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抬头见到几间破屋上方,站了两名天将,车子在一处三合院前停下,这里便是中三据点。
阿关背着老道人下车,那老道人在车上便让小白菜的治伤咒治醒,醒来一见到癞虾蟆便嚷嚷起来,韭菜嫌烦,立时又对老道人施了睡眠咒,此时正伏在阿关背上打着呼。
阿关看着眼前三合院虽然残破,但隐约有股庄严的气氛,三合院上方也站了两名天将,各拿两柄大锤,威风凛凛。
走近那三合院,正厅门前还摆着两座石狮,阿关一看就知道那是金城大楼一战收伏回来的石狮。石狮此时一动也不动,但阿关明显感受到那身灵气。
六婆正拿了一篮菜出来,见阿关来了,欢欢喜喜的把菜放下,上去迎接。“这家伙是谁?”六婆见了阿关背上那老道人,好奇的问着。
阿关苦笑:“先把他背进去再说…”
大伙进了正厅里,里头摆设简单朴素,还供了几尊神像,香正燃着。
阿泰接过老道人,将他抬进一间房里放着。
六婆替阿关倒了杯茶,有些不好意思,指着那几尊神像:“虽然知道神明不在里头,但烧香烧了几十年,习惯改不过来啊,每天烧点香,总是比较安心…”
“这才像天界据点啊!这间大屋子比我那里更像天界据点!”阿关回头看了看阿泰,阿泰正吹着口哨从房间走出。
阿泰耸耸肩:“这间屋子?不…这整村都属于中三据点,许多屋子里都有天将驻守啊!”
“啊?”阿关有些惊愕,看着韭菜苦笑:“比较之下…我们负责镇守的那区域好像冷清的很呢…”
阿泰哈哈笑着:“镇守?哈哈,你才是被我们镇守的宝呢!”
“啊?”阿关不解,看着韭菜,韭菜不发一语,看着地上,小白菜则是搔搔头,避开了阿关的眼光。
六婆这才说:“阿关哪,你别怪神明冷落了你,你的身份特殊,大家不希望你出了什么意外,宁可安排你一份闲差,也不要你再上阵冒险啦。”
“什么!”阿关愕然,这才知道原来中部除了中一据点位在雪山上头外,其余的中三、中四、中五据点,组成了一个三角形,正好围在中二据点周围,守护着中二据点。用意是避免让阿关上前线作战。
阿关站了起来,看着小白菜和韭菜:“这…算什么?”
癞虾蟆呱呱叫着:“我也觉得奇怪,要是备位太岁大人这么重要,何不干脆将他带进大雪山主营里,和玉帝睡一张床,主营有这么多神兵神将,还怕出意外吗?”
小白菜有些尴尬,欲言又止,韭菜是直肠子,也不避讳:“这是有原因的,以前太岁爷个性直,得罪了许多神祇,大伙和祂处得不是很好,有句话叫做什么…恨乌及乌是吧…主营大概为了众神和谐…这个…”
阿关脸色难看,呵呵笑着:“真是对不起大家…让你们勉为其难的保护我…”
绿眼睛狐狸看出阿关的不满,赶紧打了圆场:“我倒觉得,主营这样安排,也不无道理,你们想想,主营虽然多强悍神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邪化。”
“就是因为这些神将都强,突然邪化会作出什么事,没人知道,阿关大人在主营里,未必安全。”绿眼睛狐狸解释着,大伙听了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阿关:“那还画符给我干嘛?把我放在白石宝塔里,不是更好…”
癞虾蟆:“要是拿着白石宝塔的那神邪化,可就糟了…”
接着是一阵尴尬的寂静,六婆苦笑:“好了,别讲这个了,今天你们上哪去玩啦?”
阿泰咳了几声,站了起来:“阿关!别想太多,我带你去附近逛逛,见识一下咱们中三据点!”
阿泰边说,也不等阿关回应,拉了他就往门外跑去。
太岁《139》坐禅密室
原来今天行动是阿泰私自安排的,没告诉六婆,怕六婆听了生气,赶紧先走远再说。阿关阿泰出了这三合院,小白菜才将事情娓娓道出,这可气坏六婆了,一边骂九天神棍无法无天,一边骂阿泰竟没通知他,自个擅自行动。
外头的阿泰带着阿关,在小村落逛着。天上一阵彩云飘来,一名身穿黄袍的老者落下,身后还跟了几名天将。
“嗯?”阿关觉得那神有些眼熟,似乎在主营会议时见过。
“那是水琝公,是中三据点的主神。”阿泰天上打了个招呼,那叫做水琝公的黄袍神祇,留了一嘴白胡,向阿关点了点头,向这四周环顾一番,身后天将朝村落外围飞去,各自挑了个地方守着。
阿泰拉了阿关继续走着:“我们聊我们的,不用理祂。”
阿关咦了一声,阿泰解释:“水琝公没有架子,真他妈好相处!这里兵力强盛,有十几个天将镇守。”
原来中三、中四、中五,分别由水琝公、奇烈公、木止公领兵镇守,三名神祇都是天界文官。虽是文官,但对付寻常妖魔鬼怪已经绰绰有余了,何况也各自率领着十来位天将。
“你了解真多!”阿关默默听着,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立场倒转了般,很多事情自己反而是最后才知道的了。
………
………
………
晚上,阿关在中三据点吃了六婆做的晚餐后,独自回到中二据点,里头空荡荡的,阿关对着窗外发呆。
他越想越不服气,为什么自己不能上前线作战?连阿泰都能独当一面,设计行动了,自己反而要像个幼儿一样,让大家保护。
什么白焰、鬼哭、伏灵布袋,岂不是都没用了?
