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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阿关楞了楞,若说是拯救苍生未免太过沉重,至少为了救妈妈,为了保护自己,为了眼前作梦也想不到的可观酬劳,他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阿关点了点头:“我没有理由拒绝。”

太岁满意的笑了笑,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阿关:“等等…那我该做些什么…?”

太岁:“你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学会保护自己,你被人下了邪术,会引来恶鬼袭击你,我不帮你解这邪术,因为这可是锻炼你的大好机会。”

阿关:“啊!锻炼我?我完全不会抓鬼的法术…”太岁打断了他的话:“桌上那个布袋,你应该已经知道那袋子是个法宝了。还有一点钱,够你这段时间生活。晚一点,会有个帮手来帮助你,昨晚你受的伤,就是他帮你治的。”太岁说完,便化成一阵白光,不见了。

阿关发了好一会呆,才回到茶几前坐下,桌上果然有一只布袋,和一叠钞票,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万。他拿起那只布袋,昨晚不是在巷子里丢掉了吗,怎么让太岁找回来了?里头还有十几张符。

………

………

………

走在街上,阿关既兴奋又紧张,他的生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左边口袋里的收妖布袋和符咒,让他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右边口袋里的二十万钞票,是他从来也没拥有过的财产。

若是真如太岁所说,等到浩劫结束后,自己便成为亿万富翁,想来真是不可思议。阿关看看天空,晴空万里,湛蓝美丽,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阿关上了一家高级餐厅,点了几样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只知道价钱都很贵。

吃完了午餐,阿关四处逛着,买了许多用不着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花钱花的这样痛快。

天色渐渐黑了。

太岁《13》五王阵

阿关来到了一栋公寓的顶楼,拿着望远镜往下看,看的正是顺德大帝府。阿关身旁有个大背包,里头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是他买来防身的东西。

顺德大帝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手里拿着幡旗,上头写着大大的【顺德大帝】的字样;有的手里拿着狼牙棒、鱼刺剑等等的法器。

那些大汉正听着一个老妇人的指示,阿关看得清楚,那老妇人正是阿姑。他心想昨晚会遇上这么多妖怪,很可能是这老姑婆搞的鬼!

擒贼先擒王,妈妈肯定是中了这老姑婆的妖法,要救妈妈,先得对老姑婆下手!

虽然这么想着,但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对方人这么多,一堆手臂上刺龙刺凤的兄弟守在庙前,就算让他给逮住了阿姑,又能怎样?拿球棒敲他?对方怎样也是个老太婆啊。

想着想着,突然脑袋一阵刺痛,痛得阿关弯下了腰,他不经意的发现身旁水塔上,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好小好小的人,差不多只有三十公分那么高。

阿关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就在此时,那小人发出一声好响的怪叫,声音听来像只猴子。

楼下是一阵骚动,连在六楼顶的阿关,都清楚的听到阿姑的喊叫:“他在上面!他就在上面!快去把他抓下来!”

阿关大惊,拿起望远镜好不容易对好了焦,他看到阿姑正一手指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手招呼着身边的大汉,那些大汉一个个跑进了这栋公寓。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他!”楼下传来这样的喊叫,阿关慌了手脚,背起背包,拔腿就跑。

公寓顶楼是相连的,阿关跑到隔壁栋的出入口,从那里跑下楼。

众人看到阿关从另一户的大楼跑出,纷纷追了上来,阿关头也不回的跑着。“这小子跑得好快!”“他果然被恶鬼附身了!”“不要跑!”

阿关跑了一会,总算将那些追来的人给甩掉了。他倚着街灯喘了口气,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跑得这么快了?难道这就是太岁之力的作用?

就在心情放松的同时,他的头又痛了,伴随着一阵晕眩,四肢酸软,原本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这时除了四周的建筑物,一个人也没有。

四周吹起好大一片五色雾,远远传来迎神庙会的乐声,和一阵极浓的檀香味。

雾中有几个人影,人影穿过了雾,四个裸露上身,脸涂彩妆的男人,抬着一顶神轿,以极夸张的步伐走来。在神轿后头,还跟了几个踩着高跷的神偶,神偶后头,有数十个做乩童打扮的人,有些拿着法器,有些拿着幡旗,浩浩荡荡的走来。

阿关闻着那檀香味,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舒服,身子像是要飘起来一样,头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神轿队伍在阿关面前停了下来,轿子停了下来,帘子拉开,里头坐着的是阿姑。

阿关恍惚中觉得,此时阿姑看起来好慈蔼,好伟大。阿姑笑着,从怀中拿出一罐液体,是一罐浓黑色的符水。

一名随从端着碗上前,让阿姑将符水倒满了碗,跟着,恭恭敬敬的走到阿关面前,双手将那碗符水递向阿关。

阿关抿了抿嘴,只觉得刚刚跑了好久,口干舌燥。原本恶臭恶心的符水,此时看来像是琼浆玉液一般,恨不得一口喝光它。

他端起了碗,正要喝下,突然外套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从外套口袋里猛然窜出一只鬼爪,那是破布袋里的苍白鬼爪,鬼爪一把掐住那乩童脖子,喀吱一声,将它脖子捏得稀烂,头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头,在空中变了样,哪里是什么乩童,是一颗七孔冒血,满口獠牙的狗头。

