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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聊了一阵,阿关送爷爷们下了楼,外头有一辆游览车早已等着,有两名新的天将同在车上,阿关目送游览车离开,在一旁还有六婆和阿泰。

六婆虽然平时爱取笑那些老头,但此时也十分不舍。

有六婆在一旁,阿泰不敢抽烟,他正拿着小笔记本,这几天他总是想些新奇的东西,想些新的符镖,看能不能有更大的威力,六婆也教了更多东西给阿泰,希望这宝贝孙子,可不要在一场场日渐激烈的战役中,输给了鬼怪,命丧黄泉。

六婆十分虔诚,总认为阿泰长得平安健壮,都是神明保佑,此时人间遭逢大难,总希望尽些心力。

此时除了若雨和林珊,其他神祇都外出了。

阿关正准备回房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石火轮呢?”

林珊怕阿关冷了,拿了件外套出来,若雨也跟在后头:“说了你可别生气,石火轮早让千寿邪神给带走了。”

“…竟然把我的车偷走…”阿关愕然,半饷说不出话,原来那晚医院一战,石火轮让千寿公给拿住了,一只邪神扛在身上,千寿公撤退时,自然也将那石火轮给带走了。

“阿关…”林珊:“天冷了,回来吧,要和你讲这些天来的情势变化了。”

太岁《108》二意

回到了楼房里,一楼里头的客厅,摆了几张桌子,上头摊了几张图,还有数百张的照片。

照片里的主景是闹市里一栋大楼,从各个不同角度拍去,那大楼看来十分高耸,超过三十层。

“就在前两天,在主营派来的帮手的协助下。我们查出了千寿邪神的新据点。”林珊:“那千寿邪神十分狡狯,表面上将据点分布在山林里,实则早已渗入了都市,从顺德邪神受伏后的不久,祂就暗中将势力扩展至都市了,只因祂过于低调,掩饰得非常好,我们才一无所知。”

林珊拿起几张照片,是空中的鸟瞰图,照片里是都市一角,那是这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地区,从白天到黑夜,都有许许多多年轻人聚集在此。

“这本来都是顺德邪神的势力范围,现在附近一些小邪神,都成了千寿邪神的盟友。”林珊:“千寿邪神和顺德不同,顺德掠取势力,都是来硬的,走到哪打到哪,因此风声消息传得极快,千寿邪神却都暗中联系各路邪神,且给予各邪神相当大的空间,并不要求祂们一定要臣服于自己。”

“这千寿邪神油嘴滑舌,尽可能压低自己,抬高别人。一些小邪神见这势力庞大的千寿都对自己礼遇有加,大哥长大哥短的,自然愿意与之同盟。”林珊:“我们先前的策反行动大都在山林中,有精怪替我们喉舌,在都市里,策反耳语反而传不开来。”

阿关连连点头,对这千寿公,也不禁佩服,现在想想,先前那三路突袭,着实大大重挫了千寿公,但祂却也能立时应变,迅速反击,只差一点就能将正神击溃。

阿关:“要不是启垣星来搅局,我可能已经让千寿公给抓了…”

林珊:“千寿想抓备位太岁作人质,即便祂抓了你,短期内也不至于危害到你的性命,我们终究会将你给救出。但我不否认,这启垣邪神,也的确帮了我们的大忙。”

“那晚也亏了钺镕和文二哥。”若雨:“要不是祂们先在结界外头下了点功夫,开了点小洞,咱们还得多花上半个时辰,才找得着出口。”

钺镕便是那晚战甲青年,文二哥则是那黑汉子——‘文回’。钺镕和文回都是辰星启垣的手下大将。

林珊苦笑:“说到这启垣,着实让人猜不出祂在想什么…”

阿泰想起了突击顺德大帝那战时,阿姑领着官将首,差点就要抓到他们,半路却杀出城隍和家将团替他们解围:“说不定什么启垣,也跟黑城隍一样,只邪化一半,叫阿关去把祂们的恶念都吸出来,这样我们又多了一支生力军了!”

若雨哼了几声:“说得轻松,哪那么容易!”

“辰星启垣不比城隍,祂初反叛时,主营派了镇星、太白星,分别率领手下大将,连同七路大军日夜追击,都抓不了祂。后来才知道祂躲到了北部,还成了什么北部三大邪神。”林珊:“这五星之一的启垣,要不是祂无心发展势力,否则什么顺德,什么千寿,哪里是祂的对手。”

阿关:“成了三大邪神,却又来救我们。真是莫名其妙…”

“这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几天以来,我们讨论了无数次,也想不出原因。”林珊:“启垣星本来就孤高气傲,或者祂只是纯粹想找千寿邪神的碴,至于有没有备位太岁作人质,祂并不介意。这只是可能性之一。”

“而可能性之二,也可能是在对正神示好,经过这次事件,咱们的确将矛头完全转移至千寿邪神身上,誓言要一举歼灭这千寿邪神。至于启垣,短期内便无遭受攻打之虞了。启垣星帐下不乏智将,并不排除那晚的救援也是种策略。”

