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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上啊!弟兄!”李强大喝一声,树上义民全跃了下来,跳进妖兵堆里就是一阵猛攻。

李强对上那拿着双刀的四目王魔将;王海则对上那那拿着钉耙的四目王魔将,这边叶元骑在大傻脖子上,还从背上抽出了桃木剑,一手从腰间包袱里拿出八卦镜,大声念着咒语,八卦镜中射出道道光芒,打向妖兵们。

妖兵们让那八卦镜照得眼睛生疼,纷纷跳向叶元,都让大傻举着石斧给劈了。叶元也挺起桃木剑,朝一名扑到面前的妖兵刺去,只刺到妖兵胸口,桃木剑就断成了两截。叶元的咒法对鬼怪较有效,对魔界妖魔却没有太大效果。

“操你奶奶的!”叶元涨红了脸,吼叫着:“我用了几十年,宰了无数恶鬼的宝剑,竟让你给折断了!”

这边阿关也带着虎爷冲出,伏灵布袋窜出一堆肉色的长手长脚,全是先前在真仙总坛收进的八脚妖怪。只见到几十只手手脚脚四处乱抓着,模样甚是恶心。

一只女魔将跳了下来,几刀将这些手脚砍落一半,突然有只手急窜出来,动作快上其他长手许多,一把抓花了那女魔将的俏脸。

原来是苍白鬼手。

女魔将恨极,正要去砍苍白鬼手,一道白焰打来,女魔将低头闪过,才抬起头来,阿关已经举着鬼哭剑杀到了面前,和那女魔将砍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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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57》蛇魔女

半空中雪媚娘正和翩翩打得性起,眼看就要生擒翩翩。突然身后泛起一阵黑风,原来是钟馗双手大张,怪叫着跳了上天,一把抱住了雪媚娘左手,张口就要咬去。

雪媚娘大惊失色,左手蛇形剑化成了一条粗长青蛇,瞬间缠住了钟馗全身,钟馗一手抓着青蛇颈子,一手抓着雪媚娘膀子,虽然让青蛇勒得难受,嘴巴却还是挺硬:“唉呀唉呀!原来是妖娇蛇魔女,让我舔舔…”

只见到钟馗让那青蛇勒得黑脸红涨,却吐出了舌头,舌头越伸越长,在雪媚娘白晰的手臂上滑来滑去,留下一堆恶臭唾液。

“你这恶鬼!”雪媚娘怒极,奈何翩翩在一旁攻势甚急,双月一刀接着一刀或劈或砍,再不然就是射来一道道光圈,雪媚娘只能以右手长剑将攻势一一化解,左手又让钟馗给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这大黑鬼王流着口水舔她的手。

“好碱,原来魔界女王不注重清洁!”钟馗哈哈一声,右手鼓足了全力,将那青蛇一拧,从蛇头七吋处部位拧了个碎,蛇头落了下去,蛇身也渐渐松开。

雪媚娘大喝一声,一剑砍过,将钟馗胖肚子画了好大道口子,钟馗用了全力才挣脱青蛇,一时力气放尽,无法闪开雪媚娘这记攻击。

“可恨的大胡子黑鬼!”雪媚娘一脸嫌恶的甩着手,将手上唾液甩掉。

地上战情激烈,妖兵们虽多,但山道狭长,超过十分之九的妖兵都让山壁、草木、土石给挡在后头,非得等到前头的妖兵死了,才能够接上去打。

这让阿关这方的兵马占了极大便宜。

阿关在几只虎爷和伏灵布袋的掩护下,也杀倒许多妖兵,正和那被苍白鬼手抓花脸的女魔将放单对决。

阿关扔出了鬼哭剑,用心意操纵鬼哭去打那女魔将,一手已经掏出了白焰符,他又眉头一皱,石火轮笔直飞快朝女魔将撞了过去,女魔将大吃一惊,跳上了半空,还没落下,阿关已经射去几道白焰,将女魔将炸得四分五裂。

“可恶小子!”芜菁见了白光闪耀,竟是阿关又杀她一名同僚,气得抛下对战的义民爷,冲向阿关。

阿关只见到左边一个棕发独臂的女魔将冲来,正是芜菁,芜菁在真仙总坛让阿关使白焰轰掉一只手,对阿关恨之入骨。

芜菁挥动鞭子打来,阿关连闪过三鞭,第四鞭照着脚打,阿关应变不及,让鞭子卷上了脚。

芜菁嘿嘿一笑,长鞭竟变成了一条大蜈蚣,在阿关脚上抓着扒着。

“哇!”阿关惊骇莫名,哇哇大叫,一把白焰符全往腿上抹去,炸出一阵耀眼白光。

白光退去,阿关发现自己的脚没事,芜菁却已经笑嘻嘻的站在他眼前,还没反应过来,长鞭已经卷上了他的脖子。

芜菁一挥鞭,将阿关砸在树上。

阿关眼冒金星,使力召唤着石火轮和鬼哭剑。

芜菁身后落下的是荆棘,荆棘挥动铁炼,将袭来的鬼哭剑和石火轮全都打飞:“姊姊小心!这小子十分奸诈!”

