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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这边千寿公反而一愣:“…啊呀,禄将军下手太重了,重伤到小家伙,要是他死了,就没戏唱了啊!”

“去抓他!”千寿公这么一喝,四周鬼怪都叫了起来,天上几只邪神飞下,伸手就要抓阿关。

黑影一闪,一只邪神的手落了下来,阿关竟又跳了起来,捂着胸口,口角流出血来,鬼哭剑上那邪神的血正渐渐淡去,都让剑上鬼脸给吃了,鬼脸们似乎十分饥渴,发出了声声哀鸣。

千寿公见阿关贼贼的笑,知道他装死,不禁拍了拍手,呵呵笑着:“大人真是足智多谋!”

伏灵布袋窜上了天,却让一个邪神放出的金绳子,将袋口紧紧扎住,布袋落在地上,不断扭动挣扎着,鬼手全给封在里头出不来。

几只邪神围着阿关,阿关强忍着痛,鬼哭剑乱挥。邪神们见阿关已经重伤,不敢用手里的武器还击,那断了手的邪神犹自怪叫,伤口冒出阵阵黑烟。

突然,地上银光一起,一只邪神也叫了,原来是小牙仔扑上了祂的大脸,狠咬了一口,阿关见机不可失,一剑刺进邪神身子里。

“啊哈!原来你也装死!”阿关见那小牙仔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嘴里发出咿咿啊啊的怪声,但动作还算灵活,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几只精怪们在邪神后头绕着,不知该如何救援。

千寿公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个披着黑衣的人:“真是抱歉,我的手下不济事,恐要劳烦您了!”

那人也不答话,黑影一闪,落了下来。几只邪神见帮手过来,退了下去。去帮忙那大黑邪虎爷,大黑邪虎爷让阿火压在地上,被阿火连连虎掌打得十分狼狈,脸都被打歪了。

阿火见邪神杀来,吼了一声,跳了起来,让一只邪神抓个正着,那邪神结了个法印,往阿火脑袋盖去,阿火摔下地来,几只邪神放出了金绳子,将阿火也捆了起来。

阿关停下动作,看着从空中落下的那人。

云缓缓飘过,月光洒了下来,阿关看那人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人脸是焦的,衣服外头的手也是焦的。焦脸上的眼睛红通通,张嘴怪笑,嘴里也是红通一片。

焦人手上有一团火是深红色的火,红得发黑。

焦人回头看了看千寿公,千寿公笑着:“备位太岁大人的手太皮了,烧手吧,鬼哭剑一落,就无再所惧了,呵呵、呵呵。”

阿关趁焦人回头,已扑了上去,当头就是一剑。

焦人从容闪过,在两人交会的瞬间,焦人握着那团火轻拍了拍阿关的右手,又拍了拍阿关的左手。

“哇!哇哇哇哇哇哇!”阿关怪叫着,鬼哭剑落下了地,阿关甩着手,两手上的火怎么也甩不掉。

剧痛袭上心肺,他觉得手上除了灼烫的痛,还有一股奇异的怪力,要钻入手里,阿关只觉得体内那白亮的灵气涌了起来,往手上漫去,全力抵挡着要侵入手里的怪力,疼痛却丝毫未减。

精怪们见阿关如此惨状,纷纷扑上那焦人,焦人嘻嘻一笑,手一挥,就是一片火墙。

一只精怪闪避不及,撞进了火墙,不一会就倒了下去,精怪不像阿关有太岁力护体,让这火一烧 ,很快就死去。

烧倒了几只精怪,这时庭院四个土地神被绑住之外,阿火和二黑及另一只虎爷,也被邪神用金绳子捆了起来,倒在一旁。

庭院上阿关这方只剩下绿眼睛狐狸和四处乱窜的牙仔了。

阿关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口里流出血,双手一直颤抖,那火似乎不会熄,一直烧着,痛得阿关眼泪流个不停,唉唉的叫。

一阵风拂过,那绿眼睛狐狸叫了一声,发现身后站了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身上穿着轻薄的白色甲胄,手里拿着长剑。

那白衣女子动作灵巧,跳到阿关身边,朝着焦人就刺了一剑。焦人大吃一惊,狼狈闪了这剑,手一挥,火成了鞭,两条火鞭破空而去。

白衣女子长剑画了个圆,画出一个水蓝色的圈圈,包住了那火,将火给扑熄了。

焦人正吃惊着,另一边守着阿火等虎爷们的一个邪神倒了下去,攻击的竟是方才那战甲青年,他挥动长剑,大战几只邪神。

黑汉子从医院里杀出,长刀抡得密不透风,将挡在那儿的鬼怪,杀得东倒西歪。鬼怪们骚动了起来,纷纷去杀那黑汉子。

千寿公脸色难看,笑不出来了。

焦人见白衣女子竟不怕火,知道她是能克自己的厉害家伙,一下子晃上了天,窜到千寿公身旁。

白衣女子在阿关身边蹲下,看了看阿关的手,火还不断烧着。

“好厉害的地狱炎。”白衣女子伸出玉手,手指冒出青蓝色的光,光凝成了雪,落在阿关手上,渐渐扑熄了他两手上的地狱炎。

阿关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清凉,不那么疼痛了。

阿关满脸鼻涕眼泪,刹那间还以为翩翩来了。仔细看了看,只见白衣女子不似翩翩那样美丽,却带有一股清秀文静的气息,她面如霜雪,看也不看阿关便站了起来。

阿关想要说谢谢,却咿咿唉唉说不出话。

牙仔和绿眼睛狐狸,跳到阿关身边,绿眼睛狐狸扶起了阿关,轻拍着他:“大人,大人…真苦了你了!”

