒出深红色的尖锐指甲。
为了抓住有神兵保护的阿关,方留文对自己的右手下了蛇鬼降,来增强自己的作战力量。既对右手下了降,自然左手也不会空着,方留文施在左手上的是——‘血手降’,这让他的左手力大无穷,有着像鬼神般的力量。
方留文大爪一挥,抓住了牛角鬼顶上那剩下来的一只角,整个人跳上了牛角鬼的背。
“你疯了,方!”牛角鬼大叫着,一边用两只爪子,抓着方留文的身子,想将他拖下来。方留文两只脚,紧紧箍着牛角鬼的脖子,他对自己的身子上也下了降头,让自己有超乎常人的体能。
伴着一声不知是马嘶还是牛鸣的尖嚎,方留文右臂断处仅剩的一条蛇鬼,钻进了牛角鬼的眼睛。
牛角鬼大声嚎叫着,四周鬼怪全围了上来,想帮忙抓下方留文。方留文用那只血手,左右打着扑上来的鬼怪,跟着他大叫几声,那些由他自己炼出来的鬼怪们,包括金尸鬼、百面鬼、棺材鬼、古曼童等,也冲了上来,反过来跟牛角鬼的爪牙们打成一团。
家将们顿时减轻了不少压力,开始展开反攻。
白甲邪神和黑甲邪神,本来在鬼怪的掩护下,打起来游刃有余,打得家将们狼狈不堪,此时鬼怪们都去救牛角鬼了,两只邪神反而慌了手脚。
一阵乱斗后,甘将军拿着戒棍,狠狠一棍打在黑甲邪神肩榜上,柳将军接着一棍打在黑甲邪神头上,打得祂跪了下来。两名家将一棍接着一棍,打死了那邪神。
白甲邪神一看情势不对,连忙要逃,让范将军举着大方牌打中了后背,又吃了谢将军一记鱼枷,摔在山壁上,让城隍一刀砍成两截。
城隍倒在地上,再没力起来了,老土豆赶忙上去扶起祂,柺杖发出阵阵黄光,注入城隍体内,减轻祂的伤势。
方留文让好几只恶鬼抓着,有些恶鬼扯着他那只血手,有些咬着他的背。
他举起了头,看看天空那轮明月,血红色的眼,流下来的泪也是红的。
“你说得对…少年仔…”方留文看着远处的小强,几只恶鬼要上去吃小强的尸身,阿关正拿着鬼哭剑,试图打退那些恶鬼。
“我这辈子做了太多坏事…我不懂得当个好人…”方留文喃喃自语着,他的身子虽有降头护体,但还是渐渐让鬼怪啃下了肉,扯断了骨。
那些金尸鬼、百面鬼等方留文自己炼出来的鬼怪,比起千寿公分派给牛角鬼的手下,要差了些,渐渐不敌,一只只死去。
牛角鬼痛得弯下了腰,方留文整个身子都让拥上去的鬼怪给埋住了。
“你说得对!少年仔!”方留文大喊着:“我是个坏人!但我的孙女却不坏啊,少年仔…雯雯拜托你啦!”
方留文说完,身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四周的恶鬼察觉不对,正要逃开,已经迟了。
阿关听到这声嘶喊,回过头来,见到那一团围着牛角鬼的鬼怪中,泛起了阵阵红光,方留文满身的血都成了火,红色的火。
有些较远的鬼怪身上沾了火,怎么甩也甩不掉,吹也吹不熄。那些在牛角鬼身旁的鬼怪,全身都着了火,哀嚎伴着红烟,此起彼落。
牛角鬼声声嚎叫,死命的甩着,火中的方留文,一双脚还是紧紧箍着它不放。
方留文身体渐渐焦黑,竟嘻嘻笑了起来:“…你…这恶鬼…跟我这恶人…一起…下地狱吧………”
轰!