阿关摔落了地,挣扎坐起,使劲扳着颈上的鞭子,芜菁手一抽,鞭子抽离脖子,阿关像是陀螺一般在半空打了个滚,还没落地,芜菁鞭子再度抽来。

一道光圈打来,打在鞭子上头,将鞭子打歪,原来是翩翩在半空中与雪媚娘激战,却还不时注意阿关的战情。

空中翩翩和钟馗合力夹击雪媚娘,钟馗肚子吃了一剑,正淌着血。钟馗使出浑身解数,吐着恶臭口水死缠烂打,连肚子溅出来的血也是臭的。

雪媚娘只怕又让这无赖鬼王抱着,也不想让它的脏血溅着,攻守之间便吃了亏。反倒让翩翩和钟馗得以勉力和雪媚娘打了个平手。

地上这头,牙仔领着虎爷扑上芜菁荆棘,伏灵布袋也跟上帮忙,又是一场混战。

阿关虽然身上疼痛难当,还是召回了鬼哭剑,骑上石火轮加入战局,他发现芜菁荆棘的长鞭和铁炼,距离越远打上身越痛,索性牙一咬,直冲芜菁荆棘。

石火轮极快,荆棘根本无法反应,就让石火轮撞上,将荆棘给撞倒在地,阿关也摔得七荤八素,但就这么一下,牙仔已经扑上了荆棘身上,一口咬住荆棘脖子。

芜菁正和几只虎爷纠缠,听见一旁荆棘叫声,连忙一鞭子挥去打牙仔。

牙仔反应也是奇快,鞭子还没打来,已经跳上半空,芜菁这鞭子打在荆棘胸口,打得她皮开肉绽。

正当杀得天混地暗之际,四周突然震动起来,四周紫色渐渐褪去。

此时钟馗让雪媚娘打落了地,妖兵们一拥而上,翩翩也让雪媚娘逼到了一处大石前。

只一瞬间,四周景象恢复,竟是天障让人给破了。大伙楞了几秒,又各自捉对厮杀起来。

原来林珊那路回到了溪流畔,派出了狐狸精们四处嗅着,找着了天障出口,这才破了天障。

雪媚娘双剑急攻,突然顶上两个青影红影窜下,竟是若雨和青蜂儿左右杀来。

“你们来了!”翩翩苦战雪媚娘许久,力气几乎放尽,见了若雨和青蜂儿,只累得瘫在大石上动也不动。

本来若雨和青蜂儿先前在看那钟馗与义民协力大战妖兵,跟着又去突击了几处妖兵阵线。直到雪媚娘与女魔将布下天障时,若雨和青蜂儿正在高空绕着,见到紫雾慢慢围绕整个山区,赶紧飞得更高,这才躲过了天障。

之后两神将一直在空中观察,直到林珊用计躲开了雪媚娘的追击后,连用符令与若雨联系,等到天障破了后,若雨和青蜂儿居高临下,一下子便找着了这大批妖兵聚集的战场。

若雨和青蜂儿先前没有什么战斗,此时都精力充沛,卯足了劲力战雪媚娘,雪媚娘打了一会,翩翩又鼓起了力气上来接战。

同时,后头山道又有兵马赶到。

原来是林珊带着飞蜓和福生,领着家将和精怪虎爷们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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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58》雪媚娘败战

林珊那路兵马势如破竹,像一把利刃切进豆腐一般。飞蜓和福生在前头冲锋,家将们跟在后头,林珊居中指挥,最后是以阿火为首的精怪虎爷们。

“撤退!”雪媚娘大喝着,见到己方魔将顶多只能和义民爷打成平手,妖兵大都卡在这狭窄地形上你推我挤,无法发挥围攻效用,想到先前四目王让神将围攻的狼狈模样,索性不打了。

雪媚娘大叫一声,放出一阵紫雾,若雨怕那雾有毒,连忙挥动镰刀,镰刀燃起了火龙卷,将那紫雾吹散。

雪媚娘早已跳了老远,喊着四散的女魔将们。

芜菁荆棘听了主子叫唤,全都跃上了天,牙仔还咬着荆棘不放,一同给拉上了天,荆棘大叫一声,猛扯牙仔双耳,牙仔这才痛得松了口,却也将荆棘胸前咬掉一大块肉,荆棘将牙仔砸下地,挥动铁炼掩护雪媚娘撤退。

林珊到了阿关身旁,检视一下他身上伤口,见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钟馗在乱军中让自己的鬼怪救起,身上大伤小伤一堆,嘴巴却塞满了妖兵的肉,一边嚷着难吃,却还不断将手上的妖兵残骸放入口中。