“辰星启垣爷!是您吗?”千寿公拉高了嗓子,对空说着。

那头空中,一个高大的神祇,领着几位部将,从空落了下来。

太岁《105》辰星

那正是五星之一的辰星——启垣星君,启垣面容消瘦,双眼精光逼人,穿了青绿色的华丽甲胄,左腰系了三柄长剑,右腰也系了三柄长剑。

后头几位部将也是身穿甲胄,有些模样古怪,眼神空洞,有些看来还挺正常。

千寿公恢复了笑容:“辰星大人启垣爷,小神抓着了这备位太岁大人,正想献去和您分享!”

启垣星君嘴角一扬:“我可没说要和你分享。”

千寿公声音挺不自在:“启垣爷,我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千辛万苦,牺牲大批部卒,好不容易才困住了这备位太岁呢。您说说,我是不是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有,然后呢?”启垣呵呵笑着:“你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咱们邪神不是一向不择手段吗?怎么你忘了自个也是个邪神?讲起大道理来了?”启垣边讲,边抽出了剑,身后几个部将,也举起了武器,个个眼露精光,准备大开杀戒。

千寿公脸色扭曲,笑容僵硬,哼了一声,不知要战要和。

启垣星君哈哈大笑,手一招,身后的部将全杀了上去。

千寿公身旁的几个邪神,也都举起了武器,上前接战。这一下子,杀得天昏地暗,千寿公鬼卒众多,数也数不清,启垣星君则是强将如云,个个菁英。

庭院里,那黑汉子长刀不知砍死了多少鬼怪,战甲青年已对上第四只邪神,白衣女子将那两只黑邪虎爷杀伤,将它们赶至墙边,手一指,射出一阵白雪,将两只黑邪虎爷的脚,都冻在地上。

老土豆等趁邪神手忙脚乱之际,挣开了绳子,跑到阿关身边。

“大人!”“大人!”

阿关说不出话,虽然手上那地狱炎已灭,但是仍然痛得不得了,两手已经焦黑,连指头都动不了,他看着地上那鬼哭剑,神情有些落寞。

战甲青年跃到阿关身边,看了看地上的鬼哭剑:“咦?这不是那太岁澄澜的宝物吗?”

阿关见战甲青年身去要去捡,连忙喊着:“那是我的…”

战甲青年不屑的笑了:“你这废物,给你是浪费了!”

老土豆:“邪神岂可对备位太岁大人无礼,等他当上太岁,不知比你大上多少级!”

战甲青年一脚踹飞老土豆:“笑话!你怎么不对千寿说这话?太岁又如何?我还归祂管吗?”

几个土地神挡了过来,都让战甲青年踹飞。

战甲青年又一脚把扑来的绿眼睛狐狸也踹飞,还推了推阿关的脑袋,伸手就要去捡鬼哭剑。

阿关气急,只见那鬼哭剑在地上晃了晃,避开了战甲青年的手。

“咦?”战甲青年正觉得奇怪, 阿关只觉得那鬼哭剑竟像石火轮一般,能感应到自己的心思,赶紧用心召唤。

鬼哭剑又闪了开来,跟着浮了起来。

“你搞什么鬼!”战甲青年一脚踢倒阿关,补了他几脚,踩在他胸口上,阿关这才想起胸口也早断了几根骨头,让战甲青年这么一踩,痛进心肺里了。

阿关眼睛一瞪,鬼哭剑闪电般刺向战甲青年,吓得祂大吃一惊,挥动手里的长剑挡下。

那白衣女子跃了过来:“钺镕,你不去帮忙作战,在这儿欺负这小子做啥?”

原来那战甲青年叫做‘钺镕’,祂哼了几声,跳了开去,左右砍杀着鬼怪。

两路兵马大杀一阵后,千寿公见己方死伤惨重,恨恨的发出号令,全军撤退。

启垣长剑一挥,几名部将追击了上去。

启垣星君落了下来,将爬回阿关身边的几个土地神跟绿眼睛狐狸,又踹了个老远。启垣用脚翻了翻阿关的脸:“果然是备位太岁,身上那股气和澄澜一模一样!”

阿关身子酸软无力,疼痛难当,只剩下脑子可以转动,他哼一声,鬼哭剑又从地上窜起,刺向启垣。

启垣眼明手快,一手挟住了鬼哭剑,只见启垣手掌裹着一团蓝光,没和鬼哭剑直接接触。

“嘿,神剑鬼哭!澄澜把这宝物给你,让你使得如此难看!太岁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启垣哼了几声,随手将鬼哭剑抛在地上,跃了起来。

“弟兄们!让我们追杀老鼠去!”启垣身子一晃,化作一道光,往千寿公大军撤离的那方向射去。

启垣的部将也跟了上去,钺镕临走前不忘踢了阿关几脚:“嘿!下次见面,我就砍下你的脑袋!好好记着!”

