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看着四周睁大了眼,兴奋不已的精怪,心里有些歉疚。它们虽然都是修练已久的精怪,各有各的异能,但毕竟不是专职的天界将士,许多精怪还没进入洞天,就已经战死了。
就算真的打胜了所有的邪神,结束了这浩劫,又有几只精怪能残存下来,平安进洞天?
阿关:“我和翩翩商量一下,在战役结束之前,有机会的话,也会让你们进去洞天玩玩,当作是渡假…”
“还是阿关大人对我们好!”还没说完,精怪们一阵欢呼,将阿关捧了起来,往上丢去,再接住,像是庆贺棒球比赛得了冠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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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文新医院的路上,阿关刻意用走的,不骑石火轮,好多讲一点洞天里的事,路过的路人看着阿关对着一只石雕塔自言自语,大都觉得奇怪。
在阿关吩咐下,癞虾蟆也不敢随意探出头,怕吓坏了路人。
阿关到了文新医院,看到阿泰在院子里抽烟,笑着跑过去拉着阿泰往医院跑:“你看我带了谁来?”上了特别事务部,关上了门,叫出六婆和老爷爷们,阿关朝白石宝塔拍了拍:“大家都出来吧。”
一阵喧哗,所有的精怪跟虎爷,全都蹦了出来。
“阿火!”“我的小老虎啊!”阿泰跟六婆高兴的叫了起来。
老爷爷们也高兴的逗着这些虎爷,老人院一战,要不是几十只虎爷奋勇大战邪神,他们可全都被邪神杀死了。
六婆看到许久不见的宝贝老虎们,又听阿关说其他的虎爷都战死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哀戚,竟流下了泪来,摸着阿火背上的伤痕,呜咽着:“火啊,不痛不痛…阿嬷帮你敷药…帮你敷药…”
听阿泰说,翩翩昨夜回来医院,医官和天将们都去迎接,但到了早上,翩翩和另外两位神仙,又出去了,也不知去哪里。
阿关大略将当前情势讲了一遍,同时也要六婆安心在文新医院,提供后援的工作。
六婆拿出了个木头小庙,喊了几声,虎爷们全都钻进了小庙。“后援?阿关啊,你是瞧不起我老太婆是不是?我身体好得很!”六婆有些不悦:“后援的工作让那些没路用的老男人去做,我是打定第一线了!”
老爷爷们只是嘘了几声,也不反驳。
阿泰:“阿嬷啊,人家都是神仙,你年纪已经大了!打打杀杀的工作,让年轻人去做就行了啊!”
六婆自然不肯,阿关也不再争,反正六婆只听神明的话,到时翩翩分配工作,六婆自然不会不同意。
到了下午,翩翩也回来了,看到一屋子虎爷精怪,也笑了起来:“好久没见你们了,咦,下坛将军怎么少了许多?”
阿关摸摸头,告诉翩翩虎爷们战死不少,若雨哼了一声:“这么说来,咱们据点二分配到的兵力,只有这么一点,难怪秋草一口答应,宝塔一直是她在用,她知道下坛将军已经所剩无几。”
翩翩:“无所谓,不是说过了吗,昨晚大家讨论的结果,据点二的任务只是牵制住启垣邪神,主力是备位太岁大人率领的据点三。”
若雨还是有些怨言:“太岁爷说过,有机会将两邪神一举成擒的,主攻千寿邪神,这是秋草的计画,不是大家的计画。”
翩翩:“这个时候还分彼此?不管先攻哪个邪神,都是一样的。”
阿关想了想,何不从这些精怪中,挑出一些来,好增强据点二的兵力,方便翩翩行动。
“有谁想留下的?”阿关召集了精怪:“据点二的兵力较弱,我希望你们分出十来只,让翩翩指挥。”
只看到精怪们互相看了看,突然全挤了上来:“我!”“我!”“大人,我留下来吧!”“大人,我要被分在据点二!”
突如其来的骚动,将特别事物部,几乎翻了过来。
太岁《81》骚动
“你们干么?别挤啊!”阿关被这些精怪给挤得退了好几步:“不需要这么多啊!”
福生上前喊了几声,拉开几只精怪,精怪们这才不再推挤,但还是纷纷举着手,说想要留守据点二。
“为什么都想留在据点二?”阿关不解的笑着。
老树精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癞虾蟆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大人啊,我们只是觉得据点二的任务可能比较安全些…”
有些精怪嚷了起来:“秋草仙子总是派些艰难的任务让我们去冒险!”“很多都是做不来的任务!”“有些是摆明去送死的任务!”
若雨冷笑一声:“秋草用兵高明,在太岁爷身边打了好几次胜仗,但手段冷酷了点。总要牺牲些精怪,难怪这些精怪,宁愿留在据点二,也不愿再回到秋草仙子手下。”
“这样好了,我来点。”阿关搔搔头,随手指着眼前的精怪:“你、你、你……”
后头的精怪们,看阿关只点前头的精怪,又鼓噪了起来:“大人,你不公平啊!”“前面的让开!”“我也要!”“大人,选我!”“选我!”