几个义民爷见了家将,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起来。

义民爷个个手持弯刀、锄头,家将们见了义民爷那恶狠狠模样,同时四周还有其他鬼怪,以为也是敌人,个个抖擞了精神,杀成一团。

“别打错了!祂们是自己人!”阿关慌忙喊着。

林珊一声令下,家将们这才全往回跳。钟馗和李强也各自召回己方士卒,大伙竟分成三路,尴尬对峙着,根本不理会四处逃窜的妖兵了。

李强瞪视着阿关,怒叱一声:“你手上旗呢?”阿关吓了一跳,看看左右,那义民旗早已倒在远处一角,让妖兵们踏得破破烂烂了,青蜂儿靠那旗近,将旗捡了起来,往义民爷扔去,王海接了这大旗,往天空一扬,像是宣示这场战役胜利了般,义民爷们大都面无表情的盯着旗子,不发一语。

李强手一招,领着义民爷们就要走,林珊连忙开口:“等等…!诸位义民英雄都是庇佑百姓的神祇,只因为恶念降世,不得已才隐居山林,现下代理太岁能制御恶念,不妨让他替你们将恶念逼出体内,恢复昔日荣光,如何?”

李强朝地上啐了一口:“免了!看看你们自己,泥菩萨过江!四方都传你们那岁星爷都邪了,正和另一邪星同出共进。现在妖魔群起作乱,你们这干神祇让魔军打得溃不成军,我们义民们起义只是为了保卫家园,从不希罕做大官神仙!”

李强说完,举手握拳朝空中挥动,义民爷们扛起手上锄头弯刀,飞快走了。

钟馗哈哈一声,见了林珊将目光转向它,赶紧连摇手:“别看我,老子向来不跟神明打交道。看你这小妞细皮白肉,可惜了老子只吃恶鬼,我得赶紧去缝好肚子,把伤养好,下次非得擒了那骚魔女,大口吃了她不可!”

钟馗说完,笑声不绝,跃上了那大牛,领着残余鬼卒约一百来只,慢慢走了。

阿关看着两支兵马远去,感到有些惆怅,呼了口气。

老道人叶元,则百般推辞,不愿与阿关等人下山,最后阿关交了一张符令,那是通报韭菜的符令,交代叶元要是情急时,可以燃了这符令求救。

………

………

………

中三据点的天将们,远远见了林珊、若雨、飞蜓、青蜂儿从空落下,都上前迎接。

林珊举起白石宝塔,家将们搀扶着城隍出来,等着的医官一见城隍少了一手,赶紧扶着祂进了屋内治伤。

其他精怪虎爷也一一跳出,大都受了伤,却都不严重,这是因为靠着白石宝塔,得以让精怪们受了伤便能躲进去,让里头专职急救的精怪小队来治伤,休息够了再出来厮杀。

而此次与四目王对战时,四目王身边没有魔将;与雪媚娘作战时,雪媚娘手下魔将都让义民爷缠住,也是精怪虎爷们损伤极少的主因。

大伙各自或坐或站、三五成群的聚在三合院四周,各自讨论著这次救援战中的种种,城隍虽断了一手,神情有些落寞,却不失豪气,正以一手举刀,与范谢将军过招试练着。

“以我看来,目前没有搬迁据点的必要。”林珊在屋内与主要神祇们讨论著当前情势,有张地图摊在桌上,大约画了中部各据点的相对位置。

地图上那大雪山即是中一主营,离大雪山西方很远的地方是处市镇,市镇里有个用红笔圈起的倒三角图形,三个角尖指着即是中三、中四、中五三个据点,倒三角中间围着的,即是中二据点。

中三位在中二南边、中四位在中二东边,中五位在中二西边,而今天救援任务的山林,则在中五据点的更西边。

中二据点目前形同虚设,中四和中三合并后,倒三角阵形等于瓦解。只剩下中五据点的木止公和约莫十位天将的兵力。

“中三据点目前有城隍和家将团、有十六位天将、有十八只下坛将军、有四十九只精怪、有八只石狮、有两位医官、有我等岁星部将以及你们两老。”林珊解说着敌我情势:“如此阵容,不下于当时攻打千寿邪神时的兵力。”

“中部据点已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地方,这中三据点废弃小村落,人烟罕至,村落外头是一片田野,村落里头早下了结界,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中四据点木止公兵力虽弱,却也能与这儿互相照应,要是仓促迁移据点,一时半刻也无法找着比这儿更好的了,要是中途还是让魔军给发现了,那只是白费力气。”

林珊说完,水琝公点了点头,奇烈公虽然不服,却也无法反驳。

飞蜓:“上哪儿打是无所谓,在自个地盘上打总是占了个地利…”

若雨、青蜂儿也点头同意,翩翩也说:“今日一战,魔军虽有成山成海的妖兵,却发挥不了大作用,全靠那半调子天障,魔王仓促布了天障,没考虑其中地形,四周崎岖地势,让那些乌合之众无法发挥围攻效用。”

翩翩:“这儿村落旧屋同样杂乱崎岖,然而我们却熟悉里头地形,我们布下结界防御,减弱魔军天障的威力,那些妖兵们涌了进来,只是自找死路。”

水琝公终于附和:“看来留守这儿还是比临时更换据点来得妥当。”

奇烈公:“只是更换据点是主营下来的命令…我是没意见!”

