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正有点得意,芜菁一鞭子横着挥来,阿关吓了一跳,石火轮往后闪过,荆棘的铁炼已经打来。
石火轮虽快,但这厅堂不够大,没有宽裕的空间让石火轮逃窜,芜菁和荆棘的鞭子铁炼既长,又是横着挥动,阿关渐渐给逼到了角落,他接连发出白焰,将两女妖又逼退了些。
“好厉害的火术!”“这是什么火?”芜菁和荆棘再度领着大批八脚妖怪杀了上来,突然后头墙壁一震,碎裂开来。
“二郎来也!”一声雄厚声音吼着,二郎举着银白画戟杀出,将几只八脚妖怪踢飞了老远。
“哇!”“是二郎将军!”“有救啦!”精怪们哇哇叫着,二郎已经跳到阿关身前,阿关先是惊喜,跟著有些错愕,那二郎身上带着的满是妖气,全然没有一丝灵气。
阿关正不知作何反应时,二郎已经一戟朝着阿关小腹刺来,三只伏灵鬼爪一齐窜出,这才抓住了长戟,虽是如此,长戟还是刺进了阿关肚子一吋有余。
“哇哇!”精怪们见了这情景,都吓得魂飞魄散,这才见到二郎的脸孔开始扭曲,肤色渐渐由白色变成褐色。
“这家伙假装成二郎将军!”“上当了!”精怪们叫着,想赶来救援,却让八脚妖怪们挡住。
阿关摔倒在地,鲜血从腹部流出。
扮成二郎的妖魔这时已经恢复原状,是个身形瘦长的红色大妖。
“幻形!多亏了你了!”荆棘大喊着,这叫做‘幻形’的妖魔,能幻化千万模样,变成任何人神鬼怪的样子。
八脚妖怪们一拥而上,将摔在地上的阿关高高举起,阿关捂着肚子,啊啊叫着。
突然一声狂吼由远而近,大伙朝那吼声看去,有一只身披银白战甲的巨犬,飞一般的腾在空中,跃过一群八脚妖怪,落地时还压死了几只八脚妖怪。
一个身披耀银甲、身形高壮的神将,由方才的天障出口,飞窜了进来。
太岁《145》啸天
阿关正被几只八脚妖怪抓着,银甲巨犬猛然扑来,一口咬碎抓着阿关那只八脚妖怪。阿关得以腾出手来,挥动鬼哭剑,接连砍倒几只八脚妖怪,自己也再度跌落了地。
爬起来时,才看到那身披银色战甲的巨犬狂吼连连,守护着自己,将逼近身的八脚妖怪全咬成了碎块。
银甲巨犬身子精瘦修长,比金城大楼一战的十八还大,体型几乎和阿火一般大小,毛色背灰腹白,眼睛精光闪耀,十分神气。
“是啸天犬!”小白菜哇哇大叫着,几乎忘了自己眼前几只八脚妖怪正要扑上来,一旁的老树精伤痕累累,仍然勉强放出枯藤,卷倒小白菜,助祂躲过这只八脚妖怪的扑击。
更多八脚妖怪爬了过来,围住了小白菜和老树精,突然阵阵耀眼光芒闪起,一道道银色光影刺向八脚妖怪,瞬间,小白菜和老树精只见到那身穿白银战甲的神将腾在空中,底下十来只八脚妖怪,全都四分五裂,混杂在一块了。
“二郎大哥!”阿关大叫着,用力挥动鬼哭,将逼近身的八脚妖怪斩死。
二郎落了地,只听见癞虾蟆大叫:“二郎大人!二郎大人!刚有个家伙变做你模样!偷袭阿关大人啊!”癞虾蟆边喊边哀嚎,它让好几只八脚妖怪追着:“我…我也八只脚啊,相煎何太急?”
癞虾蟆退到角落,眼看八脚妖怪就要扑上,几道银光如雷似电般窜来,八脚妖怪全成了碎块,银光正是二郎拿着的银白长戟--‘离弦’。
癞虾蟆倚着墙喘气,指着对面那正要逃走的芜菁、荆棘,和那幻化成二郎模样的‘幻形’。
芜菁荆棘等知道不是二郎对手,早已退至墙边,嘴里念念有词,竟穿出了墙,撤出了这天障。
八脚妖怪们顿时群龙无首,四处逃窜着,大都往窟窿里逃,二郎也不追杀,对着啸天犬吹了口哨,啸天犬吼了几声,身子一纵,落在二郎身后。
“二郎大哥…你怎么也来了…”阿关捂着腹部,牵着石火轮,一跛一跛走着。
“别说太多,先撤!”二郎大步上前,托住阿关臂膀,跟着双眼一瞪,额上正中那竖眼暴睁,放出耀眼光芒,一下子映得满室金光,天障的出口让金光映得清晰可见,圆形洞孔上有几处裂痕,是二郎进来的地方。此时二郎银戟一挥,一道银光劈去,犹如飞箭流星一般,打在那圆孔上,将这天障打出更大一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大,终于渐渐褪去。
阿关揉揉眼睛,见到自己回到了真仙总坛的一楼大厅,信徒们全倒在地上,一下子竟分不出来是睡了还是死了。
殿门是紧闭着,几扇窗碎了,外头的打斗声清晰可闻。
“好一个调虎离山!”一声娇媚叫声自门外传来,几道殿门同时炸开,一个身披华丽红袍,头戴羽毛装饰的美艳女子,正领着数不清的妖兵魔将,团团围住了真仙总坛。
红袍女子后头,还站了十来个女将,个个妆浓妖艳,身材姣好,手持各式奇异武器。
“怎么回事了?”癞虾蟆瞪大了眼,呱呱叫着:“这次的妖魔们一个个比一个个美丽?全都是俏姑娘妖魔?”