林珊继续说着:“至于启垣星未完全邪化,突然良心发现,也是可能性之一,总之从那晚一战后,咱们也没了祂的消息,现在情形究竟怎样,暂时也无法得知。”

到了晚上,正神们陆续回到据点一,阿关在房里吃着饭菜,都是青蜂儿做的小菜,阿关狼吞虎咽,差点连碗也吃了。

吃过饭后,阿关必须换药。

林珊替他揭下了手臂上的纱布,阿关想起那晚痛苦恐怖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颤。烧焦了的皮肉虽已又长了出来,但仍有些发烫,表面也有些发红,此时已像是寻常的烫伤了。

“备位太岁大人,召出你的岁月烛吧。”

翩翩推门进来,她每天都在这时候进来替阿关疗伤。

阿关连连点头,知道手上灼伤需要岁月烛的火来治,暗念了咒,召出了岁月烛。

林珊:“这烛火神妙,你的伤已经几乎好了,再过两天,就要痊愈了。”

翩翩接过岁月烛,抚了抚烛台,手指一捻,捻起了烛火,往阿关手臂上一抹,阿关见到这被称为千年不灭的火,幻化着五色光芒,在手上流转,一阵沁凉轻拂着手臂,说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阿关见那烛火一点也不烫人,也伸手去烛台捻了捻,却捻不起火来。

“备位太岁大人…”翩翩:“这烛火不是你想用就用的,你没花功夫去学,又怎么捻得起来?”

阿关尴尬嘿嘿笑着,林珊接下了话:“岁月烛是翩翩姐的宝物,千年不灭也只有翩翩姐能运用如神,放在阿关身上,似乎无法物尽其用…不如…阿关,你将岁月烛还给翩翩姐好了…”

“…”阿关:“这也对…这么好的法宝,给我好像是浪费了…”

阿关看着翩翩,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翩翩没说什么,手指轻轻摆动,那千年不灭像流水一样,在阿关双手上环绕、流动。林珊则扶着阿关的手臂,一边身子靠着阿关的肩。

“既然给了你,总是希望你能学会,能帮上正神的忙。”翩翩轻声说:“火能随着心跑,你多花点时间,迟早能学会的…”

阿关:“话是没错,但是你用我用不都是一样,要是等我学会,也不知道要过多久,这中间要是同伴又让火烧了,还是得靠你,岁月烛给你用,似乎比较好…”

林珊:“阿关说的是…”

翩翩不语,手指又挥了几下,收起了火。

“你的手伤几乎好了,再治一两次,就会痊愈了,即便不用千年不灭,也能很快好了。”翩翩说完,念了咒,收起了岁月烛,走出了门外。

阿关突然有些后悔,又想留下岁月烛了。

他想到搬出据点三后,只剩下这岁月烛,是和翩翩有关的事物了,这下岁月烛都还给了翩翩,两人再无瓜葛了。

阿关楞了半饷,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大伙首要目的,便是击败所有邪神、吸纳恶念至尽,让凡间免除浩劫。

要说对谁有好感、喜欢谁,似乎是种罪恶,大家都在拼命,怎么好说这种事?在洞天之前,阿关尽力压抑对翩翩的情感,而现在对林珊若有似无的爱意,又时常在他心里萦绕,同时,却又忘不了翩翩。

阿关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他走出房间,从窗外看去,点点星光闪烁,哪颗是岁星?

他呼了口气,至少现在与她们都没有什么纠葛,这样就好了,尽心完成自己的使命,以后会变得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了…

太岁爷不也是只身一人吗?

太岁《109》黄江长河

一楼大厅,青峰儿将数十张放大了的照片,贴在大厅一面墙上。

众神仙们或坐或站,都看着那些照片。照片上全是先前阿关看过的那栋大楼。那大楼外观不特别新颖,也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建的,有张照片从对街照去,一楼大厅布置得十分高级,里头的灯光都是金黄色的,外头招牌叫做‘金城商业大楼’。

“以这大楼为中心,附近大大小小的邪神鬼怪也开始有了动作。鬼怪们三五成群,聚在都市中一些没人的空房里。这些空房在整个城市里星罗棋布,成了密密麻麻的眼线。”

“再过不久,千寿邪神会在这城市建构出完整的势力基地,有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全都会成为祂的鹰爪,届时我们的一举一动,祂都能知道。”

“而以往的山林,则会成为祂的避难所。这大楼附近几处楼宇,则像护卫塔一样,里头总有些空房,让邪神鬼怪守着,彼此紧密联系,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即可互相通报,互相照应。”

“金城大楼有三十二层,里头有几十家大小公司,全部员工超过千人,等到千寿邪神布置妥当,这些员工等于成了祂的人肉盾牌。”

“祂也真不简单,先前顺德邪神不可一世时,祂便甘于沉静,藏匿在山林里暗自发展势力,把祂逼急了,倒也干得有模有样,祂知道此时正神已经将祂当成目标,不管再低调,最终不免一战,在魔界相助之下,索性豁出去了,且手段比顺德高明太多。”

