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鱼的鳞打不透!打它的左半边身子,打它身上的脸!”黄江喊着,木剑射出束束金光,正和几只大鳗缠斗着。
另一边翩翩已打死好几条大鳗,杀到走道尽头,那地方有一扇门,门突然炸开。
白衣男妖走了出来,嘴上嘻嘻笑着,肩上坐着的是牛孩儿。
翩翩二话不说,几道光圈射去,那白衣男妖举起银白长刀,挡下光圈,哼了几声:“又是你这呛辣丫头!老是裹着脸,怎么,见不得人吗?”
还没说完,漫天光圈打来,白衣男妖哇哈一声,躲进房间。翩翩速度飞快,追了上去。
背后传来黄江的叫声:“傻丫头,别去!”
这边若雨跃上了大鱼的背,长镰刀挥下,砍进大鱼身上一张鬼脸里,大鱼发了狂,身子用力摆动。
若雨哼哼两声,念了咒,镰刀成了火,刹时只见大鱼一边身子上那些鬼脸,口里眼里鼻子里,竟都喷出了火。
原来若雨的火镰刀在大鱼体内爆出火焰,火焰全从鬼脸的眼耳口鼻喷了出来。
大鱼怪吼一声,终于将若雨甩了下来,火镰刀还崁在身子上。若雨跃在后头,一条大鳗扑上,让一名天将一斧砍下了头。
若雨见武器还插在大鱼身上,又跳了上去,手指挥了挥,放出两颗垒球大的火球砸向大鱼,炸得大鱼全身着火,却还不倒下,朝若雨扑了上来。
若雨料想不到这大鱼竟如此难缠,闪避不及,小腹让大鱼牙齿划出一道血痕。
太岁《114》门神
四楼空间极大,一根根梁柱顶着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四周墙上门上都泛着金光,鬼物们一摸到墙,就给烫得哇哇大叫。
那大厅里一头黑色大牛横冲直撞,头上有六只角。
大牛背上坐着一只邪神,邪神身穿五彩袍,也有六只手,一只手拿一只旗,共是六面旗子,每面旗子颜色回异,黑、白、红、黄、绿、紫。
这是千寿公的另一名手下大将——福将军。
福将军脸上也是六色,周围围了层层鬼卒,四周还有几个邪神,正和家将们厮杀着。
林珊指挥着虎爷,围攻那福将军,虎爷们围住了黑色大牛,福将军黑旗一挥,挥出阵阵黑雾。黑雾沾上了虎爷的身子,立时使皮肤发烂。
几只虎爷让黑雾洒到,都跳了起来,往后头逃窜,林珊举起白石宝塔:“进来!”
受了伤的虎爷跳进宝塔里,只见宝塔一层庭园地上,摆了瓶瓶罐罐的伤药,医官领着一批精怪,专门负责治伤。
六婆也在宝塔里待命,一旁还摆了两百多张纸人,都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塔外,福将军又挥出一阵黑雾。阿火大口一张,红色烈焰喷出,吹散了那团黑雾,二黑二黄扑了上去,咬住大牛后腿不放。
阿关见四周鬼怪全让金光照得睁不开眼,抱头鼠窜,不禁大笑:“这叫以牙还牙。”
原来黄江不但教了林珊封印结界,还给了林珊十五张结界符,这结界符里头,蕴藏了攻击性结界,一施展出来,会放出阵阵伏魔金光,降低鬼怪的攻击性。杀到了四楼,也用了四张符。
家将们杀红了眼,邪神们渐渐不敌,一个个倒下。
福将军领着几只邪神和百来只鬼怪,被困在这结界中出不去,外头的鬼卒们也进不来,正一筹莫展,做着困兽之斗。
城隍挥着大刀杀向福将军,林珊也加入战局,阿火扑倒了大黑牛,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大黑牛惨嚎一声,脖子喷出黑血。虎爷们涌了上来,将大黑牛给咬死。
阿关挥着鬼哭剑,也杀了不少鬼怪;阿泰穿着大衣,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射出符镖,倒也射死十来只鬼怪。
福将军寡不敌众,退到了墙边,那墙陡然一震,裂出一道口子,竟是外头的鬼怪破了结界,赶来救援。
裂痕越来越大,金黄色的光渐渐褪去。
一片黑暗袭来,本来的金黄色结界,让魔界天障给压了过去。
阿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漆黑草原。草原正中有间大庙。林珊召回精怪虎爷,以免阵脚大乱。
福将军在几只邪神的护卫下,退进那大庙,还关上庙门。
城隍指挥着家将往那庙攻去。
四季神来到庙前,见那庙门贴着两张画像,画像里的将军横眉怒目,一个眼眨了眨,一个眉毛动了动。
“秦叔宝!尉迟敬德!”城隍大吼:“你俩的位阶不比千寿低,现在竟甘愿做为祂的走狗!”