“别大意!她是魔界魔王!”二郎呼喝一声,扬起手中离弦,一副万夫莫敌之势。
眼前红袍女子便是先前九天上人坐禅密室里的那五怪人之一,魔王--‘雪媚娘’。
雪媚娘杏眼圆瞪,见了阿关先是惊讶,接着娇笑起来:“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备位太岁什么时候跟那啥泰山门的混在一起了?”雪媚娘笑声柔媚,阿关只觉得眼前一阵红晕,嗅到阵阵异香,正要晃神之际,突然见到癞虾蟆口水直流,眼神呆滞,连老树精神情也飘飘然的,这才惊觉自己也是如此,一股清澈白气从体内漫起,另一股清新灵气由胸口渗进,原来是体内的太岁力和清宁项炼同时护体。
阿关咳了两声,脑袋逐渐清醒。
二郎却不为所动,静静环顾四周,只见越来越多妖兵涌进寺里,将一行人堵得水泄不通。
“咦?迷不倒二郎神是在所当然,连你这小子也迷不倒又是为何?”雪媚娘有些惊讶,跟着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太岁备位,哼哼!”
“代理太岁,随我闯出去!”二郎边说,边指手比比,啸天犬蹦到了大伙后头断后,二郎则挡在前头,将阿关一行围在中间。阿关则跨上了石火轮在二郎右后方,绿眼睛狐狸在二郎左后方。
小白菜一手托着阿泰,一手扶着老树精,躲在二郎正后方。癞虾蟆还在着迷,攀在小白菜背上流着口水。
“走!”二郎虎吼一声,向前窜去,雪媚娘赶紧往后一蹦,双手一招:“上!”
十来位女魔将一齐跃起,手里各式武器纷纷舞动起来,只一瞬间,就将二郎团团围住,下一秒,已有两魔将肩头中戟。
“哇啊啊啊!”阿关咬紧牙,站在石火轮上发出一道道白焰,掩护后头的小白菜等往殿门退。
啸天犬在后头殿后,将一只只杀来的妖兵、八脚妖怪,全都咬成碎块。
接近殿门前处,十来名女魔将围着二郎猛攻,长鞭、铁炼、弯刀、双剑,全都无法伤到二郎一根汗毛,只见二郎三眼齐睁,手上离弦快得只见到银光乱窜,挡掉一记记攻击,同时也能抽空回攻。
女魔将们尖叫声四起,一下子这边被刺了一戟,一下子那边挨了几记,女魔将们慢慢往殿门外退,终于退出了殿门,到了广场上。
阿关等也跟着出了殿外,啸天犬四处蹦着掩护大伙。
小白菜啊了一声,见到广场那头还有一批妖魔,正和中三、中四的神兵们作战,这些妖兵都是雪媚娘的手下。
“敢伤我姊妹?老娘跟你拼了!”雪媚娘本来退在后头观战,却见到自己所有得意大将尽出,竟都伤不了二郎,火气一起,手上幻出两柄蛇形长剑,亲自加入战局。
太岁《146》四目王
本来二郎独力大战十几名魔将,还游刃有余,此时魔王雪媚娘亲身助阵,这才将战情拉成势均力敌。
二郎额上竖眼一闪,射出几道金光,刺得眼前两三名魔将睁不开眼,离弦刺去,正中一名魔将脑袋,抽出长戟时,那魔将也倒了下去。
“那是代理太岁大人哪!”“他们在那边!”中三、中四据点的神兵们见着了阿关一行,中四据点主神奇烈公指挥神兵,杀退了一批妖魔,前来救援。
原来中三据点的水琝公收到韭菜通报时,急忙领着天将来救,却在寺外碰上雪媚娘大军,自然是不敌,边打边退,一边打出一道道急令往各处据点报去,中四据点奇烈公接着赶来,跟着是主营二郎神也领着神兵来了。
众神兵见到雪媚娘领着大军固守寺外,想出了声东击西的办法,让奇烈公领着神兵打游击,吸引雪媚娘的注意,再让二郎独自潜进寺里救人。
而魔王雪媚娘这边,先是戏耍一般的击退了水琝公的援兵,跟着听了芜菁荆棘的通报,得知备位太岁竟在寺里。雪媚娘本来以为备位太岁已如瓮中鳖一般手到擒来,,也不急着去抓,等到奇烈公、二郎等神兵压境时,才派出魔将围捕,却仍然让二郎将阿关救出。
“拦住祂们,去抓太岁备位!”雪媚娘一边挥舞蛇形长剑急攻二郎,一边指挥着妖兵们去围捕阿关。
奇烈公领着中三中四据点的兵马,加上二郎带来的援军,近四十位天将,一举杀进妖魔堆里。
方才中三中四的神兵不敌雪媚娘及其手下魔将,此时雪媚娘手下强将却全集中于围攻二郎,妖兵们群魔无首,全是些小喽啰,自然抵不住神兵的攻势。
只见上千妖兵一下子让数十天将杀得溃不成军,四处逃窜,这头阿关骑着石火轮,领着小白菜等终于与奇烈公会合,奇烈公身形雄伟,身穿红袍,留了一嘴红胡子,手执一柄镶满红石的宝剑。
奇烈公挽了阿关的手,见了阿关腹部上的伤正淌着血,赶忙对他施了治伤咒,却仍无法止住血,这是因为奇烈公不是医官,治伤咒术不甚厉害。
几名天将守住了阿关一行前后左右,掩护着阿关渐渐后退,几名天将托住了阿关,竟升了起来,往天上飞去,精怪们受了伤,也让天将们托着,往天上飞去。
“抓住祂们!抓住祂们!”妖兵们狂喊着,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妖魔们也飞了起来,追着阿关。