阿关哼了一声,跑上了楼顶,楼上星星满天。北部那大城连夜里都是一片光亮,相较之下星星比这儿少了许多。
阿关呼了口气,召出鬼哭剑,胡乱刺着、砍着,心想太岁不是说鬼哭剑也能放雷吗?怎地放不出来?
阿关将剑一抛,鬼哭剑直窜上天,飞了好高好高,再直直落下。阿关看着那鬼哭剑离脸越来越近,在鼻端前陡然停下。
天色越来越晚,他在楼上玩得累了,这才下了楼,洗澡睡觉去。
此时,真仙教主庙里可不平静,九天上人在寺里的坐禅间里,关了几个钟头,都没有动静。
外头的彩衣僧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今天那传道时的骚动,一旁还有十来名流氓大哥,也参与着讨论,这些流氓,有的是九天上人早年在狱中结识的,有的是后来九天上人主动结交的,目的自然是想找些靠山,以防不时之需。
一名彩衣僧人,端了鸡汤膳食来到坐禅室前,敲了门也没回音,正不知如何是好,这坐禅室位在大法室的地下二层。
本来地下二层是九天上人准备用来当作藏宝室用的,信徒奉献的名贵宝物,他都来者不拒,多到没地方放,心想干脆开挖个地下室来藏。
这地下二层挖到一半,九天上人突然说不挖了,珠宝全堆放在地下一层的保险箱里。而挖到一半的地下二层,则改建成了坐禅室。
九天上人短则五天、长则两周,都会来这坐禅室闭关久坐,说是闭关,也顶多只是两三小时,从没像这次超过五个小时还不出来。
彩衣僧人侧耳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到,这间坐禅室的隔音设备相当好。
“哎哟,是谁胆子那么大,敢跟咱们的小老弟作对啊?”一个奇异尖锐的声音这么说着。
坐禅室里头空间也十分大,足足有一间中型办公室那么大了。
里头灯光昏黄,布置得高贵典雅,几张名贵沙发上,坐着五六个怪模怪样的‘人’。
九天上人本来风采飘逸,此时双眼黑青,两颊浮肿,连尿湿的裤子,竟都还没换。他在坐禅室中央的空旷处来回踱着脚,嘴里还喃喃念着:“绝对…错不了…他不是普通人!他会法术!会妖术!”
沙发上一个身体瘦长、眼神妖邪的大叔,张口说着:“小老弟啊,你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惹到术士?”
另一个体态婀娜多姿,一身紫色紧衣的红发女子,娇声笑着:“还不是太招摇了,树大招风,引人妒忌了。”
九天上人听了,连连点头:“一定是!一定是!好多人妒忌我,都说我是这个…这个…神棍!”
沙发那几名男女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你本来就是!”“你是神棍没错啊!”
九天上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要是你们传我几招…那就不是神棍了!我就是…就是真神了!”
话还没说完,几名男女脸色登时垮了下来,冷冷看着九天上人。“是魔神!是魔神!”九天上人连忙改口:“当神有什么好的,没什么好处…”
一名身材极其高壮的大汉站了起来,他有四只眼睛,一边两只,他站起后几乎顶着天花板,这大汉有三公尺高。
高壮大汉声音如雷:“想当魔神,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啊?”
九天上人惊愕的往后倒去,摔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嘿,别这样,四目兄!别吓坏咱们的小老弟了!人家可是咱们与凡人沟通的桥梁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的胖男说着,胖男身材矮胖五短、脸上五官纠结丑陋、皮肤暗红,活像颗南瓜。
那叫‘四目’的高大巨汉,哼了哼,不再说话。
矮胖男嘻嘻笑着,跳下了沙发,看了看其他人:“其实嘛,要传点力量给他也是无妨,毕竟咱们需要帮手,也要个有能耐的帮手,小杂毛能做什么事呢?”
那身材瘦长、皮肤暗黄的大叔也开了口:“反正我们暗地里找了好久,也找不着。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听闻弑天疯婆出师不利。我们要是再拖下去,让正神盯上了,反而失了先机。落得和弑天疯婆一般下场,可是偷鸡不着了。”
婀娜女子娇笑:“我也这样觉得,反正也找不着太岁鼎,不如大闹一闹,抓几个正神回来拷问,总是问得出来。”
太岁《140》求援
一直在一旁没开口的老人,这时摇摇头,用浓浊不清的声音说着:“不妥啊…不妥啊…我手下传来消息,备位已来到中部,我们找不着太岁鼎,不如暗中从备位太岁下手…这才是高招啊…”
那老人身形也矮,两只眼睛暗沉沉的,眼珠分别看着左右两边,像是对不了焦,一张口里头没有一颗牙,黑漆漆的。
矮胖男挥了挥手:“小红!你那么多虑做啥?反正到时大家各自行动,爱怎么做随你,我自有我的方法!”