林珊、青蜂儿、城隍轮流讲着,述说着这些天来所探知的情报,大都是说给阿关听的,这几天只有他是昏睡的。

阿关这时注意到,大厅里还有两位神祇,是陌生面孔,似乎是刚刚才到的。

其中一个身材瘦长,模样像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一袭蓝色大衣,留了山羊胡子。手里拿了本书,脸上还戴了蓝色墨镜,打扮竟挺新潮,祂看到阿关正看着自己,便对阿关点了点头。

另一个神祇也是大叔模样,一身黑衣,脸上满是胡渣。

“阿关。”林珊:“忘了跟你介绍,这两位是镇星藏睦爷帐下的两位将军,祂们对魔界了解甚深,是主营特别派来助战的。”

“备位太岁大人,我叫黄江。”那蓝袍大叔嘿嘿笑了两声,对阿关比了个手势,眉毛不停动来动去,一副调皮模样。

另一个黑衣汉子只是简单点了点头:“我是长河。”

黄江走到中间,开始说着:“我们查了清楚,和千寿结盟的魔王叫做‘弑天’,在魔界是个中级魔王,手下有十数名魔将,成千上万的魔兵,这弑天极度憎恨正神,会和千寿邪神结盟,八成也是为了和正神大战一场,杀个痛快。至于私底下,自然也有其他的利益交换了,这部分我们目前并无消息。”

“一个邪神和一个魔王,这两个家伙,交换了各自珍藏的邪法,还一起研究新的术法,我们感到,这大楼每天都换上新的邪气,像是裹上一层层的盔甲一般。”

“再过不久,这商业大楼便会成为固若金汤的城堡,即便正神率领大军来攻,一时也难以攻下这堡垒。”

“你们这些日子碰上的所谓奇异结界,在魔界是被称为‘天障’的术法,这是魔界群魔针对天神专门研究出来的术法,是一种奇妙的空间结界,中了术法的神,便困在天障里头,和外头失去联络。”

“这天障十分厉害,你们遇上的,恐怕都是不甚厉害的天障,天障要是运用得高明,不花个三五天,恐怕是走不出来。”

“你们这些年轻小神,自然是没见过了。”黄江用夸张的声调说着,边说边走来走去,走到了飞蜓身边,手一指,指着飞蜓鼻子:“有没有害怕啊?”

飞蜓哼了一声,挥手拨开黄江的手指。

黄江哈哈笑着,转身往后走,又突然回头:“不过不用担心。”

黄江:“我在镇星爷帐下,便专门研究魔界各种术法,也常潜进魔界搜查情报,对这天障,熟悉得不能再熟,早有应对之策了。”

林珊:“再过五天,便是除夕夜,届时那商业大楼里的员工们,会有几天假期,大楼空荡荡的,千寿邪神失了人肉盾牌,即是我们反攻的时机。”

阿关:“要是千寿公在除夕夜之前,就躲回山林里,那该怎么办?”

林珊:“那更好,比起已经布下层层防护的金城大楼,要是祂躲回山林,咱们更好逮祂,至少可以盯着祂,让祂以后都回不了金城。”

“如果祂没跑,咱们便在金城外头布下结界,以牙还牙,让群魔尝尝,咱们正神结界的厉害。”黄江哈哈大笑。

原来这千寿公将势力范围渗入都市本来是神不知鬼不觉,但镇星藏睦星君本来就专司魔界杂事,手下诸将都对魔界有详细研究。

黄江在天、魔两界穿梭、侦察,已有两百年的时间,一上北部,立时就感应到了那闹区里的天障,几天下来,带着土地公悄悄侦察,拍下了数百张照片。

黄江仗着自己对魔界极熟,在隐身术法的保护下,甚至潜入了金城里头,将金城大楼的结构,摸了个三分熟。

“光是大楼外头,就有三层天障,我好不容易潜入里头。大约有一半的楼层,都已经布下了天障,我虽有术法隐住灵气,但仍不敢贸然往里头闯,深怕回不来。”黄江:“有些天障结合了千寿的邪术,变得更难捉摸。”

大伙又讨论了一会儿,此时老黄豆才回来,另外三位土地神仍然潜伏在金城大楼附近,监视着千寿公有没有偷溜出来,同行的还有家将团里的四季神和福生。

此时已经入夜,青蜂儿和飞蜓准备前去接班,继续监视千寿公。

大厅的讨论结束后,众神也各自回去休息,阿关在方才的讨论时,总偷看看翩翩,看有没有机会讲上几句,翩翩只是专注的听着,看也没看阿关一眼。

太岁《110》大邪二邪

这天风清云朗,是个大好天气,正神大都出去巡察了,六婆正捏着阿泰的耳朵,盯着他写符。

阿泰写的不是白焰符,原来是捆仙符,自从伏击顺德大帝后,阿关便再也没用过了,这时正神教了阿泰写这符,要阿泰多写些,好让备位太岁多样武器使用。

阿关一进白石宝塔,精怪们都上前去迎接,癞虾蟆呱呱跳着:“大人来!大人来!”