阿关蓦地清醒,看着手里端着的恶臭符水已举到口边,哇靠一声将整碗符水砸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阿姑先是愕然,跟着脸色铁青,拉上了帘子。乩童们个个面露凶光,露出了杀意。

阿关回过了神,抽出背在背后的球棒。那些拿着法器的乩童围了上来,盯着阿关手里的球棒,像是有所顾忌。

原来阿关将太岁给他的符,贴在买来的球棒上,作为防身之用。

阿关退着,退到了墙边,这时轿子缓缓掉头走了,留下五个邪里邪气的乩童,和四个踩着高跷的神偶。

五个乩童踩着奇怪的步伐,步步逼近。

一个乩童拿着鲨鱼剑,一剑从阿关头顶劈下,阿关连忙闪过,还没来得及用球棒打回去,已被另一个乩童掷出的刺球击中后背。

那刺球是用红线捆成球状,上头满是尖刺,样子像海胆一样。阿关怪叫一声,伸手要去拔那刺球,却怎么也拔不下来,痛得他哇哇大叫。

这时另外三个乩童,分别拿着一柄小斧、一把宝剑及一把狼牙棒,一同冲上前来,阿关怀中又是一阵震动,那破布袋窜了出来,袋口又窜出那只苍白红指甲的鬼手,抓住了一个邪乩童的肩头,硬生生扯下它的整只手臂。

其他的乩童都大吃一惊,纷纷转向去对付那破布袋。

一见机不可失,阿关一棒打在那拿刺球的乩童身上,球棒上贴着的符,在乩童背上炸出一阵白光,将它左边身子炸掉了一大块,形状像被鲨鱼咬了一样。

阿关看看球棒,上头贴着的符只剩下一些灰烬。赶忙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符,贴在球棒上,他在每张符的后面都贴上了双面胶布,方便黏贴。

“哼哼…”阿关蹲了下来,打开背包,从里头拿出几颗棒球,棒球上面也贴着符。

苍白鬼爪和三只鬼乩童一阵混战,鬼爪被乩童的法器划出一道道口子,冒出青黑色的血;然则鬼乩童们也不好过,那拿着狼牙棒的乩童,一张脸被抓得烂七八糟。

拿狼牙棒的乩童鬼吼一声,扑向布袋,这时鬼爪正抓着另一个乩童的小斧不放,眼看就要被狼牙棒打中。

狼牙棒劈下之际,布袋口又一只鬼手窜出,抓住了那拿狼牙棒的乩童的手腕,是一只枯黄带有暗斑的怪手。

是昨夜鬼新郎的手。

太岁《14》地下道

“啊!是…是它!”阿关想起了昨晚那鬼新郎一双手,又枯又黄,就是那鬼新郎的手没错!

阿关正觉得奇怪,那手持鲨鱼剑的乩童已经杀来眼前,一剑劈下,阿关用球棒挡了两剑,渐渐挡不住,几次闪避不及,被鲨鱼剑划到两下,只觉得伤口又痛又烫,血流不止。

阿关丢出手里的棒球,连丢两颗。

鬼乩童躲开了第一颗,躲不过第二颗,让贴了符的棒球砸中左手,轰的一阵白光乍现,左手没了。

阿关趁机一棒打下,将那乩童打成灰烬。

他正得意,一个踩着高跷的神偶已经来到面前,那神偶有两公尺高,样子跟平常庙会出巡时踩着高翘的神偶差不多,但脸是枣红色的。

神偶一把抓住阿关领口,将他拎了起来,朝着墙壁一掷。

磅的一声,阿关只觉得身子又要散了,他跌在地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手里的球棒早掉了。

另一个神偶也扑了上来,阿关赶忙从口袋掏出三张符,那是他最后三张符。

神偶停不住,自个撞上握着符的阿关,给炸个稀烂。

“哇!一只浪费我三张符!”阿关叫着,两只神偶一前一后围住他,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阿关被打得七荤八素,只能抱着头乱窜。

破布袋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危难,急窜了过来,袋口罩在一名神偶脸上,只听见一声嘶嚎,布袋弹了开来,那神偶的脸给布袋手抓去一大块,绿绿红红的血流了全身。

阿关被眼前恐怖的景象吓得腿软,靠在墙边,看着最后两只神偶,一个让新郎鬼爪掐断了脖子,另一个让两只鬼爪抓住,合力撕成两半。

一旁那最后一个乩童,吓得在地上一滚,化成一阵烟不见了。

阿关看看地上,那些乩童和神偶的残骸,全都是满脸獠牙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神只。

