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自个送上门来?”邪神大吃一惊,祂听说备位太岁不是挺强,时常要靠天将神兵来护卫,此时却自个冲来,还乱杀一阵。
邪神拿着狼牙棒挡了几下,回头看看其他邪神已经飞来,深怕让其他邪神给抢了功劳,急得大吼了起来。
阿关觉得握着鬼哭剑的手腕十分疼痛,打在邪神的狼牙棒上像打在石墙上一样。
几只虎爷已经赶到,围着邪神攻打。
邪神越急,出手越是慌乱,祂伸手抓向阿关,都让鬼哭剑逼回,还差点让鬼哭剑刺中,突然脚上一疼,原来是让那黄身黑纹的二黄咬住了小腿。
邪神不把二黄放在眼里,心想腿上有甲胄,索性任那二黄去咬,先抓了备位太岁再说。
哪知道突然猛烈剧痛袭心,低头一看,小腿的甲胄破了个洞,肉都给咬去了好大一块。二黄本就十分凶猛,这一咬可不留情。
趁着邪神分神之际,阿关划了邪神手臂一下,牙仔也跳在邪神脑袋上,咬住了邪神鼻子不放。
邪神哇哇大叫,举起了狼牙棒,又让伏灵布袋的大黑鬼手一把抓住了手,苍白鬼爪五指如刀,插进了邪神身子。
阿关一剑由左至右砍过,在那邪神腹部开了个大口。
邪神倒了下去,死前的神情似乎后悔自己太小看了这备位太岁。
“大军杀来了,快快!”老树精吆喝着,一只只精怪跳回宝塔,医院庭院里的鬼怪原本让精怪杀得四处窜逃,此时见后头的援军将到,又重新聚了起来,往庭院反扑。
眼见邪神就要杀来,阿泰将带着的伏魔咒全抛上了天,几只狐精朝天吹了口气,将伏魔咒吹得漫天飞舞,十来只冲得较快的鬼怪,全都撞上了天上飘着的伏魔咒,痛得摔落了地,打着滚。
阿关阿泰也跳进了白石宝塔,所有的精怪虎爷都回了宝塔,只剩几只鸟精,合力叼住宝塔飞了起来,飞回刚刚跳下来的那扇窗,。
“好可恶的小子!”第一个赶来的邪神气得大骂,祂挥动着大砍刀,挥出一阵青风,将飘在天空中的伏魔咒全都吹碎。
几只邪神纷纷赶来,有些穿过了墙,杀进医院。
在宝塔里,一批精怪负责替其他精怪疗伤包扎,宝塔里囤积了不少医官开的疗伤药。
精怪们七手八脚的,将治伤药敷在那让阿关救来的天将身上。
原来当神仙们聚在特别事物部时,天将仍然必须在据点二周围巡守。所以当魔物潜入据点二布下结界时,留守外头的天将并未被封入结界。
察觉到异状的天将赶回来时,千寿公的邪神便率领着大军杀来,六名天将寡不敌众,一个个倒下。
当天将对着精怪叙述的同时,阿关早已跳出宝塔,继续和阿泰在医院里找着,几只狐狸精前后左右用鼻子嗅,用眼睛仔细瞧,希望赶紧发现结界的施法处。
一张符令忽地闪起。
“阿关大人!你在哪儿啊?”是老土豆声音:“城隍说据点二被攻击,说您生死未卜啊!别担心,俺马上赶来救你!”
“别来别来!”阿关怪叫着,又想起老土豆听不到,急得跳脚。外头尽是邪神鬼卒,要是老土豆这时赶来,无疑自投罗网。
正想着时,一群鬼怪早已由四周涌了进来,有些甚至穿过了墙,钻了进来。
一只大邪神从地上现出,一张青脸满是刀疤,一手拿着短斧,一手拿了条金绳子。
阿关感到那邪神传来的邪气惊人,知道是狠角色,赶紧转头就跑:“快退!全都进来!”
几只狐狸听了,全都往宝塔里头跳,一只狐狸精跳进宝塔前,还朝后头吹了口紫气,那是迷魂咒,希望能挡住青邪神一下子。
青脸邪神一斧挥开了紫气,一点也不当一回事。身旁几只鬼卒大声叫嚣:“咱们禄将军神威盖世!一点也不怕你们这迷魂紫气!”
阿关和阿泰跑了老远,边跑边吵,阿泰就是不肯进宝塔。
“干!我也会法术,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阿泰怪叫,随手丢出两只符镖,那符标做得极精致扎实,射出去的势子挺快,打中了两只鬼怪,鬼怪刹时着了火,吱喳叫着,倒了下去。
“你手真巧!”阿关边跑,也掏出了只符镖,仔细看着:“折得还真漂亮!你以前怎不去做手工艺,比画假符骗人好多了!”
阿泰:“啰唆!”
