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居中指挥着八家将护卫飞蜓和青蜂儿。
青蜂儿拿着一把青绿色的刀,跃了个老高,落地时身边五六只恶鬼都倒了下去。飞蜓推开城隍,祂自认不需要家将护卫,手里那红色长戟舞得虎虎生风,将扑来的恶鬼一个接一个的刺倒。
城隍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却仍指挥着家将作战。
那邪神也老神在在,一面打一面退,引着正神往山林深处走。
………
………
………
夜里的旧巷弄寂静,有个醉了的流浪汉倒在地上喃喃自语,他看不见身旁呼啸而过的虎爷。
虎爷后头跟着的,是翩翩、福生和若雨,此时三位神祇都隐了身,凡人看不见。他们是第一路军,负责攻打老庙。
巷弄里一只野猫不安的叫了起来,野猫后头窜出了几只鬼怪,是千寿公的守卫兵,那些鬼怪向天嚎叫一声,跟着四周都传出了类似的嚎叫,像是互相呼应。
鬼怪叫完便冲了上来,福生一锤一个,敲爆了扑上来的鬼怪。
翩翩指指左边,若雨招了几只虎爷跟她进了左边的巷子;翩翩指指右边,福生也领了几只虎爷进了右边的巷子;翩翩则带着余下的虎爷,继续往前走,她要三路包抄这老庙。
………
………
………
山路越渐陡峭,石火轮安稳前进着,不一会儿,先头部队传来了回应,说是前头已经打起来了。
林珊对着白石宝塔说了几句,召出以老树精为首的植物精部队,一声令下,这四十几只植物精怪便当场化做草木、化成树丛。
阿关:“快,我们快去救援!”
林珊笑了笑,又召出一路军,是小猴儿领着的精怪,有三十几只,林珊吩咐几句,这些精怪都跳上了树。
“再不去救它们就死了!”阿关有些着急,踩下踏板,石火轮飞也似的窜上山,才几秒,就见到先头部队让好几路邪神追着跑。
阿关召出鬼哭剑,和那追来的邪神大战一场,那邪神一身赤红,瘦瘦长长,耳朵戴了两只大大的铜环,拿着一个铁爪子模样的武器,一爪一爪向阿关抓来。阿关拿着鬼哭剑接了好几下攻击,手腕被震得有些疼痛。
林珊跳下了车,手里现出一柄长剑,对付后头两只邪神。
三只邪神叫嚷着,似乎发现这少年正是备位太岁,呼喝着鬼怪去抓阿关。
阿关打了一阵,鬼哭剑短,好几次刺不到那耳环邪神,反倒差点让邪神的铁爪子抓到。
“糟了!快退!”林珊哀嚎一声,手臂让一个邪神划破一痕。
阿关连忙赶来,将林珊一把拉上车,这先头部队几乎全灭,只剩两三只跟着车跑。
“为什么不放精怪?”阿关边往山下骑,边回头检视林珊的伤势。
后头的鬼怪追得急,且似乎更多鬼怪都杀了下山。林珊回头长剑一指,几道黄光射向邪神,都让邪神给打掉了。
终于见到了小溪,阿关车头一拉,石火轮跃了起来。后头那耳环邪神也跳了起来,跟着是另两只邪神,及众鬼怪们。
“精怪们呢?为什么不放精怪出来?”阿关叫着,此时石火轮骑到溪的另一头十几公尺远。
“转弯!”林珊拉住阿关一边肩膀,将拉着阿关转了个圈,跟着抛出白石宝塔。
“全都出来吧!”林珊叫着,追在后头的耳环邪神吓了大跳,连忙停住,林珊长剑扬起,跳上去就是一轮猛攻,攻得那耳环邪神措手不及,退了好几步。
刹时杀声大起,宝塔里剩余的精怪都杀了出来。
太岁《87》封洞
三只邪神本来率领杀下来的鬼怪众多,但一阵追击,鬼怪们大都跟不上石火轮的速度而远远落在后头。
鬼怪们脚步快的跑在前头,脚步慢的就落在后头。此时在溪流这岸的鬼怪,反而为数不多。大都还落在溪流那岸,本来几百名鬼怪部队,此时兵力竟显得十分稀疏,零零散散。
一只胖邪神见情势不利,转身就要跑,才踏进溪流,就是一声怪叫,埋伏在水里的鱼精咬了祂的脚。
几条蟒精从水里窜起,缠住了祂的身子,胖邪神狂叫,举着大刀砍死了三两只跃起的精怪。
胖邪神还要再砍,后头银光一闪,阿关已经骑着石火轮飙到身后,鬼哭剑一剑刺进邪神后背,胖邪神还没叫出声,阿关拔出剑,又刺进祂脑袋里,只见到黑烟从伤口喷了出来,鬼哭剑响起好大的哀鸣声,几乎要盖过了这胖邪神的叫声。
