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星则仍领着部将,持续搜索着穷野红妹,想将这魔王给抓着。
雪山山腰,主营里的文官已经出来迎接,二郎、雷祖、斗姆和岁星部将们一一落下,接受文官们夹道鼓掌欢迎。
钟馗则早领着鬼卒出了宝塔,回到自个长住的山林。
阿关阿泰从白石宝塔里跳出,所有精怪、虎爷、石狮,乃至于阿泰、六婆,也全蹦了出来,排成好长一列,浩浩荡荡的进了主营。
这夜,主营里开了盛大晚宴,庆祝大战得胜。席间大伙互相敬酒挟菜,吃得好不热闹。
阿关和林珊成了主角,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次大胜,全靠林珊计谋成功。但阿关总是林珊直属上司,也算沾了不少光芒。
“秋草小仙,这次你计策成功,替我方加乘两成助力,让咱们胜得更好看,老身可敬你一杯。”斗姆举杯,向林珊一敬。
“两成?我可不觉得!”雷祖搂着电母,哼哼哈哈的将一筷子一筷子的菜放进口中,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若不是岁星大将使这计谋,拖开了魔军最难缠的壶王,又使得两魔王互相残杀,我看这仗有得打!”
二郎也点点头:“别忘了岁星一路,也成功歼灭了后方两路魔军,这么说来,这次大胜五路魔军,一半以上的功劳可要归于岁星全军,咱们这些千年大神,可要好好检讨检讨了!”
“二郎将军说得是。”斗姆笑了笑:“可惜让那雪媚娘和穷野红妹给跑了,只怕他们伺机而动,又另掀波澜。”
雪媚娘趁乱,在二郎等发动攻击前,便摆脱了壶王魔将追击,逃进了底下山林间,不知去向了。阿关等大都心照不宣,知道她往魔界逃了。
精怪们被分在另一长桌,也高高兴兴的大吃大喝。
“我夹给你吃。”癞虾蟆抓了一块鱼肉,往一条鱼精碗里一丢,那鱼精哼了几声,将鱼肉扔回癞虾蟆碗里:“你这臭虾蟆找碴是不是?明明知道我不吃鱼!”
癞虾蟆嘿嘿笑着,又将一条鸡腿,递给一只鸟精,惹得鸟精打了它一巴掌。
鱼精哼着:“好端端的干嘛吃这些鸡鸭鱼肉呢,吃些花花草草萝卜青菜不是很好?吃了这些活物,它们便无法修炼成精了呢!”
老树精反驳:“你们都吃花花草草萝卜青菜,那我们这些植物精怎么办?岂不都让你们吃了?半年前我才和几个萝卜精一同上山看云,萝卜便不能成精哪?”
鸟精则说:“鱼肉不错啊,鱼肉挺好吃的!”鱼精:“鸡比鱼好吃许多,应该多吃吃飞禽!”
精怪们嘻笑打闹了一会,才将目光放在阿泰身上:“吃他好了!”“对啊,吃人好了,人也挺好吃啊…”“人吃最多动物植物了…”
阿泰烟瘾犯了,坐立难安,听了精怪这么讲,马上以脏话还击:“吃你老母!”
虎爷则围成一圈,啃着肥鸡肥肉。石狮们没有进食的习惯,只好在一旁干瞪眼,铁头嫌无聊,学着虎爷也咬了只鸡,啃了两口觉得食之无味,索性玩了起来,将那烤鸡踩了个稀烂。
鸟精见了,摇了摇头:“畜牲哪…”癞虾蟆:“你不也是畜牲?”鸟精:“我是山精!你才是畜牲!”