秦叔宝名琼字叔宝,尉迟敬德名恭字敬德。本来是守护百姓房舍的两尊门神,多年来升格成玉帝护卫,太岁鼎崩坏后,随着正神退守,在一场场大战中失联,许久没有消息,竟在千寿公的金城大楼里出现。
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互看一眼,跳出画来。秦叔宝一身红甲,手拿一对金瓜锤;尉迟敬德一身黑甲,拿一对大斧。
四季神杀了上去,围住秦叔宝、尉迟敬德一轮猛攻,却不是两门神的对手,杀了一会节节败退,甘柳范谢四将军上去接战,八个打两个。
城隍也要杀去。
伴着两声怪异的吼叫声,庙前那一对大石狮竟动了起来,身子越变越大,和两头水牛一般大。
大庙三扇门突然打开,一只只石狮蹦了出来,个个摇头摆尾,有的和虎爷一般大小,有的更大些。
阿泰兴奋的怪叫:“叫虎爷出来!跟它们拼了!”
阿泰还没叫完,林珊已召出了虎爷精怪,同时,大开的庙门那头,福将军带着几只邪神守在里面,鬼怪们则像虫一样涌了出来。
“上!”林珊长剑一指,精怪虎爷全杀了上去。
双方在庙前展开猛烈攻防,一边是精怪大战鬼怪,一边是虎爷大战石狮。
白石宝塔里负伤的三只虎爷,听到声音,也跳了出来,一只虎爷伤势较重,让医官又拉了回去。十九只虎爷和三十六只石狮战成一团,石狮皮坚肉厚,除了用口咬,还用头撞。
阿关拿着鬼哭剑上去助阵,让一只石狮撞倒,正要咬下来,伏灵布袋大黑巨手一拳轰出,将那石狮打飞老远。
阿火扑在一只水牛大小的石狮背上,一口咬在它颈子上,咬下一口碎石。
大邪二邪此时也是凶猛异常,两只对上好几只石狮,却也没落下风,尤其是那大邪,身子比阿火还大,正和一只水牛大小的石狮互咬。
小牙仔正追着另一只石狮跑,那石狮身子只比小牙仔大一点点,速度也挺快,小牙仔好不容易追上,小虎小狮在地上扭成一团。
阿关拿着鬼哭剑跟在它们后头,看着地上一狮一虎像两只泥鳅扭得眼花撩乱,不知该怎么帮忙。
一只虎爷飞过阿关眼前,吓了他一跳,原来是被石狮撞飞的,那虎爷叫二蓝,腿折断了,身子还凹了一块,是让石狮踩的。
二蓝挣扎站起,还想冲回去打,让林珊念咒召了回去,林珊一边指挥大军,一边将受伤的精怪虎爷,召回宝塔里。
两只石狮一左一右朝阿关冲来,阿关射出一道白焰,打在左边石狮腿上,将它打了个滚。
右边石狮扑了上来,阿关一剑挥去,划在石狮肚子上,伤口冒出阵阵黑烟,它摔在地上,正挣扎着,左边那打了个滚的石狮也要冲来。
阿关连忙掏出捆仙符,射出两张光网,包住那两只石狮,光网越缩越紧,将石狮捆得动弹不得。阿关冲了上去,拿着鬼哭剑就要往网里刺,突然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手按在一只石狮背上,用力一拉,拉出一堆恶念,来不及给鬼哭剑吃,干脆往远处一扔。
“别急着吸恶念!”林珊拿着宝塔赶来,将两只被捆仙术捆了的石狮拎起,在额头上下了咒印,扔进了宝塔里。
林珊:“阿关,现在可是战时,可别浪费力气吸恶念!”
阿关点点头,又朝不同的地方射出捆仙网,有些没打中,打在地上。
小牙仔让那小石狮撞得七荤八素,却还紧咬着小石狮不放。林珊过去抓了小牙仔和小石狮,全扔进了宝塔。
宝塔里负责后勤的精怪一见石狮被扔进来,一拥而上,拿着绳索铁炼,将石狮捆了,绑在一旁。
虎爷们渐渐占了上风,咬死不少石狮,也有几只虎爷给石狮咬死或是撞死的。林珊又召了几只虎爷回塔,这时庙前只剩下阿火和大邪二邪、二黑二黄、大绿还在打着。
两个门神让家将团围攻,渐渐不敌,退进了庙里。
鬼怪们让精怪杀得四散,福将军一见秦叔宝和尉迟敬德退了进来,也不顾门外的鬼怪石狮了,大门一关,不出来了。
太岁《115》乱斗
翩翩追着那白衣男妖,进了另一个天障。
天障里头满是骸骨,一堆堆的骸骨有两、三公尺那么高,整个天障这样大小的骸骨堆,有百来个。白衣男妖站在远处一堆骸骨上,嘴里保持微笑。