另一个花脸邪神见这溪流有伏兵,一跃而起,直接跳过了溪流往回跑,此时后头的鬼怪陆续赶到杀到。花脸邪神高声呼叫着,要鬼怪们赶紧来救援。
四周又是一阵骚动,赶来救援的鬼怪,在经过树林时一只只倒了下去。
原来先前阿关这路军刚来到溪流这头时,林珊便已派了以老树精为首的植物精怪,埋伏在这里。而此时植物精怪们,趁着鬼怪赶着要去救援邪神时,发动了突击,一阵掩杀,杀得鬼怪们四处逃窜。
那越过溪流要逃的花脸邪神,让两只树精缠住双脚,动弹不得。
花脸邪神正挣扎着,头顶上又是一阵骚动。
“吱 吱吱!”小猴儿领着埋伏在树上的精怪跳了下来,扑在那邪神身上猛咬。陆续赶来的鬼怪们都被杀了个鬼仰马翻。
小猴儿咬得猛,将那邪神的脸咬得烂稀稀的,邪神的武器掉了,握了拳头就往小猴儿身上砸,小猴儿闪过两击,闪不过第三击,给打得腾了空,摔在地上吱喳怪叫,被两只花精给救走了。
几阵闪亮银光,白焰火流星般射了过来,射在这花脸邪神身上,邪神叫了两声,阿关已经骑着石火轮迎空落下,砸在邪神身上,跟着又是一剑,刺在邪神的大花脸上,只见那张大花脸,喷出阵阵黑雾,邪神倒了下去。
还被困在溪流这岸的耳环邪神,让林珊和众精怪围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林珊一剑刺死了邪神。
大伙士气高昂,一阵掩杀,杀得鬼怪溃不成军。
林珊举起白石宝塔,收起了精怪。在宝塔里头,一名医官正待命着,替那些受了伤的精怪治疗。
“你真厉害!”阿关高兴叫着,林珊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两人边说,继续往山路上前进。
………
………
………
飞蜓和青蜂儿追击了一会,看那邪神仍在远处叫嚣,四周鬼怪仍打游击。家将们上前鬼怪就退,家将们往后鬼怪就进。
飞蜓和青蜂儿对看一眼,笑了笑。
前头又有间阴庙,几声风声,又一只邪神现身,树林里一群群的鬼怪四处涌出,邪神跳了老远,指挥着鬼怪作战,鬼怪哪里是家将们的对手,打了一阵,又是打带跑。
继续追击了一公里,第三间阴庙,这阴庙大了些,窜出两只邪神,和先前一样,都躲得远远的,指挥着鬼怪游击。
杀上了山林深处,见到了精怪们说的那洞穴。
洞穴入口狭小,才一公尺见方,外头都是杂草枯木,几只邪神钻了进去。
“这诱敌诱得未免太明显了!我们还要进去吗?”青蜂儿看着那洞穴,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秋草妹子说得一模一样!”飞蜓哼了一声:“土地!出来!”
土地婆红豆和绿豆立时现了出来。
青蜂儿:“怎样?是不是有十三个出口?”
红豆拍拍身上的土石:“不多不少正是十三个出口!”
绿豆弯下腰,挖起一堆土,在手里揉了揉,往空中一撒,出现一张薄薄的土饼。祂举着柺杖,在那土饼上画着,画出一条条痕迹,全是这洞穴的通道。
“从这里进去是必死无疑!”红豆指着大伙眼前那洞穴:“里头有下了邪咒的法阵!”
“很好!”飞蜓:“按照计画进行!”
红豆绿豆应了一声,扬起柺杖,卷起好多土石,堵在那个大洞上,土石不够,再卷,再堵。
将洞口整个堵死后,红豆念了咒,在堵着洞口的土石上写了个‘封’字。飞蜓和青蜂儿,各领了一半的家将,往不同的方向前进。
绿豆领着飞蜓,经过几处小坡,指了指前头一处草堆,那草堆不仔细看,不会发觉里头竟有个洞,才三十公分见方那么大。
飞蜓摇摇头:“太小了,不好!”土地婆绿豆于是摇摇柺杖,从一旁地上卷起一堆土石,盖在那小洞上,跟着念了咒,在那覆着小洞的土石上,又写了个‘封’。
接连经过几处地方,封了几处小洞,这些洞口都是这四通八达的洞穴其出入口。都让土地婆作法封印了。
一直到了第六个洞穴,表面上看来更小,但拨开了四周的草木后发现,洞口比先前几个洞大上许多,绿豆:“看来应是这洞穴另一条重要通道!”