婀娜女子也说:“现在中部正神空虚,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高瘦大叔点点头,表示赞同。大伙都看向那高壮大汉,大汉发出一声低吼,握紧了拳头:“别看我,我早等不及了…”
矮胖男嘿嘿笑着:“四比一哪!小红,你服不服啊?”
那枯瘦老人双眼无神,盯着地上:“不妥啊…不妥啊…”
其他人也没理他,将目光转向九天上人,九天上人吓了一跳。矮胖男对他招了招手:“小老弟啊,来来,我们欢迎你加入,让你做老六!老六!嘿嘿!”
婀娜女子媚笑着:“你想要什么能耐说?”
九天上人跪在地上,爬向众人,还一路磕着头:“谢谢!谢谢!”
………
………
………
接下来两三天,唯一发生的一件事,便是那中三据点的叶元老道睡了一晚后,隔天便不见踪影,想必是夜里醒来偷偷溜走的。
在主营的指示下,阿关每日都会前往主营,一来探探有没有神祇邪化,二来探视主营大牢里关着的邪神,看有无可能救回。
这日,阿关在二郎领着天将护卫下,替门神秦叔宝抓取恶念。
只见到二郎掐着秦叔宝脖子,这门神也乖乖不动,贼兮兮看着阿关和二郎,不时讲些好话,一会儿夸赞二郎威武,一会儿称阿关英雄出少年。只盼阿关在吸取恶念之时,可别弄疼了祂。
阿关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取了许多恶念,凑上鬼哭剑,直到鬼哭剑上那十三面鬼脸都闭上了口,一脸吃撑的样子,阿关才停下了手,看着两手上的恶念,不知该往哪丢。
先前作战时,让鬼哭剑鬼刺伤的邪神鬼怪,恶念大都任其四散,此时在主营里,众神都提心吊胆,生怕溢出来的恶念感染了自己,阿关也无法使全力抓出恶念。
而这门神身上带着的恶念,竟又是以往精怪身上的数百倍之多。
阿关花了一天,精疲力竭,抓着两把恶念冲出雪山,跨上石火轮,也不握手把,独自骑了老远,将恶念抛在人烟罕至的地方。
阿关站在山上,看着落下深谷的恶念,随风飘散,只觉得有些委屈,那些神祇见不到恶念,但看了阿关两手紧握,纷纷走避,像是手上抓着两把臭屎一般,对他挥着手,直嚷着:“扔远些、扔远些…”。
阿关不禁感叹,神性与人性竟有不少雷同之处,神并非完美,又如何造出完美的人?
正想着时,感觉肩头一重,沉沉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回头一看,原来是二郎。二郎苦笑了笑:“代理太岁大人,委屈你了。”
阿关听二郎叫他‘大人’,有点受宠若惊,嗯嗯啊啊不知该说什么。
二郎叹了口气:“这恶念只有你和澄澜爷见得着,众神对恶念是又气又怕,生怕一个不小心,染上了恶念,会变得如何,自己都不知道。难免表现出怯弱、无助,对你也疏远了些,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阿关:“二郎大哥,你不怕恶念吗?”
“怕!”二郎朗声笑着,声音宏亮,在山谷里回荡着,许久才停了下来。二郎声音无奈:“怕又能如何,我无法想像我二郎让恶念侵袭后会变得如何。我只求受恶念侵袭前,无愧于心!”
原来随着伙伴一个个邪化,众神祇们对二郎也有所忌惮,毕竟一个文弱文官邪化,其伤害力并不大,但二郎在天界无神能敌,要是哪天邪化了,可严重许多。
阿关点点头,渐渐体会众神心里的无助与担忧,谁都无法保证二郎不会邪化、玉帝不会邪化、三星不会邪化,大伙等于是过一天算一天。
到了傍晚,阿关在两名天将护卫下,回到了中二据点,他骑着石火轮四处闲逛,骑到了市场里,在小吃摊叫了碗面吃着。
吃着吃着,外头又是一阵喧嚷。
竟然又是那迷信老公,和太太淑芬吵着。只听见太太淑芬用几近哀求的声音,哭喊着:“不要啊…这是妈妈…给我的嫁妆啊…你连这…也不放过…?”
迷信老公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狂吼着:“你闭嘴!你放手!你滚回家去!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上人的传道日,我一定要交善钱!这是为了全家好!你闹够了没?”
淑芬哭嚎着,紧抓着那红色布袋,她娘家本来便不富有,布袋里头那只玉镯,是她母亲典当了自个珍藏几十年的嫁妆才筹到的钱,替女儿买的嫁妆。
“呀 !”淑芬惨叫一声。
阿关面条还挂在嘴上,连忙赶了出去,竟然是那迷信老公发了狂,一口咬在太太淑芬手上,阿关愕然,正想冲上去。
只见那迷信老公身子弹了老远,原来是一个街坊看不过去,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打了老远。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给我让开!”迷信老公发了狂,挣扎起来,冲向那大叔,大叔让那迷信老公扑倒在地,两人一阵扭打。
一旁的淑芬手腕给咬出了血,倒在地上哭着。
其他街坊们一拥而上,将那迷信老公拉了开来,一阵围殴。直到警车开来,将一干人等都带上了车,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阿关吃完了面,正觉得奇怪,这九天上人前两天才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又大剌剌的办起法会来了?