阿关拿着符标,感到背后邪气阵阵逼来,哈哈一声转过身去,想出奇不意的用符镖射那被称做禄将军的青脸邪神。
才一转身,镖还没射出去,禄将军像是变魔术一样,刹那闪到了阿关眼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往墙上一拽。
磅一声,阿关整个人砸在墙上,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几只肋骨似乎有些裂了。
“…!”阿关痛得叫不出声,他这才发现自己太小看邪神了,有些邪神弱些,有些很强,他杀了几只弱的,便以为邪神没什么好怕,这时终于让他遇上了个强的了。
阿泰转回来救,让禄将军一拳打上了天花板,落下时已经昏死过去,全身骨头都要散了。
三只鬼爪伴着暴风窜出,一击一击杀向这禄将军。
白石宝塔落在地上,几只虎爷吼着窜出,阿火跃到阿泰身边,衔了他往宝塔一甩,甩进了宝塔,又有十来只精怪跳了出来。
禄将军大喝一声,身影一晃,晃到了宝塔前,左手的金绳子一甩,缠上了宝塔,那金绳子越变越长,瞬间将宝塔包了个密不透风。
阿关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妙,宝塔让禄将军用奇怪的金绳子封了起来,想必里头的精怪虎爷都出不来了。外头只有五只虎爷,十来只精怪,自己又受了不小的伤,胸口疼痛欲裂。
背后声音越来越响,回头一看,涌上来的鬼怪越来越多,几只精怪扶起了他,拖着他逃跑。
阿火带着二黑和另两只虎爷断后,牙仔则跳上阿关肩头,守护着他。
禄将军似乎胸有成竹,也不急着追,只是一直跟在后头,甩也甩不开。
精怪们和伏灵布袋,在鬼怪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就在将要杀到楼梯口时。前头又出现了一只邪神。
那邪神一脸死白,双眼上吊,要不是穿着甲胄,看来倒真像只吊死鬼。惨白邪神披头散发,拿了把断剑。
太岁《103》邪虎爷
几只精怪扑了上去,惨白邪神一剑一个,一下子刺死两只,砍死一只,左手比了个法印,一道雷又炸死了一只精怪。
阿关哇哇大叫,一道道白焰咒射向邪神,都让邪神拿着断剑挡开了。阿关咬着牙,召出鬼哭剑,就要往前冲。
此时后头阿火已领着三只虎爷,对上那青邪神。
青邪神面无表情,拿着大斧砍杀虎爷,二黑闪避不及,让大斧削去了尾巴,哀叫了起来。
阿火口里喷出火来,扑倒了青邪神,正要一口咬祂脖子,却又被青邪神甩了开来。
这头,牙仔从阿关肩上蹦起,像一道白色闪电,跳在惨白邪神面前张口要咬,惨白邪神一爪抓去,牙仔早已跑开,不停跳着绕着,干扰那邪神。
阿关捂着胸口冲到惨白邪神面前,这惨白邪神没青邪神厉害,但阿关受了伤,动作慢了不少,对了几剑,让惨白邪神一剑将鬼哭剑打飞。又一爪将阿关挥倒在地。
磅啷一声,附近几扇窗子又碎裂了,十来只鬼怪尸身落了进来。
一道青色人影跟着飞跃进来,和那惨白邪神打了起来。
阿关看那人影,穿着一身青色战甲,拿着一柄长剑,威风凛凛,模样看来是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另一边又窜进一个人影,作凡人装扮,穿了件褐色大衣,却拿着一把长刀,那人皮肤甚黑,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
黑汉子刀刀砍向青邪神,将青邪神逼得退了开来。
阿火带着虎爷要去助战,让那黑汉子一喝,只好退了下来,往阿关身边靠。
战甲青年剑术精湛,几剑刺死了惨白邪神。
后头的鬼怪吓得不敢动,战甲青年看了阿关一眼,阿关感激的说:“咳…谢谢!你…你是?”
战甲青年哈哈一声,一脚踩在阿关胸口。
“哇!”阿关痛得叫出声,同时也感到这战甲青年身上,飘来淡淡邪气,原来也是邪神。
“备位太岁?”战甲青年:“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废物一个!”
战甲青年又踢了阿关几脚,几只虎爷吼叫起来,战甲青年早已化作一阵青光,窜到黑汉子身旁,去战那青邪神。
青邪神本已不是黑汉子的对手,这时战甲青年也加入战局,刹时狼狈的退。
慌乱中绿眼狐狸精眼明手快,捡回了白石宝塔,宝塔上头捆了满满的金绳子,扯也扯不开,咬也咬不断。
几只精怪扶起阿关,阿火领着虎爷在前头开路,阿关看着背后两只邪神仍和青邪神打着,只感到百思不解,只盼赶紧逃开这里。
杀下了一楼,一楼尽是鬼怪,几只鬼怪嘴里还叼着肉。
人肉。
阿关咬牙切齿,那是医院里值班医生和护士的肉,几具尸体散在四周,全是让鬼怪杀了的。
一阵砍杀,终于杀出了医院,杀到了庭院。
“阿关大人!”“大人!”老土豆怪叫着,祂被绳子绑在地上,身旁还有另外三个土地神。
精怪们扶着阿关,在庭院外头全楞住了,只见到四个土地神全给绑了起来,身后是好几只邪神,前后左右全是鬼怪,将据点二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天空上也站了几只邪神。
中间一个身穿红衣,脸一半青一半蓝的邪神,正是三大邪神之一的千寿公。
千寿公坐着一只黑色的兽,样子像竟和虎爷一模一样,后头还跟了两只同样的虎爷。
千寿公身材五短,体型倒像是大一号的老土豆,呵呵笑着,像抹了密糖一样,笑得极其甜腻。
千寿公:“备位太岁大人,小神得罪了,乞请见谅,呵呵呵呵。”
阿关听祂这样讲,有些愕然。
千寿公:“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人,小神只是顺应时势,迫不得已。”
阿关:“咳咳…顺应时势?…顺德小屁也这么说…”
“顺德?是那受伏后被囚进大牢的顺德?祂是个狠角色,但祂太急了,欲速则不达啊,呵呵,呵呵。”千寿公笑得灿烂:“大人,小神恳请您和我走一趟,小神安排个好地方让您住,包您住得安安稳稳,快活至极!”