林珊笑了笑:“就回报还没找着不就得了。”

水琝公:“那么现在…”

林珊:“当然是加强四周防御工事、设计陷阱、安排据点外围的侦察哨站…”

福生咬着饭团:“好啊!上次在那啥金城大楼绕路跑迷宫,这次要是魔军来犯,咱们可要以牙还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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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59》邪化

阿关坐在三合院外躺椅上,吃着六婆包的肉粽,看着上午没出战的精怪们正忙进忙出,布置着各种机关器具。

此时已是黄昏,六婆在院外广场铺了满地报纸,一旁堆了一叠叠白纸。阿泰正骑着机车,从各地文具店载来白纸。

老树精用枯藤卷笔画人,六婆在画好了的纸人上施法,纸人虽并不甚强,但却能在战时分散妖兵攻击,在老人院一战、玩具城一战时,都发挥了相当大的功用。

水琝公和奇烈公则领着天将,与林珊在村落上方讨论,哪儿能埋伏兵马、哪儿能下机关。

三合院广场卷起一阵黄风,韭菜和小白菜一同从地底钻出,小白菜神色怪异,满头大汗。

林珊在空中见了,知道是两土地神领了号令前来,通报最新情势的。

大伙聚在广场,听着最新的情势变化。

小白菜不时发楞,推了推韭菜:“你先说好了…”

韭菜清了清嗓子,这才将二郎回传主营的情报一一说出。

原来围困住雷祖的魔王,叫做‘穷野红妹’,便是当日真仙总坛坐禅室中,那奇异老头。

这魔王懂得千奇百怪的异术,尤其擅长变化奇异天障,手下魔将只有六、七个,个个也会许多异术,雷祖及其一干雷部大将虽然强悍,却被困在天障里进退不得,二郎靠着额上金眼,闯进了天障,领着雷祖一路兵马出了天障。

穷野红妹的大军阵线渐渐往雪山主营逼近,二郎和雷祖虽然骁勇,却不敌穷野红妹手下几名智将和那千奇百怪的奇异术法,屡屡吃了亏。只能且战且走,试图拖延魔王的攻势。

同时,已到了雪山下的魔王叫做‘骨王’,是那日坐禅密室里那瘦长枯黄的怪人,骨王能变化三头六臂,手下一干魔将个个凶猛,除了大批杂牌妖兵外,还有一路猛兽魔军,会吐黑火、喷毒液。

斗姆领着北斗七星、千里眼顺风耳及一干天将,正和魔王对峙在雪山中,死守着阵线。

韭菜说完局势,看了看小白菜,小白菜支支吾吾:“我…我的情报是关于镇星藏睦爷的!”

镇星北上之后,遇上了那叫做‘壶王’的魔王,壶王狡狯多诈,兵力是所有魔王之最,手下魔将超过二十,有文有武。

所幸镇星本来便专职监控魔界,掌管魔界情势,麾下众将皆对魔界有不少了解。壶王的天障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以兵海去淹,以魔将力拼。

镇星接连得胜,壶王已经开始退守,转向往雪山前进。

“魔王全都往主营方向去,一定是知道主营的位置了!”若雨听到这里,不禁大叫。

众神们都想到了这点,魔王此次一齐发难,必然是早已搜集了详细情报,主营位置泄露,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我…”小白菜楞了楞:“我还没说完…”

“镇星还有消息传来…”小白菜支支吾吾:“说是…太岁爷…太岁爷…邪化了…”

“什么!”“你说什么?”大伙的喊叫声将广场上的精怪吓得弹了起来,阿关从椅子上蹦起,摔在地上:“你说谁邪化了?”

小白菜让飞蜓压在地上,吓得直发抖。

“太岁爷…太岁爷邪化了!”小白菜又重复了一次。

大伙骚动起来,水琝公和奇烈公瞪大了眼,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藏睦爷说…藏睦爷说…太岁澄澜爷…老帮着辰星…辰星…”小白菜让飞蜓揪着领子,摇头晃脑:“你…你…别摇了…你别摇了!”

“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飞蜓双眼充血、福生张了大口、青蜂儿攀在福生背上,另一边林珊瞪大了眼、若雨和翩翩紧握了手,阿关摇摇摆摆推开天将,看着泪都快流出来的小白菜。

磅的一声,韭菜举起了手杖,打在飞蜓头上。

飞蜓怒叱:“你做什么!”

韭菜大喝:“昆虫小仙!你又做什么?咱们土地神只是传讯给你们,是真是假与咱何干?还不放开你的手!”

林珊赶紧将飞蜓一把拉起,飞蜓还不停喘着气,脸涨了个通红。

水琝公也扶起了小白菜,打着圆场:“土地啊,你别怪他们,他们都是岁星部将,这消息太令人惊愕,你可得源源本本说个明白啊!”