方留文身子炸了开来,更多的燃着火的血爆出,牛角鬼整个脑袋都给炸没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家将们一阵掩杀,鬼怪们不是让血火烧死,就是让家将们杀死。
阿关抱着小强的尸身跪倒在地,方留文炸成了飞灰,牛角鬼没了脑袋。阿关看着前方还燃着的血火,四周的惨像夹杂着家将的残骸,只觉得一阵鼻酸,半饷说不出话,抚着小强的尸身,终于哭了起来。
太岁《76》新仙女
接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这天傍晚,阿关从套房窗前往外看去,楞楞的发着呆。
他将小强的尸身埋在那晚山腰上,那是方留文以性命替小强报了仇的地方,是方留文大彻大悟,说来世要当好人的地方。
城隍的伤势在医官的治疗下,好了许多,洞中一战时那邪神斧上的邪咒,不比顺德大帝的绿毒咒,很快就让医官驱净了。
隔天,雯雯被破门而入的社工人员吓得哭了起来,怀里的汉堡包在她耳边说了些话,似乎是说爷爷带着哥哥去外国看病了,要过些时候才回来。
在汉堡包的安慰下,雯雯终于不哭了,汉堡包说,社工姊姊会带她去一个地方,很安全,有很多小朋友,雯雯以后就住那里了,直到爷爷带着哥哥回来。
雯雯吸了吸鼻子,牵着社工姊姊的手,走出了这弥漫阴气的大房。
在据点二的安排下,雯雯会被带去南部一家孤儿院,正神多集中在南部,那孤儿院离南部一处据点极近,非常安全,大家都认为雯雯在那儿,会比待在动荡不安的北部更好些。
在小玉的指示下,汉堡包对雯雯说,要乖乖的,才会跟她说话,雯雯瞪大了眼,点了点头,坐在南下的车上,静静看着远方。
………
………
………
阿关觉得郁闷难当,虽然打倒了投靠千寿公的牛角鬼,也算是替讨伐北部第二邪神行动打响了第一炮。
但家将团折损了五名家将,倒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八家将。
更重要的是,小强牺牲了。
阿关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的行动都不够谨慎,动辄中计遇伏,昨晚的行动是为了救出小强,小强最后死得冤枉,行动等于失败。
要不是最后方留文窝里反,没带着石火轮的自己,都未必逃得出牛角鬼大军。
几天以来,阿关将自己关在套房里,偶而和阿泰六婆通通电话,或者是强颜欢笑,拎着水果去看妈妈,除此之外,什么事也不想做。
电话响起,是文新医院打来的,竟是土地公的声音。
阿关:“老土豆?你在医院里?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电话那头是嘻嘻哈哈的声音,这老土豆向来都是以符令传讯,从没用过凡间的电话,此时老土豆对着电话讲了两句,跟着又笑了起来:“大人,俺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大人啊…哈哈哈…”
哔了几声,是老土豆按了几下电话上的按钮,跟着又笑了。
“…”阿关:“老土豆,你在玩医院的电话是不是?”
电话那头似乎有不少人,有些不耐烦的催着老土豆:“别玩了,快跟备位太岁大人说正经事啊!”
老土豆这才好好说:“大人,新的仙子已经来到,还有几名神仙,大伙约你到你最喜欢去的河堤,一同讨论对付另两大邪神的事啊!”
阿关这才打起精神:“咦咦…好好…我马上到!”
………
………
………
不到两分钟,阿关就骑着石火轮来到了河堤,堤上冷清,一个人也没有。
阿关正觉得奇怪,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拿了把刀,一刀往阿关头上砍去。阿关吓了一大跳,闪过了这刀,一个重心不稳,连车带人摔下了堤防。阿关反应快,摔车刹那已跳下了车,跨了几步,跌在堤防下的草皮上。
那人跳了下来,阿关觉得奇怪,那人身上没半点邪气,却又有着鬼神般的身手。阿关跳了起来,召出鬼哭剑,接了那人几刀。
打到了灯光下,阿关这才看清楚,那人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穿着嘻哈裤,戴了顶帽子,一把青绿色的钢刀挥舞得有模有样。
那少年笑了笑,往后一跳,对着阿关点了点头。
阿关正觉得错愕,身后另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拿着一柄红色长戟,朝阿关刺来。阿关闪得狼狈,倒在地上,丢出伏灵布袋。
伏灵布袋在空中转了转,却不见鬼爪出来。
阿关只好起身,拿着鬼哭剑抵挡这人的攻击。
这人看来年龄稍大,二十来岁青年模样,留着及肩长发,神情俊朗自傲,噘着嘴角,一戟一戟刺向阿关。
阿关勉强接了几下,让这青年一脚踢倒在地。
青年不再攻击,只哼了哼:“备位太岁,不怎么样。”
阿关不服气,跳了起来:“你们是哪来的?千寿公的手下?老土豆呢?你们抓走祂了?”
几声哈哈,更多人影从前方走来。老土豆在阿关脚边窜出,吓了阿关一跳。
“大人,你关心俺,俺很高兴啊!”老土豆吹着胡子,哈哈大笑着。
阿关楞在原地,终于看清楚走来那群人中,那个高大的老人。
“太岁爷!”阿关:“这…现在是什么情形…?”