阿关哼哼几声,说来说去千寿公和顺德大帝一样,也想抓了他当人质。
他四处看着,石火轮就停在据点二的停车场里,他用力召唤,只要召来石火轮,情势有可能会逆转。
千寿公呵呵笑着,手指了指,一只站在千寿公后头的邪神,举起了石火轮。那邪神十分壮硕,两只大手像石柱一样,紧抓着石火轮,任凭阿关怎么召唤,那石火轮也只能偶而抖动一下,却无法像以往般赶到阿关身边。
“大人想要车是吧,没问题,只要大人您跟小神回去,小神必将这天工神兵,双手奉上。”千寿公说完不忘呵呵,呵呵了两声。
阿关恨极,胸口疼痛不已。
几只虎爷挡在前头,龇牙咧嘴的吼着。
千寿公呵呵一笑,脚下那黑色虎爷眼睛射出精光,也张开了嘴,一副凶狠模样。
“好威猛的下坛将军!”千寿公举起了手,两指一伸,背后两只黑虎爷飞也似的落了下来,站在虎爷面前,眼睛瞪得老大。
“看看是大人的下坛将军厉害,还是我的下坛将军厉害!呵呵,呵呵!”千寿公笑了起来。
那两只黑色虎爷,都泛着黑气,竟是两只邪化了的虎爷,其中一只比阿火更大了些,另一只和阿火一样大。
阿火虎吼一声,震耳欲聋,四周的鬼怪都不禁退了退。
首先发难的是最小只的牙仔,叫了一声就窜了上去。两只黑邪虎爷也扑了上来,这边阿火带着另外三只虎爷,也杀了上去。
五只虎爷大战两只虎爷。一下子虎吼连连,七只虎爷缠斗在一块儿。
大只的黑邪虎爷力量奇大,一掌打倒了阿关这边一只虎爷,阿火扑了上去,两虎扭成一团,只见那大黑邪虎爷一掌一掌打在阿火身上,大掌配着利爪,让阿火身上又多出许多抓痕。
阿火不甘示弱,吼出一团火焰,烧得那大黑邪虎爷全身着了火,在地上滚了起来。阿火扑了上去,将那大黑邪虎爷压在地上,也还了它好几掌。
另一边那黑邪虎爷,让牙仔惹得火气上升,怪吼连连,牙仔在它身边乱窜,窜到身子下头咬它的脚。另一只虎爷扑了上去,让黑邪虎爷咬个正着,将那虎爷脖子给咬断了。
没了尾巴的二黑大吼一声,扑在黑邪虎爷背上,也咬住了黑邪虎爷的颈子不放,,牙仔则咬住了黑邪虎爷的尾巴,使劲啃着,一边看看二黑,似乎想将尾巴啃下,看能不能装在二黑屁股上。
千寿公居高临下,见到阿关正想扔出伏灵布袋,便呵呵一笑:“大人,这是场比试,要是你按捺不住,出手帮忙,那小神这边也要派出邪神,到时候,您的下坛将军只怕死得更快,呵呵,呵呵…”
“…”阿关又恨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四周邪神鬼怪一涌而上,那是绝对打不赢的。
四个土地神,都神色慌张,汗如雨下。
几只负了伤的精怪们,互相看着,都不知所措,向来足智多谋的绿眼睛狐狸,此时也一筹莫展,四顾周围,绞尽脑汁想着脱困的办法。
牙仔哀嚎了一声。
太岁《104》降雪
黑邪虎爷让四处乱窜的牙仔咬住了耳朵,大掌一挥,打在牙仔脸上。
幼犬大小的牙仔,让黑邪虎爷的虎掌打中,哀了一声,砸在地上,又弹了老远,滚了滚,不动了。
“咳咳!”阿关咳着血,他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痛,见小牙仔躺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出了最后几道白焰咒。
由于无力瞄准,白焰打在黑邪虎爷四周,黑邪虎爷吓了一跳,吼叫了叫。
那二黑抱在黑邪虎爷颈子上猛咬,黑邪虎爷大掌左右往后头捞,却都捞不到。
“大人不要啊!”“别来!”几个土地神怪叫着,阿关召出了鬼哭剑,杀了上来。
阿关冲到黑邪虎爷面前,挥了挥剑,那邪虎爷似乎也知道鬼哭剑的厉害,向后跳了跳,恶狠狠的瞪着阿关。
会这样做,也不全是有勇无谋,阿关想起顺德大帝那战时,邪神们为了活抓他而有所顾忌,他想故技重施,看有没有可能扭转战局。
没想到,挥了几下,只觉得胸口伤处疼痛欲裂,天旋地转了起来,腿一软,倒了下去,倒在小牙仔旁边。
这边千寿公反而一愣:“…啊呀,禄将军下手太重了,重伤到小家伙,要是他死了,就没戏唱了啊!”