四周的骸骨堆开始动,一只只骷髅人站了起来,有些手里拿着刀,有些拿着弓。
白衣男妖哼哈一声,拿着弓的骷髅人纷纷射出箭来,一下子百来支箭射向翩翩,翩翩窜上空中,避开了飞箭,落下地立时回敬漫天光圈,打倒一片骷髅人。
白衣男妖挥舞长刀,带领大批骷髅人冲了上去。
翩翩晃出光刀,和白衣男妖对了十来刀,将白衣男妖杀退,又将涌上来的骷髅人也杀得人仰马翻,断骨飞满了天。
白衣男妖怪喝一声,又有两只魔将从天落下,一只拿着双叉,一只拿着大刀。
“少爷,我们来助阵!”两只魔将们大叫。
“助我抓这蝶精!”白衣男妖喊着,三只魔将围攻翩翩,还是打不赢,翩翩动作灵巧轻盈,光刀威力却又十分强悍,或躲或接下三魔将的攻击,且不时抽出空隙反击。
牛孩儿见了,握了拳头打自己的头,越打越怒,突然身子暴长,变成了四手大汉,也加入战局。
牛孩儿力大无穷,没头没脑的乱打,翩翩让四只魔将围攻,前后左右都是强敌,这才渐感吃力,身子一旋,千百个光圈猛爆而出,将四魔将逼开,跟着赶紧一跳,跳了老远。
忽然背后一团火喷来,翩翩闪得狼狈,手臂灼伤,纱布落了下来,露出丑陋的墨绿斑纹。
喷火的是燹,燹也进了这天障,一同围攻翩翩。
燹朝翩翩吹出一片火海,火海又猛又急,像大浪一样。
翩翩召出岁月烛,扬起千年不灭,刹时一片五色冰火,打在迎面而来的火海上,瞬间灭了火。
燹惊怒交加,她自认火术高强,却接连碰上若雨和翩翩,都吃了鳖。
这头满地骸骨的一角,突然出现一道光痕,光越来越亮,一群人影从光里进来。正是黄江、若雨和三天将。
“翩翩姐,咱们来助战啦!”若雨腹部受了伤,方才被鬼面鱼牙齿划了一口,跟着让天将给救了。那只烧得口鼻俱焦的鬼面鱼,也随即倒在地上死去。
黄江则领着一群神兵,找着了翩翩进去的那天障,杀进天障救援。
白衣男妖见救兵来,不知该撤还是继续打下去。这边正神已经开始反攻,若雨追着燹打,几记火球射去,燹可不甘示弱,躲过了火球,也回敬了几团火。
若雨将镰刀转了起来,化出阵阵火光,像一个大火轮;穿着红衣的燹,挥动起衣袖,那红袖也成了火,甩出一道道红影。
一仙一魔同时出招,刹时将这骸骨天障一角,闪起惊人的红光火影。
另一头,黄江跃上牛孩儿背上,左手托着那蓝皮厚书,从容读着,一边念出书上的咒语,牛孩儿起初伸手要抓黄江,跟着四只手胡乱挥动,最后四只手都按着头,跪在地上直嚷头疼。
黄江木剑还按着牛孩儿的头顶天灵盖,祂不是专司战斗的神祇,但伏魔异术却也懂得不少。
翩翩一边和白衣男妖对刀,一边不时发出光圈,轰向四周骷髅人。
三名天将和两魔将捉对厮杀,在翩翩的光圈掩护下,倒也将魔将逼得不住后退。
“啊呀!”阵阵火光焰影中,传来若雨一声尖叫。
………
………
………
“风!”飞蜓长啸一声,左手一挥,三道旋风剧烈吹去。
旋风打碎了十来只妖魔,却没打中鬼子。
鬼子躲得狼狈,率着鬼怪撤退,让飞蜓这路神兵从十四楼一路追到九楼。
在长河的湛蓝眼下,鬼子施出的天障一一被破解,鬼子黔驴技穷,不断召出鬼怪,却都让神兵们打死。
鬼子嘴上仍然嘎嘎怪笑,但心里却十分害怕,本来用来克制正神的天障,此时却一点用也没有。
“狗屁魔将!狗屁魔界!一点用也没有,尽是残兵败将!”飞蜓哈哈大笑,一扬手,又杀死一片妖魔。
话没说完,这天障忽然一震,一股浓紫色的光笼罩下来,覆住整个天障。
跟着唰的一声,天障整个瓦解,回复成本来金城大楼九楼内部的模样。
飞蜓等一惊,鬼子也惊。
那头是几个身穿甲胄的将军,也楞楞的看向这里。
“咦?是太岁的人马!”说这话的青年一身绿甲,手执长剑,腰间还系了一面古镜,竟是启垣星君的手下钺镕,钺镕身边还跟了四名伙伴,都是启垣星君的部将。
飞蜓这方惊愕不已,没料到这时会撞见启垣部将。
“你们竟然和千寿邪神是一路的!”飞蜓怪叫,举起了长戟。福生也嚷着:“你们究竟是敌是友?”
钺镕哈哈一笑:“总之不是朋友!”话还没说完,一阵旋风就迎着他的脸打来。
飞蜓往前窜来:“无妨!你们自投罗网,也替咱们省下不少功夫!”