太岁呵呵一笑:“小子,别生气,他们都是老夫的部将,是你的同袍。跟你开开玩笑。青蜂儿、飞蜓,跟备位太岁大人赔个不是吧。”
那皮肤黝黑、模样可爱的少年叫‘青蜂儿’,开朗笑着,身子弯了九十度,向阿关打了个躬;长发青年叫‘飞蜓’,只是盯着阿关冷笑了笑。
太岁身后还有几个人影,应该都是祂的部将。
太岁笑了笑:“小子,这些日子没有仙女陪伴,可寂寞了吧。听说你也干得不错,阻止了一场腥风血雨。”
阿关有些尴尬,要不是有许多神兵相助,他早死了不知几次。
“这是你的新帮手,新的保姆。”太岁手一扬,身后一个穿着盖头斗蓬的人影,揭开了斗蓬上盖头的布,是个亭亭玉立的仙女。
太岁几个部将,听到太岁称那仙子是阿关的保姆,都笑了起来,那长发青年笑得尤其大声。阿关只觉得脸上一阵热辣,似乎祂们都是英勇的战士,自己只是个需要大家保护的弱小孩子。
仙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阿关的表情从不好意思,转变成错愕。
“林…珊?”阿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珊是阿关在便利商店打工时的同事,是阿关当时心仪许久的女孩,比阿关小了两岁。
“你…长得…好像我…以前…一个…同事…”阿关口吃的说着。
“我就是她,我就是几月前跟你一起打工的同事。”仙女笑着说。
“…!”阿关先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太岁《77》老同学
阿关说不出话,太岁身后又走出两个穿着盖头斗蓬的神仙,不约而同的揭下了头盖。
那身形颇胖的少年开了口:“还记得我吗?我是福生啊。”另一个瘦小的少女则嘻嘻笑着,一副好玩的样子。
阿关又是一阵大惊,福生是他国中时的同学,跟他交情普通,看看那瘦小少女,只觉得有点眼熟,却不记得是谁。
“杨若雨,这是我在凡间的名字,以前跟你读同一所小学,哈哈!”瘦小少女,哈哈的笑着。
阿关张大了口,他小学时的确有个女同学叫杨若雨,同班六年却没讲过几句话。
太岁:“小子,吓傻了吧,他们三个,都是受命暗中保护你的神仙,免得你在成长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原来天界一直以来,都派遣太岁帐下的菁英部将,轮流暗中守护着阿关。若雨和小学时的阿关同班六年,福生则和国中时的阿关同班三年,又在高职不同班的情形下,暗中保护了他三年,而林珊则是在阿关高职三年级时,混进了学校,当他的学妹,并在阿关毕业后,跟着到了那便利商店,继续着保护备位太岁的任务。
在太岁的介绍下,福生在天界叫做‘象子’,是洞天里千只独角仙炼来的;杨若雨则叫‘红雪’,是千只红色瓢虫炼出来的。而方才那黝黑少年青蜂儿,和长发青年飞蜓,自然是千只蜂,和千只蜻蜓炼出来的神仙。
林珊则叫‘秋草’,是千只纺织娘炼出来的。
阿关不知该说什么,看着两位以前的同学,竟是受命保护自己的神仙,阿关只觉得五味杂陈,觉得自己像被剥了皮般,自小到大一举一动原来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象子开了口:“大人,你如果嫌我们天界名字饶口,还是可以叫我们凡间的名字,你以后还是叫我福生吧。”
瓢虫仙红雪:“我喜欢人家叫我红雪,不过你要叫我若雨也行。”
林珊微笑说:“同样的,阿关大人你还是可以叫我林珊。”
“嗯…那么你们以后叫我阿关就行了,不用加大人也没关系…”阿关有些无力,看着太岁身后还站了个人,无奈的向他摇了摇手:“你呢?你该不会是我幼稚园同学吧?”
太岁笑了笑:“你这忘旧的小子,我们这儿有草螽仙、瓢虫仙、蜂仙、蜻蜓仙、独角仙…是不是还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阿关楞了楞。
若雨抢着答:“少了蝴蝶仙。”
“…!”阿关:“翩翩?”