跟着又是一阵骚动,有三分之一的精怪竟然互相打了起来,它们推挤着、叫骂着,其他的精怪有些帮忙劝架,有些傻在一旁叹气。
“住手!”“你们在干么?”福生和若雨跳进战圈里,将几只打得凶的精怪,都拉了开来,有些被拉开的精怪,楞了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打了起来,有些被拉开了,却又扑上前去打得更凶。
“停…手…”阿关楞在原地,他感到空气中充满了令人难受的气氛。
“大人你偏心!”有只猴精跳了起来,竟龇牙咧嘴的扑向阿关。
阿关难以反应,在这瞬间他才明白,这这时空气中弥漫着的…
是恶念。
细小的恶念难以察觉,但随着争执越是显露而出。那猴精双眼血红,身子泛着红褐色的气。
一个人影闪过,伸手夹住了猴精的颈子,将它压在地上,是翩翩。
阿关回过神来,只看到翩翩蹲在地上,握着靛月刀架在那猴精脖子,猴精似乎清醒过来,一会害怕,一会却又龇牙咧嘴,像精神分裂一样。
精怪们让这一幕吓坏了,都不敢再叫骂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又互相看看,弥漫着一股不安。
福生和若雨也一脸惊恐,祂们是神仙,不怕邪魔妖道,却就怕这恶念。
几只精怪哭了起来,挥着手:“呜呜…我不要去洞天了…”“上次阵前花精突然邪化了,你们神仙一刀就杀了它!”“说好大家齐心对抗邪神,但神仙只把我们当仆役来使唤!”
翩翩松开了手,那猴精抱着膝盖,缩在一角,眼睛忽红忽黑,贼贼的看着四周。
“小猴儿邪化了…”“小猴儿邪化了…”“就要轮到我们了…”“下一个不知是谁…”精怪们又骚动了起来。
阿关朝猴精慢慢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阿关,小心它咬你!”阿泰叫嚷着。福生和若雨也围了过去,伸手想拉住阿关。
“对不起…”阿关摸了摸猴精的脑袋,猴精似乎有些惊恐,张大了嘴,像是随时要咬阿关一样。
“都是我们拖你们下水…”阿关喃喃说着,轻轻摸着猴精的头,他感到一股一股的恶念,在猴精脑袋上打转,那恶念像团浓浆,黏腻恶心。
阿关闭上了眼,恶念更是清晰,掌上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他回想着在老降头师家那晚,情急之下逼出了小玉身上的邪气,现在又有了同样的感觉。
手上的黏劲越见明显,阿关慢慢抓住了恶念,往后拖着,那晚小玉身上的,只是寻常的邪气,比较之下,这小猴儿身上可是货真价实的恶念。
阿关觉得掌上有种热辣的疼痛感,像是针刺一般,他觉得浑身的力量都涌入了手掌,去捕捉那恶念。
终于,他将恶念拉出了猴精的身体。
阿关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上,握着一团红红黑黑的烟,捏起来像软黏的鼻涕。阿关另一手召出了鬼哭剑,将这把恶念凑在剑上,只听见鬼哭剑阵阵哀鸣,将那恶念吃得一点也不剩。
猴精瞪大了眼睛,眼珠黑澄澄水亮亮的,它跳了起来,惊讶的伸伸手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举动。
它跪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朝阿关磕着头。
“大人将小猴儿身上的恶念抓出来了!”“大人能对付恶念!”精怪们不停骚动着。
福生上前想扶起阿关,但阿关全身力气都没了,站不起来,比起那晚逼出小玉身上的那寻常邪气,这时从猴精脑袋抓出的恶念,让他花了全部的力气,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慢慢黑了,闭上眼睛前,隐约看到翩翩对他点了点头,似乎在称赞他已经学会制抑恶念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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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关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这间在文新医院四楼特别事务部隔壁的病房,是医官特别布置给阿关等人使用的病房,老人院之战、玩具城之战后,阿泰、六婆受的伤便都是在这儿养好的。
病房里有几张空着的床,窗户透进橘红色的夕阳光,窗帘随着风吹而摆动,阿关梦到自己正和一堆精怪,在洞天的草地上跑。
阿关病床靠窗,他坐了起来,看到窗外日落美景,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
“大人,你会冷吗?要不要我帮你把窗关上?”林珊早在一旁,拿了杯热茶,递给阿关。
“咦……?”阿关接过了热茶,喝了两口:“我怎么了?为什么在病床上?”
林珊:“阿关大人,你使用太岁力,将猴精体内的恶念给抓了出来,因而耗尽了体力,昏死过去。”
阿关:“原来如此…那…那些精怪们呢?”
林珊:“我和飞蜓、青蜂儿不久前才回来,象子说那些精怪有些小骚动,不过后来都乖乖回宝塔里,也没再闹事了。”
林珊:“不过我不明白,那些精怪们是为了什么骚动?”