小白菜让飞蜓吓得腿软,拉哩拉杂说着,韭菜在一旁不时说明,大伙听得吃力,飞蜓、福生好几次打断两老的话插嘴。

原来镇星这次专程北上营救太岁、对付启垣。起初,靠着老土豆等一干土地神四处奔波,搜集情报,在以往启垣可能出没的地方四处突击搜索,却没有一点结果。

经过了许久,才渐渐从山林间的精怪口中,获得了丝丝讯息,有的说深夜见到邪神飞过、有的说在溪边见过辰星部将、有的说见过太岁和启垣把酒言欢。

镇星藏睦起初没有将这些流言回报主营,只是回报没有找着线索。

然则当搜索行动持续进行时,可供启垣躲藏的地点一一被排除后,镇星的搜索范围越来越小。

城隍没日没夜的领着家将们四处巡察,土地神们接力般的打探各种消息,终于慢慢锁定了几处辰星可能的藏身地。

镇星藏睦领着部将突击那几处藏身地,终于在一处深山间,找着了启垣,启垣领着众将反抗逃窜。

两边在追逐中,赫然发现太岁身处辰星诸将间,身披墨黑大斗蓬,由几名辰星部将保护着。

藏睦几次叫唤,太岁反应似乎听见,却无动于衷。藏睦领兵持续追击,太岁竟然拿出了长戟,却不是帮忙己方。

而是将几名追上的镇星部将一一打落下地,其中黄江还让太岁一戟刺中右胸。

接下来,启垣和太岁联手围住了藏睦攻打,论单打独斗,藏睦本已不是启垣对手,更非太岁敌手,两星围攻藏睦,很快也将藏睦打落下地,掉进一深潭中。

藏睦只记得祂愤怒窜出深潭时,辰星部将早已飞远,远远看去,太岁和启垣还勾肩搭背,似在嘲笑自己一般。

小白菜总算讲完,太伙不发一语,阿关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不自觉得喃喃念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小白菜唯唯诺诺:“镇星藏睦爷虽和魔王对峙…才将这个消息传回主营…主营为求慎重…派我亲自去找藏睦爷…我刚刚说的那些…全是藏睦爷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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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60》天上浮水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的!”阿关大叫着:“太岁从恶念炼出,不可能受恶念侵袭!不可能邪化!”

阿关话一说完,岁星部将一齐附和着:“没错!”“太岁爷不可能邪化!”“一定是弄错了!”

小白菜耸耸肩,还发着抖:“这我便不知道了…我只是转述藏睦爷的话…我也觉得是弄错了…”

大伙虽然做出了‘其中一定有误会’这样的结论,但士气却已大大受损。

夜里,阿关刚刷完牙,准备睡觉,身上还披着外套,来到了三合院外广场想透透气,见到水琝公和奇烈公,坐在旧房子屋顶上看着天空发楞,竟没半点主神形象,神情更像两个失智老人。

他想起之前老人院里的梁院长、王爷爷,他们让正神安排上了南部一家育幼院当义工,陪伴着雯雯,不知道现在怎么了。不知道雯雯怎么了。

广场上飞蜓正舞弄着长戟,对着空气劈砍突刺;青蜂儿倒吊在树枝上,半晌没有动静;福生坐在一旁,拿着饭团,手却停在空中,像石化了一般。

林珊拿了毛巾出来,见了阿关,轻喊了一声:“你刚刷完牙,却忘了洗脸…”

林珊还没说完,就将毛巾往阿关脸上抹去,在他脸上擦拭着,逗得阿关呵呵笑了起来。嬉闹间,翩翩和若雨正从一旁经过,翩翩手里还拿了个小包袱,见了阿关与林珊,装作没看见,快步走了。

那小包袱里头装着的是洞天狐大仙替翩翩调制的新药,服用一段时日后,渐渐将绿毒压下去了。

阿关回到了自个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觉得胸口郁闷莫名,抓了抓痒,发现这些日子一直带着的清宁项炼,竟无端不见了。

他在房里四处翻着,又去厕所翻着找着,却怎么也找不着。

他无助的回到房前,像失了魂一样。

林珊从对面的房间出来,见了阿关这模样,问清了原因,只是笑了笑:“这还不简单,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怕做恶梦,跟我说就好了。那项炼我会替你找,这种小事何须担心,傻瓜。”

阿关躺上了床,林珊在他额头上指了指,替他盖上了被。

阿关似乎看见四周泛起五色光,好像回到了洞天,身子轻飘飘的,什么烦恼都忘记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

………

………

阿关感到自己裸着上身,只着了件短裤,在云端飞翔。一朵朵的云好似空中浮水,钻进了云里是一片沁凉,窜出了云外又有暖暖日光覆住全身。

阿关在空中打滚,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停旋转。

他哈哈大笑着,往地上俯冲。

有些精怪神仙三五成群在草地上嬉戏。他见到了熟悉的伙伴,一一和他们招手问安。

前头那是谁?那女子裹着层层肮脏黑布,像千年木乃伊,黑布下的手有些干枯。

阿关楞了楞,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谁。

他止不住俯冲的势子,那木乃伊一般的人离他越来越近,慢慢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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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阿关大叫一声,从床铺上弹起。

他瞪大了眼睛,已不记得方才做过的梦,只觉得那梦前头美丽宜人,后头却难受恶心。

林珊伏在床前,正打着盹。

阿关无意识的摸摸胸口,无主看着左右,那清宁项炼,正摆在床旁矮柜上。他连忙伸手抓起项炼,赶紧戴上。

林珊揉揉眼睛,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她昨夜花了许久时间,才在三合院外广场地上,找着了清宁项炼,想必是昨晚擦脸嬉闹时,搞掉了的。

阿关出了三合院,只觉得先前那郁闷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是因为昨天得知了太岁爷邪化的消息吗?