布袋落了下来,阿关连忙上前拾起它,摸一摸背后,刺球已经不见了,可是疼痛依旧,被鲨鱼剑砍伤的地方还淌着血。

这时阿关才察觉,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大街,而是在一个死巷子。肯定又是阿姑的什么迷魂邪咒,让他产生幻觉。

他边想边将丢不中的棒球捡回来,有些丢进了水沟,符都泡烂了。

数一数,只剩四张可以用的符。

阿关从背包里拿出急救纱布,也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他将伤口包扎一下,让血不再继续流,这才走出了死巷子。

打了个饱嗝,阿关的心情好了些,他从一家高级餐厅走出,美食让他暂时忘记身体上的疼痛。

他准备回去太岁替他准备的栖身套房。

走进了一处地下道,一个小摊子吸引住阿关的目光,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符。

摊老板年纪不大,看来二十来岁,一脸胡渣,打扮倒很前卫。

摊老板看阿关走近,也不招呼,歪头斜眼盯着他瞧。阿关忍不住问:“老板,这些符做什么用的?”

摊老板懒洋洋的回答:“看你要做什么用,我就有什么符。有求财的、求爱的、改运的、辟邪的,要什么有什么。”

阿关:“辟邪…?有没有治鬼的?我要治鬼的。”

“治鬼?鬼也有很多种,大鬼小鬼男鬼女鬼老鬼,你要治哪种鬼?”摊老板边说,一边打开了一只铁盒子,从里头拿出更多的符。

阿关:“我要治厉鬼,很凶恶的鬼,用来救命的!”

摊老板静了半饷,将铁盒子盖上,阿关正觉得奇怪,那老板才从摊子旁的小包包里拿出一本旧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书,拿出书中压着的六张符。

阿关看那六张符,上头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好不威风。摊老板开口:“要治厉鬼,一般的符没什么用,这六张符不同,是我的传家之宝,专门克厉鬼。”

“真的有用?”阿关喜出望外,太岁给他的符只剩四张,那帮手迟迟还没出现,得先找些保命的东西。

摊老板:“以前我也碰过两次厉鬼,用掉了两张符。”

“这符怎么卖?”阿关心想,一张符解决一只厉鬼,倒也不输太岁给的符。

摊老板:“一万块钱一张。”

“啊?”阿关楞了楞,没听过这么贵的符。

摊老板又说:“一万块钱一张,那是卖给一般人的价钱,前些时候有个人求我卖他,一张出价两万块钱,我都不卖。这符是要给有缘人的,少年咧,你和一般人有些不同。”

阿关有些得意,心想:(有眼光,一般人死了变鬼,我死了成仙。)

摊老板:“你正是有缘人,一张符算你三千,可别杀价,杀价就没有缘了。”

阿关连忙掏出鼓鼓的钱包,他买了个大钱包,里头装满了太岁给他的钱,装不下的,只好放在口袋里。

“六张我都要,一共是一万八。”阿关数了数钱,将一叠钞票递给摊老板。

摊老板二话不说,将六张符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小纸包。两人就这样交换了符和钱,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笑。

阿关的笑是因为买到了六张救命符,摊老板的笑却不知为何,只是意犹未尽的盯着眼前少年手里的大钱包。

阿关正准备将符放进口袋,突然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啊!糟糕!又来了!”阿关痛得倒在地上。接连几次经验,让阿关发现,只要一头痛,就有恶鬼找上门。

“少年咧!你怎么了?喂喂!”摊老板惊讶的看着阿关,上前要扶他。

恶鬼还没出现,就让阿关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那摊老板竟在扶他的同时,趁机一把抢下了他手上的钱包,摊子也不要了,以冲百米的速度,跑出了地下道。

阿关瞪大了眼,跳起来要追,追没两步,又痛得倒在地上打滚。

终于,他慢慢挣扎起来,扶着墙壁往外走,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地下道像是越走越长,前面一条条岔路,岔路之中,还有岔路,四周灯光越来越昏暗,时而紫青,时而惨绿,弥漫着说不出的异样气氛。

四周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地上还积着水,有些水洼里,积着黑黑一团,仔细一看,像是头发。

阿关有不好的预感,拿出了刚买来的六张符,握在手里。

突然,他发现身后有阵脚步声跟着自己,一回头,哇的叫了好大一声。

“啊啊!”阿关跌坐在地上,眼前站着的,是昨晚那鬼新娘。

太岁《15》翩翩

鬼新娘一身深红色礼服,上头布满暗褐色的污渍,皮肤上有一道道抓痕,抓痕又深又红,想来是昨晚和布袋手缠斗时受的伤,红色血眼只剩一颗,另一边只剩下一个红红黑黑的窟窿。

阿关跳了起来,拿着手里的符对着鬼新娘:“来啊…来…我…我…不怕你!”