阿关默默喝了几口茶:“没有,我想…我想可能是在征战的过程中…它们也让恶念渐渐侵袭,性格上可能变得有些急躁,只因为一些小口角就吵了起来…”
“有可能,或许之前在南部征战时,总有些大神押阵,才让那些精怪们不敢造次,现在来到北部,可就没人管它们了。”林珊点点头:“阿关大人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看住它们,不会让它们乱来的。”
阿关:“我感到许多精怪身上,都带着恶念,有些少一点,有些多一点…以后几天,我想一个个帮它们驱赶恶念。我……我将它们当成伙伴,而不是部下。”
林珊点点头:“这样也好,一方面避免精怪们邪化,一方面也可以练习太岁力的使用。也算一举两得…但是,我总怕大人若是一个不留神,让突然发作的精怪给伤了,那就不好了。”
“我会留神的,况且其他精怪也会帮忙看着。”阿关笑了笑:“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林珊:“翩翩姐和红雪、象子都出去侦查敌情了。我怕其他人吵着了大人,所以也不让他们进来。”
阿关哭笑不得:“呃…不必这样…不用把我当成大王来伺候…若是阿泰或六婆有事,就让他们找我啊…”
“是…”林珊点点头,起身在一旁的小柜子上,拿了个梨子开始削着。
夕阳映进病房内,林珊的俏脸被映得红通通,两人目光偶而交接,阿关撇开头,一会儿,又忍不住朝林珊望了望。从这个角度看去,那正是以前阿关在便利店里偷看林珊的角度,阿关觉得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个心仪已久的女孩,就在眼前。
心像是小潭被投了石子,一颗接着一颗,溅起了涟漪,溅起了回忆。
太岁《82》旧去新来
两人跟着聊了许久,大都是之前在便利商店打工时的往事,当时阿关总静静的看着林珊,说上一两句,心脏就会激烈跳上好久。
原来那时林珊时常拿着手机到角落讲电话,却是和北部几个据点的守将联系。阿关只以为她和男朋友讲电话呢。
“但是我记得你那时说过你有男朋友…”阿关不解的问。
林珊:“那当然是骗你和店里其他人,不然你们可能会怀疑,我到底在和谁讲话呢?”
到了晚上,翩翩等人并没有回来,阿关和林珊,回到了据点三的套房。
开了门,阿关有些惊讶,本来的旧床竟变成了新床,是一张上下铺的双层床。
“你以后不用睡地板了。”林珊笑了笑,推着阿关走向床。
“…原本的被子呢?”阿关摸了摸棉被枕头,都是新的,而且很香。
林珊:“那些都旧了,又臭又脏…所以我都丢了,换了新的棉被,这样对你的健康也较好,不是吗?我是你的保姆哟。”
阿关呵呵一笑,心想本来那被子真的很脏,昨晚要林珊这样貌美的仙女盖那脏棉被,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但他又转念一想,那些棉被枕头,却是翩翩的,翩翩还没离开之前,很爱惜那被子,碰也不让他碰一下,这时全让林珊扔了,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林珊便带着飞蜓、青蜂儿出外探查千寿公的情报,阿关则大都在白石宝塔里,替精怪们驱除体内恶念,阿关渐渐懂得如何更省力的抓出恶念。
五十六只精怪,整整花了三个礼拜。
之中每隔一两天,大伙也会固定在文新医院里的特别事务部开会,讨论著彼此搜集回来的情报。
这天,阿关替最后两只精怪驱去恶念,精怪们莫不欢欣鼓舞,都拍着手,露出真诚的笑容。它们本来在利诱之下,为了去洞天,才答应加入正神的阵营。一方面要和邪神作战,一方面却又受到恶念的侵袭,害怕和无助可想而知,此时待在阿关身边,却可以免除受到恶念侵袭的威胁,大伙这才开始真心对这年少的备位太岁死心塌地。
晚上,大伙约好了时间,带着吃的喝的,到据点三的套房来,准备一边讨论情势,一边庆祝阿关练习操作太岁之力大有进展。
不到五点,阿泰第一个敲门,他扛了一打啤酒,好几袋的零食。
阿关嘻嘻哈哈的迎接,此时林珊还没回来,套房里只剩他一人。
“哈哈,现在时间还早,买不到卤味!”阿泰大摇大摆的进来阿关套房,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阿泰四处看看:“哇操!你跟仙女就住在这里喔!真是太爽了你!”
“你乱说话,小心仙子生气了!”桌上传来奇怪的声音。
阿泰咦了一声,推了阿关一把:“哈哈你装那什么鬼声音,你是日夜操劳,声音都没力了吗?”
“你敢推阿关大人,小心我打你。”又是同样的位置传来同样的声音。
阿泰这时却吓了一大跳,他看见阿关的嘴并没动,声音却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阿关呵呵笑着:“你们别无聊了,要说话就出来说…”
“干!”阿泰走到桌子旁,四处看了看:“是哪个怪胎躲起来说话?”