阿关跟着癞虾蟆,往上走去,宝塔二楼被改成了牢房,里头关着的都是前些日子在山林被抓来的精怪,由于体内还带着恶念,所以正神们一直关着它们,直到阿关驱除它们身上的恶念为止,以免出去又祸害人间。

“啊呀,我都忘了它们了。”阿关卷起袖子,心想刚好利用这几天,替它们驱恶念,对这支精怪部队兵力也算是不无小补。

癞虾蟆:“不是不是,在后头,大人,在后头!”

阿关咦了一声,跟着癞虾蟆往里头走,在一扇门前,癞虾蟆停下指着门:“这里!这里!”

一旁的绿眼睛狐狸嗯了一声,似乎做好防备。

门一推开,阿关哇了一声,里头绑了两只黑色大虎,正是那晚两只黑邪虎爷。

阿关:“它们还活着啊!”

绿眼睛狐狸:“是啊,那晚它们让那白衣女仙给冻在地上,动弹不得,后来咱们发现了,就把这两只邪化了的下坛将军,一并抓了进来。看大人有没有办法收服它们。”

阿关连连点头,看那两只黑邪虎爷,被五花大绑,本来身上受的伤,都好了。原来两只黑邪虎爷受伏后,绿眼睛狐狸带着几只狐精,合力迷倒了它们,再让医官替它们敷药,将身上的伤养好,等着阿关来收它们。

那两只邪虎爷,一见阿关进来,就龇牙咧嘴,吼了起来。

门外又是一阵虎吼,原来其他的虎爷,听了黑邪虎爷的叫声,都跑了过来,牙仔跳在前头,露出凶狠模样,虎视眈眈的盯着两只邪虎爷。

黑邪虎爷大吼一声,将牙仔吓得往后一滚,阿关也吓了一跳。

阿火扑上来,回敬更大一声吼,这才镇住了那两只黑邪虎爷。

“没事没事!”阿关连忙安抚阿火,生怕阿火按按捺不住,大开杀戒。

绿眼睛狐狸将虎爷们都赶了出去,小牙仔还不甘心,在门口鬼叫,二黑则将头挤在门口不肯出去,那晚医院一战,它让禄将军砍去了尾巴,现在还生着气,想找这两只邪虎爷算帐。

阿关走到黑邪虎爷旁边,看到绑着邪虎爷的,正是那奇妙的金绳子,那是那晚邪神用来封住白石宝塔、伏灵布袋的神奇秘宝。

攻防战结束后,林珊收了这金绳子,一共有五条,大伙将其中两条,拿来捆了邪虎爷。

此时见到两只邪虎爷让金绳子五花大绑,阿关可放心了,伸手拍了拍大黑邪虎爷的头,果然感到一股恶念。

大黑邪虎爷正要鬼叫,阿关招出了鬼哭剑,架在它脖子上,大黑邪虎爷才不敢乱动。

一旁另一只邪虎爷,却发出低吼,像是在恐吓阿关一般。

外头的虎爷们听了,又生气了,全都要挤进来,绿眼睛狐狸挡着门:“吵死了,大人在忙,你们闪一边凉快去!”

小牙仔嘎嘎怪叫着,一点也不理绿眼睛狐狸。

阿关闭上眼睛,手往后拉,拉出了一团软黏的恶念,有红有黑,都给鬼哭剑吃了。

又抓了几次,这才将大黑邪虎爷身上的恶念全都抓出。大黑邪虎爷突然一愣,看着四周,眼睛转来转去,盯了阿关半饷,感应到阿关身上的灵气,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阿关的手。

另一旁的黑邪虎爷,仍然虎吼连连,大黑邪虎爷转过头,对着黑邪虎爷,用力吼了一声。只见那黑邪虎爷,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本来一个鼻孔出气的伙伴竟然会反过来吼它。

阿关没让这只黑邪虎爷惊讶太久,马上也收去了它身上的恶念。

外头的虎爷正骚动着,大黄二黄抓着门,在门上抓出一道道痕。

门开了,绿眼睛狐狸走了出来,双手摊着:“笨老虎,全都往后退,别扑上来!你们有新朋友了!”

阿关走在后头,也接连说着:“不准打架!绝对不准打架!”

两只大黑虎爷跟在阿关后头,和眼前一群虎爷大眼瞪小眼。

其他虎爷们听阿关这么说,都退了开去,却仍不时对两只黑虎爷发出低吼,二黑在后头跑来跑去。

回到塔内第一层的庭园,阿关要虎爷们站成一排:“以后你们就是好兄弟了,知道吗?”

“这是阿火,以后是你们的老大。”阿关摸摸阿火的头,让两只黑虎爷瞧,阿火挺直了身子,双眼瞪着两只黑虎爷。

恶念被驱尽的黑虎爷,竟像两个害羞的转学生,在班上介绍自己一样,嗅了嗅阿火的爪子,跟拜码头一样。

癞虾蟆把六婆和阿泰也叫了进来。

六婆一看多了两只大虎爷,乐得呵呵笑,一边又有点伤脑筋:“唉呀,这两只小老虎真漂亮,又大又黑哟!”