“走吧!我来断后!”二郎大喊一声,跳出战圈,往阿关一行的方向飞去,啸天犬跟着蹦上了天,发出震天狂啸,跟在二郎身后。
魔将们一一追来,都让二郎挡住,将她们踹落了地。
阿关在天上让天将托着,一手还紧抓着石火轮,神智渐渐模糊,他腹部的血还流着,只觉得又痒又痛,幻形刺的那戟上显然带着魔咒,像有千只蚂蚁在爬一般。而体内的太岁力也围绕在伤口四周,和那邪咒交战着。
他回头看了看,红着脸嘻嘻笑的癞虾蟆,正趴在昏睡了的老树精背上,老树精枯藤还卷着小白菜,小白菜则背着阿泰,结结巴巴向神将解释今天的行动。又转头一看,绿眼睛狐狸则在自己身旁,苦着脸回头发楞,似乎也伤得不轻。
见到同伴们都在,阿关放下心来,他看着二郎离他们越来越远,像一只孤独的鹰,正力斗着数也数不清的妖魔。
几十名天将们则围成个小圆圈,保护着阿关一行渐渐飞远。
这厢二郎断后掩护,雪媚娘的兵力虽多,但只靠兵卒们却无法胜过天将,若要调魔将去助阵,那剩下来的魔将又不是二郎对手,十分两难。
魔将们一一受伤,二郎大戟一挥,砸中一名女魔将胸口,往后一拖,戟尾又刺在后头魔将肚子上。二郎喝了一声,身子一旋,长戟像螺旋桨一般,将好几名魔将全都打飞。
雪媚娘眼见魔将便将不敌,赶紧对着追远的妖兵喊叫:“回来吧!回来吧!一起围杀这厮!”
妖兵们听了纷纷回头,前头成千上百的妖兵转回来围二郎,后头成千上百还没跟上的妖兵此时也跟了上来,前后夹击。
雪媚娘见到天际远方一片紫色光,激动的挥着手:“四目来啦!快呀!四目回来就不怕二郎神啦!”
远方那紫色光芒阵仗里的,正是坐禅密室那三公尺高的巨汉--魔王‘四目王’四目王身后也跟了几名大将,领了数不清的妖兵,浩浩荡荡的前来。
四目此时一身紫艳战袍,两手交叉胸前,四只大眼精光闪闪,远远见了二郎,就大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两公尺长的厚重巨刀,指挥着魔将妖兵,杀了上来。
女魔将们见帮手到了,一一退开。
雪媚娘发出几道青光击向二郎,跟着也退了开。二郎挡飞青光时,四目王已经杀到眼前,巨刀轰然砍下,二郎以离弦硬接,一神一魔在空中展开短暂激斗。
分开时二郎身上那银白盔甲,裂了几道刀痕,隐约露出血渍,四目王肩头、手臂则多了两个窟窿。
“好厉害!”四目王狂吼着,右手伤重已经无力,将巨刀过到左手,几名魔将一同拥上,雪媚娘则领着女魔将,重新加入战局。
二郎回头,见到阿关等天将已经离远,呼了口气,额上竖眼爆出金光,大喝一声,身边的啸天犬也发出巨吼,两魔王已袭到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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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关在中三据点的三合院里一张床上醒来,腹部已裹上了纱布,他下了床,推开了门,门外是一片静,黑漆漆的。
走出了三合院,夜空星子满天,闪闪动人。
“代理太岁!”在天空上空的是奇烈公,奇烈公身边还有气色虚弱的水琝公,奇烈公神情严肃的降下,落在阿关面前,半饷说不出话。
在水琝公与奇烈公身后的一名医官,上前用手摸了摸了阿关腹部伤口:“你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静修养几天…别再…”
“你可知道,这次咱们为了救援你,牺牲了许多同僚?”奇烈公的声音听来像是强忍怒气,打断了医官的话。
太岁《147》五路魔军
阿关楞了楞,点点头,在回程时他即见到有些天将受了伤,也知道有些在先前与雪媚娘激战时即已战死。
“那凡人虽是要主持公道,却如无头苍蝇般胡搞瞎搞,还领着土地神和精怪一同胡来!”奇烈公越讲越烈:“而你这代理太岁,却私自行动,也没有传回任何通报符令,水琝公去的时候,才知道那竟守着魔界大军,让那魔王领着大军戏耍。”
阿关本想辩解什么,但想想没错,自己鲁莽是事实。阿泰是他朋友,天将们彼此却也是同僚,也有感情。
自己自作主张,以为拿着鬼哭剑骑着石火轮就天不怕地不怕,身上也并没有带着通报韭菜的符令,自然也无法将真仙总坛里有魔界大军的情形往据点通报。
奇烈公本想继续说,一旁的水琝公拉了拉祂的手,抢过了话头:“代理太岁,那青年,已交给他祖母处置,他已受到了教训。代理太岁心地良善,知道朋友受困,想赶紧救援是好,但现在时势纷乱,在有什么行动之前,一定要与咱们商量啊,今个一战,中三据点的守军只剩下三名天将,现在必须将中四据点的兵力全调在这儿,协同二郎将军带来的天将一同保护你。”
“是我的不对…”阿关唯唯诺诺,听到十来位天将牺牲,更是惭愧,突然想到什么:“那…二郎大哥祂回来了吗?”