“原来就是你们!”阿泰将目光放在宝塔上,宝塔突然跰出一颗头,是癞虾蟆的头,把阿泰吓得退了好几步。
癞虾蟆哼了哼:“阿关大人可是我们的恩人,猴孙泰你敢对他无礼,我就打你。”
阿泰哈哈大笑,跳了起来:“我可是他的兄弟,你敢打我?”
“好吧,我不打你…我吐你口水”癞虾蟆噗的一声,一口口水吐在阿泰脸上,咻一声缩回宝塔,再也没动静了。
“哇干!你给我出来!”阿泰火冒三丈,拿起宝塔使劲摇着,阿关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许久,到了六点,飞蜓抱着新买来的碗筷盘子,青蜂儿拎着好几大袋鱼肉蔬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咦,怎么还有个凡人也来?我们要讨论正事。”飞蜓对阿关向来没好气,对阿泰自然更是不屑。
本来对神明很是敬畏的阿泰,这些日子熟悉了祂们,加上飞蜓这伙神明,模样看来都和寻常年轻人一般,也就没那么敬畏了:“小子你那什么态度,老子我是你们大人的拜把兄弟,你怎么不叫我阿泰大人。”
飞蜓哼了一声,指指白石宝塔:“猴孙泰就猴孙泰,你走错地方了,你应该跟那些精怪住一起才对。”
“哇咧…”阿泰正要发作,但青蜂儿连忙打圆场:“他是阿关大人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战友之一啊!”
“阿关大人,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今天可要喂饱你!”青蜂儿笑着将菜都拿进厨房,阿关平时和青蜂儿也挺要好,却不知这皮肤黝黑的可爱少年小蜂仙还会做菜。
这套房不大,所谓厨房不过是个小小的流理台,只见青蜂儿动作极快,手里的菜刀像耍杂技般,三两下就将袋子里的鱼肉蔬菜,一下子就清理好了,连在一旁打算帮忙的阿关,都傻了眼。
飞蜓摆好盘子,便坐在一旁,和阿泰大眼瞪小眼。
阿泰虽然不爽,但自知打不过这长发青年模样的神仙,只好自顾自的喝着啤酒。
门铃又飨了起来,翩翩和福生、若雨也来了,同样也带了大批的菜肴,大都是煮好的小菜。
福生在阿泰身旁坐了下来,看着阿泰大口大口喝着啤酒,舔了舔舌头,阿泰受不了这热切的视线,拿了一罐给福生。
福生接过啤酒,十秒内一口气将整罐喝光,再长长呼了口气。
阿泰看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福生又开了一罐,又是一口喝完。
“干!你一口一罐喔!”阿泰怪笑起来,嚷着要大家来看。
阿关看翩翩将小菜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便凑上去帮忙,翩翩穿着白色的毛衣,让头脸上的纱布看来不那么明显。
阿关注意到翩翩右手的纱布只裹到手腕,隐约露出些墨绿色的斑纹。
翩翩将手缩了缩,又拿出一包小菜。
“是蚵仔煎…”阿关笑着,蚵仔煎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之一,先前和翩翩吃过一两次。
阿关大口吃了起来,翩翩看着那双层床:“那床…”
“啊…林珊买了新的床铺,这样我就不用睡地板了…”阿关边吃边讲。
“我说的没错吧…珊儿体贴细心…”翩翩淡淡笑着:“被子也换新的了,那让你睡臭的脏被子…放去哪儿了?”
“呃…呃…”阿关:“因为被我弄得太脏了…所以…”
“丢了吗?丢了就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翩翩笑笑,挟着小菜吃着。阿关:“这样好了,过两天我陪你去买床新的棉被,送给你。”
翩翩笑着摇头:“不了,现在我睡的,是用洞天带回来的‘白棉’自己做的,睡起来可舒服了,凡间棉被哪比得上。”
阿关心里的罪恶感,却仍挥之不去:“那就好…”
太岁《83》大王吃过了
“喂!你们明知道我今天作菜,还故意带这么多熟食来,不给我面子吗?”青蜂儿嘻嘻笑着,端来一盘生菜肉丝拼盘。
“我和翩翩姐本来也想作的,但知道手艺比不过你,干脆买现成的,免得自取其辱啊!”若雨一边说,一边抢过了那盘菜:“哇!好香!天界第一厨果然名符其实!”
大伙一阵骚动,纷纷去抢那开胃菜吃,阿关吃了几口,果然好吃至极,生菜清脆香甜,拌着淋上特制酸醋酱料的瘦肉片,只觉得突然间饿得不得了,一头羊端上来也吃得下。
跟着林珊也回来了,也带了些菜肴。
大伙开始狂吃起来,吃不完的菜,就分给白石宝塔里的精怪们,精怪们在宝塔里也开着宴会,庆祝恶念完全驱离,里头的食物自然是早准备好了的。
“阿关,你看看我带了什么吃的给你…”林珊笑吟吟的,从大袋子里拿出一包食物。
“呃…蚵仔煎!”阿关尴尬的笑了笑,林珊拿出来的又是一袋蚵仔煎,他已经吃了翩翩带来的蚵仔煎,想不到林珊也买了同一家的蚵仔煎。
原来阿关也带林珊去过那家以蚵仔煎闻名的小吃店,于是林珊也知道阿关爱吃蚵仔煎。
他看了翩翩一眼,翩翩淡淡微笑:“秋草妹妹专程买给你的,你还不吃。”
林珊:“阿关你不是爱吃吗?”