太岁身后那人身子一震,这才走了出来,双手向上扬了扬,又放了下来,不愿揭下斗蓬上的盖头布。
“翩翩!是不是你?”阿关又惊又喜,跑了过去:“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一半…”那人声音有些沙哑,但的确是翩翩的声音没错,比起洞天离别前嘶哑难听的声音,已好上许多。
“一半?”阿关伸手要去掀翩翩的盖头套,翩翩身子往后一退,阿关抓了个空。
“翩翩姐,备位太岁大人关心你的伤势,想看看你,你让他瞧瞧又何妨?”林珊笑吟吟的说。
翩翩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地上。
太岁:“谈正经事要紧。北部这顺德鬼邪神受擒之后,剩下两大邪神,一个是千寿邪神;一个是五星之一的辰星,启垣。”
太岁手一扬:“四方土地,还躲着干嘛?出来报告情势啊!”
四周几道黄光泛起,三个矮小老人从土地钻出。
“绿豆、红豆,你们动作真慢!”老土豆拍手笑着,指着那两个拄着拐杖,一个身穿绿袍、一个身穿红袍的老太婆,祂们是负责巡视千寿公势力范围的土地神。
而负责启垣星君势力范围的,则是身穿黄袍,叫做‘黄豆’的土地神。
“哈哈,怎么土地神全是‘豆’字辈的?”阿关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没有毛豆?黑豆?蚕豆?”。
“毛豆本来有,但让邪神杀了…”黄豆说。
阿关愕然,想不到真的有叫毛豆的土地神,还让邪神杀了,连忙道了歉:“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老土豆挥了挥手:“不对不对,北部的土地神才是豆字辈;中部土地神是‘菜’字辈,有白菜、韭菜、芹菜、紫菜…;南部土地神则是‘瓜’字辈,有匏瓜、地瓜、南瓜、苦瓜、黄瓜… ”
绿豆嚷了起来:“紫菜上个月让邪神打死了…听说南部的地瓜断了条腿,还邪化了!”
老土豆:“老地瓜邪化?我不相信,我只听说祂腿断了是真的!”
红豆:“祂腿没断,只邪化了!”黄豆:“不对,绿豆才是对的,地瓜腿断了,也邪化了!”
几个土地神七嘴八舌,竟吵了起来。
“通通给我闭嘴!”太岁:“地瓜腿没断,也没邪化,前两天还陪老夫出战,你们这些老家伙别老传一些无聊的耳语!”
土地神们见太岁不悦,这才停下了口,开始报告当前情势。
绿豆:“千寿邪神处事谨慎,行事低调。祂的组织绵密,暗中召集了大批鬼怪邪兵,准备接收顺德邪神的地盘。”
黄豆:“启垣星君…不…启垣邪神…偏好单打独斗,手下大小邪神差不多十来个,多半是以往的部将。”
阿关:“十来个,那不怎么样,顺德小屁手下就有几十只邪神。”
黄豆:“但启垣…邪神的手下,多是以往麾下将领,比起顺德邪神四处征战收纳来的杂牌军,要强上不少。”
红豆:“我和绿豆的估计,千寿邪神的兵力,是要强过启垣邪神的。但论主将的强度,启垣却又要强过千寿邪神许多。”
阿关点了点头,启垣原是五星之一,是和太岁平起平坐的大神。
黄豆:“启垣邪神不爱那些鬼怪,祂似乎认为鬼怪力量不够,不屑收纳鬼怪作为兵力。祂带着手下邪将,打遍其势力范围内所有正神邪神、山精鬼怪。”
太岁:“启垣这家伙,性格本来就阴阳怪气,本来老夫挺欣赏祂,看祂脾气跟老夫挺像,想不到那厮竟成了邪神!要不是得先扫荡南部邪神,保护太岁鼎,否则老夫真想会会启垣这家伙,看能不能拉祂一把。”
“所以我认为,现在应当先针对这千寿邪神,灭了千寿邪神,拖住启垣邪神,等太岁爷忙完了身旁琐事,再一同对付启垣邪神。”林珊开了口:“我会好好辅佐阿关大人,太岁爷则可以带着其他哥哥姊姊,继续对付南部邪神。”
几个神仙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太岁却摇摇头:“不,老夫想了想,在顺德邪神受擒之后,原本鼎立的局势已经打破,这两路邪神彼此之间也会互相竞争,老夫认为有机会将祂们一举成擒。”
“秋草你和小子一路,对付千寿邪神。翩翩守在据点二,带领本来据点二的几位天将成另一路,牵制启垣。如果你们能打败两路邪神是最好,若没有适当的机会,等老夫抽出空来,就和你们会合,一起破两路邪神。”
林珊似乎对这安排不尽满意,却也没说什么。
太岁:“飞蜓和青蜂儿,你们留在秋草这路兵力,做秋草的副将,共同听备位太岁的号令行事;象子和红雪做翩翩的副将,听翩翩的号令行事。”
这下轮到飞蜓一脸臭,却自然也不敢忤逆太岁爷的安排。
太岁伸了懒腰:“我要赶回去了,你们这批神仙,都是为了因应太岁鼎崩坏而炼出来的神仙,抵御恶念的能力比寻常神仙强上千百倍。你们可要好好干,别让天界其他神仙看扁了你们。”
几位神将点了点头:“是!”