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阵黄光,韭菜在他面前跳出,吓得他差点把面给吐了出来。
韭菜神色紧张:“白菜老头跟猴孙阿泰有难…受困在真仙总坛!我们快通知中三据点,带齐人马去救!”
太岁《141》求援
一直在一旁没开口的老人,这时摇摇头,用浓浊不清的声音说着:“不妥啊…不妥啊…我手下传来消息,备位已来到中部,我们找不着太岁鼎,不如暗中从备位太岁下手…这才是高招啊…”
那老人身形也矮,两只眼睛暗沉沉的,眼珠分别看着左右两边,像是对不了焦,一张口里头没有一颗牙,黑漆漆的。
矮胖男挥了挥手:“小红!你那么多虑做啥?反正到时大家各自行动,爱怎么做随你,我自有我的方法!”
婀娜女子也说:“现在中部正神空虚,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高瘦大叔点点头,表示赞同。大伙都看向那高壮大汉,大汉发出一声低吼,握紧了拳头:“别看我,我早等不及了…”
矮胖男嘿嘿笑着:“四比一哪!小红,你服不服啊?”
那枯瘦老人双眼无神,盯着地上:“不妥啊…不妥啊…”
其他人也没理他,将目光转向九天上人,九天上人吓了一跳。矮胖男对他招了招手:“小老弟啊,来来,我们欢迎你加入,让你做老六!老六!嘿嘿!”
婀娜女子媚笑着:“你想要什么能耐说?”
九天上人跪在地上,爬向众人,还一路磕着头:“谢谢!谢谢!”
………
………
………
接下来两三天,唯一发生的一件事,便是那中三据点的叶元老道睡了一晚后,隔天便不见踪影,想必是夜里醒来偷偷溜走的。
在主营的指示下,阿关每日都会前往主营,一来探探有没有神祇邪化,二来探视主营大牢里关着的邪神,看有无可能救回。
这日,阿关在二郎领着天将护卫下,替门神秦叔宝抓取恶念。
只见到二郎掐着秦叔宝脖子,这门神也乖乖不动,贼兮兮看着阿关和二郎,不时讲些好话,一会儿夸赞二郎威武,一会儿称阿关英雄出少年。只盼阿关在吸取恶念之时,可别弄疼了祂。
阿关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取了许多恶念,凑上鬼哭剑,直到鬼哭剑上那十三面鬼脸都闭上了口,一脸吃撑的样子,阿关才停下了手,看着两手上的恶念,不知该往哪丢。
先前作战时,让鬼哭剑鬼刺伤的邪神鬼怪,恶念大都任其四散,此时在主营里,众神都提心吊胆,生怕溢出来的恶念感染了自己,阿关也无法使全力抓出恶念。
而这门神身上带着的恶念,竟又是以往精怪身上的数百倍之多。
阿关花了一天,精疲力竭,抓着两把恶念冲出雪山,跨上石火轮,也不握手把,独自骑了老远,将恶念抛在人烟罕至的地方。
阿关站在山上,看着落下深谷的恶念,随风飘散,只觉得有些委屈,那些神祇见不到恶念,但看了阿关两手紧握,纷纷走避,像是手上抓着两把臭屎一般,对他挥着手,直嚷着:“扔远些、扔远些…”。
阿关不禁感叹,神性与人性竟有不少雷同之处,神并非完美,又如何造出完美的人?
正想着时,感觉肩头一重,沉沉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回头一看,原来是二郎。二郎苦笑了笑:“代理太岁大人,委屈你了。”
阿关听二郎叫他‘大人’,有点受宠若惊,嗯嗯啊啊不知该说什么。
二郎叹了口气:“这恶念只有你和澄澜爷见得着,众神对恶念是又气又怕,生怕一个不小心,染上了恶念,会变得如何,自己都不知道。难免表现出怯弱、无助,对你也疏远了些,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阿关:“二郎大哥,你不怕恶念吗?”
“怕!”二郎朗声笑着,声音宏亮,在山谷里回荡着,许久才停了下来。二郎声音无奈:“怕又能如何,我无法想像我二郎让恶念侵袭后会变得如何。我只求受恶念侵袭前,无愧于心!”
原来随着伙伴一个个邪化,众神祇们对二郎也有所忌惮,毕竟一个文弱文官邪化,其伤害力并不大,但二郎在天界无神能敌,要是哪天邪化了,可严重许多。
阿关点点头,渐渐体会众神心里的无助与担忧,谁都无法保证二郎不会邪化、玉帝不会邪化、三星不会邪化,大伙等于是过一天算一天。
到了傍晚,阿关在两名天将护卫下,回到了中二据点,他骑着石火轮四处闲逛,骑到了市场里,在小吃摊叫了碗面吃着。
吃着吃着,外头又是一阵喧嚷。
竟然又是那迷信老公,和太太淑芬吵着。只听见太太淑芬用几近哀求的声音,哭喊着:“不要啊…这是妈妈…给我的嫁妆啊…你连这…也不放过…?”