喝得差不多的阿泰,打着酒嗝,伸手去抢那蚵仔煎:“傻瓜…我们大王…刚刚…已经吃过蚵仔煎了,这个…给我吃…”
林珊手巧,盘子一转躲开了阿泰的手,阿泰抢了几次抢不到,大声嚷嚷起来。
“阿泰想吃,就让他吃吧…”阿关尴尬笑着。
“这凡人,他喝醉了…吃太多对他身子不好…”林珊朝阿泰吹了口气,阿泰只觉得一阵香风吹来,身子松软软的,呵呵笑了笑,倒了下去,打起呼来,身子缩成一团,还一边喃喃念着:“好香…呵呵…好香…”
大伙看阿泰这模样,都笑了起来。
阿关还是吃了那盘蚵仔煎。
一直吃到深夜,直到阿关再也吃不下,直说已经满到喉咙了,这才结束了这餐会,四周杯盘狼籍,根本还没讨论到正事。
在若雨建议下,几个神仙连同阿关,干脆跑进了白石宝塔,去里头谈正经事,留下阿泰一人,倒在关上灯的客厅,抱着啤酒罐说梦话。
“大人!你来了!”“大人!”
精怪们见几个神仙跟阿关都来了,纷纷上前迎接,拉着阿关去吃东西,阿关拍着肚子,说怎么也吃不下了。
闹了好一会儿,才静了下来,老树精带着大伙,上了宝塔第八层的会议室,里头空间十分宽阔,有一张张长长的小桌和坐垫,前头还有张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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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若要再细分,靠东边就是千寿公的势力范围,西边则是启垣星君的势力范围,中间部分,则是本来顺德大帝的地盘。
顺德大帝受缚之后,另两名邪神自然知道,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早已暗自准备着。
千寿公城府甚深,深知单靠自己,下场很可能像顺德大帝般,祂频频向势力范围以外的大小邪神招手,暗中联合其他邪神,准备共同对抗正神。
包括三大邪神的启垣星君。
本是五星之一的启垣星君,向来喜好单打独斗,根本不将这本来位阶小祂几十级的千寿公放在眼里,不屑和祂合作。
这些都是在玩具城事件前,就已经发生的事。
那牛角鬼,也正是趁着千寿公暗中四处施行合纵策略的机会下,投入千寿公的阵营,获得千寿公的赏识,还领了一支兵马,想不到没多久就让阿关和家将团给灭了。
这让千寿公更加谨慎,红豆绿豆两个土地神四处布下眼线,却都找不出千寿公藏身的地方,只知道这邪神在北部至少有三十处以上的大型据点。
且兵力散四处,时常调动,以避免正神的突击。
林珊、飞蜓、青蜂儿在这三个礼拜的四处查探下,锁定了大约七至八个千寿公可能的藏身处,但大都没有把握。
阿关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口:“我们集中据点二和据点三的兵力,一路打上去,还怕打不到祂吗?”
林珊点点头:“的确,我们几位神仙,都是太岁帐下门将中的菁英,据点二和据点三,加起来的兵力十分可观,集中兵力一个点一个点的攻打,是最保险的打法。”
林珊继续说着:“但是,千寿邪神性情不像顺德邪神那样强硬,那么死命捍卫自己的领土范围。要是你一去打,祂的兵马就当下四散,跑给你追。攻打一处可疑据点可能要探查一至两天,攻打一至两天,休息一至两天。三十几个大型据点,加上上百个可能据点。一个一个打,一个一个找,太费时耗日了…”
几个神仙都点点头,表示赞成。若雨:“这倒是,要是打到第二十五处据点,那千寿邪神又悄悄躲回第二、三处据点,那当真是花上一年也找不到。”
“这样看来,那千寿公,岂不是就像老鼠一样…”阿关:“那启垣星君呢?要是我们集中力量,攻打启垣星君,可以吗?”