“好!就这!”飞蜓挺满意,回头对城隍打了个眼色,城隍连忙解下身上一个包袱,跟着又对着四季神招了招手,四位家将也解下了包袱,纷纷拿到洞口。
飞蜓打开一个包袱,里头装着全是白焰符,全都是阿泰这些日子以来的心血结晶。虽然阿泰道行不够,写出来的符威力小了许多,但青蜂儿还是从其中挑出了写得较好的给阿关用,剩下来的符,便全都一次带来,想来个物尽其用。
那厢,青蜂儿和红豆,也封了五个出入口,最后在一个稍大的出入口,停了下来。同样的,家将也解下了包袱,打开一看,是纸人。
青蜂儿取出一叠叠的纸人,照着六婆教的法咒,让纸人动了起来,一张张的纸人手舞足蹈的站起,在红豆的指挥下,一只只钻进了那洞中。
很快的,从洞里传来了鬼怪的叫声。
这厢,飞蜓将五大包的白焰符聚在一起,伸手指了指:“风来!”一阵小巧的旋风吹起,卷起一张张的白焰符,往洞里吹去,五大包上万张的白焰符,像是一条黄龙,缓缓钻进了这洞穴。
不一会,从洞深处闪起阵阵光芒,和声声的嘶吼。飞蜓闭上眼睛,不时张开眼看看绿豆用土石画出的地图,仔细操纵着风,将白焰符送到洞里各处。
嚎叫声越来越大,四周的地都震动了起来,想必是里头的邪神鬼怪让涌进的上万张白焰符给炸疯了。
“土地!开路!”飞蜓冷笑了笑,扬起了红色长戟,指挥着家将杀进洞里。
太岁《88》巷战
座落在巷弄里的违章老庙,鬼气森森,街角一旁的贩卖机,商品架上的灯光看来有些昏黄。
三三两两的鬼怪们,听见了前头眼线的嚎叫,纷纷从庙里出来,不安的四处察看。
几个看来阶级较高的鬼怪,领着众鬼怪在巷弄间来回巡守,另一方面,老庙里也起了骚动,几个邪神指挥着鬼卒部下,似乎准备撤离。
这是千寿公的作战策略,碰上正神突击,除非有十足胜算,否则便且战且走,尽快撤兵,以保留实力。
且所有兵力随时更换据点,这待几天,那待几天。
这次三个重要据点会同时遭到攻击,自然归功于近日林珊的策反战略成功,四方精怪纷纷捎来密报的结果。
一个邪神清点好了手下,正要从老庙其中一边出口撤退,已经听到了出口外头传来的打斗声。
福生抡着褐色的大锤,带着几只虎爷杀进了那出口前的巷道,将负责看守的鬼怪杀得哀嚎连连。
邪神只得转进庙里,庙里的另两名邪神,听了声音,早已往另一边出口逃去,才刚从侧门逃出巷子,跑没两步还没来得及飞,就见到这头巷子已经满是鬼怪的残骸。
若雨带着几只虎爷杀了过来,若雨拿的是一柄长镰刀。后头那白色小虎爷长大了些,本来幼猫大小的身形,长大了两三吋,也让六婆取了个名字——‘牙仔’。
这些天来六婆在庙里无所事事,便将心爱的虎爷们都取了名字,六婆只是个庙祝,文才有限,大都只能以虎爷的毛色来取名,毛色相同的,就依照体型大小来编号。
那四大虎爷除了赤红色的阿火之外,绿身蓝纹的就叫‘大绿’,黑身红纹的就叫‘二黑’,黄身黑纹的则叫‘二黄’。
白色小虎爷有颗虎牙在作战时撞歪了,向外突出来,六婆就叫它‘突牙仔’,叫着叫着就成了‘牙仔’。
那让若雨杀了个措手不及的邪神,连忙打开了包袱,将里头几具木盒子扔上了天,一阵红光,木盒子里头的鬼怪都杀了出来,和虎爷们展开大战。
若雨带着的虎爷不过六只,但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和正神们东征西讨存活下来的,也算是虎爷里的菁英了。
只见到小牙仔体型虽是最小,但速度却奇快,它东跳西窜,这咬一口那咬一口,咬得鬼怪怒吼连连。
若雨的镰刀舞得像火轮一样,鬼怪们根本抵挡不了。翩翩、林珊、福生、若雨、飞蜓、青蜂儿,都是太岁门下一等一的好手,其中以翩翩为最,这次太岁将手下菁英全都派在阿关阵里,自然是希望能一举将北部二大邪神一网打尽。
几只邪神见苗头不对,当下四散要逃。一只邪神飞上了天,让埋伏在老庙上头等了许久的翩翩给逮个正着,几道光圈打得祂手忙脚乱胡乱抵挡。
翩翩窜了上去,白色纱布里露出的眼睛精光闪闪,双月如迅雷般一下下朝邪神刺去,那邪神接了七刀,避开五刀,被刺中八刀。
邪神哇哇怪叫,转身要跑,让翩翩一个光圈不偏不倚打在背后,将那甲胄砍出了好大一个口子,溅出黑红色的血浆。翩翩乘胜追击,一刀刺穿了邪神的咽喉。
另两个邪神见了这情形都不敢随意飞上天,在空中目标显著,飞也飞不过翩翩。只好转入巷子里,仗着手下鬼卒众多,想在巷子里打带跑。