迷信老公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狂吼着:“你闭嘴!你放手!你滚回家去!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上人的传道日,我一定要交善钱!这是为了全家好!你闹够了没?”
淑芬哭嚎着,紧抓着那红色布袋,她娘家本来便不富有,布袋里头那只玉镯,是她母亲典当了自个珍藏几十年的嫁妆才筹到的钱,替女儿买的嫁妆。
“呀?!”淑芬惨叫一声。
阿关面条还挂在嘴上,连忙赶了出去,竟然是那迷信老公发了狂,一口咬在太太淑芬手上,阿关愕然,正想冲上去。
只见那迷信老公身子弹了老远,原来是一个街坊看不过去,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打了老远。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给我让开!”迷信老公发了狂,挣扎起来,冲向那大叔,大叔让那迷信老公扑倒在地,两人一阵扭打。
一旁的淑芬手腕给咬出了血,倒在地上哭着。
其他街坊们一拥而上,将那迷信老公拉了开来,一阵围殴。直到警车开来,将一干人等都带上了车,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阿关吃完了面,正觉得奇怪,这九天上人前两天才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又大剌剌的办起法会来了?
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阵黄光,韭菜在他面前跳出,吓得他差点把面给吐了出来。
韭菜神色紧张:“白菜老头跟猴孙阿泰有难…受困在真仙总坛!我们快通知中三据点,带齐人马去救!”
太岁《142》芜菁荆棘
“都是你啦…呱!”癞虾蟆八脚齐挥,嘴巴冒出泡泡,埋怨着阿泰。
阿泰鬼叫:“干!怪我?找你来的时候,你爽成什么样子?”
老树精:“别吵了!”
绿眼睛狐狸神情严肃,闭上了眼睛,用手抚摸四周墙壁。
这是间十来坪大的空间,里头挂满了九天上人的显圣图,地上满是碎玻璃、画框残骸。
每砸坏一帧显圣图,就冒出另一帧。
小白菜则是神色紧张,绕着圈圈不停踱步。
“是这里了!”绿眼睛狐狸张开绿色眼睛,盯着墙边一角:“这是出口,妖魔不将我们当一回事,布了个小天障就想困住我们,哼哼!大家用全力,一定可以打开这天障!”
绿眼睛狐狸呼了口气,往墙上吹去,隐约见到那墙被紫烟映出一点点圆形小孔。绿眼睛狐狸两手正抓着那小孔,使劲扳着。
老树精见了,喝喝两声,伸出几条枯藤,游蛇一般窜去,攀在那小孔四周,将那小孔拉得更大了。
癞虾蟆也跳了上去,用了全身力气,四只脚往左顶,四只脚往右推,那圆孔又大了些。
小白菜也拿着柺杖抵着那圆孔。阿泰见不着圆孔,只能在一旁加油打气。好不容易,癞虾蟆头挤入了圆孔、身子挤入了圆孔,吃奶的力都用了出来,八只脚左右撑着。
绿眼睛狐狸靠圆孔近些,脸正对着癞虾蟆的屁股,只听见噗啦噗啦的屁声,是癞虾蟆用力过度,忍不住放出了连环屁。
“啊啊!”绿眼睛狐狸怪吼几声,将那圆孔撑得更大。癞虾蟆呱呱叫,使劲挤着,砰一声跌出了孔外。
那圆孔慢慢扩大,渐渐淡去,大伙一一钻出,这小天障终于让绿眼睛狐狸一行给破了。
阿泰左顾右盼,原来自己还在贵宾室里。
从昨晚阿泰得知真仙总坛今日的法会后,早已和精怪们说定了今日的捣乱计画。精怪们早已闲得发慌,都想找些事做,癞虾蟆更是乐得一晚上和阿泰讨论要如何捉弄九天上人的点子。
小白菜虽不愿生事,但怕阿泰自个上山出了个意外,一方面也对这九天上人深恶痛绝,也想来看看好戏。
阿泰一行就这样再度上了山,大摇大摆的走进法寺,噘高了嘴看着彩衣僧人们,一副‘你来打我啊’的模样。
哪知彩衣僧人对阿泰视若无睹,还领着阿泰进了贵宾室,仿佛已忘了这泰山派门人,当阿泰在贵宾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后,不耐烦的开了门,跟着就是一阵晕眩,一行人神精怪都被困入了天障里。
这下破了这小天障,阿泰一行可士气大振,阿泰喝了一声,抢在前头,一脚踹开了这小贵宾室的门。
才冲出外头,就见到外头长廊里九天上人和几名彩衣僧正交谈着,见到阿泰冲了出来,都吓了一大跳。
“你这怪胎!”阿泰怪吼着,冲了上去。
阿泰抡着拳头,将一个挡在前头的彩衣僧打倒在地,正要打第二个时,就感到四周天旋地转。
九天上人推开了身旁的彩衣僧,奸笑着,双手直伸:“看我的!”
阿泰隐约见到九天上人的手里发出了阵阵的妖异青光,正觉得晃神之际,后头一片紫雾吹来,绿眼睛狐狸已经鼓着嘴巴跳来,一边吹出紫雾,将这青光吹散。
“你这神棍也会天障?”绿眼睛狐狸正感到讶异之际,才见到九天上人一脸错愕的瞪视着自己。
“他看得见我们!”癞虾蟆呱呱叫着。
彩衣僧们惊愕不已,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九天上人身子颤抖着,身上穿戴着的华丽饰品有些还落了下来。
他一边扶着顶上那镶满珠宝的帽子,一边转身要跑,还不停的回头看:“好厉害的妖怪啊!”