若雨摇摇头:“阿关大人,我觉得强攻启垣,占不到便宜。”
福生:“启垣邪神本是五星之一,本身实力即远强过顺德、千寿两邪神,虽只有十来位邪神手下,但个个都不好对付。要是硬打,就算打胜了,肯定损失惨重,坐在这里的神仙精怪,大概就要牺牲三分之二。”
“也对…”阿关想想也是,在攻打顺德大帝时,实际上兵力相差悬殊,是后来靠着太岁和太白星君带着几十名天兵天将助阵,才将顺德大帝一网打尽的。
林珊:“既然千寿邪神搞合纵,我们就来连横,我前些日子已经放出消息,那些大小邪神那个敢和千寿邪神同一阵线,就会成为正神的首要目标,现在红豆绿豆已经查出几处小山神,和千寿邪神联盟。明天我们就正式出兵,单独去打那些小山神,来个杀鸡儆猴。”
青蜂儿:“这是好方法!要是千寿邪神派兵救援,我们就连救兵也宰了,要是祂不救,这招合纵等于失败了一大半,再没小邪神愿意和祂同盟。”
阿关点点头:“好,就这样决定,先设法将千寿公孤立。”
太岁《84》行动展开
林珊:“再来,我们始终找不出千寿邪神的原因,除了祂狡兔数窟之外,我们的人手不足也是一大因素。我们可以派出精怪四处搜索,两个或三个一组,这样可以大大增加找着祂的机会。”
林珊又说:“等时机成熟,每天派出精怪查探,要是找着了,立时放出预藏好的符令,我们便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去捉拿千寿邪神。”
精怪们听了是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关愕然:“那岂不是让它们去送死?它们会让邪神发现,剥了它们的皮。”
林珊笑了笑:“精怪们岂是这么容易被抓,它们个个身负异术,要躲起来也不难。”
几只精怪欲言又止,阿关看看那些精怪:“你们每个都能在放出符令的情况下,躲过千寿公手下的追捕?或是在查探时,让邪神发现了,也能安然逃出?”
癞虾蟆呱呱两声,却不敢说话,口里冒着泡沫。
老树精:“备位太岁大人,各位大人,老树精我能伪装枯木,邪神们发现不了我,一些鸟精们飞得又快又高,邪神也抓不到…但也有许多精怪飞不快也无法易容,这…要是让邪神发现了,自然是死路一条…”
林珊笑了笑:“那好,精怪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搜索,一组负责突击。搜索那组再分成三五小组,由土地神们居中指挥策应,负责搜索千寿邪神的藏身之处。”
“突击那组,则随着我和阿关,四处攻打可疑的据点。飞蜓和青蜂儿则负责联系搜索那组精怪们,随时给予支援,负责救援陷入困境的精怪。”
飞蜓哼了一声,耸耸肩。青蜂儿则点点头:“没问题。”
林珊看看翩翩:“翩翩姐,你认为安排如何?”
翩翩侧着头想了想:“我找不出缺点,我觉得可行。”
林珊嫣然一笑:“那么,翩翩姐,你们这些天的行动进展如何?有无对付启垣邪神的法子。”
若雨:“我们兵力不足,目的也只是牵制住启垣邪神。”
翩翩:“我们在启垣邪神的势力范围内布下了眼线,多半是些游魂鬼怪。目前已经大致掌握了祂的动静。只要祂不反过来攻打据点二,或是支援千寿邪神,我们的任务便完成了。”
林珊:“要是祂攻打据点二,或是支援千寿邪神,那你们有何对策呢?”
若雨:“兵力不足能有什么对策?要是祂打据点二,我们只能连同据点二守将死守;要是他出兵支援千寿邪神,我们就支援你们,不是如此吗?”
翩翩:“放心,我们会看着祂,要是祂一有动静,我们就用游击战术,拖延祂的行动。”
讨论告一段落,大致上的战略已经抵定。
出了白石宝塔,阿泰还打着呼。林珊招了十几只精怪一同帮忙收拾一伙人大餐后过的房间,大伙一起动手,一下子便将套房回复了原状,并清出好几袋垃圾。
福生将阿泰拎了起来,扛在肩上。翩翩出了房门,朝里头看了看,林珊和阿关并肩站着,对着他们挥手再见。
翩翩笑了笑也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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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照昨夜计画好的,阿关将精怪们分成两边,一边以老树精为主,都是些善于伪装、脱逃、动作灵巧的精怪,共有十八只。再细分成了六小组,负责搜查千寿公的下落。
在出发点的郊区,林珊一声令下,六小组精怪分头出发。红豆绿豆两老,也潜入地下,一同搜索。青蜂儿和飞蜓,化成了青色的蜂和红色的蜻蜓,飞上了天,负责支援搜索组的精怪。
阿关则带着白石宝塔,塔里不但有精怪,还有城隍及家将团。他跨上石火轮,准备进攻几个暗中与千寿公结盟的小山神。
林珊也跃上了车,侧坐在后座。
阿关想起了翩翩,翩翩也是这么坐的。
骑了一会,到了郊区的深处,有条小路通往山上,四周偶有些公寓,都挺旧了。和先前盘据市区的顺德大帝比起来,千寿公的势力范围较多属郊区,据点遍布在山林河岸边。