水琝公苦笑了笑,奇烈公脸色僵硬,转头看着天空不语。
“二郎将军为了掩护咱们撤退,独自对抗魔王大军,祂担心让魔王知道咱们这处据点所在,便也不敢往据点撤退,而是带着啸天犬独自逃往山间,想摆脱魔军追击,主营已经派出另一支兵马前来救援,却让另一支魔王领军挡下,正对峙着。”
阿关又是惊讶,又是担心:“怎会有这么多魔王。”
水琝公:“目前传来的情报是,共有五位魔王分别率领五支魔军来至人间,在那凡人庙里是一支,追击二郎将军的则是是另一支魔军。”
“挡下主营援军的又是另一批魔军,另外还有两路魔军,也已经开始作乱,他们在各地山间捉拿邪神精怪,想拷问出正神据点及主营所在,还有太岁鼎所在,跟代理太岁你的所在。”
水琝公还没说完,已听得阿关冷汗直流:“五位…魔王?”他想到金城大楼一战时,光一个弑天就已经十分难缠,若今天遇上的魔王雪媚娘那批妖兵魔将,只是五分之一的魔兵,那该如何对付?
“庆幸的是,这些魔军尚未对凡人侵扰,几天之内或许还无法引起大骚乱…”水琝公:“这是因为,一来凡人不可能知道正神相关的情报;二来在魔界的立场而言,凡人和他们一般,都是天神造出的产物,祂们是让天神遗弃的一群,恨的是天神,而在恶念不断降下后,这些凡人会和他们更显得相似。”
阿关脑中一片空白:“那我们现在…该…?”
奇烈公手一挥:“这事让咱们来烦恼就行了,你安心养伤…”
阿关呃了一声,像是不怎么同意,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琝公:“代理太岁也别太担心,主营命令已下,北部镇星已经赶到了,正和其中一支魔军对峙着,南部那批年轻小将,很快也会回来助阵。”
“林珊要回来了?”阿关有些惊喜,突然觉得这样的反应有些不妥,赶紧接着继续说:“这样我们很快可以开始反击了!”
奇烈公瞪了他一眼:“我们反击,大人您保重身体!”
阿关苦笑,不知该说什么。
水琝公拉着奇烈公,重新回到中三据点上方,看着四周。
阿关往六婆那三合院走去,远远见到癞虾蟆、老树精和绿眼睛狐狸伫在三合院外头,不知在干嘛,阿关走近,见到那三合院门紧闭着,六婆的斥责声越来越明显。
“阿关大人你醒啦?”“你没事吧!”精怪们见阿关走来,快步上前迎接。
阿关指了指三合院:“里面…”
癞虾蟆呵呵笑着:“猴孙阿泰正被六婆教训,教训得好惨哪…哈哈呱…”
“阿泰被白菜背回来时,醒了过来,但魅术还没解,大吵大闹,还揍了六婆一拳…”绿眼睛强忍着笑,尴尬说着。
“这么夸张…”阿关不敢相信,心想这次阿泰可惨了,不但自做主张玩出了火,还揍了六婆,可想而知在解去魅术,清醒后的阿泰,一定被六婆修理得很惨。
“那算他倒楣了…”阿关摸摸脖子,受困真仙总坛时,他也让阿泰揍了好几拳,医官只替他医治腹部上的伤,却没管那些淤青,有些让阿泰揍的地方,还有些疼痛。
癞虾蟆:“阿关大人你不进去替猴孙泰说说情?”
“干嘛说情…”阿关:“这次事情我还没找他算帐,为了救他我不但被妖怪刺了一戟,还被他打,让六婆教训他一下也好,以后就不会毛毛躁躁的了,你们应该听说了,这次可牺牲了好多天将…”
阿关哼哼说着,将水琝公刚刚对他说的那套,套在精怪身上重说了一次:“以后做什么事可要跟大家商量过再说哪!”