阿泰看着一边趴在地上生闷气的二黑,想起了什么:“哈哈,以后二黑要叫四黑了。”

二黑一听,眼睛瞪大,耳朵竖起,在地上打起了滚,连连吼叫,像是在抗议一样。

另一边也有只黑色虎爷低声怪叫,是胖胖的大黑,它不特别厉害,也比较安静,此时也抗议了。

原来若依照六婆的命名法则,新来的两只虎爷是黑色的,体型又大上原本的大黑二黑许多,那原本的大黑二黑,就要往后退,成了三黑四黑了。

六婆抓抓头:“不改名不改名,你们别慌…那…新来的叫大邪二邪好了,好不好啊?”

六婆虽然不是正神,但似乎天生有驯服虎爷的本领,大邪二邪一听六婆替它们取名字,也不管好不好听,都凑了上去,在六婆身上蹭着。

一旁的其他虎爷见了碍眼,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全挤了上来,蹭来蹭去,像争宠一样。

太岁《111》赔罪

接连几天,阿关平时趁着正神出外侦察,自个便在白石宝塔里替精怪驱恶念,才花了三天,便将牢房里的精怪体内恶念全都驱尽了。

这些精怪其中三分之二留了下来,成了精怪部队的一份子,另外三分之一,则回到山林里。

白石宝塔里的精怪部队,也增加至一百二十六只精怪。

而晚上,阿关则躲在房间里,召出鬼哭剑来练习,他试着让鬼哭剑像医院一战那晚一样飞起,第一晚试了一小时多,鬼哭剑一动也不动。

第二晚,鬼哭剑开始有了反应,到了第四晚,阿关已能用心意让鬼哭剑在空中飞行,来去自如,他心里得意,又不好意思声张。

到了第五天,阿关百般无聊,下了楼见正神全都出去了,阿泰仍然写着符,一张臭脸对着他挤眉弄眼。

才刚大步走去,六婆马上上来,将阿关推走,直说阿泰今天一定要写完符才能说话。

阿关到了二楼,一间房里头还有声音,那是翩翩的房间。阿关敲了敲门,翩翩推门出来,见了是阿关,淡淡的说:“备位太岁大人,有事吗?”

阿关知道翩翩仍然在意自己将岁月烛还给她的事,正想找机会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能陪我练剑吗?”阿关抓抓头。

翩翩:“你怎么不找其他人陪你?”

阿关:“其他人都出去了。”

………

………

………

这废楼还没完全建成,就已荒废了,楼顶有些树枝,满是树叶,阿关脱下外套,觉得有些冷。

翩翩不说话,随手捡起一枝树枝:“来吧”。

阿关:“你不是都用双刀吗?干嘛用树枝。”

翩翩:“我怕打死你。”

“…”阿关哼了一声,召出鬼哭剑,就杀了上去。

阿关知道翩翩的厉害,便也不担心会伤了她,心里暗暗偷笑,自己还有秘密绝招。

两人过了几招,阿关鬼哭剑左右乱劈,都让翩翩闪开,且树枝一下下打在阿关手上、身上、屁股上,翩翩下手颇重,每一下都痛得阿关头皮发麻,但不敢吭声,只能笑嘻嘻的继续过招。

啪吱一下,那树枝给打断了,翩翩没说什么,随手又捡了枝树枝:“你记住,仔细看着我的动作,在我打到你之前,试着闪开。”

阿关见那新的树枝,比先前那枝粗了不少,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嘿嘿…我很快…就能闪过你的攻击了…”阿关一边说,一边摸摸屁股。

“很好。”翩翩还没说完,一下子飞窜过去,阿关哇了一声,让翩翩接连打了好几下,总算回了两剑,却连翩翩的衣角都碰不着。

“哇呀!”阿关终于忍不住,故意把手举高,漏了个破绽让翩翩去打。翩翩二话不说,一把打在阿关手上,将鬼哭剑打飞。

阿关抱住了头,那鬼哭剑在空中转向,飞向翩翩的脚。

翩翩吃了一惊,挥动树枝去挡鬼哭剑,树枝却让鬼哭剑给砍成两截。

“这招厉不厉害,我偷偷练的。”阿关呵呵笑着,揉揉双手。

“你懂得让它飞?”翩翩见那鬼哭剑还停在空中,伸手去碰碰那鬼哭剑,鬼哭剑左右摇着,不让翩翩去碰,这动作自然是阿关故意使的。

“我还没看太岁爷这样用过。”翩翩有些赞赏:“你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就不用让我打得这么…”

翩翩没说完,看到阿关一边揉着身上的打痕,脸上还嘻嘻笑,随即会意,原来阿关是来赔罪的。

“你…”阿关正要开口,翩翩又捡了根更粗的树枝:“继续。”

“呃!”阿关愕然,不知该讲什么,翩翩终于忍不住笑了,扔下了树枝:“算了,今天练到这儿吧。”

两人挑了个没风的地方坐下,翩翩手一晃,泛出白光,替阿关治伤:“要是让秋儿见了你身上这些伤痕,可要怪我欺负你了。”

阿关尴尬笑着:“你这些天来,绿毒有没有好些?”

翩翩:“和以前一样,没啥变化。”

阿关正要讲什么,头顶已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小子娇生惯养,让树枝打两下就受不了!”