这一带人烟罕至,一个领有十来只精怪的小山神,邪化之后便盘踞至此,在千寿公的游说下,与之结盟。
阿关和林珊今日前来,正是要攻打这小山神,在计画中,阿关会攻打所有和千寿公的同盟,使他们心生畏惧,退出千寿公的同盟。
山上微风轻拂,邪山神手下几只精怪发现了阿关,吱吱喳喳的通报上去,山神慌慌张张的拿了柄大锤,出了洞穴前来应战。
阿关见那牛头模样的山神被恶念侵袭甚深,一张脸黑漆漆的,鼻孔还冒出黑气。
林珊举起白石宝塔,城隍和家将团窜了出来,宝塔里头那批负责作战的精怪也冲了出来,将山神团团围住。
山神手下几只精怪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邪山神嚷着大叫,似乎在叫救兵。
林珊一声令下,城隍带着家将团杀了上去,一下就将那山神杀了,将精怪全抓了起来,捆绑至宝塔里。
这天,阿关和林珊一路攻打了千寿公好几处同盟,都是些小山神、小精怪。另外也俘了一百来只精怪,全都关在白石宝塔的房舍里,由正神阵营的精怪负责看守。
阿关制御恶念的本事进步神速,一晚上便将三十几只精怪的恶念都驱除干净了。
在月夜下,林珊和阿关,将这三十多只精怪放回山林,也放出了耳语。
太岁《85》儿媳妇
跟着几天,都是同样的行程,攻打小同盟、俘虏精怪、放出驱尽恶念的的精怪。
那些被释回山林的精怪们,四处放出耳语,说若是加入正神正营的,正神便既往不咎,备位太岁不但会替它们驱尽恶念,等战役结束,还能入洞天。
有些精怪放出了耳语便躲了起来,再也不出来,有些精怪放完了耳语,又跑回据点三,说是自个就想要加入正神阵营。
几天下来,白石宝塔里的精怪越聚越多,竟多了五六十只,共是一百几十只,这还不包括那些被关起来,还没来得及替其清除恶念的两百多只精怪们。
同时,阿关也接到了回报,许多小邪神都退出了千寿公的同盟,还纷纷供出千寿公的秘密据点。
这些供出千寿公的小邪神,其势力范围会被作上记号,正神阵营会将这些作上记号的地方,暂时搁在一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小邪神们出卖千寿公的另一诱因。
林珊过滤着许多密报来的据点,有些是搜索组的精怪们早探查过了的,有些是大家尚未发现的。
跟着,更多情报回传,千寿公的合纵计画受阻后,更是千方百计要找启垣星君结盟,启垣则似乎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然则据点二的翩翩、若雨、福生等,却显得百般无聊,启垣星君一点动静也没,只是在其势力范围里四处游荡,偶而碰上了邪化了的精怪,还大动干戈,这些日子下来,反倒解决了不少小邪神。
“这启垣也真怪,似乎并不怎么想扩张势力。”林珊这么说着,阿关笑着回:“是啊,顺德小屁不择手段想当大帝;千寿公贼头贼脑想当大帝;启垣星君却像个地痞流氓。小邪神碰上祂可倒楣了,反而替我们省了不少功夫。”
两人边走边聊,阿关提了袋水果。这晚是周末,阿关打算探视完妈妈,再进行今晚的行动。
走进熟悉的巷弄内,这是阿关从小到大住的地方。一只鸟精就停在电线杆上,一双碧眼看着四周,看来跟寻常飞鸟并无不同,见了阿关,啼了两声。
阿关呵呵一笑,向那鸟精点了点头。
几辆汽车后头有只黑猫精,混在另两只野猫中,见了阿关,抬了起头,黄澄澄的眼睛眨了眨,阿关也向它一笑。
走到旧家楼下大门口,大门上的铁锈斑斓,在一旁壁檐上,有个小鸟巢,里头还有两只小巧的鸟精,小鸟精吱吱叫了几声。
这些精怪是阿关特别挑选出来,暗中守护妈妈的精怪,由于近日兵源增加不少,这组精怪也增加了许多,一共有十二只。
除了屋外三只鸟精,一只黑猫精外,还有家里阳台的四盆盆栽,里头种的是花精。楼顶也有两只猫精。
在妈妈隔壁的新房客,是两只狐精。
如此安排,加上老土豆每日的巡守,阿关总算是放心了。
按了门铃,妈妈欣喜的前来开门,经过顺德大帝符药的毒害,虽然在天界医官的治疗下,已经康复了,但仍然留下了些许后遗症状。
妈妈看来仍然虚弱,有时手脚也会不自主的颤抖。
“咦?这位是?”妈妈看着阿关身后那女孩,楞了楞。
阿关回头,也吓了一跳,他本来要林珊待在楼下等他的,林珊还是跟了上来,且无声无息。
林珊笑得灿烂:“伯母你好,我是阿关的朋友。”
“哈哈,欢迎欢迎!”月娥高兴的开了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交了女朋友也不跟妈说…”
“呃…”阿关十分尴尬:“林珊…我们是普通朋友…是同事啦…”
林珊却落落大方,扶着月娥进了客厅,接过了阿关手里那袋水果,就要拿到厨房清洗。
“儿啊,叫你不用每次都带水果来了,我一个人在家,水果都吃不下了。”月娥笑着埋怨。
阿关摸摸鼻子:“那你想吃什么?下次我带来。”
月娥:“不用啦,有钱你存着,将来娶媳妇啊,不要辜负人家好女孩啊,哈哈哈…”说完看着厨房里的林珊,满意的笑着。
阿关愕然:“妈,我不是说了林珊只是同事吗?”