鬼新娘一身红衣,连皮肤也变得更红了,脸上的怨气到了极点,一步步逼近阿关。阿关掷出了手里的符——刚买来那六张摊老板的家传符咒。

家传符咒撒在女鬼身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鬼新娘猛然上前,一把掐住阿关的脖子,阿关只觉得脖子要被扭断了,一面伸手掏自己的符,一面暗骂那摊老板祖宗十八代。

阿关好不容易掏出一张符,鬼新娘早有准备,一把将他扔了起来,摔在一处水洼上。

阿关脑袋撞到地,半饷站不起来,手上的符全湿透,字都花了。

一阵凄厉的尖笑,鬼新娘越逼越近,同时,四周的墙壁,也钻出奇奇怪怪的人,打扮和先前那些乩童一模一样。

阿关好不容易回了神,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他的最后法宝——那只破布袋。

然而乩童们像是有万全准备,一见那破布袋,竟然一拥而上。

布袋发出光,苍白鬼爪猛然冲出,一爪将迎面而来的乩童给抓成碎片。此时,有几个乩童在后头扔出一条条的绳子,捆住了那苍白鬼爪。

鬼新娘扑上前助战,袋口又窜出另一只手,是鬼新郎的手。

鬼新郎的枯黄手刚窜出来,几个乩童又扔出了绳子,将鬼新郎的手也给捆住。鬼新娘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鬼新郎的手,使劲的拉扯。

阿关一阵惊呼,鬼新郎竟然给拉了出来。

鬼新郎跌在地上发楞,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站起。那鬼新郎脸上有一大一小的窟窿,窟窿的位置本来应该是眼睛,此时却剩黑黑的洞。

那鬼新郎往前走了两步,阿关则退了好几步,虽然鬼新郎两只眼睛都让布袋鬼爪给抓没了,却仍像是感应得到阿关一般,一步一步的慢慢逼近。

阿关看着那布袋鬼爪孤军奋战,心里一阵绝望。这次真的玩完了,一张符也没有,身前身后又站了好几个恶魔乩童,那对鬼夫妻破镜重圆,恨不得生吞自己。

阿关绝望的拾起地上的球棒,楞楞的发呆。

鬼夫妻窜了过来。

不知从哪来一只白色蝴蝶,飞过阿关眼前。

在这瞬间,时间像停了般似的。

蝴蝶飞到了阿关和众鬼怪之间,发出绚丽的五彩光芒。

在耀目彩光里,似乎有个人影愈见清晰,她挥舞着双臂,挥出一道道弯月形的光圈,那些鬼怪乩童,一碰到这些光圈,有的成了两半、有的成了几截、有的断了头、有的手脚齐飞。

阿关看得呆了,布袋鬼爪也没闲着,扯断了捆它的绳子,一把抓住了那鬼新娘,又是一声凄厉的鬼吼,鬼新娘另一颗眼睛,也让布袋鬼爪给挖了出来。

跟着,苍白鬼爪抓住了鬼新娘的头,一把将它抓进了布袋里。

而那鬼新郎,则在五彩光刀下,变成了碎块,化成飞灰。

光芒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阿关面前的,是一个少女。

少女年纪看来不过十六七岁,长发及腰,肤色胜雪,大眼睛,长睫毛。

少女开了口:“太岁爷应该跟你提过了,我是你的帮手。”

阿关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擦擦嘴角的血,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岁派来帮他杀妖除魔的,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少女打量了阿关一会,皱了皱眉:“昨晚把你治好了,今天又给打成这样。”

阿关这才想起了痛,他让鬼怪折腾了一天,浑身都是伤,不过比起昨天,这次伤的倒没那么重。

少女转过身走去,手挥了挥:“走吧,先回去再说。”

阿关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小声的问:“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

“翩翩。”少女头也不回的说:“翩翩起舞的翩翩。”

………

………

………

回到了临时栖身的套房里。

阿关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赤裸着上身,举高了手,让翩翩替他治疗伤口。

翩翩手指一伸,指尖冒出丝丝白雾,一划过伤口,一点也不痛了。她在阿关背后让乩童刺球刺中的地方,多划了几下;在被鲨鱼剑砍伤的地方,也划了好几下。

“这几个地方是让附有邪术的法器所伤,没那么快好,还会痛上好几天。”翩翩一边划,一边说。

阿关点了点头,他竟然有些得意,和前两天的痛苦比起来,这时什么刺球,什么鲨鱼剑,似乎不算什么。

翩翩:“我的职责是负责训练你、辅佐你,在你还没能够独当一面之前,全都要听我的。”

阿关:“可是…虽然太岁跟我说明了事情的来由,但是现在的情势我一点也不晓得,我甚至不晓得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翩翩侧着头想了想:“简单来说好了,太岁鼎崩坏之后,恶念四溢,天界让一群被恶念侵袭了的邪神占领,我们这些没有被恶念侵袭的正神,带着打造到一半的新太岁鼎,撤退到人间,等待着时机,反攻天庭。”

“恶念目前仍只漂浮于天界,尚未落入人间,我们必须在恶念落下前尽快完成新太岁鼎,将恶念吸纳至尽。”

“然而能够操纵太岁鼎的,只有太岁爷,邪神攻势急迫,每日都有新的正神堕落成邪神,太岁爷担心自己若在一场场的激战中不幸牺牲,到时再也没有能够操纵太岁鼎的神祇了,因此决定,提早解开你的封印,让你一步一步学习如何操作太岁鼎,如何使用你身上的太岁之力。”

阿关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太岁说…天上有三分之二的神都成了邪神,那…敌我力量岂不是相差很悬殊?”