“混帐!”钺镕避开这旋风,顿时火冒三丈,挥动长剑冲上去接战。
钺镕身后那叫做文回的黑汉子,本来有所保留,此时见飞蜓先动手,福生、青蜂儿都跟在后头。只好也举起长刀,吆喝一声,带着另外三名伙伴杀了上去。
飞蜓大战钺镕,红色长戟或劈或扫,打在桌上、墙上、门上,钺镕面对飞蜓的强悍攻势,也尽力回击,长剑不断突击。
两将所到之处是一片狼籍,将这层楼的办公室,几乎要掀翻了,飞蜓让钺镕的快剑刺得全身伤痕累累,钺镕也让飞蜓的大戟划了五六道,砸了七八下。
“风!”飞蜓找了个空隙手一扬,旋风将钺镕卷起,撞在后方墙上,那墙是用木板隔间,让钺镕一撞,整个碎裂,钺镕砸在残骸堆里,爬不起来。
飞蜓见机冲去,一戟刺下。
一道金光照在飞蜓脸上,他哇得一声大叫,捂着眼睛往后一跳。
还没落地,钺镕从残骸堆里挣扎跳起,一剑刺进飞蜓腰间,飞蜓中了一剑,大戟一挥,戟上旋着猛烈的风,打在钺镕身上,又将钺镕打飞老远。
飞蜓落下地,捂着眼睛,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好不容易才恢复视力。
那头钺镕摇摇晃晃,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那古镜,古镜本来暗沉沉的,此时却莹亮一片,原来飞蜓就是让这古镜照了眼睛,才一时失了视力。
飞蜓看着钺镕,突然笑了起来:“小时候咱们摔角不知道摔了几次,你这家伙从没有赢过我,现在看来情况没变。”
钺镕身上甲胄让飞蜓那带风的戟给打得破破烂烂,全身让风割出一道道血痕,他啐了口唾液,唾液里更多是血,恨恨的瞪着飞蜓。
太岁《116》黑发天障
这头,文回和三名伙伴,大战福生和青蜂儿,长河黑色长刀威猛有力,与一名辰星部将放单对着。
“你不是太岁手下!”那名看来年轻的辰星部将和长河过了几刀。长河:“你这毛头!吾乃镇星大人帐下将领,你报上名来!”
“我叫五部!你好好记得…好…好好记…好…五…部…”那年轻辰星部将使得是双剑,脸色苍白,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口齿不清,像是正在邪化中。
长河见多了这场面,祂话不多,此时也有些感叹,眼前年轻神祇武艺不差,潜力十足,眼色却忽浊忽清,一边抖着身子,一边攻击着自己,祂逮了好几次空隙,却都砍杀不下手。
文回和青锋儿对上,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文回:“好小子,你和钺镕都炼于洞天,年纪不大,身手倒挺行!”
“文大哥,你也不差!”青蜂儿惨然一笑:“钺镕、五部,也是洞天炼出的神仙,抵抗恶念的本领本高过一般神祇许多,没想到也邪化了!”
文回一刀往青蜂儿头上砍下,气势雷霆万钧,青蜂儿却感到,文回这一刀,并无意伤他,力道虽猛,却容易闪避。
青蜂儿闪了这刀,回了几刀做做样子。文回哈哈一笑,继续舞着大刀,左右劈砍。
这头,鬼子窘迫万分,天障让辰星部将给破了,这时夹在二路人马当中,进退不得,身边妖兵鬼卒死得差不多了,只得拼命召着鬼怪,一边想找机会逃跑。
福生见几名辰星的部将无心恋战,索性跳出战圈,转而去对付鬼子,见鬼子正往八楼逃去,也跟了上去,回头吼着:“魔将要逃了,大伙快追!”
青蜂儿一听,也乐得跟在福生后头,一边喊着:“飞蜓大哥!咱们这路少你不行啊!”
福生也喊:“天将,随我来!飞蜓,我们主攻魔将,可别让启垣邪神捣乱了行动,坏了大事。”
另一边钺镕又要冲向飞蜓,却让文回拦下:“钺镕!启垣爷吩咐咱们进来,是要杀千寿那鼠辈,你可别搞错了对象…坏了启垣爷的大事!”
文回搬出辰星启垣,钺镕这才停下,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飞蜓。
飞蜓本想再战,但福生、青蜂儿都退在楼梯口,不但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还不断嚷他过去,孤身只力是绝对打不赢辰星五将,只得恨恨的跟上福生,回头看了看文回等往日同僚,不忘呛声:“要不是象子、青蜂儿念着旧情,早把你们抓回主营候审!下次见了,绝不留情!”
钺镕啐了啐着口中的血:“这是我要说的,下次再见,老子宰了你!”
“别气,下次见了,讨回来就行,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文回拍拍钺镕肩头,一边安抚发着抖的五部,五部脸色渐渐发红,眼睛也红了,张开了嘴,牙也渐渐红了。文回苦叹一声:“咱们赶紧去和启垣爷会合!”
五部听到‘启垣爷’三个字,才略为回神,似乎还记着这主子。
福生等下了八楼,飞蜓已经跟上,他捂着肚子,肚子上让钺镕刺了一剑,伤得不轻。
青蜂儿只会简单的治伤咒语,好不容易才替飞蜓止了血。
长河睁开湛蓝眼,凝神看着四周,四周十分黑暗,远处泛着暗红或淡紫的光,回头一看,后头已经不是下来的楼梯了。
这表示他们又进了一个新的天障。
刚逃下来的鬼子,早已不见踪影。
“本来占了绝对优势,让启垣邪神那些混蛋搅和一下,又要重头开始!”福生寻不着鬼子,不禁有些冒火,从衣服里摸出一颗饭团,大口吃了起来。
飞蜓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们怯战,留我一个人在那,早把他们都宰了!”