两人听这声音,都跳了起来。

太岁爷从天而降,停在两人面前。

“太岁爷,你也来了?”翩翩有些惊讶,没听说太岁爷也会来。

阿关更是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本来在南部和那西王母臭婆娘战得天昏地暗,听了你们的事情,特地赶来,我是为了启垣而来的。”太岁说着:“嘿,你们可别跟别人说老夫前来的事情。本来南部战况吃紧,我托太白星浩空替我照应几天,私自北上,就是为了会会启垣那家伙。”

原来太岁得知启垣替据点二解围一事,心想说不定能让那启垣像城隍一样转邪为正,便主动报上中部主营,想北上来看看情形,但由于南部战况激烈,主营回绝了太岁的提议,太岁按捺不住,自个儿偷偷上来了。

阿关:“咦,太岁爷你想像收伏城隍一样收服启垣吗?”

太岁:“老夫只是来看看情况如何,可不敢说收伏祂,那家伙可比城隍难缠太多了。”

太岁看看地上鬼哭剑,哼了一声:“起。”

那鬼哭剑立时飞窜起来,在空中转着,越转越急,像暴风一般,看得阿关目瞪口呆,终于,鬼哭剑在阿关面前停了下来,剑柄朝上,阿关接下了剑。

“小子。”太岁:“本来我不认为你能这么快用心意操纵鬼哭,也就没和你说这奥妙,既然你已会了,我就多教你几招。”

“你们两个,一起打我。”太岁看看翩翩,翩翩有些惊讶,阿关退了两步:“咦咦?”

太岁手一扬,黑色大戟伴着闪电现出,气势十足。

翩翩楞了楞,召出了双月,看看阿关,阿关也看看翩翩。

“我叫你们打,还楞什么?”太岁举起了大戟,那戟上还不时有闪电打出,十分骇人。

太岁:“我这戟也是太岁鼎的材料打造成的,会放闪电,鬼哭也能。”

“真的?”阿关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鬼哭剑,一旁的翩翩已经杀了上去,霹哩啪啦的刺了好多刀。

“好!”太岁呵呵笑着,大戟舞得密不透风,和翩翩对着刀,翩翩这时却和刚刚的阿关一样了,知道自己不是太岁爷的对手,也就尽力去打,双月晃出光刀,轰隆隆的砍向太岁身上各处,太岁也一一接下。

阿关看得赞叹不已,翩翩身影在太岁爷四周飞窜,炫光闪电此起彼落,让他眼花撩乱。

轰隆一记闪电打在阿关眼前,吓得他跳了起来。

“混帐小子还不上来!老夫在教你剑术,不是耍猴戏给你看!”太岁边说,又劈了两记雷来。

太岁《112》出战

阿关脑中一片空白,吓得冲了上去,还没杀到太岁面前,竟将鬼哭剑朝太岁扔去。

“什么狗屁!提剑上来对招!”太岁大戟一挥,将鬼哭剑又打了回来,阿关哇了一声,让那鬼哭剑柄打在肩上,痛得说不出话,硬着头皮拿着鬼哭剑杀向太岁,左劈右砍。

太岁用戟来接,阿关哇哇大叫,戟上有闪电,鬼哭剑打在戟上,阿关只觉得手都要被电熟了。

太岁哈哈大笑:“小子别闪!继续对剑!”

阿关换了左手,继续砍着,太岁偶而也虚刺几下,阿关勉强接下,只觉得双手越来越疼。

又打了一会,阿关觉得手上疼痛依旧,剑戟交会时,那闪电更猛烈了,仔细一看,有些闪电却是从鬼哭剑发出来的。

“咦?”阿关正觉得奇怪,太岁一戟压下,碰到鬼哭剑上,一道电光顺着大戟流来,一下子电得阿关整个人弹在空中,手黏在剑上,剑黏在戟上,分不开。

“哇哇哇!”阿关鬼吼鬼叫,太岁怕电死了他,这才停下了戟上的雷电。

阿关跌落在地,今早才拆下纱布的双手,又变得焦黑一片,渗出血汁来。

“小子天分已算高了…”太岁:“但毕竟是凡人肉体,老夫也不再苛求。记住,鬼哭剑不但能飞窜,也能放电,用你的心去操控,将小短剑当成你身子的一部份,你便能使得灵活自如。”

阿关咬着牙,频频点头。

翩翩召出岁月烛,一边替阿关治手,一边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阿关也不时补充那晚医院一战时,启垣星君的种种。

太岁看着天上,半饷不语,好一会才开口:“七曜,太阳太阴在太岁鼎崩坏时便首当其冲,当天即入了魔。五星落至人间,又少了个辰星启垣,七曜里便少了三曜,不知下个轮到谁?”

太岁看向两人:“明天是你们出战的日子,今晚老夫要去找那启垣,一个晚上若找不着,明天便回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本来老夫可以光明正大带你们去的,奈何主营派了两个镇星大将来,我是瞒着主营偷偷北上,让其他神祇知道总是不好…”太岁摸摸颈子,神情有些疲惫,看着翩翩哈哈一笑:“你们都来保护傻小子了,老夫手下无大将,在南部可让那西王母整惨了。”

还没说完,太岁已纵身一跳,化成一道光飞走了,走前还不忘叮咛:“人多口杂,你们可别说出老夫北上的事!”