翩翩领着的虎爷则都冲进了庙里,和在庙里的鬼怪也是一场激战。阿火身上布满了伤痕,都是先前随正神出战时受的伤。此时伤好了,且变得更是凶猛威武,体型似乎还大了些。
阿火口里冒着红光,一口一个,将逃窜的鬼怪都咬死,有些还吃下了肚。
若雨追着一个邪神,追了两条巷子。那邪神眼见渐渐要被追上,只得回头和若雨硬拼。
一旁路边一个醉汉,还拿着空酒瓶,倒在地上发楞,他见不到这些正神邪神、虎爷鬼怪。
醉汉嘴里哼着小调,一只鬼怪就在他身边让虎爷咬断了脖子。
醉汉站了起来,呵呵笑着,手舞足蹈了起来。他虽然看不见身旁正打得激烈的血腥大战,或许是隐约感到了异常气氛,在酒精的助兴下,兴奋了起来。
若雨挥舞着镰刀,一刀一刀砍向邪神,邪神虽然粗壮,却让眼前这瘦小仙女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鬼怪们纷纷朝若雨涌去,若雨挥动镰刀,只见红影左右挥闪,鬼怪们都成了碎块。
醉汉舞得热烈,抬头哈哈大笑。
同时,那邪神的脑袋也落了下来,就掉在那醉汉脚前。
若雨指挥着虎爷,追杀四散的鬼卒,追出了这条巷子,留下仍然喃喃自语的醉汉。
巷子另一头,福生挥着大锤,寻找那东逃西窜的邪神。有翩翩在空中掩护,一道道光圈打下,哪里战情较吃紧,光圈就打到哪,不但替不少虎爷解了围,也逼得那邪神进退不得。
在一处死巷,福生堵上了那邪神。
邪神就要往上跳,翩翩见了,两道光圈打来,差点削掉祂脑袋。邪神吓出一身冷汗,福生已经杀了上来,一锤就往邪神脑袋上砸下。
邪神一见躲不过,只好拿着狼牙棒硬挡。哪知道这一锤竟将祂的狼牙棒给打得砸在自个脑袋上。
福生又砸了两锤,将邪神的脑袋都打进了身子里。
“象子!你的招式也太粗鲁了,不能优雅一点吗?”跟上来的若雨呵呵笑着。福生摸摸鼻子,满脸不在意:“小瓢虫又说笑了,我拿的是大锤子啊,又不是刀剑,如何优雅?”
一阵赶杀,将鬼怪杀得差不多了,翩翩领着大伙,进了这老庙,老庙空荡荡的,神桌上还摆了几具木盒,若雨拿了木盒看了看,里头还封了些鬼怪。
若雨摇了摇木盒:“放把火烧了?”
福生摇摇头:“这些鬼怪,应当送回主营候审,鬼怪也是受了恶念影响,或受到邪神威逼才成为其手下,我们是作战,不是杀戮。”
若雨吐吐舌头:“你对。”
翩翩清点了虎爷,十八只虎爷一只也没少,只是大都受了点伤。
大伙走出老庙时,翩翩身子晃了晃,显得有些疲惫,她轻轻抚着右肩。
若雨连忙上前搀扶:“翩翩姐,伤势又发作了?”
翩翩点了点头。
众神离开时,安静的巷弄像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还可隐约听到那醉汉的喃喃呓语。
太岁《89》回马枪
暗夜里的山林坡地,如地震一般,传出一阵阵的声响震动。
有些被堵着的洞口,还隐约冒出白光,那是白焰符遇上鬼怪炸裂而发出的光。
飞蜓领着城隍和四季神杀进了洞里,由土地婆绿豆开路。这狭长的甬道,一路上都是鬼怪焦黑的残骸,飞蜓仍不时闭上眼睛,仔细操纵着风。
那上万张的白焰符,还有四分之一仍在洞里乱窜。
出了这甬道,进了一间大室,一堆焦黑的鬼怪叠在里头,都是让白焰符给炸死的,大室的那头有几个通道,有些鬼怪还嚎叫着,跟三两只纸人扭打成一团。
飞蜓哈哈一声,拿着长戟就要杀上去。还没杀到,几道绿影闪了闪,鬼怪都变成两段,原来是青蜂儿从另一出口也杀了进来。
两路兵马会合,士气大振,红豆绿豆一左一右的开路,前头是纸人,后头是家将,一行兵马在这有如蚁窝般的洞穴中可说是横行无阻。
追击了好一会,先在一个穴室杀了一只邪神,又在另一个穴室里活捉了两只邪神。最后在一间超大穴室里,对上三只邪神。
那三只邪神也厉害的很,一个拿着大斧,一个拿着大刀,一个什么也没拿,却有四只手,和满口吓人的利牙。
飞蜓二话不说,举起长戟就刺了上去。
一道道红光将暗穴映得血红一片,飞蜓手里的红色长戟像流星般的刺击着邪神,两只拿着武器的邪神挡了好一会儿,慢慢往后头退。
那四手邪神正从一旁跃来突袭飞蜓,让城隍档在前头,一阵砍杀,将那邪神一只手给砍了下来,四手邪神怪叫一声,回了城隍一拳,将城隍打得退了几步。
家将们一拥而上,将那四手邪神砍成了碎块。
“好家伙!还不弱!”飞蜓见那两只邪神也挺厉害,渐渐不耐烦,左手一挥:“风来!”