青蜂儿:“我看辰星那方人马,似乎也是来对付千寿邪神的,若我们和辰星两路自相残杀,只会让千寿邪神渔翁得利…”
飞蜓看看福生,福生狼吞虎咽吞下了饭团,点点头,表示赞成青蜂儿的话。
飞蜓又看看长河,长河:“我虽然不是洞天炼出的神祇,和启垣邪神手下也不甚熟,不过此时却也赞成先对付千寿邪神。”
飞蜓:“那就别再让我见了他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还没说完,青蜂儿怪叫一声,身子突然向上窜起。
大伙还没会过意来,前方已经一片黑海袭来,黑海扑在面前时,飞蜓才看清楚,那是漫天黑发。
“苦楚!”飞蜓大喝一声,长戟往上扫去,将那迎面袭来的黑发全都斩断。
福生哇哇大叫,手脚都让黑发缠住,他使劲扯着,扯断几撮头发,又有更多头发缠来。
青蜂儿让一束头发勒住颈子,给吊上了天,他挥刀将头发砍断,在空中打了个转,避开几十束窜来的头发。
三名天将背贴着背,劈打着四方袭来的头发。
长河闪过几束黑发,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空间,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躲在那!”
青蜂儿和飞蜓同时向那地方发难,千支光针和三道旋风打去,一点声响反应也没。
长河又往另一边一指:“跑到那去了!”
飞蜓火冒三丈,窜了过去,果然见到一个黑影闪来闪去,飞蜓追着那黑影,黑影极快,飞蜓发出一道道旋风,都打不着黑影。
飞蜓恨恨停下:“上次却没见你动作那么快…”
正说着,感到脚下一紧,头发缠上了脚,飞蜓一惊,正要放出风术,双手又让头发缠住,原来这是陷阱,四周漆黑昏暗,飞蜓只顾着注意远处可能袭来的头发,却没注意地上也有头发,一团团黑雾中也藏有头发。
瞬间,苦楚从雾中现身,落在飞蜓背后,正要一爪抓去,空中赶来的青蜂儿光针打来,逼退了苦楚。
飞蜓赶紧使出风术割断头发,聚精凝神环顾四周。青蜂儿则在空中往下瞧,看看苦楚躲在哪。
“地下!”这边长河大叫着,他的脚让一只从地底钻出的妖魔给咬了。那妖魔只有野狗大小,长河手起刀落,砍死了这妖魔。
同时,成千上百的妖魔,全从地上钻出,一下子天将面前,全站满了妖魔。
太岁《117》魔王弑天
“喝啊!”福生大锤猛挥,击碎身边的妖魔,一个虎背熊腰的大魔在他面前站起,一斧头砍来。
福生用锤接下这斧,觉得手腕一阵疼痛,赶紧往后一退。
那大魔有两公尺高,头顶四只牛角,一身华丽服饰。
大魔又一斧侧着砍来,福生闪不过,又用锤去接,大斧砍在锤上,轰出好大片火花,将福生的大锤打飞了老远。
“这大妖魔厉害得很啊!”福生怪叫,抡着拳头打倒身边妖魔,转身往后跑,大黑魔则紧追在后头。
长河挥刀乱砍,砍倒身边一只只扑上来的妖魔,一边用湛蓝眼看着四周,这天障比之前几个天障更高明,只能远方隐约看到有处出口。
“你这蓝色眼睛可也厉害得紧…”一个声音自长河背后响起。
长河连忙回头,见到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妖魔,站在祂身后不到一公尺。
那妖魔一身黑服,也极其华丽绝伦。
长河还没反应过来,妇人两指已经插进了祂的双眼。
飞蜓等闻声赶来时,见到那妇人妖魔,模样可怖,放声怪笑,一手抓着长河的脸,往前飞着。
长河刀落在地上,双手使劲扳着妇人妖魔的手,却扳不开,让妇人妖魔推着往后飞去。一名天将拦在前头,对着妇人妖魔一斧砍去,没砍中,还让妇人妖魔一爪抓在脸上,顿时脸上血肉模糊,大斧落了地,妖魔全涌了上来,扑在天将身上,一口口咬着。
飞蜓窜到妇人妖魔左方,一戟刺去,妇人妖魔头一偏,躲过了这戟,还一把抓住了戟,飞蜓见机使出风术,旋风顺着戟往妇人妖魔旋去。
那妇人妖魔怪笑一声,手上黑雾一起,挡下了长戟传来的风。
“出口…在东南方向…百来公尺处…”长河大喝着:“快走…这家伙不简单!”
“放手!”飞蜓大喝,使劲扯着长戟,却抢不回长戟,妇人妖魔一手抓着长河,一手握着大戟,还以长河做肉盾,逼得飞蜓不能随心使出风术,深怕打中长河。
青蜂儿飞到妇人妖魔身后,正要助战,一团黑影落下,是苦楚。
苦楚甩动黑发,挥着大爪,大战青蜂儿。
“哈哈!”鬼子也在青蜂儿身后现出,两只魔将围攻青蜂儿。鬼子大喊着:“弑天王!那长发神十分嚣张,好好整整祂!”