土地神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启垣离去,赶紧扶起了阿关,黄豆仍然不敢相信:“这启垣星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莫非有诈?”

绿豆红豆齐声:“老黄豆先别管这个,备位太岁大人受了重伤,快来帮忙!”

几个土地神手忙脚乱的将阿关抬进了文新医院,绿豆红豆拖着被金绳子捆住的三只虎爷。

黄豆曾试着拾起阿关的鬼哭剑来割金绳子,但那些金绳子也是异宝,怎么都割不开。

阿关两只手,一直快到腋下,都焦了,还不时落下焦黑的皮屑。

地狱炎虽让方才启垣帐下那白衣女子的雪术给灭了,但随着焦皮落下,却又发现里头的肉仍发着红色的亮光,像是烧红了的木炭一般。

要不是体内有着太岁力与之抗衡,这地狱炎早已烧至骨髓了。

阿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身子打着颤。

“这可怎办?”老土豆大声嚷叫着:“仙子们还困在结界里,医官又不在,咱们的治愈术法又不济事!”

绿眼睛狐狸四处嗅着:“赶紧找着结界施术点吧…唉…本来还有大批精怪朋友帮忙,现在全给封在白石宝塔里,就算找着了施术点,凭我们的法力,也难以打开这结界…唉…”

忽然一阵红光,空中又传来了符令:“四方土地!速速回报!”

土地神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报,祂们收到了城隍的符令,从各地赶来,,全让千寿公的手下给抓了,身上的符令给鬼怪搜出,撕了稀烂。

城隍接连传了十来道符令,也因此都没收到回应。

此时城隍又传来了符令,土地神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绿眼睛狐狸摸了摸阿关身上的口袋,口袋里只有两张通报老土豆的符令,并没有通报其他神祇的符令。

阿关身子抖动的更剧烈了,口里的哀叫大了些,大伙往阿关双手看去,只见到那本来熄了的地狱炎,竟又开始复燃,冒出了淡淡的火光。

土地神们和绿眼睛狐狸汗如雨下,围在阿关身边,全帮不上忙。

小牙仔突然叫了起来,四处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嘎嘎叫了两声,闪电般窜了出去。

太岁《106》往事

“下坛将军!”土地神看到小牙仔窜了出去,都吓得面色如土。

三只虎爷倒在地上,也开始挣扎了起来。

“邪神又来了吗?”老土豆怪叫着,不安的看着四周。

忽然,楼梯口传来骚动。

小牙仔又跑了下来,嘎嘎叫着,下来时脚还绊了一下,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阿关等看向楼梯,飞奔下来的竟然是城隍,后头跟着飞蜓、林珊等一行人。

接下来是大大的骚动,老爷爷们看到一楼几具值班医生护士的残骸,都吓得大叫。见到阿关两只手变成这模样,更是又惊又慌。

若雨是使火的高手,一见到阿关双手冒火,连忙伸手一挥,将阿关手上的火全收了。

但仔细一看,阿关双手仍然隐约可见红色的亮光。不一会儿,火又渐渐燃起。若雨看向翩翩,翩翩蹲了下来:“备位太岁大人,给你的岁月烛呢?召它出来!”

若雨有些惊讶:“翩翩姐,你把岁月烛给阿关大人了?”

阿关起初还听不清楚,他痛得头皮发麻。 终于默念了咒,那小巧的岁月烛,浮现在阿关脸旁。

翩翩拿起岁月烛,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岁月烛是她儿时的玩物,有十来年没认真使用了。翩翩念了几句咒语,手指在烛火上一捻,捻起了小小火苗,跟着将那火苗在阿关手上一抹。

阿关哇哇大叫,先是感到一阵剧痛,跟着觉得双臂上的烈炎外头,慢慢渗入了凉意,比刚才那白衣女子的雪术更清凉。

众人赞叹起来,阿关手上燃起了火,但不是地狱炎,是岁月烛上的火。那火随着翩翩手指晃动而摇摆,在阿关手上流转,医院里头泛起了五彩光。

一会儿,翩翩又念了咒,将那火给收了。

医官赶忙抢了上来,双手一摊,咒一念,十来样各式药材在手上浮现出来。

阿关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手上不那么痛了,冰凉的感觉沁入了心,觉得宁静许多。隐约中只见到医官十指灵巧,替他削去了焦皮,敷上了各式灵药,跟着包裹了起来…。

………

………

………

好多花,好多草。

草地上有虫,虫都发着光。

站了起来,天上是五彩流云伴着七色星光,前头有几条银色河流,河流后头有好多树,好高大的树。

身后一阵嬉戏声由远而近。

回头一看,一个可爱的女孩,才两岁大小,穿了件红色锦袍,上头有黑色圆斑。小女孩咯咯的笑。

又有个穿着白锦袍的小女孩,背后一对大大透明白翅膀,笑得更大声。拿了个烛台挥着。

是翩翩?