一道旋风从飞蜓的手掌旋起,打在那拿着大斧的邪神身上,将那邪神打退了几步,又一道旋风,罩住了拿着大刀的邪神头上,那邪神怪叫连连,脸上让旋风撕出一道道血痕。
只见红光一闪,飞蜓一戟刺进拿大刀的邪神心窝里。
拔出了戟,飞蜓正要去杀另一只邪神,头上绿光一闪,青蜂儿已跳了过去,斩死了那拿大斧的邪神。
这下先前那两只被活捉的邪神,互看了看,呼了口气,似乎还庆幸自己投降的早,没给杀死。
“飞蜓大人,前头那条通道,就是咱们一开始说的那布下邪法的洞口。”红豆指着这大穴室一头的那条通道。
“经过刚才白焰符乱炸一片,或许邪法已经给炸坏了…”飞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绕原路出洞。”
………
………
………
“林珊仙子真厉害!”“真是神机妙算!”精怪们起着哄,阿关这路兵马,接连打败了几次前来接战的敌兵,已经到了这山深处。
此时山里寂静一片,阿关感应不到什么邪气,原来是因为这山大,早在阿关一行兵马杀进深处时,里头的邪神就接到通知,通通撤退了。而那些前来接战的邪神鬼怪,自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出战的。
阿关已经跨上了石火轮,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后座上的林珊大叫一声:“哎呀!”
只见到石火轮前头红光一闪,一道符令在空中显现出来。
阿关还只是一愣,林珊却意识到不妙:“糟糕!快回去!伯母出事了!”
“啊!”阿关这才想起这符令,是月娥家里守卫兵才有的符令,在紧急时放了出来,用处有如狼烟一般。
车头一转,正要往回走,天上又是两个邪神领着鬼怪杀来,邪神们为了让主力兵马撤退,便轮番带着鬼卒上来打带跑。
这时阿关前头围了许多鬼怪,一只只扑了上来,林珊举起长剑,朝空中一指,几道黄光朝鬼怪射去。阿关一边骑着石火轮,一边召出鬼哭剑乱砍。
白石宝塔里的精怪也杀了出来,刹时又是一阵大战。
天空上的两只邪神目的只是拖延时间,随意指挥鬼怪大战,这些鬼怪也大都不怎么强,强的都撤走了。
打了一阵,阿关杀开一条路,循着原路往回骑,途中又碰上几次邪神的纠缠,好不容易才骑到家里。
此时巷子里静悄悄的,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阿关只感到不妙,那些电线杆上、大门前的守卫精怪,都不见了。
阿关停下了车,正要上楼去找妈妈,一阵黄光,土地公现身了。
老土豆急急忙忙:“阿关大人!半个时辰前,那千寿邪神的手下爪牙,突击了你母亲的住所,抓走了你母亲!”
“啊!什么?”阿关怪叫。
老土豆:“阿关大人你别急!你安排在住所外头的守卫精怪们誓死保护你母亲,还发出了求救符令,接了符令的翩翩仙子便立刻去救,刚刚将你母亲给救回来了。”
阿关还没反应过来,林珊拍着阿关的背,要他放松,一边埋怨着老土豆:“下次说话一次说完…”
随着老土豆回到文新医院,进了一间病房,里头一张病床,上头躺着的正是月娥。周围围满了人,六婆、阿泰、和老爷爷们,翩翩等年轻神仙也在一旁。
“发生了…什么事?”阿关连忙走到病床前,看着沉睡中的妈妈。
病床一旁还站了只狐狸精,是守卫兵里仅存的一只精怪,那狐狸精全身上下都包扎了白纱布,显然受伤极重。
狐狸精动了动身子,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子夜时分,所有的精怪和往常一样,守在各自负责的地方,什么事也没发生。到了下半夜,我听见一声细微的鸣叫,那是巷子口鸟精的声音。”
“我从阳台看去,什么动静也没有,但却看不到那鸟精了,它以往总是站在巷口电线杆上的。”
“我觉得不对劲,底下几只精怪也觉得不对劲,有些还探出了头来看。突然楼顶传来好大的邪气,和我同住的另一只狐精也察觉了。我们便放出了求救符令,同时,我们潜入了大人母亲住所。”
“阳台上那些花精开始骚动,它们也感到异样的气氛。”
“四周邪气越来越近,巷口已经传出精怪们打斗的声音了。我和另一只狐精打了个眼色,潜进了大人母亲房间,照着早就推演好的步骤行事。”
“我对着大人母亲的脸吹了口气,将她迷倒。跟着,另一只狐精化作大人母亲的样子,躺回床上。我则抱着大人母亲,躲进了另一间房的橱柜中,我放出了法雾,试图隐藏住大人母亲的人气。”
“才刚躲进柜里,阳台已传来打斗的声音。同时大人母亲卧室也传来声响,想必是鬼怪钻进了窗子,和化做大人母亲的狐精打了起来。”
“鬼怪们中了计,让躺在床上的狐精杀得措手不及。”
“这时,邪气更重了,两只邪神打开了铁门,进了屋子里。和花精狐精打成一团。只一会,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知道我那朋友已让邪神杀了。”
“邪神指挥着鬼怪四处搜索,我好怕它们搜到这柜子。但它们还是开了柜子,我扑了出来,让那邪神踢开,邪神一把抓住了阿关大人的母亲。”
“这时接到符令的正神已经赶到屋子外头,邪神发觉了,抓着大人母亲就跑。”