翩翩:“一开始的时候,不被恶念侵入的正神还有三分之一,现在,只剩不到十分之一,每天都有新的正神堕落,昨日和你浴血苦战的同袍,到了明日,就成了让你陷入浴血苦战的恶煞。”

阿关:“十分之一?那相差未免太过悬殊了吧!”

翩翩:“你不用太担心这点,邪神与邪神彼此之间,也不断的征战内耗。斗争、猜忌、争权、夺利,本来就是恶念的本质,那些邪神受到了恶念的影响而堕落,自然有着恶念带给祂们的明显弱点。”

“除此之外,天界、人间之外,在凡人不知道的地心深处,还有着魔界。”

“这些居住在地府深处的群魔,一直以来,都觊觎着人间这块拥有广大资源的土地,无奈于人间有着天神们的庇佑,而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现在天界分崩离析,我们预估,魔界很可能会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对人间展开大规模的入侵。”

“所幸的是,魔界也和人间一样,许多魔王割据一方,它们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对立,互相牵制。”

“现在的情势,是一个诡谲且危险的平衡状态。”

太岁《16》深夜的酷刑

“而你,很有可能是我们扭转局势的一个关键。”翩翩说这句话时,认真盯着阿关的眼睛。

阿关让翩翩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将目光放在何处,摸摸鼻子:“照你这样说,你也有可能…有可能…被恶念侵袭…”

翩翩淡淡一笑:“这你倒不用担心,太岁爷之所以不怕恶念,因为祂是从恶念中炼出的神祇。而你之所以不怕恶念,是因你由天界无数智者、无数医官,合力炼出来的备位,同样也不怕恶念。”

“当时天界估计到太岁鼎崩坏的可能性后,展开了一次相当浩大的炼神工程,有上百位的神祇在同一目的下被炼出,你我都是其中之一,我们这批新神仙,身子里都具有某种程度抵抗恶念的特质。”

“你和我们不同的是,你是由太岁的血炼出来的,你能百分之百的抵挡恶念。在你之后,也有备位二、备位三。当然,祂们抵抗恶念的能力,是要差过你的。同时,祂们也没有操纵太岁鼎的能力。”

阿关不解:“既然太岁的血能炼出百分之百的备位太岁,那何不一次炼个一百几十个,有备无患啊?”

翩翩:“你试试拿把刀割自己,挤出一半的血,看活不活得下去?”

“众神试了千百次,都无法炼出完美的备位太岁,所以太岁爷才决定,用自己的血来炼你,太岁爷放出身子里一半的血,好不容易才炼出你来,这让祂元气大伤了好几年。”

“我们这一批神祇,各有各的职责。我是太岁爷的直属门将,在太岁鼎崩坏之前,负责在人间视察凡间诸神们的行为有无失当,将一些恶神铲除。”

“好了,现在有点晚了,你的伤刚好,先休息吧。”翩翩:“明天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教你些防身用的符法。”

阿关:“我休息…那你呢?”

翩翩:“我也休息啊,我这些天时常要去支援各地被邪神攻打的正神,分身乏术,偏偏还要顾着你,一转眼不见,你马上就满口血,一副快死的样子。”

阿关:“………,可是只有一张床啊。”

翩翩:“我当然睡床。”

阿关:“可是…”

翩翩:“刚刚说过了,在天庭尚未沦陷之前,我的职责就是在人间视察,这里便是我在人间的住所。简单来说,是我的房间,床自然是我的床。”

阿关:“那我睡哪?”

翩翩:“你昨天睡哪,今天就睡哪。”

阿关:“喔…”

………

………

………

午夜时分,阿关沉沉入睡。

这时的顺德大帝府里,早已关起了庙门,外面是一片寂静,三两只趴在墙头的野猫,频频抬头四处张望,庙里隐约传来的低声哀鸣,吸引了这些耳尖的野猫。

庙里阴森黑暗,只有几盏烛光,却聚着不少人。

在人圈正中,跪着一名妇人,似乎在受众人的审问。

妇人双手被缚于背后,手上腿上都斑斑血迹,捆着手的是带刺的绳子,膝下是一片荆棘。

妇人双眼茫然,泪流满面,发出咿咿呀呀的哀鸣声。

她额头流下一道血,一柄钉锤正压在她的额头上,锤上的尖刺刺破了额头的皮肤。

“弟子林月娥!你可知罪?”一个瘦高的男人厉声喊着,他一手握着钉锤,一手拿著令牌。

林月娥发颤的说:“我…我我…我知错…我知错…”

几个与月娥交好的信徒朋友,纷纷替她求情:“顺德公啊,月娥她很忠心啊,她儿子是让邪魔附身啊!”“对啊!顺德公大恩大德啊!”“月娥也不愿意啊!”“阿姑啊,你帮月娥向顺德公求求情啊,求祂饶了月娥啊!”