太岁看着阿关:“小子,听城隍说,你已能徒手抓住恶念。不错不错…老夫当年可花了许多许多年,才能触到恶念。恶念始于生灵,我生于恶念,没想到我的血融入凡人肉身,会有这么好的效果。难怪那些精怪们都戏谑凡人是万恶之源,哈哈。”
“你记住,往后你要更用心去体会恶念,用手去抓,用心去感受。你便能控制恶念,进而操纵太岁鼎。你会成为比老夫更称职的太岁。”
阿关不住点头:“是是!”
太岁说完,又伸了个懒腰,身子一纵,晃作一道黑影,窜上了天。
太岁《78》脏棉被
太岁和土地神相继离开后,阿关和六位神仙,到了一间欧式餐厅,继续讨论著接下来的行动和兵力分配。
大伙进了餐厅,挑了个大位置坐下,阿关坐在靠墙的位置,身旁坐着的是林珊、飞蜓、青蜂儿,对面则是福生、若雨及翩翩。
福生正对着阿关,大口喝着服务生端来的水。若雨和翩翩最是要好,她替翩翩递了菜单,倚在翩翩肩上,和翩翩一同点菜。
既然进了餐厅,翩翩也不得不揭下了斗蓬的盖头布。阿关楞了一下,翩翩脸上缠了满满的白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翩翩,你的伤怎样了?”阿关关心的问。
翩翩装作没听到般,和若雨点着菜,阿关问了两次,见翩翩不理他,心里晓得大概翩翩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她的伤势。
尤其林珊和若雨都长得漂亮,林珊是大众美女脸,举止落落大方;若雨则小家碧玉,活泼可人。
阿关想起翩翩尚未中绿毒之前,美丽动人,更胜另两位仙女,中毒之后,始终郁郁不乐。
这让阿关又恨起了顺德大帝,拿着叉子刺着盘子上的肉,把那肉当作顺德大帝来插。
“好了,我们来分配兵力。”林珊抹了抹嘴。
“据点二有六名天将,两位医官,据闻还多了个懂得异术的凡人。现在加上翩翩姐和象子及红雪。”林珊:“我和阿关这路,却只有飞蜓和青蜂儿…”
林珊手一召,召出了白石宝塔。
“啊…”阿关看着白石宝塔,想起了塔里那些精怪。
癞虾蟆从塔里探出头来,吓了阿关一跳:“虾蟆精!哈哈,大家都好吧…”癞虾蟆吐了吐舌头,欲言又止,头又缩了回去。
“呃?”阿关不解,摇了摇宝塔:“怎么了你?”。
林珊:“按照我们的计画,千寿公还是要先打的,宝塔这路兵马,就让我和阿关大人先用。”
福生和若雨看看翩翩,翩翩则是不置可否,静静喝着汤。
阿关:“等等,我们这边还有城隍跟家将团,共九位神将,兵力已经够强了,宝塔还是给翩翩吧,那本来就是她的宝物…”
飞蜓开了口:“宝塔是谁的是一回事,里头的兵马归谁又是一回事。既然决定了主攻千寿邪神,那么主攻的一方分配较多的兵马,理所当然不是吗?”
阿关:“但是…文新医院的天将,主要负责防守医院,这样一来翩翩可以调动的兵马太少了不是吗?”
青蜂儿点了点头:“我觉得大人说的没错,启垣邪神战力也不小,要是翩翩姐可调动的兵马不够,如何牵制那邪神呢?”
飞蜓转头瞪了青蜂儿一眼,青蜂儿吐吐舌头,吃起了面包。
福生和若雨都表示同意,若雨:“只有我们三个,别说牵制了,想调查都很困难啊。”
林珊:“启垣邪神的兵力强在十几只邪神将领,千寿公却胜在有数不清的鬼卒妖军,白石塔里的精怪们,让它们对付邪神只是死路一条,让它们对付鬼卒妖军,却能发挥不小作用,物尽其用,不是吗?”