癞虾蟆发现自讨没趣,干脆装作没听见,转头看着天上月亮呱呱叫着。
老树精跟绿眼睛狐狸反倒面露惭愧,毕竟都是百年道行的精怪了,却跟着阿泰起哄,惹出了大麻烦。
“阿关大人,绝不会有下次了!”绿眼睛狐狸说的诚恳,老树精也在一旁点头。
“呱呱呱!”癞虾蟆突然怪叫起来,八只脚指着天上:“二郎将军回来了!”
大家连忙朝癞虾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二郎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奇烈公和水琝公在另一边见了二郎下来,赶紧飞窜而来。二郎还没落地,身子已经不稳,往下一跌,让奇烈公和水琝公两边扶住,才不至于倒下。
二郎身上的银甲尽碎,裸着上身,身上有许多伤痕;啸天犬瞎了一眼,半边脸上全是血,安静的伏在二郎脚边,舔舐着左前脚,那前爪没了,是一处平整的断口。
太岁《148》风雨前夕
“啊啊!”阿关也上前搀扶,难过说着:“二郎大哥!都是我的错!”
二郎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轻推开了奇烈公和水琝公,自个勉力站起,对着慌乱赶来的医官苦笑:“别管我…我好得很…先替我的狗儿治伤…”
医官听了有些发楞,二郎又指了指啸天犬,医官这才蹲下,手一摊,现出许多治伤药,啸天犬乖乖伏在地上,让医官治伤,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少了前爪的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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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王真不简单,眼睛比我还多一颗,要论单打独斗,这家伙在天神里也排得上强将了!”二郎哼哼说着,一边举起手来,让医官医治。
大伙聚在一处房子里,六婆也带了阿泰过来,只见到阿泰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像是被骂得很惨,臂膀上还有些藤条的痕迹。
本来阿泰的个性应当不会这样乖的,但知道自己在神智恍惚中打了阿嬷一拳,早已后悔至极,知道阿关和水琝公为了救他受伤昏厥,中三据点天将几乎全灭,连二郎也变成这模样,阿泰早已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傻楞楞的站在六婆身后。
“我怕让他们得知咱们据点,无法直接往据点撤,只能在山里绕着圈子,且战且走,可累死我了。”二郎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将这经过说出。
当时二郎退到了山林里,四目王和雪媚娘的妖兵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四目王有八个大将,要比雪媚娘的十来女魔将强悍许多,四目王领着八魔将一路追到了河畔,这才围住了二郎,在河畔展开一场殊死斗。
啸天犬在这场战中让一魔将砍落了前爪,砍伤了半边脸。
二郎也伤得不轻,尽管如此,四目王的八魔将,还是足足让二郎杀死五个,也在三公尺高的四目王胸膛上,狠狠捅上一记,要不是雪媚娘的大军跟到,说不定二郎回来时尽管伤重,却还能一手提着四目王的脑袋。
摆脱了四目王,二郎藏匿在山林间耐心等着,直到雪媚娘护送四目王先行退回真仙总坛,留下一批妖兵魔将继续搜寻。二郎慢慢找机会摆脱妖兵,好不容易才逃出山林,回到中三据点。
二郎:“在这过程里,我与主营联系上,有一支魔王大军已经到了主营雪山下搜查,这可让人担心了…”
“主营先是派出我来支援,跟着得知魔王兵力强盛,又派了雷祖将军,领着雷部兵马来援,却在途中和另一魔王遭遇,目前失去联系。”二郎这才露出了愁容:“现在主营里头,只剩下斗姆一支兵马,其余的全是文官…,要是魔王大军找着主营,这可麻烦了。”
大伙听了都不知如何是好,三只精怪躲在屋中角落,楞楞听着,知道闯了大祸。小白菜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伫在阿关身后,身子还发着抖,祂心想要说精怪凡人的不对也就罢了,自己是土地神,却也跟着起哄,搞出了大祸。
水琝公:“两魔王坐镇在那大庙里、一个魔王和镇星对阵、一个魔王上了雪山、另一个魔王可能已经击溃雷祖将军兵马,去支援其他魔王,也或者仍和雷祖将军在山区里作战着。”
二郎:“雷祖将军加上电母和雷部五元帅,又领着十来位天将,没那么简单败阵。主营收到几十道雷祖符令,都是在说如何与魔王对阵作战,杀得势均力敌云云,后来没了消息,想来是用光了符令,我已传出符令给雷部兵马,待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便去与祂们会合。”
奇烈公:“五路魔军里头,镇星对付一路,斗姆对付一路,二郎将军和雷祖将军对付一路,两据点兵力勉强对付一路,还有一路魔王,要由谁来对付?”