老树精挥出一条枯藤,卷上了九天上人的脚跟,九天上人怪叫一声,跌倒在地,慌张的用手想扳开那枯藤,只见到九天上人的手散发着奇异的颜色,突然力气大了许多,将老树精的枯藤硬生生扯断了。
九天上人挣扎站起,一边大喊着:“雪娘大王!快来啊!妖怪们跑出来了!”
“你才是妖怪!”阿泰怒喝着,正要去追,就让绿眼睛狐狸一把抓住。
“别追了!没听见九天神棍嚷着搬救兵去了吗?再不逃就逃不了了!”绿眼睛狐狸拽着阿泰往后头逃。
小白菜在前头开路,带着大家跑下一楼。
一楼大厅站了几只女妖,一见到阿泰等跑来,显得有些惊讶。
“怎么跑出来了?”“是九天那厮功力不够!”女妖们嚷着,冲了上来。
“回头!”老树精、绿眼狐狸知道不是这些女妖的对手,招呼着大家往回跑。才刚回头,后头的走道已经开始扭曲,一片艳光染红了墙,阿泰只觉得四周一片红红亮亮的,什么也见不着。
“正好!”“把他们一并关进去!”女妖们娇叱着,挥动着手,挥出一阵阵红色光芒。
………
………
………
浑身惨白的裸身女妖尖叫一声,瞪着眼前的大黑巨手,大黑巨手紧紧抓住这女妖的舌头,使劲一拔,将她舌头给拔了出来。
女妖尖叫声才刚响起,阿关已一剑刺进了女妖身子,抽出鬼哭剑时,黑烟从女妖身上伤口里喷了出来,女妖嚎叫着着,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小腹,身子不停扭动,缩回了天花板上那黑洞。
阿关砍断网子落下时,后头两个棕发蓝发女妖已经追上,棕发女妖一鞭打来,阿关勉强闪过,手臂上多了条血痕。
棕发女妖又一鞭打来,阿关正好放出白焰,闪避不及,眼见那鞭子就要打到胸前,伏灵布袋一震,窜出来的是新娘鬼手,新娘鬼手一把抓住了鞭子,却挡不住鞭子的力道,顿时手掌裂了开来,炸出一片血肉,小指和无名指脱离了手。
新娘鬼手这么一挡,还是卸掉了鞭子上不少劲道,鞭子打到阿关肩上时,阿关只觉得一阵剧痛,往后弹去。
同时间,棕发女妖也因为正挥出鞭子,无法闪避迎面而来的白焰。她勉强一闪,白焰正中右臂,哗得炸出一片耀眼白光,白光散去时,棕发女妖倚在墙角,右臂已经没了。
“威力好强!”阿关惊叹一声,捂着左肩站起,一边想着阿泰这精挑细选出来的百张白焰符果然与众不同。同时也想到要不是新娘鬼爪这么一挡,现在自己可要跟眼前的棕发女妖一样少一只手了。
“芜菁!”蓝发女妖喊了喊棕发女妖的名字,哼了一声又杀上来。
“会放白火…使短剑…!”芜菁大叫着:“荆棘…等等!这小子是备位太岁!”
荆棘陡然停下,几道白焰已经迎面打来,她勉强闪过,阿关已经骑上石火轮,一溜烟跑了。
阿关骑着骑着,终于骑到这长廊尽头,是一面墙,墙上有一门电梯。
他本来犹豫该不该进电梯,但前无去路,后头的芜菁和荆棘已经怒气冲冲的杀了上来,电梯门一开,他也只得进去,按下了关门键,电梯缓缓落下。
太岁《143》魅术
阿泰哇一声,摔在癞虾蟆身上,压得癞虾蟆呱呱怪叫。
大伙一阵骚动,这才站起。
眼前是一个大大厅堂,挂了成千上万帧九天显圣图,许多图已经落了下来,图的后头有一个个黑红色的窟窿,里头钻出一只只八脚妖怪。
八脚妖怪的‘脚’,模样却像是人手,有些也像是人脚,都有两三处关节,看来十分奇异。八只脚连着的身子有的圆肿,有的瘦长,都顶着一颗头。头上的脸灰暗无神,嘴上挂着青绿色的唾液。
这些八脚妖怪有的如犬猫一般大小,有的比人还大,一只只从墙上的窟窿钻出。
“哇啊啊!”阿泰怪叫着,看到大厅其中一面墙,有着一条通道,却已有十来只八脚妖怪挡着。
一名女妖从窟窿中钻出,是个妖魅的紫发女妖,女妖盯着阿泰:“小哥哥,你别怕,来来,我来保护你…”
阿泰觉得那美女眼神柔媚,说的话声声悦耳动听,不自觉的朝她走去。
“小心妖女的魅术!”绿眼睛狐狸大叫着,一把拉住阿泰,阿泰浑然未觉,继续往前走着。
紫发女妖手一招,身后的八脚妖怪都涌了上来,朝阿泰一行杀了上去。
小白菜举着柺杖、老树精挥出几条枯藤、癞虾蟆呱呱叫着,硬着头皮接战。
“猴孙阿泰回神哪!”绿眼狐狸使劲将阿泰拉回身边,不料阿泰竟怒瞪着绿眼狐狸,一巴掌打在狐狸脸上。