那红袍小女孩,自然是若雨了。

烛台上燃着火,不论小翩翩怎么挥,都迎风摇摆,怎么也不会熄。

翩翩和若雨在草原上飞着跑着,嬉闹怪笑。

她们跑到一处地方,全是草,里头有个穿黄锦袍的小女孩,也是两岁大,正拿着草編著娃娃,和另一群虫精玩着。

是林珊。

翩翩和若雨唤着林珊,三人叽哩咕噜说了些话,林珊像是有些动心,但看看身旁的朋友,又为难的摇了摇头。

翩翩和若雨耸耸肩,走了。

来到一处山林,好多石头,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

其中光着上身的男孩,大约八、九岁,正和另一个男孩摔角。一旁有个挂着鼻涕的胖男孩,才五、六岁,裹了件黑色的锦袍,正吃着果实,一颗接着一颗吃着,不时替那八、九岁的男孩加油。

是飞蜓和福生。

飞蜓使劲一甩,将对手摔在地上。

对手不服气,在地上嚷着,这男孩的朋友,全拥了上来,围住了飞蜓,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福生上前帮忙,却难敌对手以多欺少。

翩翩和若雨在空中看了,飞了下来,上去助战。

对手都是大男孩,两个小女孩仗着速度快,东窜西窜,翩翩飞到一个男孩身后,朝着他的颈子狠狠咬了一口。

那男孩哭了,小翩翩举起了他,哈哈一笑,将他扔进了一旁的池子里。

小翩翩得意的哈哈笑,嘴巴旁还有些血渍,竟是那男孩的血。男孩的伙伴拉起了他,见他后颈有好大一排齿痕,正淌着血。

若雨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飞蜓笑得更得意,挥手比划着,似乎正嘲笑那男孩连小女孩都打不过。

翩翩和若雨停下了笑,和这群男孩叽哩咕噜说了起来,男孩们一阵寂静,大伙面面相觑,连飞蜓都退了几步,连连摇头。

象子又吃起了果实,却也跟着摇头。

翩翩和若雨哼了几声,动了动翅膀,飞走了。

空中有个可爱的小男孩,翅膀动得飞快,在空中打着转。

是青蜂儿。

翩翩和若雨见了,飞了上去,三人飞了好久,似乎边玩,边讨论著什么。小男孩面有难色,摇了摇头。

翩翩和若雨叹了口气,又飞走了。

四周的景色极美,到处都是稀奇的东西,两人在空中飞了好久,飞到了一处山谷。那山谷极高,壮丽庄严。

翩翩和若雨不断飞着,飞到了山谷腰间,这面山壁上有些洞穴,洞穴有大有小,两人在一处洞穴外头伫了良久,才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洞穴里头闪耀着金黄色的光。

走了许久,有一片柔软的草,草也是金黄色的。草的上头,有几颗金黄色的蛋,那蛋极大,比她们还大。

若雨拾起一颗小石子,往那蛋扔去,石子一飞进草堆上方,马上燃了起来,燃得一点不剩。

翩翩和若雨相视一笑,翩翩举起了岁月烛,鼓着嘴巴吹了口气。

那岁月烛的火扬了起来,幻化着青蓝色的炫光,朝那草堆喷去,刹时只见到草堆上的火窜了起来,和岁月烛的火互相抗衡着。

只一会,岁月烛的火似乎占了上风,将那草堆上的火给灭了,还不停在草堆四周流转。

翩翩和若雨大笑着,尖叫着,跑了上去,合力搬下了一颗金蛋。

翩翩将草堆上的火收了去,两人抬着金蛋,就要往外头飞去。翩翩先是出了洞口看看,生怕有人回来。

突然,扶着金蛋的若雨尖叫一声。

翩翩回头一看,那金蛋竟冒出了火,若雨身上着了火,哭叫着。

翩翩再次摇动岁月烛,吹出千年不灭,冰一般的火笼罩住若雨全身,将热烫的火给灭了,但若雨早已受了灼伤,不停哭着。

洞口传来声音,一只好大的鸟飞了进来,是只巨大的凤凰。

太岁《107》据点一

凤凰见了洞里的模样,怪喝着,将金蛋归位,将两人拎了起来,飞出洞外,往一处深谷飞去。

那儿的树更高更大,其中有一棵,是其他树的许多倍大,比起现在都市里最高的大楼,还高上太多,大上太多。

若雨和翩翩让凤凰抓着,往大树飞去,两人都哭了,翩翩的脸挂满了泪,眼泪滴答落下,那时已是黄昏,翩翩的眼泪飘在空中,让夕阳照得发亮,像极了宝石。

“别哭…别哭…我去杀了顺德…拿祂的血来治好你的病…你一定会好!一定会好!再也不用裹着脸…”

阿关嚷着,忽地清醒,坐了起来,不禁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抓着林珊的手,连忙放开。这是间小房间,他坐在一张床上,低头看看自己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但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房间里除了阿关、林珊之外,一旁还站了若雨,正嘻嘻笑着。