“翩翩!”阿关:“你觉得呢?”
翩翩这才抬起头来,和阿关四目交会,又低下了头:“无所谓,我们这路兵马旨在牵制启垣邪神,三个神仙齐力,很够用了。”
林珊笑了笑:“我就说吧,翩翩姐也这么说了,你们谁还有意见?”
福生和若雨对看了看,都摇摇头,表示没意见,青蜂儿也吃着面包,表示没意见。
阿关:“这样好了,宝塔里的精怪归我们这路,虎爷归翩翩那路,虎爷本来都是六婆的宝贝,让六婆和虎爷聚一聚,这总行了吧。”
飞蜓还想再讲,林珊已经同意:“好,就依阿关大人说的,精怪归我们,下坛将军归翩翩姐。”
………
………
………
由于时间已晚,餐厅就要打烊,一伙年轻神仙吃不过瘾,又买了许多小菜,打算到阿关套房里续摊。
七人挤进电梯,林珊一直跟在阿关身旁,仿佛真是个称职的保母,翩翩也始终低着头,闷不吭声。
独角仙精福生拍着大大的肚子,直嚷着凡人的食物怎么吃都吃不饱。飞蜓让福生的肚子挤得难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打打闹闹了一阵,才出了电梯。
阿关开了门,看到有些凌乱的房间,不禁很是尴尬:“最近…都没有整理房间…里头有点乱…”
大伙挤了进来,本来冷清的小套房刹时热闹许多。
“这就是备位太岁的房间!”“听说本来是翩翩姐的!”“呀!床上有备位太岁大人穿过的内裤!”大伙笑闹了起来。
阿关从若雨手里,抢下还没洗的内衣裤,尴尬的看着翩翩。
“大人的床好脏!”若雨尖叫着,一边拍打着脏兮兮的床,这些日子来,阿关有时大战之后,受了一身伤,吃了医官开的药,只觉得昏昏欲睡,回来躺下就睡,隔天才洗澡,以至于床上不但脏臭,还布满了污泥和血迹。
翩翩没说什么,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摸了摸棉被枕头,这些原本是她在睡的。
“啊哈…对不起…床本来很香的…但是…呵呵…真的被我弄臭了…”阿关看着翩翩,怕她生起气来,只好笑嘻嘻的赔不是。
翩翩淡淡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咦?这不是翩翩姐吗?”青蜂儿拿起床头那几片冰晶,有些是阿关的独照,有一张是他和翩翩的合照。
“这是寒彩洞的流水墙!”“翩翩你带大人去过寒彩洞了!”“那不是你儿时的住所吗?”神仙们起着哄。
翩翩淡淡的说:“我也一直没回去过寒彩洞,那天刚好想起,就回去看看。”
“你干麻一直翻我的东西?以前你不是很安静吗?”阿关又抢下若雨从枕头下搜出的成人杂志,那是阿泰借他的,柜子里还有一堆。
若雨:“那时我只负责暗中保护你,自然不能太出风头!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有次感冒打了个喷嚏,鼻涕流到了脖子上!”
“杨若雨,你够了!”阿关有些脸红:“不要在我的床上跳!”