翩翩和阿关应了一声,太岁早已不见踪影。

这晚,屋子里弥漫着喜庆与不安的气氛,喜的是明天就是除夕,不安的是连日来的侦察没有进展,金城大楼外头的天障更加严密,黄江已无法像先前那样轻而易举的侵入里头了。

六婆包了几个红包给大家,盼搏个好彩头。

林珊待在一楼客厅,与众神们讨论著明晚的攻击行动。

阿关趁个空档看看窗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担心,太岁爷说明日的行动会来助战,有太岁助战,这仗似乎好打多了。

夜里,阿关躺在床上,轻抚着双手,太岁终究是手下留情许多了,那雷电虽猛烈,但也只让阿关受了寻常的灼伤,在楼顶上就让翩翩以千年不灭给治好了。

阿关没想太多,很快睡着了。

………

………

………

闹市里人声鼎沸,大批大批的人潮在这闹区挤着,逛着。

今天是除夕,商店里的应景音乐放得震天价响,随着日落,都市里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翩翩和若雨一前一后守在巷口,后头还跟了三名天将,是主营特地增援的兵力。黄江在众神祇中间,朝对街的金城大楼偷望。

这巷子挺旧,巷口的路灯也旧,闪烁个不停,从这头看去,看到的是金城大楼的背面,墙壁上有些杂乱的管线,有些管线还滴着水。

几只猫跳过,老土豆现了出来:“黄江大人,全都准备好了!”

黄江点点头,呵呵笑着:“魔界妖孽,千寿邪神,让你瞧瞧咱们正神的结界!”黄江边笑,边拿出一张符咒。

老土豆见状,连忙打出符令,通报其他神祇。

三条街外的公园,正对着金城大楼正面,林珊举起了符,念了咒。

金城大楼右面那旧货街,长河将手上一张符扬起。

金城大楼左面的城隍,也举起了符,念咒。

“就是这时候!封!”黄江大喊,一边念咒,一边将符令抛上了天。符令刹时化成一道金光,射向天际。同时,金城大楼的另外三个方向的街道里,也射出了一模一样的光束。

四道光束在金城大楼楼顶上方汇集,化出一片光网,光网笼罩下来,将整栋大楼罩了起来。

十秒不到,整栋金城大楼外头,已覆了一圈金黄色的墙。

人潮依旧,谁也没发现这黄金墙。

四周的鬼怪却发现了黄金墙,骚动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同时,神祇们也从四面,窜进了黄金墙里。

林珊拿着白石宝塔,对着金城大楼拉下的铁卷门比了比画,用黄江教她的符法,破解了第一层天障,进了一楼大厅,里头漆黑一片,后头城隍领着家将跟了上来,阿关阿泰也从白石宝塔里跳了出来。

这路是主攻军,从第一层往上攻去,每打下一层,便布下结界,封锁那层楼。

黄江、翩翩、若雨带着三名天将,为突击一军。

长河、飞蜓、青锋儿、福生带着三名天将,为突击二军。

两路突击军分别从顶楼及十五楼突入金城大楼,目的为扰乱、破坏千寿公的守备阵线。六名天将则为黄江长河带来的增援兵力。

………

………

………

三十二楼高的空中,黄江这路突击一军停在大楼一扇窗前,黄江大声说:“好极了!已经让邪神给发现了!守备果然严密!”黄江集中精神,感到金城大楼墙上窗上,无不冒着妖气。他左手一扬,召出一本厚书;右手轻挥,召出一柄木剑。

“开!”黄江一喝,木剑对着窗户写起不知是什么玩意的符令,还没写完,那窗子就往里头爆开。

一声呼喝,大伙杀了进去。

三十秒前,长河偕同飞蜓、青蜂儿、福生及三天将,从金城大楼另一头杀进了十五楼。

十五楼里鬼怪不多,里头两只邪神,正在闲聊,这时赶紧拿出大刀,举着大锤,硬着头皮上来应战。鬼怪们虽然接到了神仙入侵的讯号,但却不知道是哪层楼遭到攻击。

飞蜓挥舞长戟,无鬼能敌,一下子杀倒一大片鬼怪,邪神怪叫着,逃了出去。

大伙追出这间办公室,门外是好长的白色通道,看不见尽头。

长河吸口气,本来黑色的眼珠陡然放出湛蓝色的光,沉沉的说:“别怕,这天障挺差,我已看到了出口。”

太岁《113》鬼面鱼

长河摸着两边的白墙,湛蓝眼睛仔细看着前后,领着大伙走了一段,突然停下,拍拍旁边的墙。那墙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飞蜓:“是这儿吗?嗯…的确有…有…”飞蜓仔细瞧着那墙,却又瞧不出什么异样。