“等林珊回来了,我…我也可以负责一路…”阿关唯唯诺诺说着。
奇烈公听了,歪着头想想:“秋草小娃年纪虽轻,但足智多谋,岁星几个部将个个骁勇,手里还有一队下坛将军,是可以让她负责一路…。”
阿关听了奇烈公说是让林珊负责一路,而不是自己,显然还是认为自己不该上前线,本想抗议,但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水琝公:“那魔军里,除了魔将外,还有大批大批的妖兵,要是四散各处,都会造成不小的骚乱,这倒是难处理的问题。”
原来在天界的兵力结构中,由于正神里强手如云,根本用不着魔界那般数不清的虾兵。是故以精兵为主,除了诸神部将外,只有上千天将,作为天界的主力部队。
然而在太岁鼎崩坏后,为数不多的天将,早已分崩离析,在南天门一战时,便已战死三分之一,随玉帝下凡的天将,也只有两百来位。
历经这许多战役后,过半已经战死。
目前中部只剩六十几名天将,分别是中三、中四据点及二郎领来合计三十四名;中五据点木止公领着的十三名;雷祖领着的七名;和雪山主营里剩下来的十名。
南部则有太白星和荧惑星同领三十多位天将。
此时魔界五魔王合作入侵凡间,虽早已是预料中事,却也难以对付。
“就这么说定,明天日出,我便动身去与雷祖会合,救援主营。”二郎:“你们这儿是要守,还是要退?”
“主营已经下令,寻几处隐密地点藏匿,伺机反攻。在寻到地点之前,也只能联合中五木止公一同保护代理太岁。”水琝公:“目前木止公正悄悄往中三这儿前进,深怕动作太快,让妖兵们发现了。”
深夜,阿关与阿泰坐在三合院外看着星星,旁边坐着的是三只精怪,大伙静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夜空的星星闪闪发光,这小乡村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微风一阵阵吹来,清新好闻,但同时也有种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阿泰看着地上发楞,手里夹着的烟并没点燃。
六婆推开门出来,手上端了一个盘子,上头摆着五碗汤圆。六婆走到阿关面前,阿关连忙赔罪:“六婆,对不起…白天我应该先通知你们的…”
六婆:“阿关哪,我知道你让神明骂了,但要不是你即时去救阿泰,我的猴孙可能就没了啊,神明说你冲动我不能不同意,但是你救出这只猴囝仔…六婆感激你啊!”
六婆一边说,一边去捏阿泰的耳朵,此时有大伙在,阿泰总要面子,伸手去拨六婆的手,六婆哼着气,拿了一碗汤圆到阿泰面前:“吃吧…”
阿泰接过汤圆,傻楞楞吃着。
“这黏黏的什么啊?”癞虾蟆没吃过汤圆,用手去捏,捏破了发现里头流出黑黑的东西:“呱呱?”
“这是芝麻。”老树精不愧见识丰富,将汤圆呼噜吃完,绿眼睛狐狸则优雅品尝着,一边大拍马屁:“六婆包的这汤圆软中带有嚼劲,甜而不腻…”
六婆瞅了它一眼:“这是买来的…”
癞虾蟆还玩着汤圆,呱呱一声在汤匙上吐出一个小小绿色黏团,拿到老树精旁边:“我也会做汤圆。”
“闪一边去!”老树精吹着胡子,一把推开了癞虾蟆。
太岁《149》铁头
睁开了眼,阿关觉得胸口那清宁项炼,正漫出淡淡的清澈光芒,似水一般的在胸前流动着,这些天来不再做恶梦了,夜夜安眠到天亮。
才刚起身,就听到外头连声鸡啼,这小村落养着鸡,早晨的啼声宏亮,阿关在北部都市里可从来没体验过。
外头传来阵阵交谈声响。阿关下床出去,见到外头空地上,聚了一群石狮和虎爷,正嬉戏着,还有许多精怪,围住了老树精等,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般。
“林珊!”阿关见到空地那头几个人,正是林珊等,水琝公和奇烈公也在一旁,正交换着彼此间的情报。
“代理太岁大人起床了!”“阿关好久不见!”这些年轻神将,见了阿关,打起招呼。
“听说你惹了麻烦!”若雨嘻嘻笑着:“睡饱了没有?”
青蜂儿提起一个小塑胶袋,里头是餐点:“这是从凡人小吃店买来的早餐,我借用这儿的厨房加了点料,你吃吃看。”
阿关接来,打开一看,是蛋饼,但也有其他豆腐青菜等配料,吃了一口,美味至极。
“喂!”飞蜓双手交叉:“听说二郎将军来过!”
阿关点点头:“嗯…”
飞蜓发出哼哼声响,张大了眼瞪视阿关:“还为了救你,受了伤?”
阿关低头苦笑:“是…”
林珊上前拍了拍阿关的肩:“别自责了,我们已经回来帮你了。”
阿关注意翩翩站在若雨身后,戴着深色帽子,头脸仍覆着纱布,但长袖衣服露出了双手,并没有缠着纱布,右手上有极淡的痕迹,左手则雪白如昔。
“咦?你的伤势开始好转了?”阿关问着,翩翩还没回答,若雨抢着替她答了:“洞天狐大仙花了许多时间,研究了数百种灵药,托精怪送至南部据点。翩翩姐按时服用,伤势不但不再恶化,已经开始好转了。”
若雨讲得大声,掩不住心中喜悦,翩翩却没说什么,只是双手交叉胸前,看着地上。
“太好了…”阿关笑着:“我就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时还没五点,二郎早已经领了五名天将先行离开,去寻找雷祖那支兵马了。而林珊等在昨天接到了消息后,随即动身北上,刻意缓慢前进,避免让魔王的妖兵发现。终于在清晨时到了中三据点。
从各地传来的情报得知,那真仙总坛的雪媚娘和四目王两魔王,也兵分两路,四处搜索正神据点,此时小白菜和韭菜,已经悄悄动身,去打听哪里有些隐密的藏匿点,可供正神作为新的据点。
“魔王的行径嚣张,魔军深入了山林,遇上精怪鬼神,通通不放过,抓住了拷问,有些躲在山林里的小邪神不是投降,就是给杀了。”水琝公缓缓说着:“这儿很快就会曝光,魔军这次上凡间,一边反攻正神,一边想夺取太岁鼎,抓到太岁,好一统人神魔三界。”
水琝公神色严肃:“魔界虽然并没有将凡人当成目标,但手下妖兵众多,四散人间已经造成许多纷争,各地乡镇都有凡人受难消息,昨晚有些妖兵肚子饿了,直接趁夜黑抓人来吃。那些乡下凡人以为山中有猛兽,请了凡人官兵上山,也给妖魔抓去吃了!”