在几个手持刑具的男子身后,一个老妇人招了招手。那拿着钉锤的男子,停下了手,不再继续折磨月娥,面无表情的走到一边。

月娥仍然发着抖,她满是血、泪、涕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膝下的荆棘让她痛得几近昏厥:“谢…谢谢阿姑…谢谢顺德公大慈大悲…大慈大悲…”

阿姑缓缓开口:“你儿子无法无天,不但出言不逊,对顺德公不敬。顺德公派出神兵缉拿他,他竟敢反抗,将顺德公的神兵都给杀死了!”

“你这做娘的,是怎么做的?”阿姑双眼睁得老大。

月娥用力磕着头,溅出一地血。

“阿关…阿关他只是个孩子…他哪有办法杀顺德公派的神兵…都是他身上那个可恶的邪魔…求顺德公救救阿关…把邪魔抓起来啊…阿关他是无辜的啊…”

月娥的哭喊越来越大声,几个妇人也跪下来求情:“是啊!”“都是邪魔啊!”“不关月娥的事啊!”

阿姑静默半饷,转身走到神坛前,拿起一只杯茭,对着坛上一尊神,口里念了好久,才掷下了杯。

众人都静默着,杯茭掷地的声音,此时听来格外刺耳。

连续三个圣杯,阿姑才转过身来:“弟子月娥,顺德公相信你的话,祂原谅你,但是你是阿关的母亲,抓到阿关之前,你暂时要在庙里接受看守,不能随意乱跑。”

月娥又磕着头,不断道谢:“谢谢顺德公大恩大德,谢谢顺德公大恩大德…”

几个妇人七手八脚的将月娥抬起,将她抬到了一个房间,替她包扎伤口,安慰着她。

阿姑也走进了另一间房,关上了门,突然脸色忽青忽黄,声音也变了个人,喃喃自语着:“猴死囝仔,是什么来头?五王阵都抓不住他?婚丧鬼和大力鬼也抓不住他?”

阿姑身子发着颤,双手按着木桌,口里喃喃念着咒语。

身后有一排小小的神像,眼中开始泛起青光,十几个瓷神像一个个发起了颤,发出了‘喀喀喀’的声音…

喀喀喀…

喀喀喀…

太岁《17》锻炼

“你还没睡饱啊?快起床啊,瞌睡虫!”

阿关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一旁的茶几上已摆了几样小菜,和两碗稀饭。

翩翩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枝,上头还带着两片叶子,是昨天山路上摘的。

“赶快去洗把脸,吃早饭,待会继续练符术!”翩翩拿着手里的竹枝轻拍着阿关的脑袋:“已经过四天了,还是没什么进步!”

阿关揉揉眼睛,不发一语,无精打采的去厕所梳洗,跟着无精打采的坐在茶几前,看着眼前的稀饭,似乎没心情动筷子。

翩翩扒了两口稀饭,夹了些小菜,也不看阿关,淡淡的说着:“你不吃吗?不吃说不定一整天都没东西吃喔。”

阿关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讲些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稀哩呼噜的吞着稀饭。

吃完了饭,翩翩收拾一下,拿起背包,走出了门,阿关摆着一张臭脸跟在后头。

又来到这个地方。

这是一整排废弃许久的公寓,还没完工就废弃了的,座落在山腰上。平时人烟罕至,是练习符法的好地方。

和前四天一样,两人走上楼梯,到了较空旷的三楼,翩翩找了一处地方,铺了张毯子坐下,从背包拿出一本书,摆在一旁,盯着阿关看。

“你今天一定要练熟。”

阿关也没回答,无精打采的从口袋拿出一叠符,抽了一张,紧握在手,闭上了眼,眉头一皱,心里默念咒语。

手抖了起来,握着的符冒出几丝淡淡白烟,跟着便没了动静。

翩翩拿起书,自顾自的翻着。

阿关呼了口气,又抽出一张符,闭眼念咒。又冒出烟,跟着又熄了。

直到第十七张符,几丝白烟之后,倏地一阵白光乍现,阿关感到手心一股力量就要往前迸出,赶紧瞄准了目标,张开了手。

一颗火流星似的光团,伴随着破空的风声,笔直往前射去,打中了十公尺外的一个草人,炸出一阵白光。

阿关眼睛亮了亮,没那么无精打采了。

被打中的草人只是晃了晃,没什么事——‘白焰咒’只会对鬼怪产生作用,打在生灵、草木土石上,只会现出白光而已。

阿关转头对翩翩喊了几声:“喂!喂!”