“我追了上去,抱住邪神不放,就这样让祂拖出了窗外,我看到祂爪子上的血,那是我朋友的血…我死咬着祂…祂扯烂了我的耳朵…我还是死咬着祂…祂打碎了我的眼睛…我还是死咬着祂…”
阿关听到这里,又是气愤,又是感伤。气得是自己当时竟不在场,感伤的是这狐精,为了守护自己的母亲,受到这么大的痛苦。
几只精怪拉了那狐精坐下,狐精还不住的颤抖,翩翩轻拍着狐精的颈子,手里泛出了淡淡白光。
那狐精还喘着气,包着纱布的两眼,都渗出了血。
太岁《90》离奇案件
若雨接着描述了后来的经过:“我们刚结束了老庙一战,回程中就收到了符令。那是阿关大人母亲的紧急符令。”
“我们赶了去,在天上就看到公寓顶楼站了几只邪神,和一批鬼怪。我们下去和邪神们大战一场,屋子里也有邪神,正要跳窗子逃。祂手里还抓着大人母亲,另一手正打着那狐精。祂一拳拳打在狐精脸上,打了五六拳,将狐精打进了屋子里,往外一跳,飞了起来。”
“我和翩翩姐追了这邪神一阵,宰了祂,救回了阿关大人母亲。这邪神是千寿邪神的手下,在祂的甲胄上,有着千寿邪神的印记。”
青蜂儿跟着讲:“我们这路接了紧急符令赶到时,象子正在楼顶让三四个邪神围攻。翩翩姐和若雨姐正追着邪神还没回来,我们杀上去救援,打退了这些邪神,救出了象子。”
阿关看着坐在一旁的福生,福生正吃着东西,手臂上受了些伤,看来却无大碍。福生打了个嗝,呵呵笑着:“两个妹子一见到邪神抓了大人母亲,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忘了放出木头小庙里的下坛将军来助战,我飞得慢,还没来得及走就让邪神围住,好在飞蜓大哥即时赶来,不然我这胖肚子,就要让邪神给刺穿了。”
阿关看着床上的妈妈,难过的说:“该死,我早该想到…要是邪神出动大军,十几只精怪怎么抵挡的住…要不是众精怪誓死奋战…妈妈可能已被抓走了。”他看到妈妈安然躺在病床上,那狐精的迷术还没解开,妈妈沉沉睡着,没受什么伤。不禁难过了起来,觉得对那瞎了眼的狐精十分愧疚。
飞蜓:“这好样的千寿公,我们探祂底细,祂也照样探我们底细,竟让祂探出备位太岁大人母亲的住所,在三处据点被突击之后,还能立即来记回马枪。”
“我想很可能是千寿公知道受到攻击后,立即反击。”林珊:“我想这次突击前祂很可能就躲在第三路的矮山里,那里好守,当前哨发现我们,后头的千寿公有足够时间从容离开,并且趁势反击。”
阿关静了半饷,看了看林珊:“林珊,你们的睡眠咒,可以维持多久?”
林珊:“不解咒,就会一直睡下去。”
阿关:“那一直睡着,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林珊会了意,摇摇头:“不会有后遗症,除了睡眠咒外,我还可以抑制梦境,让人不作梦,毫无知觉的睡着。醒了之后,只会觉得过了一晚。”
阿关想了想:“我想,我将妈妈放进白石宝塔里,比较安全。我希望她醒来时,一切如故。”
六婆这时打岔:“阿关哪,不对啊,要是到时候,你妈妈醒来,见到你突然长大了几岁,会不会很奇怪哪?”
阿关还没回答,林珊已经开口:“这不是问题,我也可以让阿关母亲,依着正常时间,做着极其真实的梦。等于让阿关母亲在梦里过着真实生活,直到这灾难结束。我会控制着那梦,让梦和真实世界不致于产生太大落差。”
众神仙都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办法。时局纷乱,大伙看着阿关面子,分出兵力保护他母亲,虽说是义无反顾,但总是绑手绑脚。这次好在救着了,要是救不着,出了个意外,对这备位太岁的士气,恐怕有大大的影响。
阿关见大家没有意见,便伙同几位精怪,将妈给抬进了白石宝塔。那誓死保护月娥的狐精,也被分派了个任务,专心照料月娥,从此不用再出战。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杂谈讨论,老爷爷们都去睡了,年轻神仙们和阿关到了白石宝塔里,讨论著这夜各自的战果。
直到翩翩身子有些不适,她本来在老庙巷战后就觉得不适了,跟着又去救援月娥,无暇顾及伤势。
若雨扶着翩翩,先出了白石宝塔,跟着其余神仙也跳了出来。此时天已微明,阿关倒了杯水,递给翩翩,让她服药。
药包用白纸包成一小包,打开后发出一些奇异的味道,也并不难闻。翩翩皱眉吃了药,显然并不好吃。
让阿关想起了小强。
………
………
………
翌日,这天过得很快,大伙都到了清晨才休息的,阿关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如同先前几天一般,起床后林珊已经不在,桌上已备好了食物。
阿关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是他用薪水买的。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几则新闻让他停下了咀嚼。
从昨夜凌晨开始,北部一共发生了数起离奇案件。
一名老师在学校里突然发狂,在黑板上写着怪异的文字,诸如‘千寿公上身’‘降世普渡众生’等等文字,跟着打伤了几名学生后,逃逸无踪。
一个女子身着红衣,站在大楼楼顶边缘,喃喃自言自语,说是有鬼找上门了。