太岁《79》据点三
大伙吃着小菜,由于福生和若雨曾做过阿关的同学,这时聊得格外起劲,纷纷说些阿关以前的糗事,阿关也不甘示弱,想起那福生曾经一人吃掉三个便当,以及若雨当时戴着眼镜的呆样。
阿关这才知道,这些年轻神仙和自己,都是在同一时期被炼出,彼此间只差了两三年。此时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嚷着谁大谁小。
飞蜓最大,自洞天炼出至今二十一年;其次是福生,十九年;再来是十七年的阿关;十六年的翩翩;若雨、林珊和青蜂儿都是十五年,只是若雨比林珊大了几天,林珊又比青蜂儿大了几天。
不过属于半个凡人的阿关,出生至今十七年,却不包括在妈妈肚子里的十个月了。
“我家还有小学的毕业纪念册,你别不承认!你明明就戴着奇怪的眼镜!”阿关挟起卤味袋子里一块直径超过两吋的甜不辣:“那个眼镜框,有这么大。”
“真的这么大?”飞蜓也夹了块甜不辣,在若雨脸前比了比。阿关点点头:“就这么大。”福生也夹起一块甜不辣,和飞蜓一左一右,摆在若雨眼前,跟着是大伙一阵狂笑。
若雨气得要摔筷子:“备位大人,你要掀丑事是吧!那我也要掀你的底…”
阿关老神在在,一副要掀就掀的的样子,他想起毕业纪念册里,还有好几张若雨戴着大大红框眼镜,躲在角落摆出幼稚动作的照片,要是翻了出来,包准眼前这娇小可爱的瓢虫仙子,要钻入地洞去了。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若雨站了起来,夸张的左顾右看:“咦?好像真的一样喔…我梦见了林珊…嘻嘻嘻嘻…”
阿关愕然,眼睛瞪得老大,这是那时,阿关让小混混打倒,躺在医院里昏迷时做的梦境,想不到他们竟晓得。
若雨凑到林珊身边,闻了闻,装出陶醉的模样:“嘻嘻,好香…”林珊笑吟吟,推开了若雨。
阿关却笑不出来,他心想好险自己那时没有做出更低级的动作,否则真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几位同辈神仙。跟着他想到那奇异的梦,跟自己这两年来,不停重复那爸爸身亡的恶梦,有没有关联?难道也是这些神仙们干的好事,那有何意义?
若雨见阿关半饷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吐了吐舌头:“备位太岁大人,你生气了吗?刚刚的事,我再也不提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林珊连忙打圆场:“阿关大人,当时你让小流氓打昏了,太岁爷吩咐医官半夜去医院治你的伤,太岁爷也想顺便在梦里和你说明太岁鼎的事,所以才吩咐我们,在你的梦境中动些手脚,你可别见怪。”
“…我没有生气…”阿关:“我是想到,我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梦见我爸爸让流氓给活活打死。在昏迷时,也梦见过,且更…更…真实…残忍,你们藉由梦境,让我明白太岁鼎崩坏的理由我能理解,但是…让我梦见爸爸死去,又是为了什么?”
若雨连忙摇头:“喔,不是,大人,我们只是在你作梦的中途进入你的梦,你说的那恶梦,我们也注意到,却不是我们干的!”
林珊补充:“或许在施术当时,阿关大人你正做那恶梦,在我的操梦术影响下,变得比以往更为真实,至于那恶梦的来由,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了。”
“这样喔…”阿关堆起笑脸:“没关系,反正这些日子,我再也没做那个梦了…”
大伙又聊了很久,聊着近来发生的事,聊着邪神势力消长,阿关讲到了玩具城一战,讲到了小强,不免又有些哀伤。
阿关注意到翩翩完全没开口,只是静静的听,不时也跟着点点头。阿关有点失落,他本以为,至少在成功阻止了千童命计画这事上,翩翩会称赞他两句的。毕竟这是由他发现,在他亲自规划下的一次成功行动,尽管结局不圆满,但总也没让上千孩童无辜牺牲。
翩翩离开之后,阿关总算努力让自己能独当一面,不再是那个碰上鬼怪就吐满地的平凡少年了。
翩翩脸上纱布下露出的眼睛,依然闪耀动人,长长的睫毛总是垂下,静静的看着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趁的一伙人各自闲聊的空档,阿关对翩翩低声喊了喊:“嘿…你都不说话?”
翩翩只是耸耸肩,阿关又问:“你说你的伤只好了一半,太岁爷怎么不等你伤势完全好了,再派任务给你呢?”
翩翩呼了口气:“洞天里狐大仙连同树神,还有许多大仙,合力替我治伤,总算把我体内的绿毒给镇压住,不再那样难受了。但每天早上,总会隐隐发作,必须按时吃下大仙开的药,所以只算好了一半。”
“那…那…”阿关:“你身上的纱布…本来不是只包着左边吗?为什么…”
“你离开之后,绿毒早已蔓延到了全身…”翩翩漠然说着,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阿关还想讲些什么,林珊已凑了过来:“阿关大人,你和翩翩姐讲些什么?”
阿关:“没有,只是问些事情…”
翩翩点点头:“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
………
………
深夜,负责留守据点二的翩翩,带着福生和若雨,离开了本来属于自己的套房。
飞蜓、青蜂儿,出了门,拿出钥匙,竟开了对面两扇门。
“你们也住这栋大楼?”阿关正觉得惊讶,林珊点点头:“这些套房,是天界早已看中的地点的。即将做为正神在北部的第三处据点,讨伐千寿邪神的重要据点。”
“嗯?”阿关见林珊还没出去,咦了一声:“那…你呢?你也住对面吗?”