原来那身着华服、中年妇人模样的妖魔,就是与千寿公结盟的魔王——弑天。
“你就是魔王弑天!”飞蜓听了鬼子的一喊,惊讶不已。
“如何?跟你想像中不同?”弑天嘿嘿怪笑,抓着长戟那手传来一阵黑雾,将飞蜓给震得飞了起来,摔落地下。
这边青蜂儿放出光针,逼退了鬼子和苦楚,退到飞蜓身边,扶起了他,飞蜓一手捂着腹部,露出痛苦的表情,先前让钺镕刺了一剑,此时也着实伤得不轻。
那边空着手的福生,挥拳打开一条血路,也退到了飞蜓身边。飞蜓挣扎站起,看看四周,三名天将寡不敌众,纷纷战死。
长河还不断嚷嚷:“你们…快退…再慢就走不了…了…”
弑天哈哈一笑,看看那拿着大斧、十分强悍的大妖魔:“乖儿子,去,杀了祂们!”那头顶四只牛角的大妖魔听了,怪哮一声,挥动大斧。
“上啊,咱们跟着二爷吞天冲!”鬼子和苦楚从两边杀向飞蜓等,四周妖魔也全涌了上来。
原来那四角大魔叫‘吞天’,是魔王弑天的二儿子。
飞蜓、福生、青蜂儿让大批妖魔围着,却只有青蜂儿手上有武器,他一边放出光针对付鬼子,一边舞着长刀抵抗苦楚。
吞天杀到眼前,福生脸色狰狞,大吼一声,双手化成两张大盾,像独角仙的硬壳一般,背上则是隆起那只大犄角。
吞天一斧砍下,福生用大盾硬挡,用犄角还击。
飞蜓放出风术,将涌来的妖魔全吹退。
弑天还抓着长河,嘻嘻嘿嘿笑着,模样竟像个疯婆。弑天慢慢往前走着,一步步逼近飞蜓等,身后跟着大批妖魔,个个张牙舞爪。
“还不走!”长河怪叫,弑天的双指还插在长河眼中,突然眼眶放出蓝光,蓝光越来越亮,弑天吃了一惊,右手让长河紧抓着,蓝光在他手上围绕成流,跟着是一阵阵霹雳,炸在弑天身上手上。
“岁…星…大将…们啊!去找…黄…江!”长河吼着:“快…走!”
长河用全身力气放出湛蓝光,那天障出口,让湛蓝光映得清楚,果然在这黑暗空间东南方向一处。
福生抡着大犄角开路,飞蜓、青蜂儿以光针和风术断后,一路杀到了那天障出口,出口是一个圆形洞,在湛蓝光的照映下,忽隐忽现,竟有些瑰丽。
青蜂儿念了咒,对那出口施法,白光在天障出口闪起,闪出一个白洞,青蜂儿钻了出去、福生钻了出去。
四周的湛蓝光渐渐淡了,飞蜓看着远处软下身子的长河,让弑天一把摘下了脑袋,往天上一扔。
“追!”弑天用尖锐恐怖的声音吼着,飞蜓看着那让魔王扔上天的长河脑袋,在空中打了个转,跟着落下。
飞蜓蓦地回神,妖兵魔将已涌到眼前,正要回头往出口钻,已让外头的福生和青蜂儿伸进两手,将飞蜓给抓了出去。
“往上往下?”退到了八楼楼梯口,福生问着。
青蜂儿:“这儿是八楼,翩翩姐那路从三十二楼往下打,现在不知打到几楼?备位太岁大人主攻军从一楼往上打,现在应该就在下头不远!”
飞蜓:“咱们往下可能很快就能和秋草会合,但上头那路下来时,可能又要撞上弑天这疯婆娘!”
青蜂儿点点头:“翩翩姐那路较弱,我们往上去,和翩翩姐会合,也将长河将军牺牲的事,告诉黄江将军!”
飞蜓点点头,后头声响大作,是妖兵魔将跑出天障,追了上来。
青蜂儿在前头探路,福生断后,三神又往楼上去了。
太岁《118》攻庙
大庙门关得紧实,任凭家将怎么敲打,也打不开。
林珊看着庙门,想了想:“天障的出口应该在这庙里,这庙本身应该也是一个结界,可能是天障中的天障。”
城隍领着家将,在庙四周绕着,这庙确实极大,从两边飞去,庙墙紧密扎实,除了正面大门外,两侧及背面没有一扇门、一扇窗,且庙墙极其高耸,与其说是庙,更像一座城。
从空中往下看,底下黑压压的,看不见里头;往下飞,会让围绕在大庙上方的黑雾弹起。
阿泰看着手忙脚乱的家将:“搞不懂,祂们现在在干嘛?什么叫天障中的天障?”
阿关:“这里是天障,我们要找到出口才出得去。但是邪神在出口布下了第二层天障,就是那座庙。第一层天障的出口藏在庙里,我们必须找出庙的出入口,进去攻破庙,接下来才能将第一层天障给破解…”
阿泰摇摇头:“靠,你在念经喔…什么第一层第二层?”
林珊放出了狐精,绿眼睛狐狸领着七八只狐精,在庙四周嗅着,终于,在大庙右侧一处墙角,找着了这天障施法处。
林珊召集大伙,在这墙角作法,长剑一指,一道黄光射去,在那墙角开了一个洞。
一声令下,城隍率着家将杀了进去。林珊拿着宝塔,带着阿关阿泰,也跳了进去。
庙里暗沉沉的,漫着昏暗的红光,阿关才刚仔细看,一旁的阿泰就嚷了起来:“好大的庙!”