这日大伙依然忙着加强中三据点的防御工事,大家话却少了,毕竟太岁爷邪化的消息太令人震惊,太岁炼于恶念,本不可能邪化,也一直是众人的希望与寄托。

要是太岁邪化,那备位太岁也有可能邪化,这唯一的希望与寄托,似乎变得不牢靠了。

“喝!我根本不相信!”飞蜓和福生、青蜂儿聚在一角闲扯,飞蜓恨恨说着:“我看是那镇星打不过辰星,怕面子挂不住,才故意说太岁和辰星联手打祂!好有个台阶下!”

福生呵呵笑着,边嗑着饭团,边点头称是:“这大大有可能哪!”

青蜂儿嘻嘻贼笑,虽不附和,似乎却也同意这样说法。

阿关远远听了,觉得也不无可能,看着身旁林珊:“有道理耶,你觉得呢?”

林珊摇头苦笑:“这事我怎么会知道,现在大家都是臆测,我宁愿相信一切全是误会,要是启垣真找了个会变化身形的家伙伪装成太岁爷,只要那家伙身手了得,镇星未必分得出来。”

“对啊!这也很有可能啊!”阿关想起受困真仙总坛时,有个叫做‘幻形’的魔将,也变成了二郎的模样骗他上当,听了林珊这么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后头若雨伸着懒腰,推了阿关一把:“一大早就在一起,聊什么来着啊?”

阿关:“我们在说…其实是镇星打不过启垣,才故意说是太岁爷和辰星联手,一起欺负祂,好有个台阶下…”

若雨楞了楞,看看四周,找着了飞蜓一伙,笑着跑了过去:“你们听听,阿关大人说得有道理耶!他说……”

若雨说完,飞蜓气得左顾右盼,找着了阿关,大叫着:“你是躲在一旁偷听了我的想法,才学我说的吧…!”

“这是我先想到的!”飞蜓还嚷嚷着,大伙在那头已经笑成一团,要飞蜓别计较了。

翩翩也出了房间,阿关见到翩翩头脸上虽仍裹着纱布,但已薄了许多,不似以前那样厚厚一层了,双手露出了腕,也都没有裹着纱布了。

“咦!你的伤势越来越好了!”阿关感到十分惊喜:“洞天狐大仙的灵药真的有效,再过不久你就和以前一样,再也不用裹着脸了!”

翩翩脸上虽裹着纱布,眼神也露出了淡淡笑意,转头看了清澈天空:“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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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61》鹰人王

中午过后,主营传来了号令,说是要请阿关与岁星部将,一齐到主营商讨对付魔军大事。

“这儿的防御工事已渐趋完备,小村落二十来个旧屋、七折八拐的弯曲巷弄,皆已经布下了各种机关和陷阱。”林珊临走前,不忘叮咛着水琝公和奇烈公:“二老只管放心,咱们顶多去一两天,很快会回来与你们一同防守。”

“这儿有城隍和家将团、十来天将,白石宝塔也暂交给你二老保管,如此兵力,即便魔军来犯,也无法在一时半刻内攻破,若有急情要报,尽管燃了符令通知我们,届时我们自然会回来助阵。”林珊边说,边将白石宝塔递给了水琝公,水琝公缓缓接下:“小仙临阵不乱,调度有方,我这老头可惭愧了…你大可放心,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丢了这据点的…”

林珊笑笑:“别这样说,要是情势真的危急,可领着全员进白石宝塔暂避,将宝塔藏在隐匿处,或差使灵巧精怪接力带着逃,以保全兵力,可别硬碰硬。”

水琝公点点头。

林珊一行对中三据点大伙打了招呼,阿关骑上了石火轮,林珊坐在后座。翩翩、若雨、飞蜓、青蜂儿、福生一一飞起,在石火轮前后左右护卫,出了这小村落,往雪山主营前进。

………

………

………

林珊:“魔军阻断了许多通往雪山的大路,但真要阻止咱们前往也是不可能。”

阿关:“当然,地那么大,除非他们手牵手围成一圈把所有路阻死。”

阿关和林珊一边聊着琐事,一边判断前头若雨和青蜂儿回传的情报决定该往哪条路走。

经过了一小时,石火轮已经来到了雪山山脚下。阿关看着四周鸟语花香,此时接近初春,雪山可能早已没雪了。

林珊指着身后约五公里的一处山林:“若我估计的没错的话,镇星应该已经退到了那儿…”林珊边说,又指向另一边的山区:“二郎和雷祖则应当会从那方向慢慢往雪山主营撤退…”