月娥打量着林珊:“嗯,很勤快啊,又会帮忙做事,跟你妈一样,哈哈哈…”
阿关:“……你没有听我说话吗!”
林珊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吟吟的走出厨房。那盘水果有梨有橙也有苹果,梨切成三角块状,大小刚好一口一个;橙的皮去得干净,连籽都挑掉了;苹果切成片状,红润的皮一半是剥离的,削成了两个尖角,看来倒像是只兔宝宝。
只见兔形苹果切片围了一圈,中间放着的是块状的梨子,外围围着橙片。
“哇!”月娥更是赞不绝口,阿关也乐得吃了一堆。
聊了好久,大都是月娥发问,林珊回答。月娥问了些家世、生活琐事、工作上的事等,林珊对答如流,像早准备好的一般。
到了十一点多,两人才离开了阿关的旧家,月娥还站在阳台上,满意的对林珊挥手道别,竟像认定了这儿媳妇般。
阿关看着街上车潮,心里是五味杂陈,这几天下来,他渐渐恢复了往昔那种感觉。
对林珊的感觉。
夜里有时会做些梦,梦见林珊的次数多了,是为什么?是朝夕相处?是旧情复燃?梦里的林珊比真实中更甜美、更热情。到了会让阿关脸红的地步。
然而他总觉得心中有一份空洞,空洞里头装的是遗憾,尽管空洞渐渐缩小,遗憾却与日俱增。
“说好要出战,你们上哪去了?”若雨手叉着腰,鼓着嘴说。
这里是据点二文新医院的特别事物部里。
林珊过滤了十几处千寿公可能藏身处后,挑选了三处最有可能的藏身地。在前一天就决定了,今日要分兵进击这三处地方。
其中一处靠据点二较近,于是大伙决定,据点二也一并出兵。
“我和阿关去探视他母亲,聊了一会儿。红雪姊姊你可别生气。”林珊笑着说。
若雨仍嘟着嘴巴,她小阿关两岁,大林珊几天,但由于体型较娇小,脸蛋也是娃娃脸,年纪看来反而比林珊小了许多。
福生早准备好了,舞弄着手里那一柄深褐色大锤,嘴里还咬着面包,正准备上场厮杀。
翩翩在一旁把玩着双月小刀,似乎也等了很久一般。飞蜓更是一脸臭,背对阿关看着窗外,发出哼哼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出发吧!”阿关苦笑了笑。
太岁《86》三路
千寿公那三处可能藏身地,分别是郊区一处山林,乡镇巷弄里一间违章老庙以及山边一座矮山。
可疑藏身处之一的山林位于郊区,离上回与方留文、阿姑月下大战的空地只有五公里远,那山林人烟罕至,山路沿途有几间小庙,以往供的都是些阴神,偶而有些赌客上来祭拜。再往上走树长得更密,有处四通八达的洞穴,有精怪曾见过邪神在此出没。
可疑藏身处之二的违章老庙,座落在顺德大帝与千寿公的势力范围边界,那庙原本香火鼎盛,顺德大帝一直将其视为眼中钉,是即将夺取作为向千寿公宣战的的滩头堡,在顺德大帝受伏后,这庙不知怎的渐渐不热络了,似乎是有着顺德大帝的前车之鉴,而刻意压低声势。庙的四周有许多旧巷弄,住的都是些中低阶层的百姓。
可疑藏身处之三的矮山,是最远的地方,离据点二有三十公里,那山四周也有山。地势起伏甚大,还有几条溪流贯穿。
阿关看着眼前那溪水,溪水后头是山坡,他觉得有股异样的气氛弥来。
阿关身旁站着的是林珊,林珊手里拿着白石宝塔,一声令下,一批早已准备好了的精怪跳了出来,分别站在左右,一边各十六只,这两路是先头部队,领队的分别是鼹鼠精和松鼠精。
先头部队跳过溪流,钻入了林中。
跟着林珊又召出一批精怪,多是些鱼精虾精,这二十来只的鱼精,听了林珊吩咐,都潜入了溪里。
阿关与林珊,是攻打矮山的第三路军,兵力还包括白石宝塔里的两百三十六只精怪。
阿关车头一拉,越过了那溪流,也骑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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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路军是攻打山林的飞蜓和青蜂儿,同行的兵马还有城隍和家将团及土地婆红豆及绿豆。家将团身上都背了个大包袱,也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
山林里已经打起来了,飞蜓等神祇一经过最前头那座阴庙,立时就触动了千寿公的防卫阵线。
一只邪神带着恶鬼从四处涌出。八家将齐声怒吼,纷纷拿出武器,甘、柳将军拿着戒棍在左前;范、谢将军分别拿着鱼枷和方牌在右前;春神、夏神拿着大桶和火盆在左后;秋神和冬神则拿着金瓜锤和银蛇站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