“呃…这里是…?”阿关见这小房间十分陌生,并不是据点三的套房。

“这里是郊区…”林珊微微笑着,神情有些落寞:“一处废弃的住宅。”

若雨接着说:“这里是据点一。”

阿关楞了楞,他这才想到,从一开始知道了有处被称做据点二的文新医院和据点三的套房,却从来不知道哪里是据点一,好几次想问,却又都忘了。

林珊:“这是天界在北部废弃了好久的据点,那时太岁鼎尚未崩坏,天界在北部一处郊区,挑中了这里作为据点。大伙各自出勤一段时间,便会上这儿讨论,和分派新的任务。”

“太岁鼎崩坏后,为了掌握整体局势,正神将据点从原来的郊区,搬到了市区里,也就是据点二的文新医院。”

“阿关你受了重伤,胸口肋骨都裂了好几根,已经昏睡一个星期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转移阵地,搬到了据点一。”

原来阿关那晚在医官的治疗下,沉沉睡去。

正神们忙着收拾残局,一方面也不断发出急令往主营报去,将魔界妖魔出现于人间,且成了千寿公盟友的战情,往上通报。

今天已是阿关沉睡后的第七天,文新医院关门大吉,病人都被转到了其他医院。新闻报得极大——‘变态杀人魔入侵医院,数名医生护士遇害’。

阿关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换上了新的。

林珊收拾了一下身边的东西,她刚刚替阿关手臂换了新的纱布:“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急着想知道很多事,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林珊说完,将那些纱布药材等,都拿了出去。

若雨嘻嘻笑着:“阿关大人,咱们怕你一直昏睡,在梦里太无聊,所以让你做了个梦。”

“咦?”阿关:“…在梦里……”

若雨:“那是我和翩翩姐小时候,商量好了想去偷颗凤凰蛋来玩,那凤凰蛋有火焰守护,翩翩姐拿来她的岁月烛,那是洞天里头一个精怪姊姊给她的,上头燃着千年不灭的冰火,专克寻常火焰。”

“我们俩找了好久,大家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我们自个摸上了凤凰谷,却让那大凤凰给抓到,送上树神奶奶那儿。”

“树神奶奶见我让那火烧得惨,也不忍责罚我们。只是叫翩翩姐,用千年不灭治好了我受的灼伤。”

若雨指着阿关的手:“本来你手上那火焰十分厉害,我曾听闻过魔界有许多异术,有种叫做‘地狱炎’的火焰,烧肉烧骨,烧着了就停不下来,直到烧成灰烬为止。要不是翩翩姐用了千年不灭来治你,你这手可要烧没了。”

“原来如此…”阿关下了床:“其他人呢?”

“大伙要到晚上才回来。”若雨陪着阿关出了房间。

房间外头是客厅,外观看来像是建到一半,地上墙上都还没上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客厅还连着几间房间,有一间里头有床,原来是林珊的睡房。另一间摆满了药材,是医官的睡房,医官必须随时注意阿关的病情。

走到了阳台,外头一片树林。这住宅座落山腰上头,附近还有许多同样的住宅,却全都已经荒废。听说本来这处山区算得上风景秀丽,有发展成渡假景点的潜力,商人投资了许多钱,抢着在这儿盖房子。

不料后来发展不如预期,这一片地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十来栋五六层的住宅,全都成了废墟。

阿关下到了四楼,老爷爷们正在打包东西,这层是让老爷爷们住的。

“唉呀! 阿关醒来了!”“手有没有好点?”“本来你的手都焦掉了!”老爷爷们围了上来,拉着阿关说话。

“咦?”阿关:“爷爷们全都住在这儿?”

王爷爷:“在这儿住了几天了,现在又要搬啦,以后见不着你啦!”

“咦?”阿关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们要走了吗?”

梁院长:“本来咱们这些老骨头,跟在你们身边,也只是拖油瓶而已,一点忙也帮不上。但是神仙们说,咱们跟着大伙仙兵仙将一段时日,早已沾了一身仙气,在外头没有依靠,却会成了鬼怪的目标。”

陈伯:“那个叫啥千寿公的夭寿鬼,一定会拿咱做目标,咱老灰呀,到时一定会连累到你们的。”

李爷爷:“所以神仙们安排我们去南部,就去雯雯那家育幼院作义工,一来我们也算是自食其力,二来也可以照顾雯雯,三来安全。”

黄爷爷:“阿关啊,我们可对不住你了,但我们一身老骨头,实在没办法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对抗妖魔了。”

阿关连连答着,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放下了个大石。这些日子以来,老爷爷尽管在天神的护卫下过得挺安稳,但随着千寿公步步逼近,也总是替他们担心,这下他们去了南部,周边有更多神祇,又可就近照顾雯雯,怎么说也是好的。

聊了一阵,阿关送爷爷们下了楼,外头有一辆游览车早已等着,有两名新的天将同在车上,阿关目送游览车离开,在一旁还有六婆和阿泰。

六婆虽然平时爱取笑那些老头,但此时也十分不舍。

有六婆在一旁,阿泰不敢抽烟,他正拿着小笔记本,这几天他总是想些新奇的东西,想些新的符镖,看能不能有更大的威力,六婆也教了更多东西给阿泰,希望这宝贝孙子,可不要在一场场日渐激烈的战役中,输给了鬼怪,命丧黄泉。

六婆十分虔诚,总认为阿泰长得平安健壮,都是神明保佑,此时人间遭逢大难,总希望尽些心力。

此时除了若雨和林珊,其他神祇都外出了。

阿关正准备回房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石火轮呢?”