一所育幼院的院童同时集体昏厥,又同时醒来,醒来后都说见了鬼,都说只有千寿公能赶跑那些鬼怪。
阿关看得是目瞪口呆,接下来还有几件怪异事件,更是离奇,某个市场吹起了怪风,将摊子吹得东倒西歪。
一处养猪人家的养的猪只,一夜教人杀了一半,主人还疯疯癫癫,嚷着说今夜会被恶鬼杀掉另一半,跟着还会杀人。
这些事件,都分布在千寿公的势力范围之内。
他连忙吃完了东西,出去敲了敲青蜂儿的门,没人应门,自然是都出去了。他回房扛起了石火轮,准备上文新医院,找六婆阿泰讨论。
他很少搭电梯的, 因为他不放心将石火轮停在楼下,又怕脚踏车在电梯里挤到别人,所以他总是走楼梯上下楼。
往楼梯方向走去时,几个箱子挡住了大部分的通道,似乎是有户人家忙着搬家,将东西堆放在通道四周。
正好,一旁的电梯门打开了,里头是空的。
阿关见前头楼梯堆着的杂物有些碍事。干脆抬着石火轮进了电梯,将石火轮竖了起来,靠在墙上放着。
按了一楼按扭,阿关扶着石火轮,心想这样其实也不会太占位置。
电梯有些慢,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在六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什么也没有。
太岁《91》美女
阿关探头出去看了看,外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似乎是有人按了电梯却不来坐。这很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这栋大楼时常有这种情形,臭小鬼会按下大楼每一层楼的按钮,便会让后来搭上电梯的人,在每一层都停下。
阿关按着关门键,啧啧了两声,电梯继续往下,从六楼到达五楼,竟然足足花了四十秒。
阿关渐感不耐烦,电梯门又开了,外头同样一个人也没有。
“…”阿关抬起石火轮,心想干脆用走的算了,走出了电梯,来到楼梯口,靠了一声,楼梯口给人封了起来,字条上写著「整修中’的字样。
回头,那电梯门已经关上。
阿关只好抬着那石火轮,往远处的楼梯走去。
转角处有窗,往外看去,有些楼宇耸立,底下有些矮房,水塔上的盖子都没盖实,露出了缝隙,这城市似乎有些灰暗。
新大楼落成不到两年,翩翩看上附近环境清静,大楼人又少,选上了这地方作为在凡间出任务的据点,住了有一年多。
大楼有三处楼梯、三处电梯,和两处载货电梯,可说是十分齐全了。
让阿关顿足的是,他到了第二处楼梯,依然是‘整修中’。第二处楼梯旁的电梯,竟足足等了十分钟,数字仍停在七楼。
阿关见附近没人,索性跨上石火轮,骑了起来,几秒后骑到了第三处楼梯,总算下了四楼。
“哇咧!”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竟也在整修中,楼梯间的铁栏是锁着的,这大楼楼梯间有铁门锁着,想硬闯也没办法。
阿关见这层楼有人走动,不好意思继续骑车。抬着石火轮往另外两处楼梯走去,都是‘整修中’。
无可奈何,阿关扛着石火轮在电梯前等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对这时的窘境感到十分滑稽。
等了五分钟,电梯终于来了。
进了电梯,里头一个打扮时髦的美女,年纪介于二十五岁到二十九岁间,穿着十分火辣,那黑色皮外套里头是件紧身衣,让阿关不敢多看的是,那紧身衣中间不是钮扣。而是将绳子当作钮扣,像串鞋带一样固定着紧身衣。
绳子部分的空隙很大,几乎可以见到女人雪白胸部的一半。
美女下半身穿着是皮裤,是时下流行的低腰裤配丁字裤。低腰裤极低,更显得那黑色丁字裤的显眼。
阿关摸摸鼻子,一边掩饰自己的脸红,一边从电梯门的反射偷瞄那美女。
直到他注意到电梯竟是往上走,来到了七楼。
阿关啊了一声,渐渐觉得古怪,他明明有按一楼,那美女也是要往一楼,却莫名其妙上了七楼。
一股异样的气氛从四周升起,却不是往常熟悉的邪气。
阿关开始四处张望,他看着那美女,戒心大升。电梯门还不开,那美女却没有反应,自顾自的看着手上的书。
阿关盯着那美女猛瞧,只觉得那美女的确有股异常的感觉。但却和以往的邪神鬼怪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美女抬起了头,酒红色及肩的发看来极美。一对大眼睛像是会勾魂一样,看了看阿关,似乎对这盯着她看的少年,感到有些奇怪。
阿关别过了头,心想要是自己搞错,就糗大了。
又等了两分钟,电梯仍然不动,他按了按紧急通话按钮,却丝毫没有反应。
那美女依然故我,看著书。阿关又盯着她瞧,只觉得她有问题,却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美女又抬起了头,阿关感到一阵妖异气氛猛然袭来。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那美女翘着嘴角说。
阿关头有些晕眩,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我没有看你…”
“你明明在看我”美女娇笑:“你觉得我美吗?”