“去抓他!”千寿公这么一喝,四周鬼怪都叫了起来,天上几只邪神飞下,伸手就要抓阿关。
黑影一闪,一只邪神的手落了下来,阿关竟又跳了起来,捂着胸口,口角流出血来,鬼哭剑上那邪神的血正渐渐淡去,都让剑上鬼脸给吃了,鬼脸们似乎十分饥渴,发出了声声哀鸣。
千寿公见阿关贼贼的笑,知道他装死,不禁拍了拍手,呵呵笑着:“大人真是足智多谋!”
伏灵布袋窜上了天,却让一个邪神放出的金绳子,将袋口紧紧扎住,布袋落在地上,不断扭动挣扎着,鬼手全给封在里头出不来。
几只邪神围着阿关,阿关强忍着痛,鬼哭剑乱挥。邪神们见阿关已经重伤,不敢用手里的武器还击,那断了手的邪神犹自怪叫,伤口冒出阵阵黑烟。
突然,地上银光一起,一只邪神也叫了,原来是小牙仔扑上了祂的大脸,狠咬了一口,阿关见机不可失,一剑刺进邪神身子里。
“啊哈!原来你也装死!”阿关见那小牙仔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嘴里发出咿咿啊啊的怪声,但动作还算灵活,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几只精怪们在邪神后头绕着,不知该如何救援。
千寿公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个披着黑衣的人:“真是抱歉,我的手下不济事,恐要劳烦您了!”
那人也不答话,黑影一闪,落了下来。几只邪神见帮手过来,退了下去。去帮忙那大黑邪虎爷,大黑邪虎爷让阿火压在地上,被阿火连连虎掌打得十分狼狈,脸都被打歪了。
阿火见邪神杀来,吼了一声,跳了起来,让一只邪神抓个正着,那邪神结了个法印,往阿火脑袋盖去,阿火摔下地来,几只邪神放出了金绳子,将阿火也捆了起来。
阿关停下动作,看着从空中落下的那人。
云缓缓飘过,月光洒了下来,阿关看那人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人脸是焦的,衣服外头的手也是焦的。焦脸上的眼睛红通通,张嘴怪笑,嘴里也是红通一片。
焦人手上有一团火是深红色的火,红得发黑。
焦人回头看了看千寿公,千寿公笑着:“备位太岁大人的手太皮了,烧手吧,鬼哭剑一落,就无再所惧了,呵呵、呵呵。”
阿关趁焦人回头,已扑了上去,当头就是一剑。
焦人从容闪过,在两人交会的瞬间,焦人握着那团火轻拍了拍阿关的右手,又拍了拍阿关的左手。
“哇!哇哇哇哇哇哇!”阿关怪叫着,鬼哭剑落下了地,阿关甩着手,两手上的火怎么也甩不掉。
剧痛袭上心肺,他觉得手上除了灼烫的痛,还有一股奇异的怪力,要钻入手里,阿关只觉得体内那白亮的灵气涌了起来,往手上漫去,全力抵挡着要侵入手里的怪力,疼痛却丝毫未减。
精怪们见阿关如此惨状,纷纷扑上那焦人,焦人嘻嘻一笑,手一挥,就是一片火墙。
一只精怪闪避不及,撞进了火墙,不一会就倒了下去,精怪不像阿关有太岁力护体,让这火一烧 ,很快就死去。
烧倒了几只精怪,这时庭院四个土地神被绑住之外,阿火和二黑及另一只虎爷,也被邪神用金绳子捆了起来,倒在一旁。
庭院上阿关这方只剩下绿眼睛狐狸和四处乱窜的牙仔了。
阿关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口里流出血,双手一直颤抖,那火似乎不会熄,一直烧着,痛得阿关眼泪流个不停,唉唉的叫。
一阵风拂过,那绿眼睛狐狸叫了一声,发现身后站了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身上穿着轻薄的白色甲胄,手里拿着长剑。
那白衣女子动作灵巧,跳到阿关身边,朝着焦人就刺了一剑。焦人大吃一惊,狼狈闪了这剑,手一挥,火成了鞭,两条火鞭破空而去。
白衣女子长剑画了个圆,画出一个水蓝色的圈圈,包住了那火,将火给扑熄了。
焦人正吃惊着,另一边守着阿火等虎爷们的一个邪神倒了下去,攻击的竟是方才那战甲青年,他挥动长剑,大战几只邪神。
黑汉子从医院里杀出,长刀抡得密不透风,将挡在那儿的鬼怪,杀得东倒西歪。鬼怪们骚动了起来,纷纷去杀那黑汉子。
千寿公脸色难看,笑不出来了。
焦人见白衣女子竟不怕火,知道她是能克自己的厉害家伙,一下子晃上了天,窜到千寿公身旁。
白衣女子在阿关身边蹲下,看了看阿关的手,火还不断烧着。
“好厉害的地狱炎。”白衣女子伸出玉手,手指冒出青蓝色的光,光凝成了雪,落在阿关手上,渐渐扑熄了他两手上的地狱炎。
阿关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清凉,不那么疼痛了。
阿关满脸鼻涕眼泪,刹那间还以为翩翩来了。仔细看了看,只见白衣女子不似翩翩那样美丽,却带有一股清秀文静的气息,她面如霜雪,看也不看阿关便站了起来。
阿关想要说谢谢,却咿咿唉唉说不出话。
牙仔和绿眼睛狐狸,跳到阿关身边,绿眼睛狐狸扶起了阿关,轻拍着他:“大人,大人…真苦了你了!”