“不…”林珊笑了笑,收拾着桌上碗盘:“我现在的专职是辅佐你,同时也要保护你的安全,自然和你住一起。”
阿关有些受宠若惊,却又有些难以适应,本来翩翩不在之后,这套房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做什么事都可以,衣服袜子可以乱丢,棉被可以弄得脏脏的,此时突然多了个仙女要和自己同住,又是自己先前暗恋的女生,不免觉得十分不自在。
“真抱歉…房间实在太脏乱…”阿关拿起棉被,拿到厕所里拍着,上头的污泥和血迹,却怎么也拍不掉。
“没关系,等明天天亮,我会处理这些杂务。”林珊收拾好茶几,手指一伸,朝床铺指了指,一阵青风拂过床铺,阿关只闻到一阵异香,床铺似乎没那么脏了。
阿关从柜子里拿出毯子,铺在地上,又拿出个枕头。
“咦?”林珊不解:“这毯子…”
阿关也楞了楞:“我睡地上,床铺给你睡呀。”
林珊:“之前你和翩翩姐,都是这么睡的?”
“是啊…”阿关:“不然一张单人床两个人怎么睡?”
林珊:“单人床还是挤得下两个人啊…”
阿关:“挤是挤得下…但是………”
林珊:“翩翩姐没和你说…”
阿关:“…说什么?”
林珊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明天再去买张床,两个人都睡床。”
阿关看看四周:“不知道房间摆不摆得下…”
深夜,阿关在地板毯子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两个不熟悉的同学,和在便利商店打工时暗恋的同事,竟都是天界派来保护他的神仙。
阿关有些哭笑不得,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旧识,哪天突然蹦出来,手里拿着武器,说他们其实也是天界派来保护自已的神仙?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当大伙离开之后,阿关也更清楚感受到,和他同个屋檐下的林珊,的的确确是他先前暗恋的那个林珊。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
本来那个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同事,此时竟成了守护自己的仙女,就睡在自己旁边的床上。
简直像是在做梦,想着想着,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太岁《80》重聚
睡到了中午,阿关起床时林珊已经不在,桌上的字条写下他和飞蜓、青蜂儿今日的任务,大都是去搜集千寿公的情报。
桌上还摆了白石宝塔。
阿关想起了还要将虎爷派到文新医院,作为翩翩的兵力。他拍了拍白石宝塔:“癞虾蟆、老树精,你们在吗?”
还没说完癞虾蟆就从白石宝塔里探出头来:“大人,你终于睡醒了!”
“哇,一叫你你就出来,动作真快!”阿关:“这些日子大家还好吧?”
癞虾蟆:“秋草仙子吩咐若大人你没叫我们,我们都不能打扰你。”
“呵呵…”阿关:“没关系啦,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对了,我进去看看吧!”
阿关起身对自己念了咒,这是在洞天临走前,翩翩教给他操纵白石宝塔的咒语,下了咒语,才能自由进出宝塔。
“大人!”“备位太岁大人!”
阿关跳进宝塔一楼庭园,便听见楼梯一阵吵杂,精怪和虎爷都冲了下来,将阿关团团围住。
“咦?还有些虎爷在睡觉吗?怎么只有这些?”阿关看着眼前的虎爷,只剩下十来只。
老树精看来有些憔悴:“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咱们和太岁爷、秋草仙子四处征战,许多同伴都牺牲了,这些虎爷们,已是幸存下来的了。”
阿关楞了楞,看看那些摇着尾巴的虎爷,一身通红的阿火,恭恭敬敬的伏在不远处,另外黑身红纹、绿身蓝纹、黄身黑纹这三只虎爷,和阿火同为最强的四只虎爷,都还在。
阿火身上有几道又深又长的暗红色疤痕,似乎是新伤。
“咦?你也还在啊!”阿关抱起了那只蹭着他脚的小虎爷,本来幼猫大小的白色小虎爷,似乎长大了两三吋,背上的灰纹颜色也深了些。
“大人,你别看它小,它可凶悍了!咬死好多鬼怪!”癞虾蟆呵呵笑着。
阿关看看四周,精怪仍有五六十只,但有不少新面孔。老树精叹了口气:“秋草仙子带着咱们,一面征战,一边召募新血,现在你看到的精怪里,有一半都是新加入的。”
阿关暗暗吃惊,这代表战死的精怪可不少。
癞虾蟆:“大人,听说你去过洞天了,能不能说给咱们听听,洞天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