长河手一扬,召出一柄长刀,朝那白墙划了一刀。一阵阵蓝光从刀切口中漫出,这条好长的白色通道陡然消失,原来大伙还是在一开始进来的那间办公室里。

十五楼的天障,轻易让长河破了。

千寿公的战略是要让正神在陷入天障时,久久找不着出口。己方或以逸待劳,或进入天障施以奇袭,或在守在入口外头进行伏击,或施以一层层天障,让正神出不来。

长河轻易破了天障,千寿公的如意算盘,可没了用处。

攻下十四楼,又进了另一个天障。

十四楼的是一个迷宫,四周全是枯藤,枯藤上带着刺,飞蜓挥动长戟开路,将一条条蠕动的枯藤斩断。长河睁开湛蓝眼,带着大伙来到一处较宽阔的空间里,里头仍是枯藤。

这空间正中,倒挂着一魔将,正是鬼子。

鬼子没料到正神这么快就找着了出口,神情有些惊讶,很快又恢复镇定,呵呵怪笑起来:“等了好久,终于来了,上次白色病房没分出胜负,这次你们死定了!”

福生见了鬼子,咬牙切齿,举起了大锤。

仔细一看,福生那右手似乎比左手短了些,原来是那晚医院一战,中了鬼子的邪咒,手和身子分了家。在医官的救治之下,虽然将手给接了回去,但看上去总是不太对劲。

鬼子呵呵怪笑,怪喝了一声,四周枯藤动得更为激烈,数百条的枯藤纠缠在一起,成了一条条粗壮的大藤,像蟒蛇一样。

跟着从这空间深处,涌出了大量妖魔。

鬼子落下地,挥动双掌,拍打着地上,召出一只只鬼怪。

飞蜓长戟一扬:“哪来这么多妖魔鬼怪!无妨,老子我本来就是来大开杀戒的。”飞蜓还没说完,身后的福生已经发难,冲进妖魔堆里,轰隆隆将妖魔全轰上了天花板。他在医院一战让鬼子伤了手臂,此时可逮到了机会想要报仇。

长河召出黑色大刀,左劈右砍,也是悍将一名。

鬼子知道这批神仙是来寻仇的,杀气腾腾,不敢硬拼,只能在后头使召鬼术,用手掌拍出一只只鬼怪。

………

………

………

黄江嘴里哼着小调,木剑来回摇动。

祂领着翩翩、若雨和三名天将,闯入了金城大楼的三十二层,也是最高一层。

黄江使着术法,在几处天障中穿梭,这边杀一阵,那边杀一阵,从三十二楼,杀到了二十八楼。

“秋草真会算,安排这工作让我们去做,她可好了,领着大军慢慢打上楼来,我们可要拼死拼活。”若雨噘起了嘴,她并不是讨厌林珊,只是天生性子就是有话直说。

翩翩:“我倒觉得分配得挺好,若我们集中兵力一层层打,千寿自然也能集中兵力死守,倒头来占不到便宜。现在这样,像拿两把刀子,插进千寿肚子里搅和,破坏祂的布局,和楼下主力里应外合。看祂怎么守。”

若雨哼了哼:“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全挤在一块,翩翩姐你的双月光圈、飞蜓的旋风、蜂儿的千针和我的火术,可能都没法用得尽兴。说不定我的火一不小心打在阿关手上,他的手又要包成两个大馒头了。”

又走了一会儿,二十八层里头空荡荡的,除了办公桌椅外,一只妖魔鬼怪也没有。

“高级天障,小心了。”黄江仍笑着,眼睛四处看,眼神更为锐利。

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几间办公室里传出了奇异的声响。

若雨看着其中一间办公室,不禁怪叫一声。

那间办公室窗户全紧关着,从窗户看去,里头全是水,水里头有鱼,极大的鱼,三、四公尺那么长的鱼。那鱼的鳞极其深艳,怪异莫名。

大鱼从窗边游过,转了个身子,另一边的鱼身上没有麟,却是一张张人脸。

那些人脸有些在笑,有些正痛苦挣扎。

若雨退了几步,发现那办公室里不只一条鱼,还有好几条大鳗。

啪吱一声,那办公室的窗迸出一条裂痕。瞬间,轰隆炸了开来。

水像泄洪一般爆出,若雨反应极快,向后退去,退到翩翩身旁。黄江二话不说,木剑指天指地,结了个符印:“避水!”

木剑剑尖旋起一个红圈,红圈变大,笼罩住己方人马。

水一碰上红圈,分成了两股支流,从左右流过。

那些大鱼大鳗都游了出来,一只大鳗游到红圈附近,张开血盆大口。

翩翩举起双月,看了看黄江,黄江斜着头,比了个‘请’的手势。翩翩会意,几道光圈打去,光圈射透了水,打在大鳗身上,将那大鳗打死。

水渐渐流光,黄江褪了红圈,大伙杀出圈外。那大鱼大鳗没了水,却还能在空中游。那半身人脸鱼最是厉害,攻击凶猛异常,除了一张大口,身上数十来张人脸也都会咬人。

一名天将一不留神,让那大鱼身上的人脸咬了一口,血流不止。

若雨镰刀打在那大鱼身上,像打在钢板上一样,一点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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