“辰星启垣爷!是您吗?”千寿公拉高了嗓子,对空说着。
那头空中,一个高大的神祇,领着几位部将,从空落了下来。
太岁《105》辰星
那正是五星之一的辰星——启垣星君,启垣面容消瘦,双眼精光逼人,穿了青绿色的华丽甲胄,左腰系了三柄长剑,右腰也系了三柄长剑。
后头几位部将也是身穿甲胄,有些模样古怪,眼神空洞,有些看来还挺正常。
千寿公恢复了笑容:“辰星大人启垣爷,小神抓着了这备位太岁大人,正想献去和您分享!”
启垣星君嘴角一扬:“我可没说要和你分享。”
千寿公声音挺不自在:“启垣爷,我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千辛万苦,牺牲大批部卒,好不容易才困住了这备位太岁呢。您说说,我是不是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有,然后呢?”启垣呵呵笑着:“你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咱们邪神不是一向不择手段吗?怎么你忘了自个也是个邪神?讲起大道理来了?”启垣边讲,边抽出了剑,身后几个部将,也举起了武器,个个眼露精光,准备大开杀戒。
千寿公脸色扭曲,笑容僵硬,哼了一声,不知要战要和。
启垣星君哈哈大笑,手一招,身后的部将全杀了上去。
千寿公身旁的几个邪神,也都举起了武器,上前接战。这一下子,杀得天昏地暗,千寿公鬼卒众多,数也数不清,启垣星君则是强将如云,个个菁英。
庭院里,那黑汉子长刀不知砍死了多少鬼怪,战甲青年已对上第四只邪神,白衣女子将那两只黑邪虎爷杀伤,将它们赶至墙边,手一指,射出一阵白雪,将两只黑邪虎爷的脚,都冻在地上。
老土豆等趁邪神手忙脚乱之际,挣开了绳子,跑到阿关身边。
“大人!”“大人!”
阿关说不出话,虽然手上那地狱炎已灭,但是仍然痛得不得了,两手已经焦黑,连指头都动不了,他看着地上那鬼哭剑,神情有些落寞。
战甲青年跃到阿关身边,看了看地上的鬼哭剑:“咦?这不是那太岁澄澜的宝物吗?”
阿关见战甲青年身去要去捡,连忙喊着:“那是我的…”
战甲青年不屑的笑了:“你这废物,给你是浪费了!”
老土豆:“邪神岂可对备位太岁大人无礼,等他当上太岁,不知比你大上多少级!”
战甲青年一脚踹飞老土豆:“笑话!你怎么不对千寿说这话?太岁又如何?我还归祂管吗?”
几个土地神挡了过来,都让战甲青年踹飞。
战甲青年又一脚把扑来的绿眼睛狐狸也踹飞,还推了推阿关的脑袋,伸手就要去捡鬼哭剑。
阿关气急,只见那鬼哭剑在地上晃了晃,避开了战甲青年的手。
“咦?”战甲青年正觉得奇怪, 阿关只觉得那鬼哭剑竟像石火轮一般,能感应到自己的心思,赶紧用心召唤。
鬼哭剑又闪了开来,跟着浮了起来。
“你搞什么鬼!”战甲青年一脚踢倒阿关,补了他几脚,踩在他胸口上,阿关这才想起胸口也早断了几根骨头,让战甲青年这么一踩,痛进心肺里了。
阿关眼睛一瞪,鬼哭剑闪电般刺向战甲青年,吓得祂大吃一惊,挥动手里的长剑挡下。
那白衣女子跃了过来:“钺镕,你不去帮忙作战,在这儿欺负这小子做啥?”
原来那战甲青年叫做‘钺镕’,祂哼了几声,跳了开去,左右砍杀着鬼怪。
两路兵马大杀一阵后,千寿公见己方死伤惨重,恨恨的发出号令,全军撤退。
启垣长剑一挥,几名部将追击了上去。
启垣星君落了下来,将爬回阿关身边的几个土地神跟绿眼睛狐狸,又踹了个老远。启垣用脚翻了翻阿关的脸:“果然是备位太岁,身上那股气和澄澜一模一样!”