阿关听了,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情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突然一道符令打来,竟是城隍的声音:“我们在中三据点往南三十公里山腰遇伏,请速来援!”
原来城隍领着家将团,随镇星南下,与镇星兵分二路,城隍暗中搜索情报,再回传给主营及各据点。
“啊呀!糟糕了!我们得去救祂!”阿关喊着,石火轮倏地窜来,在大伙面前陡然停下。
飞蜓哼了一声,显然不屑。若雨哈哈笑着:“阿关大人,大家都知道你早会这招了,不用每次都找机会使一下!”
阿关呵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他握着把手,作势想要跨上,却没有动作,贼贼看着水琝公。
一旁的奇烈公怒眼圆瞪,正要开口,林珊已经先声夺人:“代理太岁应当是待在据点里,让众神保护的…”
水琝公和奇烈公听了,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阿关则看着林珊,露出一脸哀求模样。
林珊继续说:“但是城隍是一定要救的,自然是我们这批岁星部将去救…”
水琝公和奇烈公,又点了点头。
林珊笑吟吟说着:“然而中三据点目标明显,魔军随时可能来犯,两老可有把握在魔军来犯时,保证代理太岁一定安全?”
水琝公和奇烈公互看一眼,知道林珊要讲什么。
水琝公苦笑:“你的意思是,代理太岁随你们同去,会比在这儿让我们保护来的安全?”
林珊微笑不答,若雨抢着说:“你说呢?我们在北部大败千寿邪神和魔王弑天,用的就是同样兵马,不管如何,代理太岁大人在我们身边,总比在你们身边来得安全吧!”
水琝公:“但主营的命令是要咱们保护代理太岁…要是知道代理太岁又跑出去跟妖魔厮杀…这…”
林珊:“你就说,这是我出的计策,目的是让魔军来犯时,也遍寻不着代理太岁。”
水琝公苦笑,不置可否。奇烈公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反对,毕竟两神都是文官,中三据点也只十来位天将,林珊等则是太岁麾下强将,代理太岁由她们亲身保护,自然更是安全。
“出发啰!”阿关见奇烈公不反对,对着后头精怪虎爷石狮喊了一声,虎爷们个个精神抖擞,牙仔身形又大了些,银亮白毛上的黑色斑纹更明显了。
大邪二邪身上则是多了许多伤痕,更显凶悍,二黑后头跟着的是二黄,竟然两只耳朵都没了,模样看来十分奇特,原来是在战斗中让邪神咬掉了耳朵。
石狮也列成了队,其中有只石狮比其他石狮小了许多,跟牙仔差不多大,就是在金城大楼一战中,和牙仔捉对厮杀,用坚硬脑袋将牙仔撞得七荤八素那只石狮。
石狮身子本来就坚硬,这小石狮更是如此,每每出战就只用头撞,太白星替它取了个名字,就叫‘铁头’。
“兵马不必太多,石狮留下来守据点!”林珊将白石宝塔一扬,招着虎爷们进了宝塔,将精怪分了一半留下,石狮们也留在中三据点。
这时阿泰让外头的声音吵醒,出来见了这阵仗,惊骇不已:“你们去哪?我也要去!”
六婆也跟了出来,见阿泰大叫,拧着他耳朵:“你说要去哪?”
阿泰痛得哇哇大叫,赶紧转移话题:“大家都来了!阿嬷你看!是阿火耶!”