林珊怕阿关冷了,拿了件外套出来,若雨也跟在后头:“说了你可别生气,石火轮早让千寿邪神给带走了。”

“…竟然把我的车偷走…”阿关愕然,半饷说不出话,原来那晚医院一战,石火轮让千寿公给拿住了,一只邪神扛在身上,千寿公撤退时,自然也将那石火轮给带走了。

“阿关…”林珊:“天冷了,回来吧,要和你讲这些天来的情势变化了。”

太岁《108》二意

回到了楼房里,一楼里头的客厅,摆了几张桌子,上头摊了几张图,还有数百张的照片。

照片里的主景是闹市里一栋大楼,从各个不同角度拍去,那大楼看来十分高耸,超过三十层。

“就在前两天,在主营派来的帮手的协助下。我们查出了千寿邪神的新据点。”林珊:“那千寿邪神十分狡狯,表面上将据点分布在山林里,实则早已渗入了都市,从顺德邪神受伏后的不久,祂就暗中将势力扩展至都市了,只因祂过于低调,掩饰得非常好,我们才一无所知。”

林珊拿起几张照片,是空中的鸟瞰图,照片里是都市一角,那是这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地区,从白天到黑夜,都有许许多多年轻人聚集在此。

“这本来都是顺德邪神的势力范围,现在附近一些小邪神,都成了千寿邪神的盟友。”林珊:“千寿邪神和顺德不同,顺德掠取势力,都是来硬的,走到哪打到哪,因此风声消息传得极快,千寿邪神却都暗中联系各路邪神,且给予各邪神相当大的空间,并不要求祂们一定要臣服于自己。”

“这千寿邪神油嘴滑舌,尽可能压低自己,抬高别人。一些小邪神见这势力庞大的千寿都对自己礼遇有加,大哥长大哥短的,自然愿意与之同盟。”林珊:“我们先前的策反行动大都在山林中,有精怪替我们喉舌,在都市里,策反耳语反而传不开来。”

阿关连连点头,对这千寿公,也不禁佩服,现在想想,先前那三路突袭,着实大大重挫了千寿公,但祂却也能立时应变,迅速反击,只差一点就能将正神击溃。

阿关:“要不是启垣星来搅局,我可能已经让千寿公给抓了…”

林珊:“千寿想抓备位太岁作人质,即便祂抓了你,短期内也不至于危害到你的性命,我们终究会将你给救出。但我不否认,这启垣邪神,也的确帮了我们的大忙。”

“那晚也亏了钺镕和文二哥。”若雨:“要不是祂们先在结界外头下了点功夫,开了点小洞,咱们还得多花上半个时辰,才找得着出口。”

钺镕便是那晚战甲青年,文二哥则是那黑汉子——‘文回’。钺镕和文回都是辰星启垣的手下大将。

林珊苦笑:“说到这启垣,着实让人猜不出祂在想什么…”

阿泰想起了突击顺德大帝那战时,阿姑领着官将首,差点就要抓到他们,半路却杀出城隍和家将团替他们解围:“说不定什么启垣,也跟黑城隍一样,只邪化一半,叫阿关去把祂们的恶念都吸出来,这样我们又多了一支生力军了!”

若雨哼了几声:“说得轻松,哪那么容易!”

“辰星启垣不比城隍,祂初反叛时,主营派了镇星、太白星,分别率领手下大将,连同七路大军日夜追击,都抓不了祂。后来才知道祂躲到了北部,还成了什么北部三大邪神。”林珊:“这五星之一的启垣,要不是祂无心发展势力,否则什么顺德,什么千寿,哪里是祂的对手。”

阿关:“成了三大邪神,却又来救我们。真是莫名其妙…”

“这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几天以来,我们讨论了无数次,也想不出原因。”林珊:“启垣星本来就孤高气傲,或者祂只是纯粹想找千寿邪神的碴,至于有没有备位太岁作人质,祂并不介意。这只是可能性之一。”

“而可能性之二,也可能是在对正神示好,经过这次事件,咱们的确将矛头完全转移至千寿邪神身上,誓言要一举歼灭这千寿邪神。至于启垣,短期内便无遭受攻打之虞了。启垣星帐下不乏智将,并不排除那晚的救援也是种策略。”

林珊继续说着:“至于启垣星未完全邪化,突然良心发现,也是可能性之一,总之从那晚一战后,咱们也没了祂的消息,现在情形究竟怎样,暂时也无法得知。”