阿关身子酸软无力,疼痛难当,只剩下脑子可以转动,他哼一声,鬼哭剑又从地上窜起,刺向启垣。
启垣眼明手快,一手挟住了鬼哭剑,只见启垣手掌裹着一团蓝光,没和鬼哭剑直接接触。
“嘿,神剑鬼哭!澄澜把这宝物给你,让你使得如此难看!太岁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启垣哼了几声,随手将鬼哭剑抛在地上,跃了起来。
“弟兄们!让我们追杀老鼠去!”启垣身子一晃,化作一道光,往千寿公大军撤离的那方向射去。
启垣的部将也跟了上去,钺镕临走前不忘踢了阿关几脚:“嘿!下次见面,我就砍下你的脑袋!好好记着!”
土地神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启垣离去,赶紧扶起了阿关,黄豆仍然不敢相信:“这启垣星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莫非有诈?”
绿豆红豆齐声:“老黄豆先别管这个,备位太岁大人受了重伤,快来帮忙!”
几个土地神手忙脚乱的将阿关抬进了文新医院,绿豆红豆拖着被金绳子捆住的三只虎爷。
黄豆曾试着拾起阿关的鬼哭剑来割金绳子,但那些金绳子也是异宝,怎么都割不开。
阿关两只手,一直快到腋下,都焦了,还不时落下焦黑的皮屑。
地狱炎虽让方才启垣帐下那白衣女子的雪术给灭了,但随着焦皮落下,却又发现里头的肉仍发着红色的亮光,像是烧红了的木炭一般。
要不是体内有着太岁力与之抗衡,这地狱炎早已烧至骨髓了。
阿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身子打着颤。
“这可怎办?”老土豆大声嚷叫着:“仙子们还困在结界里,医官又不在,咱们的治愈术法又不济事!”
绿眼睛狐狸四处嗅着:“赶紧找着结界施术点吧…唉…本来还有大批精怪朋友帮忙,现在全给封在白石宝塔里,就算找着了施术点,凭我们的法力,也难以打开这结界…唉…”
忽然一阵红光,空中又传来了符令:“四方土地!速速回报!”
土地神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报,祂们收到了城隍的符令,从各地赶来,,全让千寿公的手下给抓了,身上的符令给鬼怪搜出,撕了稀烂。
城隍接连传了十来道符令,也因此都没收到回应。
此时城隍又传来了符令,土地神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绿眼睛狐狸摸了摸阿关身上的口袋,口袋里只有两张通报老土豆的符令,并没有通报其他神祇的符令。
阿关身子抖动的更剧烈了,口里的哀叫大了些,大伙往阿关双手看去,只见到那本来熄了的地狱炎,竟又开始复燃,冒出了淡淡的火光。
土地神们和绿眼睛狐狸汗如雨下,围在阿关身边,全帮不上忙。
小牙仔突然叫了起来,四处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嘎嘎叫了两声,闪电般窜了出去。
太岁《106》往事
“下坛将军!”土地神看到小牙仔窜了出去,都吓得面色如土。
三只虎爷倒在地上,也开始挣扎了起来。
“邪神又来了吗?”老土豆怪叫着,不安的看着四周。
忽然,楼梯口传来骚动。
小牙仔又跑了下来,嘎嘎叫着,下来时脚还绊了一下,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阿关等看向楼梯,飞奔下来的竟然是城隍,后头跟着飞蜓、林珊等一行人。
接下来是大大的骚动,老爷爷们看到一楼几具值班医生护士的残骸,都吓得大叫。见到阿关两只手变成这模样,更是又惊又慌。
若雨是使火的高手,一见到阿关双手冒火,连忙伸手一挥,将阿关手上的火全收了。
但仔细一看,阿关双手仍然隐约可见红色的亮光。不一会儿,火又渐渐燃起。若雨看向翩翩,翩翩蹲了下来:“备位太岁大人,给你的岁月烛呢?召它出来!”
若雨有些惊讶:“翩翩姐,你把岁月烛给阿关大人了?”
阿关起初还听不清楚,他痛得头皮发麻。 终于默念了咒,那小巧的岁月烛,浮现在阿关脸旁。
翩翩拿起岁月烛,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岁月烛是她儿时的玩物,有十来年没认真使用了。翩翩念了几句咒语,手指在烛火上一捻,捻起了小小火苗,跟着将那火苗在阿关手上一抹。
阿关哇哇大叫,先是感到一阵剧痛,跟着觉得双臂上的烈炎外头,慢慢渗入了凉意,比刚才那白衣女子的雪术更清凉。
众人赞叹起来,阿关手上燃起了火,但不是地狱炎,是岁月烛上的火。那火随着翩翩手指晃动而摇摆,在阿关手上流转,医院里头泛起了五彩光。
一会儿,翩翩又念了咒,将那火给收了。
医官赶忙抢了上来,双手一摊,咒一念,十来样各式药材在手上浮现出来。
阿关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手上不那么痛了,冰凉的感觉沁入了心,觉得宁静许多。隐约中只见到医官十指灵巧,替他削去了焦皮,敷上了各式灵药,跟着包裹了起来…。
………
………
………
好多花,好多草。
草地上有虫,虫都发着光。
站了起来,天上是五彩流云伴着七色星光,前头有几条银色河流,河流后头有好多树,好高大的树。
身后一阵嬉戏声由远而近。
回头一看,一个可爱的女孩,才两岁大小,穿了件红色锦袍,上头有黑色圆斑。小女孩咯咯的笑。
又有个穿着白锦袍的小女孩,背后一对大大透明白翅膀,笑得更大声。拿了个烛台挥着。
是翩翩?