庙里的确相当大,林珊一伙所在的位置只是庙的前殿,就有两百来坪大,前殿空荡荡的,只摆了些铜鼎、大鼓等装饰,一尊神像都没有。
前殿尽头有三扇门,都大开着,通往中庭。
“大家小心,邪神诡计多端!”城隍提醒着大家,领着家将团在前头开路。林珊带着阿关、阿泰在后头。
出了前殿,来到中庭,中庭也极大,抬头可以看到天上黑云乱卷。前方是正殿,两侧是长廊,长廊尽头有两间护室,分立正殿左右。
突然后头几声响,前殿通往中庭的三扇庙门碰然关上。
两侧长廊尽头的东西护室,涌出了大量鬼怪,从护室冲到了长廊,从长廊冲到了中庭,杀向林珊一行。
正殿五扇大门齐开,大门前也有石狮,一门两石狮,共有十只石狮,只只牛般大小,却都是黑色的。
大门后头站着的是福将军,左右是秦叔宝和尉迟敬德,身后还跟着几只邪神。
福将军哈哈笑着,挥着手上旗帜,指挥鬼怪攻打林珊一行。
“躲躲打打,装模作样,无聊!”城隍勃然大怒,举起大刀左右挥砍:“有种出来杀个痛快!”
林珊拉了阿关,在他耳边说着:“邪神将我们引进庙里四面包围,看到左右两边护室了吗?鬼怪都从护室里涌出,若照平常打法,便要迎击三路鬼怪,不如集中攻击其中一护室。”
阿关:“那就打右边吧!”
林珊点点头,对着城隍也讲了几句,大伙开始往中庭右边移动,城隍领着家将团掩护林珊,林珊放出虎爷精怪全力攻打位在正殿右边的东护室。
福将军不禁傻眼,祂本来布好了阵势在正殿前面想来个以逸待劳,林珊却不直接攻打正殿,反而将兵力集中打护室,福将军气得七窍生烟,六只手轮流叉腰。
林珊带着虎爷精怪,杀到了东护室前,阿关拿着鬼哭剑也杀了不知道多少鬼怪。
正殿前面站着的黑色石狮,本来威风凛凛,但此时没有福将军的号令却不敢乱动,纷纷转头看着东护室前头的大战。
西护室的鬼怪则全涌往东护室支援,都让城隍领着家将团拦下痛宰。
正殿里几只邪神探出头来,看到东护室前战况激烈,却不知要出来打,还是死守。
一轮猛攻,林珊等杀到了东护室门前,阿关几道白焰打去,打散了挡在东护室前的鬼怪。林珊取出符令,念了咒,竟是封印结界,将东护室的门给封了。
林珊领着精怪虎爷回到中庭,准备攻打西护室,精怪们经过正殿时,看到里头的邪神,不禁哈哈大笑。“我们要去打另一边了!”“哈哈!”“笨蛋邪神!看你这衰样!”
“可恨!”福将军终于按捺不住,六手齐挥,里头的邪神鬼怪全都杀了上来,门外十只石狮也吼声大作,扑了上来。
“来得好!”林珊抛出一张黄符,黄符放出金光,邪神们要退已经来不及,让这金光笼住的,都跑不出去。
这是黄江给林珊的攻击结界符。
刹时中庭里的鬼怪,全让结界封住,四周金光大闪,鬼怪嘎嘎怪叫,睁不开眼。
冲进中庭的六只邪神全被困在结界里,进退不得,福将军和两门神出来的晚,此时却被挡在结界外头,帮不上忙,气得跳脚。
“杀!”城隍大喝一声,带着家将乱杀。本来福将军这边杀来的六只邪神加上十只石狮,还有大批鬼怪,应该算得上是强大的兵力,但己方的阵式不管用,士气已经减了三分;又给结界封住,金光耀眼烫人,士气又减了三分;见到主将在结界外头挥手摇头,却帮不上忙,士气再减三分。
这边林珊兵马却气势高昂,精怪虎爷受了伤还可以躲回宝塔休息,大伙将士用命,个个奋勇向前。
痛杀一阵,将邪神全给杀了,鬼怪也全军覆没,十只黑石狮六只战死,四只被活捉。
大伙出了结界,攻进正殿,福将军早已领着剩余的鬼怪逃跑,正殿里空荡荡。
林珊收回了精怪虎爷,由城隍带头,继续追击福将军,出了正殿,通往后殿的后庭中有处天井,紫雾由天井落下,四周红光萦绕,好不吓人。
林珊怕那雾有异,要大家绕过那雾,通往后殿。
后殿里头一片暗红,空间也挺宽阔,十来尊神像挺立前方左右三面,福将军站在远远一角,由左右门神搀扶。
福将军还气喘吁吁,嘴上的那奇异笑容已经歪斜。
十几尊神像其中一尊动了起来:“福将军,早要你和咱们共同行动,你就是要自个来…”
另一尊神像也说话了:“损失了大批兵力,你要如何面对千寿公?”
福将军哼了几声,不敢顶撞这些邪神。
阿关感到这些邪神像有股奇异力量,比先前杀了的邪神还要强悍。
林珊皱了皱眉,没料想到千寿公后殿还有大批兵力,现在才打到四楼,诛杀了不知多少邪神鬼怪,千寿公的总兵力比她估计的还要多。
阿泰从第一尊看到最后一尊,邪神像有男有女,足足十八尊,奇怪的是,第十八尊像,却是尊狗像,忍不住大叫:“是十八王公!”