林珊转身指着雪山上:“若我们直直走上,很快会遇上那叫做‘骨王’的魔王,我们必须绕路,才不至于让魔军发现。”

此时前头的若雨和青蜂儿一道道符令回传,林珊皱了皱眉:“往上十公里后,骨王大军遍布满山,真要绕路,可能要绕到天黑了。”

林珊回了几道符令,召回了翩翩等人,大伙讨论了一番,决定拎着阿关用飞的,以免去许多麻烦。

最后阿关仍骑在石火轮上,由福生拉着石火轮车、青蜂儿托着石火轮车尾,将整辆车提了起来,飞上天去。

林珊、若雨、翩翩、飞蜓四将,则在石火轮前后左右守着,往主营飞去。

为了避免魔军发现,大伙飞得极高,阿关脸涨得通红,只觉得呼吸困难,却也不敢开口抱怨。

“前头是什么!”后头几声吆喝,大伙回头看去,一个魔将领了数十奇异妖兵,正由后面急追而来。

“报告鹰人王,前头是神仙!”一名妖兵大喊着,那领头的魔将叫做‘鹰人王’,是骨王的麾下大将。

鹰人王一身白羽服饰,白脸青眼,脸上涂着红色的奇异图样,有两对翅膀,一对黑、一对白,两手拿了两只尖爪模样的武器。

身后那数十妖兵,个个背上长翅,尖嘴利爪,手持刀、剑、弓、斧,这是骨王兽兵团里的鹰部军。

“看见那奇异两轮车没有!那少年是备位太岁!”鹰人王凤眼圆瞪,一声长啸,领着鹰部军追了过来。

鹰人王速度飞快,飞蜓挺了长戟上前接战,翩翩、林珊则在飞蜓左右,与追上来的鹰妖们杀成一团。

鹰人王拿着两只尖爪猛烈挥击,飞蜓战了一会,打了个不分上下。

“风来!”飞蜓趁隙吹了一道风去,鹰人王吃了一惊,用尖爪子硬接。飞蜓见机不可失,一戟刺了过去,哪知鹰人王将两爪间的风,给推了回来:“吃我风卷龙!”

“哇!”飞蜓大惊,狼狈闪开这记风术。

“你也会使风术!”飞蜓和鹰人王同时喝着,飞蜓不甘示弱,又打去几道风,都让鹰人王接了,给扔回来,像躲避球一般。

几只鹰妖杀到石火轮前,福生、青蜂儿一手托着石火轮,一手以大锤、长刀应战,战得石火轮摇摇晃晃,阿关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紧握着车头,召出鬼哭剑,使着鬼哭剑凌空对付一只鹰妖。

若雨摇动火镰刀,火星四溅,朝几只鹰妖吹去,那几只鹰妖翅膀上沾了火,都怪叫着,想扑灭那火,身子越落越低,往下坠去。

“哈哈!原来这些家伙怕火!”若雨将镰刀挥成火轮,四处飞窜,哈哈笑着:“看我仙女撒火!”

翩翩见了飞蜓久战不下鹰人王,放了几道光圈去打那鹰人王,飞蜓见了,哇哇大叫:“翩翩!别来插手!”

翩翩也不理他,飞窜到了鹰人王和飞蜓中间,晃出双月光刀,对着鹰人王左劈右砍,飞蜓气得大叫,却让翩翩一脚踢开:“啰哩啰唆,去收拾喽啰!”

岁星部将中,飞蜓虽然辈份最高,但却不及翩翩骁勇,见到鹰人王在翩翩一阵猛攻下连连后退,怪叫不已,也不好意思再死缠下去。

飞蜓挑了身旁几只鹰妖,一阵胡乱打,将一肚子气全出在它们身上,一下子刺落好多鹰妖。

“啊呀!我的鹰部军啊!”鹰人王见到自己带着的数十只鹰妖,一下被这批神将打落下地,只气得哇哇大叫,他哪里晓得对手是岁星全员部将,光凭一队鹰妖,自然不是对手。

一晃神,鹰人王四只翅膀给翩翩砍了一只下来,手上那尖爪也被打落一只,鹰人王身子失了平衡,转个不停,牙一咬,大叫着:“逃啊!”

剩下的鹰妖听了,赶紧随着主子撤退,翩翩等见了阿关上气不接下气,知道他在高空里撑得难受,也不追赶妖兵,继续往主营前进。

十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前头雪山主峰,大伙开始降下,这附近都是主营的阵线范围内,四周有天将守着,已无妖兵了。

阿关脸色发青,林珊在他背后拍了拍,注入几股清新灵气,阿关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虽是初春,但这雪山顶上,仍飘着细雪,大伙在一处巨大山壁前停下,这是主营的入口。

林珊挥手画咒,一行人进了主营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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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62》真除

主营大厅依然肃穆,里头的神祇却个个神情落寞,像打了败仗般。阿关一行心里有数,知道这些神仙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文官模样的神祇,领了阿关一行,进了主营会议室。