那红袍小女孩,自然是若雨了。
烛台上燃着火,不论小翩翩怎么挥,都迎风摇摆,怎么也不会熄。
翩翩和若雨在草原上飞着跑着,嬉闹怪笑。
她们跑到一处地方,全是草,里头有个穿黄锦袍的小女孩,也是两岁大,正拿着草編著娃娃,和另一群虫精玩着。
是林珊。
翩翩和若雨唤着林珊,三人叽哩咕噜说了些话,林珊像是有些动心,但看看身旁的朋友,又为难的摇了摇头。
翩翩和若雨耸耸肩,走了。
来到一处山林,好多石头,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
其中光着上身的男孩,大约八、九岁,正和另一个男孩摔角。一旁有个挂着鼻涕的胖男孩,才五、六岁,裹了件黑色的锦袍,正吃着果实,一颗接着一颗吃着,不时替那八、九岁的男孩加油。
是飞蜓和福生。
飞蜓使劲一甩,将对手摔在地上。
对手不服气,在地上嚷着,这男孩的朋友,全拥了上来,围住了飞蜓,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福生上前帮忙,却难敌对手以多欺少。
翩翩和若雨在空中看了,飞了下来,上去助战。
对手都是大男孩,两个小女孩仗着速度快,东窜西窜,翩翩飞到一个男孩身后,朝着他的颈子狠狠咬了一口。
那男孩哭了,小翩翩举起了他,哈哈一笑,将他扔进了一旁的池子里。
小翩翩得意的哈哈笑,嘴巴旁还有些血渍,竟是那男孩的血。男孩的伙伴拉起了他,见他后颈有好大一排齿痕,正淌着血。
若雨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飞蜓笑得更得意,挥手比划着,似乎正嘲笑那男孩连小女孩都打不过。
翩翩和若雨停下了笑,和这群男孩叽哩咕噜说了起来,男孩们一阵寂静,大伙面面相觑,连飞蜓都退了几步,连连摇头。
象子又吃起了果实,却也跟着摇头。
翩翩和若雨哼了几声,动了动翅膀,飞走了。
空中有个可爱的小男孩,翅膀动得飞快,在空中打着转。
是青蜂儿。
翩翩和若雨见了,飞了上去,三人飞了好久,似乎边玩,边讨论著什么。小男孩面有难色,摇了摇头。
翩翩和若雨叹了口气,又飞走了。
四周的景色极美,到处都是稀奇的东西,两人在空中飞了好久,飞到了一处山谷。那山谷极高,壮丽庄严。
翩翩和若雨不断飞着,飞到了山谷腰间,这面山壁上有些洞穴,洞穴有大有小,两人在一处洞穴外头伫了良久,才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洞穴里头闪耀着金黄色的光。
走了许久,有一片柔软的草,草也是金黄色的。草的上头,有几颗金黄色的蛋,那蛋极大,比她们还大。
若雨拾起一颗小石子,往那蛋扔去,石子一飞进草堆上方,马上燃了起来,燃得一点不剩。
翩翩和若雨相视一笑,翩翩举起了岁月烛,鼓着嘴巴吹了口气。
那岁月烛的火扬了起来,幻化着青蓝色的炫光,朝那草堆喷去,刹时只见到草堆上的火窜了起来,和岁月烛的火互相抗衡着。
只一会,岁月烛的火似乎占了上风,将那草堆上的火给灭了,还不停在草堆四周流转。
翩翩和若雨大笑着,尖叫着,跑了上去,合力搬下了一颗金蛋。
翩翩将草堆上的火收了去,两人抬着金蛋,就要往外头飞去。翩翩先是出了洞口看看,生怕有人回来。
突然,扶着金蛋的若雨尖叫一声。
翩翩回头一看,那金蛋竟冒出了火,若雨身上着了火,哭叫着。
翩翩再次摇动岁月烛,吹出千年不灭,冰一般的火笼罩住若雨全身,将热烫的火给灭了,但若雨早已受了灼伤,不停哭着。
洞口传来声音,一只好大的鸟飞了进来,是只巨大的凤凰。
太岁《107》据点一
凤凰见了洞里的模样,怪喝着,将金蛋归位,将两人拎了起来,飞出洞外,往一处深谷飞去。
那儿的树更高更大,其中有一棵,是其他树的许多倍大,比起现在都市里最高的大楼,还高上太多,大上太多。
若雨和翩翩让凤凰抓着,往大树飞去,两人都哭了,翩翩的脸挂满了泪,眼泪滴答落下,那时已是黄昏,翩翩的眼泪飘在空中,让夕阳照得发亮,像极了宝石。
“别哭…别哭…我去杀了顺德…拿祂的血来治好你的病…你一定会好!一定会好!再也不用裹着脸…”
阿关嚷着,忽地清醒,坐了起来,不禁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抓着林珊的手,连忙放开。这是间小房间,他坐在一张床上,低头看看自己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但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房间里除了阿关、林珊之外,一旁还站了若雨,正嘻嘻笑着。
“呃…这里是…?”阿关见这小房间十分陌生,并不是据点三的套房。
“这里是郊区…”林珊微微笑着,神情有些落寞:“一处废弃的住宅。”
若雨接着说:“这里是据点一。”
阿关楞了楞,他这才想到,从一开始知道了有处被称做据点二的文新医院和据点三的套房,却从来不知道哪里是据点一,好几次想问,却又都忘了。