太岁《119》十八
相传十八王公,是十七位出海人,在海上遇难,那条忠心义犬,也跳海殉身。后人将那忠心义犬,和那十七位主人,合称‘十八王公’。
十八王公也因此在某些地区,成为有求必应的地方神祇。
“原来是你们?”林珊苦笑:“早料到这些失联的地方神祇都会入邪,却没想到全成了千寿邪神的爪牙。”
“老七、老八!十二、十三!”城隍盯着几位王公怪叫:“嘿!好个义神哪!哈哈!”
原来城隍和这十八王公交情匪浅,此时见了昔日好友成了敌人,怒火攻心,双眼红得像是要爆炸一样。
十八王公见了城隍,也有些吃惊:“老黑,是你哟,前些日子听说你也邪化了不是?”
宝塔里头也是一阵骚动,土地公们全跳了出来,北部土地公和十八王公也算是交情深厚,此时全都怪叫跳出,老土豆指着那狗像吱吱喳喳:“你你你!你这小十八,你忘了俺每次都带着好东西给你吃!”
绿豆红豆也齐声嚷嚷:“唉呀!小十八本来挺好看的,现在成这模样!”
那尊狗像动了动,双眼淌血,身上黑毛飘了起来,狗像现出真身,落了下地,是条黑色巨犬,十八朝着老土豆巨吼一声,一阵腥臭味轰然而至,将土地神全都吓回了宝塔,老土豆边逃边骂:“臭狗!臭狗!”
远处的福将军冷笑一声:“嘿,咱千寿公与你们结盟,不是请你们来和敌人叙旧的!”
后殿正中那位居中央的王公,哼了哼,也化出真身,落在地上,其余王公一一落下,正中那王公排行第七,却像是王公里的头头。
老七良久才开口:“老黑啊,现在不比从前了,天神割据四方,早没了正义公理,有力量才有正义公理,没力量就没正义公理。”
城隍啐了一口:“放屁放屁!”
林珊暗自盘算,这仗可不好打,必须再使结界符才行。她喊了一声,宝塔里头早准备万全。
跳出宝塔的虎爷只有七只,代表其他虎爷都伤重无法出战,跳出的精怪也剩二十来只,道行较高的绿眼精狐狸、老树精等,都还在里头。
突然宝塔里又是一声喊,一堆物事扔了出来。
“阿嬷!”阿泰见那扔出的漫天白纸,知道是六婆扔出来的纸人,纸人足足超过两百只,在林珊前头列成了队,蓄势待发。
宝塔里头又传来医官的声音:“仙子你尽管用兵!几只下坛将军让我医治一番还能出战!”
“阿关大人!我歇一歇还能打!”癞虾蟆探出头来,吐了吐泡泡又缩回头去。
阿关知道这十八尊邪神不好对付,但看见己方将士用命,也不禁热血沸腾:“好啊,邪神跟野狗一样多,还会说歪理!咱们玩车轮战,玩死祂们!”
阿泰也怪叫:“干!有种上来!”
十八王公默然不语,脸上全无表情,个个身穿白衣,赤手空拳。突然狂风大作,鬼哭神哮,福将军六手旗帜乱摆,又有数不清的鬼怪从后殿门窗涌入,外头的天井也落下了鬼怪,全往后殿挤。
秦叔宝、尉迟敬德分别抡着大斧大锤杀来。
十八王公眼露凶光,也杀了上来,那黑犬身上伴着黑风,吼声震天。
这边阿关知道伙伴已经打了好几场硬仗,已经很累了,他总让林珊挡在后头,此时白焰符用的差不多了,索性拿着鬼哭剑带头往前冲。
十二王公和十三王公,杀到阿关眼前,听到福将军在后头大喊:“小心他手上的剑!”
十二、十三连忙后退,十二手臂上被鬼哭划了一剑,冒出丝丝黑烟。
“什么玩意?”十二惊声叫着,还没叫完,眼前一件物事飞窜而来,还没看清楚,那物事炸出一个大黑影,砸在十二脸上,将祂脸都打歪了。
旁边的十三看得清楚,那是一只破布袋,还挂着一只极其粗壮的黑色手臂。
十三正惊讶,阿关鬼哭剑已经刺来,十三闪得狼狈,也让鬼哭剑划了一下胸前,秦叔宝轮着一对金瓜锤杀向阿关,给范谢将军拦下,两位家将力战秦叔宝,打了一会,范将军吃了一锤,倒了下去,让后头的精怪往回拉,拉进了宝塔。
伏灵布袋里的狼头串窜向秦叔宝,也让秦叔宝一锤打得碎裂,几颗狼头都掉了下来。
“天哪!门神好厉害!”阿关退后,前头十二十三都杀了过来。
林珊让为首的七王公缠住,七王公一双白手还带着尖刺,左右开弓抓着林珊,林珊用长剑抵敌,腾不出空施结界。
“别让臭丫头扔符!那结界好厉害!”福将军在远处大叫。
两位门神本来便十分厉害,此时和十八王公合力,家将团渐渐不敌,杀了一阵后,两百来只纸人几乎全灭,对方鬼怪却还源源不绝。
这头阿关让十二十三围住猛攻,鬼哭剑虽厉害,但由于剑短,难以造成致命伤,十二飞扑过来,扑倒了阿关,将鬼哭剑撞离了手。
十二哈哈一笑,对着阿关脖子就要咬下去。
突然十二怪叫一声,弹了起来,本来让祂撞飞的鬼哭剑,竟插在祂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