这是阿关第二次见到玉帝。

玉帝身着白衣,神情忧愁的坐在桌前,正和紫微讨论著,见了阿关一行进来,对他们点了点头,招手要他们过来。

会议桌前,除了玉帝、紫微,还有乌幸、千药两神,只见到乌幸、千药面容憔悴,像死人一样;一个愁眉苦脸,一个死气沉沉。另外在玉帝另一侧,还有两位神祇,却是先前没有见过的。

“代理岁星,你应该听说了澄澜现在的情形了吧。”玉帝招了手,示意阿关在那会议桌前坐下,阿关连连点头,坐了下来。一干岁星部将则站在阿关身后。

紫微开了口:“说说你们的看法。”

“我…我们全都不相信太岁爷…会变成邪神…”阿关支支吾吾说着:“或者…或者…是辰星…辰星找了个会变化样貌的妖魔,装成是太岁爷也说不定…”

阿关说完,身后福生、青蜂儿等都连连点头。玉帝、紫微互看一眼,却都摇了摇头。

紫微:“这可能性我们老早讨论过了,藏睦和澄澜、启垣等,是共事超过千年的神只。岂是随便一个妖魔能假冒的了?”

玉帝接着说:“况且,若藏睦见到的真是假澄澜,那真澄澜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阿关一怔,他身后飞蜓等一伙也抖了抖身子,都不敢想像这情形。飞蜓嘴巴微微颤着,似乎想说些话,但他自然不敢将自己今早的臆测随意说出。

“给你介绍一下,祂们是你的备位。”玉帝拍了拍身旁的两位神祇:“是你的备位太岁。”

阿关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隆隆声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到玉帝的手指着一旁两位神祇,一个是白发白须的老者、面容消瘦、一身青袍,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灵秀气息。

另一个模样则比阿关大不了多少,脸上金光耀眼,全身肤色都是金黄色,是个英挺少年。

那白发神祇对阿关点了点头:“太岁大人,我叫午伊。”金脸少年对阿关笑笑:“我是黄灵。”

紫微:“南部战情激烈,再过六十日左右,太岁鼎即将完工,我们不能没有岁星。从现在开始,你已正式真除,成为新的岁星。”

“太岁爷还没死啊!”飞蜓终于按捺不住,叫了出来,让青蜂儿一把捂住了口,林珊和若雨也抓住了飞蜓,安抚着他。

阿关则张大了口,久久无法反应。

玉帝呼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一时无法接受,但现在已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在这瞬间,我们无法拖延下去,孩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关还楞着,直到身后的林珊推了推他:“玉帝问你名字…”阿关这才回神,连忙开口:“关…关家佑…”

“家佑…”玉帝点了点头:“岁星家佑。以后你即是与五星平起平坐,掌管岁星的太岁。”

玉帝又开了口:“午伊和黄灵,是你的备位。”

阿关:“这…”

紫微看了看乌幸、千药:“这就由你们说明吧…”

乌幸臭了一张脸,神情极不自然,像是怒气没处发泄一般,千药尴尬的说:“是…这样的…”

“太岁大人,我们当初是先从澄澜身上取出了太岁血,炼出了仙体,才置入凡人体内,也因此有了你的诞生。”千药:“而目前情势,你真除后成了太岁,我们也需要新的备位,以备不时之需。”

“澄澜当时取出的血,虽已成了干涸的血渣血垢,却仍然保有岁星的力量,然则此刻咱们却没有这么多时间,再从凡体炼神。午伊和黄灵,是我们从同僚中,挑选出来拥有最适合的体质,我们重新从太岁血渣中,炼出了太岁力,注入了祂们体内,这备位纯度自然是比不上大人你了,但却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阿关听到这里,这才大概明白了情况,他想起了什么:“怎么会…炼得这么快?”

千药笑了笑:“这备位二、备位三的想法,是早就有了的,咱们坐守这雪山主营,也不是每天没事。从澄澜血渣中提炼太岁力,是早就在进行的工程,备位二、三的人选,也是早已挑好了的。等于是水到渠成,只等着开闸而已。”

“镇星传来如此令人错愕的消息,我们才进行了最后的手续,将提炼出来的太岁力,注入了备位二、备位三的体内。祂们目前的太岁力量自然是远弱于你,却也会慢慢成长。这说来或许窝囊可笑,然则我们没有其他法子,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千药说完,还推推乌幸,本来想要祂补充什么,乌幸却撇开了头,不发一语。

玉帝看着岁星部将们,微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飞蜓:“很好,二十几年前,炼神工程开始时,咱们还在想,要以什么来炼?勾陈说以兽来炼、紫微说以植物来炼、后土说以土石来炼,我没有意见,便问了洞天树神看法。”

“树神妹子提议以洞天仙虫来炼,当时没有几个神祇看好。我和树神妹子交情深厚,支持了祂的提议。结果没有令人失望。”

“只十来年,你等个个成了英勇将士。”玉帝看了看林珊,又拍了拍福生的肩:“有文、有武,义胆、忠肝。澄澜可没看错你们…我可没看错你们。”

“你们跟随澄澜十数年头,如今新的岁星即位,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澄澜、不要辜负洞天树神,和天界所有同僚、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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