林珊:“这是天界在北部废弃了好久的据点,那时太岁鼎尚未崩坏,天界在北部一处郊区,挑中了这里作为据点。大伙各自出勤一段时间,便会上这儿讨论,和分派新的任务。”
“太岁鼎崩坏后,为了掌握整体局势,正神将据点从原来的郊区,搬到了市区里,也就是据点二的文新医院。”
“阿关你受了重伤,胸口肋骨都裂了好几根,已经昏睡一个星期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转移阵地,搬到了据点一。”
原来阿关那晚在医官的治疗下,沉沉睡去。
正神们忙着收拾残局,一方面也不断发出急令往主营报去,将魔界妖魔出现于人间,且成了千寿公盟友的战情,往上通报。
今天已是阿关沉睡后的第七天,文新医院关门大吉,病人都被转到了其他医院。新闻报得极大——‘变态杀人魔入侵医院,数名医生护士遇害’。
阿关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换上了新的。
林珊收拾了一下身边的东西,她刚刚替阿关手臂换了新的纱布:“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急着想知道很多事,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林珊说完,将那些纱布药材等,都拿了出去。
若雨嘻嘻笑着:“阿关大人,咱们怕你一直昏睡,在梦里太无聊,所以让你做了个梦。”
“咦?”阿关:“…在梦里……”
若雨:“那是我和翩翩姐小时候,商量好了想去偷颗凤凰蛋来玩,那凤凰蛋有火焰守护,翩翩姐拿来她的岁月烛,那是洞天里头一个精怪姊姊给她的,上头燃着千年不灭的冰火,专克寻常火焰。”
“我们俩找了好久,大家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我们自个摸上了凤凰谷,却让那大凤凰给抓到,送上树神奶奶那儿。”
“树神奶奶见我让那火烧得惨,也不忍责罚我们。只是叫翩翩姐,用千年不灭治好了我受的灼伤。”
若雨指着阿关的手:“本来你手上那火焰十分厉害,我曾听闻过魔界有许多异术,有种叫做‘地狱炎’的火焰,烧肉烧骨,烧着了就停不下来,直到烧成灰烬为止。要不是翩翩姐用了千年不灭来治你,你这手可要烧没了。”
“原来如此…”阿关下了床:“其他人呢?”
“大伙要到晚上才回来。”若雨陪着阿关出了房间。
房间外头是客厅,外观看来像是建到一半,地上墙上都还没上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客厅还连着几间房间,有一间里头有床,原来是林珊的睡房。另一间摆满了药材,是医官的睡房,医官必须随时注意阿关的病情。
走到了阳台,外头一片树林。这住宅座落山腰上头,附近还有许多同样的住宅,却全都已经荒废。听说本来这处山区算得上风景秀丽,有发展成渡假景点的潜力,商人投资了许多钱,抢着在这儿盖房子。
不料后来发展不如预期,这一片地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十来栋五六层的住宅,全都成了废墟。
阿关下到了四楼,老爷爷们正在打包东西,这层是让老爷爷们住的。
“唉呀! 阿关醒来了!”“手有没有好点?”“本来你的手都焦掉了!”老爷爷们围了上来,拉着阿关说话。
“咦?”阿关:“爷爷们全都住在这儿?”
王爷爷:“在这儿住了几天了,现在又要搬啦,以后见不着你啦!”
“咦?”阿关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们要走了吗?”
梁院长:“本来咱们这些老骨头,跟在你们身边,也只是拖油瓶而已,一点忙也帮不上。但是神仙们说,咱们跟着大伙仙兵仙将一段时日,早已沾了一身仙气,在外头没有依靠,却会成了鬼怪的目标。”
陈伯:“那个叫啥千寿公的夭寿鬼,一定会拿咱做目标,咱老灰呀,到时一定会连累到你们的。”
李爷爷:“所以神仙们安排我们去南部,就去雯雯那家育幼院作义工,一来我们也算是自食其力,二来也可以照顾雯雯,三来安全。”
黄爷爷:“阿关啊,我们可对不住你了,但我们一身老骨头,实在没办法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对抗妖魔了。”
阿关连连答着,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放下了个大石。这些日子以来,老爷爷尽管在天神的护卫下过得挺安稳,但随着千寿公步步逼近,也总是替他们担心,这下他们去了南部,周边有更多神祇,又可就近照顾雯雯,怎么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