“走吧!”林珊手一招,飞蜓等已经飞上了天,阿关也跨上石火轮,林珊坐在后座。
老树精、绿眼睛狐狸、癞虾蟆等二十来只留守中三据点的精怪,则齐声加油:“要平安回来啊!”“阿关大人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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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50》义民
石火轮飞窜出中三据点时,城隍已经传来第二道符令,说明了家将团的受困位置,那是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区。
在林珊的指挥下,飞蜓、翩翩先行前往那山区,青蜂儿和若雨则一前一后,在石火轮四周探着,探查周围有无魔军的妖兵。
福生动作较慢,便待在白石宝塔里待命。
林珊藉由若雨和青蜂儿回传的符令,判断该指挥阿关往哪条路走,渐渐往山区逼近。
阿关到了山区下,骑着石火轮往上前进,林珊在他后背上比划几下,施下了隐灵咒。
一路上果然有些鬼怪残骸,沿途还有几处焦黑的小破庙,都是原本潜伏山中的小邪神,遭到了魔界妖兵们的攻击。
渐渐往山上骑,这儿是没有路的,石火轮在山坡上跑着,杂草树木几乎将石火轮掩没,阿关一边骑,一边拨开往脸上扎的杂草。
前头传来了声响,有些打斗声,阿关赶紧加速,往前骑去,那是处小坡,前方有许多长了两个头的妖兵,拿着怪异兵器,正围住了一处洞穴,吆喝着。
有只妖兵对着四周呐喊,像是在那洞穴发现什么一样,越来越多的妖兵往洞穴处聚集,大伙都想冲进洞里。
“那是什么?”阿关有些惊讶,正开了口,抬头一看,一名身形挺大的妖魔,就在自己上空,正好发现了他。
“有神仙!”那妖魔大喝一声,举起手里的巨大怪刀,直冲下来。
林珊跃上空中,手里现出长剑,与妖魔打了起来。
妖魔大刀虎虎生风,几刀便将林珊逼回地上,显然是魔将等级。林珊才落地,巨大魔将就已追上,同时四周妖魔,听到了这魔将呼喝,全涌了上来。
林珊抛起白石宝塔,刹时虎声震天,虎爷们全扑了出来,福生也挥着大锤跳了出来,和林珊联手对付魔将。
阿火领着虎爷们扑进妖兵群里,刹时只见断肢残骸飞了满天,杀得妖兵们惊骇莫名,四处逃窜。
几只精怪像是早商量好一般,围住阿关,不让他上前作战。阿关只好召出鬼哭剑,往妖兵里扔去,用意念操纵鬼哭,来回突刺着妖兵。
几只妖兵挤到了石火轮前,伏灵布袋从阿关口袋炸了出来,苍白鬼爪一把抓碎一只妖兵。
十来只模样奇怪的长手长脚,也从布袋窜出,那是真仙总坛里的八脚妖怪。长手长脚虽不似苍白鬼爪那样强悍,却如麻绳一样,缠上一只妖兵手脚,捏着抓着、踢着打着,死缠烂打将它拖进了布袋理。
只剩三只手指的新娘鬼手也窜了出来,抓裂了一只扑上来的妖兵。
小猴儿拿着木棒,指挥着精怪保护阿关,小猴儿是那时在文新医院让阿关抓出恶念的精怪,虽然不似绿眼狐狸那样沉稳多谋,但也十分机灵,在白石宝塔精怪部队里算是个小头目了。
魔将本已不如福生,再加上一个林珊在旁夹击,没两下便落居下风,让福生一锤打伤了手臂,只好带着妖兵往后头逃,林珊则指挥着精怪虎爷追击。
魔将逃到了方才那神秘洞穴前时,两侧草丛一条绳子突然拉起,将那魔将绊倒在地。
一个拿着弯刀、头绑白巾模样的大汉,从树上跳了下来,砸在那魔将背上,一刀砍进了魔将后背。
魔将哀嚎一声,口里流出了黑绿色的汁液。
妖兵们全发狂的叫着,又有许多头绑白巾、拿着短刀长刀的汉子,一个个从树上跳下,跳进妖兵堆里就是一阵砍杀。
洞穴里也有许多同样装扮的家伙杀了出来,有个汉子拿着一柄大白旗,上头有个圆圈,圈圈里头写了个大大的红字--‘义’。
后头追上来的阿关等,见了情况都吓了一大跳,追在前头的精怪们有些停不下势子,冲到了这群白布条大汉们面前。
这些大汉有的神情呆滞,有的双眼流血,十足是邪化了的鬼怪邪神。
几个汉子见到了妖兵们后头的精怪,以为也是妖兵同伙,吆喝着杀了上来。
林珊身子一晃,抢在前头,舞动长剑,逼退了几个大汉,她仔细端详,喊了出来:“这是义民们!”
那带头大汉听了林珊声音,有些回过神来,大喝一声,手一招,正要杀向林珊的大汉,全都停了下来。
阿关见到那些大汉,似乎正邪化中,身上一团团恶念围绕,那带头大汉眼睛一红一青,不停的晃着脑袋,似乎想摆脱脑中的魔障。
带头大汉仔细看着林珊,看着阿关,许久才转过身,对着弟兄们吆喝一声,指着山区另一方向:“祂…们…不是,南…边…还有…我们…上!”
这些汉子们彼此鼓动,随着带头大汉往另一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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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古早土匪乱乡,奸淫掳掠,有些捍卫家园的百姓组成了义民军,协助官兵剿匪,那些战死的义民,受百姓供奉,建了义民庙,成了义民爷。
林珊:“义民们不归天界管辖,各自由自己的头目带领,镇守地方,庇佑乡民。太岁鼎崩坏后,四方土地传来的情报说是这些义民们都没了影踪。现在看来,祂们应该是受了恶念感染,在义民头目带领之下,隐入了山林。”
林珊解释着:“魔王领大军入侵凡间,攻进各地山林,专打邪神精怪,或许是这样,才激起了义民们的反扑。”
此时翩翩传回了符令:“距离你们上山口东南方五公里处有一间民居,里头像是有人住,妖兵全往那围去!唉呀,有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