“哇!”绿眼睛狐狸松了手,捂着脸颊,怒瞪着紫发女妖。
阿泰越走越近,走到了紫发女妖身边,女妖双手缠上了阿泰,眼露媚光。
绿眼睛狐狸呼喝一声,跳了老高,吹出一口紫气,紫气在一只八脚妖怪头上罩了罩,那八脚妖怪鬼吼一声,竟举起一只脚朝女妖打去。
紫发女妖才刚将嘴凑上阿泰脖子,眼见八脚妖怪打来,赶紧扔下阿泰,跳了老远,怒瞪着绿眼睛狐狸。
“你这妖女会迷魂魅术!我也会!”绿眼睛狐狸贼贼笑着,原来紫发女妖对阿泰施了魅术,绿眼睛狐狸却对一只八脚妖怪施了魅术,让八脚妖怪爱上阿泰,却见到女妖搂着自己爱人要吻,气得杀了上去。
中了绿眼睛狐狸魅术的八脚妖怪横冲直撞,撞倒其他的八脚妖怪,冲向紫发女妖,紫发女妖眼神一冷,手里多了柄模样奇异的怪刀,将那反叛的八脚妖怪,斩成了好几截。
“逃啊!”小白菜等见这女妖十分难缠,知道不是对手,一边和八脚妖怪周旋,一边退着,在紫发女妖斩死八脚妖怪时,大伙已经抓着阿泰退到了那唯一的长廊里。
老树精挥着枯藤,将八脚妖怪卷倒,它那老树身上有几道大大的伤口,都是让八脚妖怪抓伤的。
长廊地形狭长,八脚妖怪们在数量上的优势便不那么显眼,紫发女妖也不急着亲自杀来,只是领着八脚妖怪们慢慢逼近。
小白菜等轮流抵挡着八脚妖怪,边打边往后退,阿泰还嚷嚷着挣扎着,说要去找那美女温存,任凭绿眼狐狸如何对他吹紫雾,也解不开他身上的迷魂魅术。
长廊的尽头有一门电梯,大伙退到了电梯门前,才发现无路可退。
看着那电梯数字慢慢接近,大伙心里都忐忑不安,绿眼睛狐狸仔细嗅着,都嗅不出这天障的出口,它知道既使嗅了出来,也未必能破这天障,和方才那九天上人亲自布下的天障比起,这次的天障不但大上许多,也强上许多。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电梯里头哇哇怪叫,电梯外头也是一阵骚动。
“阿泰!”原来电梯里的是阿关,阿关跳了出来:“别挡在这里?后面有妖魔要杀来了!”
“前面也有妖魔啊!”小白菜等见了阿关,又是高兴又是振奋:“救兵来啦!”“怎么只你一人?”
“就我一人!”阿关苦笑,眼见前头一堆八脚妖怪手舞足蹈,连忙召出鬼哭剑上去助阵:“但别怕!我刚刚收到韭菜的符令,中三据点的神兵已经赶到法寺外头了,正和妖魔们作战着!”
大伙一听救兵已经来到,士气振奋不已,癞虾蟆叫着,吐出一团团黏液,去打那八脚妖怪。
原来阿关才刚进法寺,就让法寺外的女妖发现,女妖们在一楼大厅布下了天障,困住了阿关。
而阿泰等从二楼下了一楼时,撞上这些正布下天障的女妖们,女妖们便将阿泰一行也困进了同一天障里。
阿关抽出一把符,放出一道道白焰,刹时一颗颗火流星打向八脚妖怪,将八脚妖怪们炸得鸡飞狗跳。
后头的紫发女妖有些讶异,拿着奇异弯刀杀了上来,阿关哼哼一声,紧抓着伏灵布袋袋口,一手拿着鬼哭剑上去迎战。
“哇哇!代理太岁大人你别冲动啊!”“阿关大人别去啊!”小白菜等惊叫着,都上去帮忙。
“什么太岁?…你是备位太岁?”紫发女妖张大了口,一脸讶异,阿关已经杀到眼前,将鬼哭剑挥得像是火轮一样,前十来剑倒也把女妖逼退好几步,但随即吃了女妖一脚,撞在墙上,他仍紧握着伏灵布袋袋口,袋子不停扭动,鬼手却出不来。
紫发女妖跳到阿关面前,正要举刀砍下,老树精枯藤卷来,攻击女妖大腿。女妖举刀一砍,将枯藤全斩断,又一脚将扑来的癞虾蟆踢飞老远。
阿关本来紧握着伏灵布袋袋口,这时才突然松手,大黑巨手猛然轰出,一拳打在紫发女妖胸口,将女妖胸口给打凹了个窟窿。
“这…是什么?”紫发女妖哇得一声,往后弹去,撞在墙上。原来阿关方才见了新娘鬼爪让芜菁一鞭打落两根手指,知道这些妖魔都十分难缠,照往常打法,伏灵布袋的鬼手们可能在抓着妖魔前,就让妖魔斩了。
只能以出其不意的打法,才有可能伤到妖魔。
紫发女妖撞在墙上,吐出了几口血,又惊又怒,苍白鬼爪已经抓到眼前,一把抓住了紫发女妖的脸,紧捏着。
老树精挥动枯藤,卷住了女妖握刀的手,阿关举起鬼哭剑,砍倒几只八脚妖怪,就要刺向女妖。