翩翩这才抬起头,看看阿关,又看看草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粉笔,在身旁的墙上画了一笔。

不远处的墙上,还有一堆笔画,是四天以来阿关击中草人的纪录。

第一天只击中三次,连一个‘正’都凑不齐;第二天有击中四次,还是凑不出个‘正’字;第三天击中七次,总算有一个‘正’;第四天击中十二次,有两个‘正’。

翩翩画完一笔:“今天最少要打中二十次,不然你还是没饭吃。”

阿关哼了一声,这些天下来,翩翩的严格训练,让他倒尽胃口,没达到规定没饭吃不说,到了晚上还有更残酷的处罚。

这排废弃公寓阴气极强,一到晚上,聚集了数不清的鬼怪。翩翩会画下一个三公尺见方的结界,将阿关困在里头,给他几张符,作为决斗时的武器。

跟着是用法术招来恶灵,让阿关在结界里与恶灵决斗。

第一天只是象征性的决斗了一场;第二天离翩翩定下的击中草人七次目标少了三次,就要和三只恶灵决斗;第三天和第四天的目标为十二及十七,阿关也分别和五只恶灵决斗。

他自然抗议过,但翩翩手一拎,就将阿关提了起来,再一扔就进了结界,出也出不来。每天晚上不是被恶灵打到腿软,就是吐得到处都是。翩翩只是冷眼旁观,非得让他被打到再也起不来,再也动不了,才跳进结界,将阿关拎出,带回家里治疗。

治疗过后已是深夜,阿关还不能睡,要练习写符,写的就是他白天练的‘白焰符’。

这是一种攻击性符法,太岁最早给他的三张符,和他后来对付鬼乩童时的符,都是这种一遇到鬼怪就会发出白色火焰的白焰符。

怎知阿关天生不会写毛笔字,一张张符写得歪七扭八,翩翩只好一边教他,一边帮忙写,否则隔天就没有符可以练习了。

如此一来,阿关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其他的时间不是练符就是写符,再不然和就是和恶灵决斗。

接连几天下来,要不是他体内的太岁之力渐渐苏醒,让他的体力增强不少的话,早就撑不住了。

唰的一声,又是一道白焰,将那草人打得摇摇晃晃。

“咦?你开窍了!”翩翩放下了书。

阿关没有答话,摸摸鼻子。刚开始接连十六次失手后,跟着的是在二十五张符内,成功击中草人十七次。

似乎没有那么难。

阿关接连发出三道白焰,打在稻草人身上。

翩翩在墙上画了三笔,凑出四个‘正’字,终于达成了目标。

翩翩呵呵一笑,走了过来,在阿关头上拍了拍,阿关见到翩翩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笑,只觉得身子一阵酥麻,这几天的不满全抛到了脑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学骑脚踏车,摔得膝盖手肘全是伤口,然而一旦抓到了窍门,就再也没摔过了。

“中午有饭吃了吧!”阿关摸摸肚子。

翩翩拾起背包:“有,为了奖赏你,我们去餐厅吃好吃的。”

………

………

………

走进这家高级餐厅,阿关挑了个位置坐下,面前的翩翩,吸引了不少男仕的目光,连带的让阿关觉得有些得意。

“有没有我妈妈的消息,你不是说会派人调查吗?”阿关喝着汤,一边问着。

翩翩拨了拨头发:“我正要告诉你,你妈妈让那顺德邪神给囚禁起来了。”

“什么!”阿关呛了一口汤,不住的咳。

翩翩:“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前几天我们的密探跟到了顺德大庙里,你妈妈进了庙,就再也没出来了。庙里有许多邪灵鬼怪镇守着,密探好不容易潜进去。才知道你妈妈被关在地下室的一间房间里。”

“但你妈妈几天下来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三餐都有人供应,她的信徒朋友轮流照顾她。”

“倒是你,我们收到风声,顺德邪神派出鬼卒四处捉拿你,我在你身上施了隐灵咒,让它们找不着你。”翩翩说着。

阿关擦了擦嘴:“我只知道,那群死疯子,其中有一个会妖术的老姑婆很厉害,我被他整了好几次!不知道你对付不对付得了他?”

翩翩瞪了他一眼:“那老庙祝让邪神蛊惑,成了邪神的走狗,虽然懂得一些异术,但终究是个凡人。我可是天上的神仙,你说我对付不对付得了他?”

阿关:“是是是,你最行,既然你那么行,为什么不一举攻进顺德庙,把那只邪神抓出来痛打,把我妈妈救出来?”