到了晚上,正神们陆续回到据点一,阿关在房里吃着饭菜,都是青蜂儿做的小菜,阿关狼吞虎咽,差点连碗也吃了。

吃过饭后,阿关必须换药。

林珊替他揭下了手臂上的纱布,阿关想起那晚痛苦恐怖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颤。烧焦了的皮肉虽已又长了出来,但仍有些发烫,表面也有些发红,此时已像是寻常的烫伤了。

“备位太岁大人,召出你的岁月烛吧。”翩翩推门进来,她每天都在这时候进来替阿关疗伤。

阿关连连点头,知道手上灼伤需要岁月烛的火来治,暗念了咒,召出了岁月烛。

林珊:“这烛火神妙,你的伤已经几乎好了,再过两天,就要痊愈了。”

翩翩接过岁月烛,抚了抚烛台,手指一捻,捻起了烛火,往阿关手臂上一抹,阿关见到这被称为千年不灭的火,幻化着五色光芒,在手上流转,一阵沁凉轻拂着手臂,说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阿关见那烛火一点也不烫人,也伸手去烛台捻了捻,却捻不起火来。

“备位太岁大人…”翩翩:“这烛火不是你想用就用的,你没花功夫去学,又怎么捻得起来?”

阿关尴尬嘿嘿笑着,林珊接下了话:“岁月烛是翩翩姐的宝物,千年不灭也只有翩翩姐能运用如神,放在阿关身上,似乎无法物尽其用…不如…阿关,你将岁月烛还给翩翩姐好了…”

“…”阿关:“这也对…这么好的法宝,给我好像是浪费了…”

阿关看着翩翩,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翩翩没说什么,手指轻轻摆动,那千年不灭像流水一样,在阿关双手上环绕、流动。林珊则扶着阿关的手臂,一边身子靠着阿关的肩。

“既然给了你,总是希望你能学会,能帮上正神的忙。”翩翩轻声说:“火能随着心跑,你多花点时间,迟早能学会的…”

阿关:“话是没错,但是你用我用不都是一样,要是等我学会,也不知道要过多久,这中间要是同伴又让火烧了,还是得靠你,岁月烛给你用,似乎比较好…”

林珊:“阿关说的是…”

翩翩不语,手指又挥了几下,收起了火。

“你的手伤几乎好了,再治一两次,就会痊愈了,即便不用千年不灭,也能很快好了。”翩翩说完,念了咒,收起了岁月烛,走出了门外。

阿关突然有些后悔,又想留下岁月烛了。

他想到搬出据点三后,只剩下这岁月烛,是和翩翩有关的事物了,这下岁月烛都还给了翩翩,两人再无瓜葛了。

阿关楞了半饷,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大伙首要目的,便是击败所有邪神、吸纳恶念至尽,让凡间免除浩劫。

要说对谁有好感、喜欢谁,似乎是种罪恶,大家都在拼命,怎么好说这种事?在洞天之前,阿关尽力压抑对翩翩的情感,而现在对林珊若有似无的爱意,又时常在他心里萦绕,同时,却又忘不了翩翩。

阿关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他走出房间,从窗外看去,点点星光闪烁,哪颗是岁星?

他呼了口气,至少现在与她们都没有什么纠葛,这样就好了,尽心完成自己的使命,以后会变得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了…

太岁爷不也是只身一人吗?

太岁《101》天降神兵

妖魔们全都涌向另一头的门,有些接着了苦楚的碎块,便往碎块较集中的地方扔去,好让苦楚拼回身体。

只见苦楚半颗脑袋连着肩膀和胸,一只右手手忙脚乱的将碎块往身上拼,有时拿到了一块,却不知该往哪凑,她面无表情,本来会让人觉得诡异心寒,但此时倒显得狼狈滑稽。

有大批妖魔垫底,魔将们全退到了那头门边,妖魔们将苦楚的碎块全往门扔,掩护着魔将出了门。

剩下的妖魔则挡在门边,林珊指挥着家将大杀一阵,终于将妖魔全杀倒。

医官、林珊、翩翩,替飞蜓、福生等做了简单的急救治疗。

城隍则念着咒,放出符令:“四方土地!据点二遇袭,神将尽皆被困,备位太岁生死未卜,速速前来支援!”

一行神仙凡人,推开了魔将出去的那门,继续往前走去,只盼赶紧逃脱这奇异结界。

………

………

………

“哇,看这阵仗,老土豆可千万别这时候来啊…”阿关一行人伏在窗边,往外头看去。

他们来到了二楼,躲进了一间诊疗室,趁着邪神领着鬼怪全都上四楼搜索的空档,阿关依照计画,下了二楼便放出了几只狐精,四处搜索,却仍然找不着结界的施法处。

据绿眼睛狐狸说,在那结界施法处,弥漫了一团奇异气氛,若不注意,十分难以察觉。狐精天生在这方面的感应便强过其他精怪许多,白天树林那战,也是狐精先发现了,通报给林珊,林珊才发现的。

而此时往窗外看去,医院外头已经围了许多鬼怪,都是千寿公的鬼卒。远处几栋大厦,都站了邪神,从这角度看去,就看到四个邪神。

本来阿泰嚷着要叫老土豆搬救兵,但此时千寿公在外头围了重兵,要是老土豆这时赶来,肯定是自投罗网。

阿关将头凑得更靠近窗,让老树精往后拉了拉:“大人,小心让邪神给发现了…”

“好像有些声音…”阿关仰了头,想往上看,他听到医院上方好像传来交战的声音:“不会林珊她们出来了吧?”