阿关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美女:“想不想来我家坐坐?”
阿关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电梯门终于开了。
外头的走道和先前不同,是暗红色的墙。“来,跟我走。”美女一边笑,一边伸出了手,就要往阿关脸上摸,同时,身子也往阿关身上凑去,湿润润的红唇半开。
阿关看着那细嫩的玉手伸到脸旁,恨不得咬一口。那美女的脸已经凑了上来,阿关半闭着眼呵呵笑着,嘴竟嘟了起来,像是要去迎接一样。
唰一声天惊地动。
苍白鬼爪掐住了那美女脖子。
伏灵布袋窜出外套口袋,同时那新娘鬼手也伸了出来,却不去打那美女。反倒是啪啪啪的赏了阿关三记耳光,这才将阿关打得醒了过来。
“啊啊!”阿关突然清醒,一手捂着脸,怪叫着:“谁打我?”
只见到那美女让苍白鬼爪掐得满脸胀红,两只手扳着那鬼爪,想使劲扳开。
“你做什么?你掐死人了!”阿关怪叫,他仍然感觉不到邪气,虽然这美女泛出妖异的怪感觉,但要是弄错,就等于杀了人。
阿关正要去抓那苍白鬼手,只见火辣美女双眼一瞪,两只雪白的手突然变黑,指头变得坚硬锐利,终于将那苍白鬼爪给扳了开。
布袋又是一震,大黑巨手窜出,当着美女的脸就是一拳,美女头偏了偏,大黑手打在电梯旁的镜子上,将那镜子打得爆裂,碎裂的玻璃炸了满天。
“哇!”阿关一边怪叫,连忙举起双手护住头,还是让溅来的玻璃划出了几道血痕。
阿关召出鬼哭剑,他难以置信,为什么感应不到这女妖的邪气。
那美女一蹦,蹦出了电梯,在门外对阿关笑了笑,做了个俏皮模样,跳走了。
阿关楞了半饷,看这电梯完全不动,外头显然不安全,终于,他还是抬着石火轮走出了电梯。
一出电梯,电梯门就缓缓关上。
阿关左顾右盼,四周通道和整栋大楼的结构一样,却都是异样的暗红色。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忐忑不安,邪神鬼怪竟然潜进了据点三伏击他。想想也是,既然千寿公能探出妈妈的所在,自然也能探出自己的所在。
走了一会,妖异的气氛越渐浓厚,和以往邪气恶念都不一样,是一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感觉。
经过了一个弯道,阿关突然觉得后头那股妖异气氛强了十倍以上,且快速靠近。
他回头走了几步,朝刚刚走过的弯道看去。
有个巨大的光头壮汉一步步走来。
光头壮汉身形相当高,比以前那废公寓的鬼王还高,必须弯着身子,才不至于顶到天花板。且身子相当厚实宽阔,除了夸张到恐怖的肌肉外,两边肩头还隆起怪异的尖角。
壮汉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眼睛泛着紫色的光,连身子也是淡紫色的。他手里拖着一只大锤,锤子两端一边钝一边尖锐,两端都有着血迹。
阿关骇然,那壮汉见了阿关,呵呵笑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张开的嘴流下了不知是血还是唾液的液体。
太岁《92》鬼挡墙
阿关连忙掏出白焰符,对着那壮汉射去,一道道白焰打在壮汉身上,打出阵阵烟雾。
那壮汉像是被激怒了,笑声变成了低吼,更加快了速度,朝阿关冲来。
阿关见白焰打不倒它,赶紧跨上石火轮,掉头骑去,同时并放出了呼叫老土豆的符令。
本来并不长的通道,此时竟像是迷宫般,九弯十八拐,且十分漫长,阿关骑了很久,都找不到楼梯。
经过几扇门,一旁的转角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腐烂的人走了出来,那些人有的伸起尖爪,有的举起手里的尖刀,朝阿关扑来。
“吓!”阿关离那转角很近,一时反应不及,吓得往旁边一弹,摔下了车,几个腐人跨过了石火轮,抓向阿关。
伏灵布袋窜起,出来退敌的是那狼头串。只见长长一串狼头嚎叫而出,缠住几只腐人,和那些腐人互咬了起来。
阿关挣扎起身,召出鬼哭剑,砍倒一只腐人。
突然又是一惊,他身后抵着的一扇门开了,里头一个长发白脸女人伸手掐住了阿关脖子。阿关将鬼哭剑往后刺去,那白脸女人几声惨叫,放开了手往后一倒。
门后头是黑蒙蒙的一片,又走出几个惨白脸色的人,有老有少。
腐人一只接一只从转角出来,阿关一边砍着身后那些惨白人,一边又要对付前头的腐人。
低头一看,石火轮不知什么时候,让那些腐人趁机给拖走了。
“哇啊!”阿关连忙掏出一把白焰符,四处乱射,好不容易将腐人给射退了,却已经看不到石火轮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