翩翩:“顺德邪神手段极强,短短两个月内,击败许多邪神,将势力范围扩张的极大,现在已经和‘启垣星君’、‘千寿公’两邪神,并列为北部三大邪神。有几十只大小邪神做祂鹰爪,有数不尽的鬼卒供祂驱使,你这傻子现在又帮不上忙,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只身杀进去。”

阿关无话可说,只好猛吃。

太岁《18》鬼王

翩翩:“启垣星君本来和太岁爷同为五星之一,在太岁鼎崩坏后,堕落成邪神,落到了凡间,据其一方,自立为王。”

“千寿公本来是凡间某间大庙的主神,让恶念侵蚀而变成邪神,引兵造反。”

“这顺德大帝就更奇了,本来是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副神,竟然能一步步击败各地邪神,发展出如此庞大的势力。”

“现在天界的兵力,都集中在扫荡南方邪神,因为新太岁鼎藏在南部某处密境。”

“所以消灭这北部三大邪神,就是你的责任了。”翩翩轻声细语。

阿关愕然,抬起了头,口中的汤竟流了出来。

翩翩又气又好笑:“你做什么鬼脸?难看死了。”

阿关擦擦嘴:“我不是做鬼脸,我只是觉得惊讶,祂们部下的部下的爪牙的小喽啰都可以轻易杀死我了,我一个人要怎么解决祂们?”

翩翩:“你体内的太岁之力已经渐渐苏醒,你往后会变得比现在强大,你想过好日子,想做神仙,总得付出代价。”

阿关不置可否,两人用完了餐,阿关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搓搓手,悄声对翩翩说:“老实跟你说,太岁给我的钱,被…被一个骗子抢走了…我现在身上没钱…”

翩翩也没答话,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金卡,结了帐。阿关吐吐舌头,跟在翩翩身后。

两人出了餐厅,走在路上,翩翩:“你说他是骗子,又说他抢你的钱,你到底是被他骗,还是被他抢?”

“先被他骗,再被他抢…”阿关支支吾吾,将那天在地下道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翩翩听完,淡淡说着:“本来我们在凡间做事,凡人交易用的货币,自然不是问题,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神仙,那些钱是太岁给你的酬劳,你一时大意让人抢了,就是你自己的责任。你要等到下个月,才可以再拿到酬劳。”

阿关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他一想到下个月还有这么多钱领,已经感激不尽了。

两人又往山路走去,阿关觉得奇怪:“不是已经练完符术了吗?怎么还要回去?”

翩翩:“你忘了晚上还要练习和恶灵作战吗?”

阿关:“什么!都已经完成练习目标,为什么还要处罚?”

翩翩:“不是处罚,是要增加你的实战经验,打不会动的草人有什么用?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妈妈?”

一想到要快点救出妈妈,阿关这才不再埋怨。

入夜,四周的风大,吹得树叶吱喳作响,阿关的头疼得很,他握着饮料的手抖个不停,烦躁的踱着步。

翩翩伫在一旁树下:“再等一下。”

阿关:“今天…今天头特别痛,不知道为什么…?”

翩翩似笑非笑:“今晚有个鬼王要来抢地盘,待会会很热闹。”

阿关大惊:“什么!”

“过来,别站在显眼的地方。”翩翩拉了阿关,走到几棵树旁的草丛,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观察眼前整排旧公寓。

此时废弃公寓,漆黑一片,在月光下清楚看出墙上大块大块的斑驳痕迹,和那些爬满了半边墙的藤蔓。

“真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盖房子?”阿关摇头晃脑,想减轻头疼:“你刚才说…鬼王要来抢地盘,是怎么回事?”

翩翩:“恶念溢出之后,越来越多的邪神或恶鬼在其影响下,想当大王,想当霸主,它们四处征战,吸纳四方游离恶鬼作为手下。”

“这山腰是个至阴之地,时常有游魂聚集。在恶念影响下,有些已经成了凶狠的恶灵,不少邪恶势力纷纷想要将这一带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今天来的这个鬼王,和三大邪神比起来,自然不值得一提,不过待会来个百来只恶灵应该是跑不掉的了。”

阿关啊了一声:“你要我一个人对付那么多恶灵?”

翩翩:“你怕?”阿关:“当然怕!我只要一感应到恶灵,头就又晕又痛,三四只恶灵,我就开始吐,在地上打滚了,百来只?开玩笑,还没打我就先痛死了。”

翩翩:“这是因为你还不适应太岁之力,才会头痛,等你适应了,感应就只是感应,不会再有身体上的不适了。”

阿关看看旧公寓:“照我现在的头痛程度看来,里面大概已经有十来只恶灵聚集了。”

翩翩:“这些恶灵,大概就是这里原本的头头们,它们控制着这一带的孤魂野鬼,在此当个土霸王,现在有其他势力的鬼王要来入侵,它们大概聚在一起准备开战吧。”

阿关:“它们不会发现我们吗?”

“我在你我身上都下了隐灵咒,你不要乱动,它们是感应不到你的。”翩翩边说,边将一件物事,放在阿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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