还没说完,一个黑影落下,往一楼砸去。在黑影落下时,阿关和那黑影打了个照面,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据点二的一位守卫天将,全身伤痕累累。

守卫天将砸到了地,下头的鬼怪们嚎叫起来,听声音似乎是一拥而上。

“天哪,是天将!”阿关怪叫着:“是天将!天将并没有在结界里,祂在外头被鬼怪围攻!”

狐狸精一把捂住了阿关的嘴,将他往后拉着。

“大人!你别冲动!”老树精也帮忙拉着阿关往后拖。

但阿关的声音早已传了出去,外头又是一阵骚动。

轰隆一声,一只怪模怪样的鬼怪,就贴上了窗子。

“在…这…儿…啊 !”那鬼怪扯爆了喉咙,眼珠子瞪得极大,猛烈的吼着。

阿关刹时感到,四周邪气剧烈的窜升,想必是四周所有的鬼怪,全都朝这来了。

“鬼叫个屁?”阿泰掏出伏魔符咒,对着窗子发出一道红光,将那鬼怪震下了窗。

一个邪神暴冲而来,冲破了窗,半边身子都钻进了窗里,突然往后一缩,原来后头有个东西拉着祂不放。

阿关看了仔细,是另一个天将。那天将半边脸已烂了,全是血。方才在空中死命大战,这时见鬼怪全都涌上一处,知道那必是发现了备位太岁。天将拼了全力,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拖住一只邪神。

那邪神让天将拉了出去,气急败坏,转过身去,张了大爪,一爪掐住了天将脖子。

“啊!”阿关只觉得心里恼怒惭愧全揪成一团,看着那天将无神的眼,再也忍不住,怪叫怪吼着,冲了上去,跳出了窗。

二楼加上窗沿,不过四公尺左右,阿关在空中召出了鬼哭剑,见那邪神离他已远,干脆用力一挥,将鬼哭剑扔了过去。

邪神让天将缠着,闪避不及,让飞来的鬼哭剑刺中小腹,顿时吼了起来。

落下的阿关砸在鬼怪堆里,让鬼怪抓个正着,鬼怪才要动手。几道黑影旋风般扬起,将它们抓了个粉碎。那是伏灵布袋,窜出来的三只鬼爪大开杀戒,狼头串跟着出来,围着阿关绕了一圈护着他。

鬼怪们嚎叫着,远处高楼上的几只邪神,这时全杀了过来。

哗的一声,鬼怪抬头看去,一只只精怪从窗口跳出,狐精背着阿泰也跳了下来。虎吼震天,虎爷也一只只扑了下来,最后头是拿着白石宝塔的老树精跳了下来。

这下犹如天降神兵,将鬼怪杀得胆颤齿裂。

“干!杀呀!”阿泰挥着双截棍,不时丢出符镖,符镖威力不小于雷火蛋,射在鬼怪身上便是一阵黄光炸开。

阿火朝天一吼,像是猛虎出闸,跳了好高,落下时踏死几只鬼怪,嘴里冒着火、脚下踩着火、头顶泛着火光,连眼睛都像要喷出了火。

瞬间阿火周边的鬼怪全疯了似的逃窜。

来不及逃的,全让阿火咬了稀烂,或吞了下肚。

阿关抓出袋子里的雷火蛋和符镖乱扔,在伏灵布袋掩护下,也杀出了一条路,杀到那被鬼哭剑刺中的邪神身旁,邪神肚子已破了一个大洞,倒在地上死了。

原来以往鬼怪邪神总是让鬼哭剑刺一下,划一下,也就是那么一下。

这次邪神让鬼哭剑扔中,插在肚子里自个又拔不出来,反而伤得更重,肚子全烂了。

阿关弯腰去捡鬼哭剑,还没碰到剑柄,鬼哭剑就自个浮了起来,往阿关手里送。正觉得奇妙,便看见那天将竟还没死,倒在地上想要站起。

“还有没有其他的天将?”阿关上前一把拉起天将,问着祂。

“大人…其他天将…都战死了…只剩我一个…”天将受了重伤,讲了两句,嘴里流出许多血。

阿关见远处邪神已领着大军杀来,赶紧在天将额上画了咒,将祂推进老树精手上的白石宝塔:“进去找狐狸帮你敷药,别再出来!”

“备位太岁!”一只邪神跃下了地,舞弄着一支狼牙棒,嘻嘻笑着:“可要让我领了头功!”

阿关举起鬼哭剑,一手握了白焰符:“别急,先抓到我再高兴也不迟!”

太岁《102》禄将军

“虎爷!来帮我!”阿关大喊着,一下子冲到那邪神面前,朝那邪神猛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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