“不要打我的爱人!”阿泰怪叫着,甩开了绿眼狐狸,扑了上来,对着阿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太岁《144》真假
“你做什么!”阿关怪叫着,不可思议的瞪着阿泰,两人扭成一团,阿泰紧抓住阿关胳臂,张口就咬,痛得阿关哇哇大叫,鬼哭剑都落了地。
小白菜一柺杖敲在阿泰后脑上,将他敲得晕了过去。
紫发女妖已经挣脱枯藤,一手抓着苍白鬼手,使劲一扯,将鬼手扯离了脸,脸上的肉都给扯了下来。
女妖怪吼一声,扔下鬼手,朝阿关扑了过去,阿关反应得快,连忙专心召唤,落在一旁的鬼哭剑飞窜而来,刺进了紫发女妖的左腰,从右腰钻出,回到阿关手里。
女妖尖声哀嚎,几道白焰已经打来,将女妖打了个四分五裂。
“快走,后面的妖魔就要追来了!”阿关举剑吆喝着,带着大家杀出长廊,长廊外聚了十来只八脚妖怪,阿关骑上石火轮窜了过去,撞进八脚妖怪堆里,撞倒了三两只八脚妖怪,挥着鬼哭剑,杀出一条血路。
阿关跟着扔出伏灵布袋,大黑巨手抡着拳头猛砸,剩三只指头的新娘鬼手这时也窜了出来,跟着苍白鬼手一同击杀八脚妖怪,还抓了不少只八脚妖怪进袋里。
阿关见到狼头串却没出来,心想或许是金城大楼一战时,让门神打了一锤,给打得四分五裂,早已经死去了。
大伙厮杀一阵,将八脚妖怪尽数杀死。
“是这儿!”绿眼睛狐狸怪叫着,嚷着大伙过来,原来又给它找着了天障出口。
“看到了看到了!”小白菜嚷着,用柺杖去撑那小圆洞,却撑不开来,这天障是魔界女妖布下的,比九天上人那天障要厉害得多。
阿关揉着眼睛,好不容易才隐约看见了天障出口,是个直径十五公分的小圆孔,已经挤满了精怪跟土地神的手,却都挤不开来。
阿关也试着推着,同样推不开这天障。
“怪了,韭菜不是说救兵已经杀到外头了吗?”阿关看着远处的长廊,深怕芜菁跟荆棘杀下来。
这时一道符令打来,韭菜的声音听来狼狈:“大人…你…现在情况如何?妖魔十分厉害,将中三据点的神兵都给打退了…水琝公伤重…我们正一边撤退…一边想法子,设法偷偷潜入法寺里…
救你…”
阿关等听了尽皆愕然,想不到真仙总坛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厉害的妖魔。原来芜菁和荆棘迟迟没追下楼,都是出去和中三据点的救兵作战了。
小白菜正要回传符令,此时空中又是一闪,又有符令打来。
是中四据点的土地神花菜:“中四据点接了号令,已经赶来救援,不知代理太岁情况如何?”
小白菜连回两道符令,将情况告知两方救兵。
大伙坐在一角发楞,小白菜看着空着的双手,符令都用完了,却不知外头情况如何。
过了将近半小时,才又有一道符令打来,是韭菜:“大人再撑一会儿,咱们正试着想办法救你!二郎将军亲临,神勇无敌啊!”
大伙一听,都站了起来。
此时长廊尽头的电梯传来了声音,四周的窟窿也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癞虾蟆呱呱叫着:“妖魔们又来啦!”
小白菜恨恨的说:“哼!一定是刚刚妖魔们在外头占了上风,以为胜券在握,所以不急着进来捉我们,这时见二郎将军领兵杀来,才记起天障里头还有个大好人质可以利用!”
还没说完,大批大批的八脚妖怪已经窜出窟窿,阿关抛出鬼哭剑,鬼哭剑像长了眼一样,凌空突袭着,刺倒一只只八脚妖怪。
电梯门开了,跳出一只只拿着尖刀的女妖,在后头押阵的正是芜菁和荆棘。芜菁的断臂处已经裹上了纱布,此时神色凶狠,瞪着阿关一行。
芜菁荆棘看到前头长廊地上的焦尸块,怪叫了起来:“这不是瑊姊吗?怎死得这么惨?”“是让那臭小子的白火给烧的!”“上!咱们去给瑊姊姊报仇!”
阿关嘿嘿一声,跳上石火轮,想使出当时顺德大帝府的打法。
石火轮横冲直撞,阿关一手拿着鬼哭剑,一手不断掏出白焰符,朝四处射去。
“哇哇!”“阿关大人好厉害啊!”“万夫莫敌啊!”癞虾蟆等哇哇叫着,替阿关打气,也一边抵抗着八脚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