阿关坐在一堆大神身旁,气氛拘谨难熬,索性找了个借口,说是要与阿泰讨论符术问题,跑到了精怪席间,在阿泰身旁坐下,这才觉得轻松了些。
精怪们见阿关也来,玩闹得更畅快,虎爷在四周蹦着,抢着鸡腿,石狮则互相头撞头,发出一阵阵碰碰巨响。
精怪们吵闹不休,众神看在阿关面子上,也不好意思出声制止。
一直到了深夜,阿关才被分入了一间寝室,在里头休息。
这夜,阿关没作梦,却辗转难眠,翻来覆去,一会想着那义民爷李强不知如何,一会想着钟馗现在如何,又想着那雪媚娘不知上哪去了。
想着想着,只觉得胸口那郁闷之气又回来了,他坐了起来,念了几句召唤岁月烛的咒语,却没有反应,这才想起了早在据点一时,岁月烛已还给了翩翩。
他趴在床上发楞,一会玩玩胸前那清宁项炼,只觉得奇怪,为何带着这项炼却没有以往那宁静心神的神奇效果。
他下了床,本想进去白石宝塔,和阿泰一伙再闹一闹,但转念又想想,接连几日大战,大伙都累了,自己有太岁力护身,恢复得快,但六婆、叶元、阿泰却没这样能力。
阿关推开房门,四处逛着,只见到会议室里还灯火通明,紫微、玉帝等都神情疲惫,继续与神祇们讨论战情,林珊也在其中,他向林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四处逛逛。
出了主营,就见到福生正在外头啃着饭团,阿关忍不住笑了出来:“晚宴上还吃得不够?”
福生拍拍肚子:“不够不够!雷祖将军将好吃的全吃了,我只能拣祂剩菜!”
阿关笑得更大声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饭团到底从哪来的?”
福生:“材料都是我向秋草妹子借些凡人货币去买的,青蜂儿替我做的,有些藏在宝塔里,最近那凡人婆婆也替我做了许多,我都放在宝塔里,嘿嘿。”
阿关往前走,见到前头山崖站着飞蜓、青蜂儿,右边山崖则是翩翩和若雨,大伙看着月亮,时而细语。
阿关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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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2》福地
“怎么不去休息?”阿关轻拍了拍翩翩肩膀,笑嘻嘻的问。
翩翩才要回头,阿关像让雷劈了一记,往后一弹,坐在地上,冒着冷汗。
翩翩和若雨也让阿关这动作吓了一跳,有些愕然。
“你怎么了你!”若雨楞了楞,随即表示不满:“阿关大人…你这…”
翩翩则回过头去,看着远方,不发一语。
“我…我…”阿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看了看翩翩,此时翩翩并无异样,裹着的纱布也更少了,阿关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只觉得方才翩翩转头刹那,有些似曾相似,不知在哪儿见过,一股恐惧夹杂着恶心,从脑中炸了开来。
“我脚滑了一下…”阿关尴尬笑着,又爬了起来:“这些战事…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你累了吗?还是厌战了?”若雨:“这场战还有得打呢,天上那勾陈、南方那西王母,可不像魔军那样好似乌合之众。”
阿关点了点头,天上月亮看来极大极圆,里头的兔子像是会跳一样。
“嗯?今天月亮怎么这么大一颗?”阿关揉了揉眼睛:“是我看错了吗?”
若雨:“山上看月亮本来就比较清楚,不过…”
阿关:“不过?”
若雨嘿嘿了两声:“…要是天上那勾陈发难,太阳太阴两星有所动作,别说月亮变大,变红色都行!”
“红月亮?”阿关才要发问,后头已经传来了林珊的声音。
“夜深风冷,进来吧,我讲方才讨论的结果给你听。”林珊在主营入口外头,一手扶在主营入口那光亮门旁,周身上下全是鹅黄萤光,伴着月色看来极美。
“好…”阿关呃呃两声,正要转身走。
“等等…”翩翩仍背着阿关,声音极细,还有些颤:“太岁大人,我知道自己模样难看…要是你害怕,以后我离你远些,再也不会将你吓得脚滑了。”
“我…我…”阿关连忙转身,翩翩已经飞上了天,若雨也跟着飞了起来,阿关伸手去抓,却抓不到。
“我们去云上…”若雨拉了翩翩,飞得更高了,头也不回一下。
阿关瞪大了眼,一股恼怒伴着悔恨在心中冲撞,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正发楞时,林珊已将外套披上了阿关的肩。
………
“啊?”阿关:“要我一个人去守小岛?”
寝室里还燃着烛火,林珊在桌前倒了杯茶,阿关接过喝了两口。
“不是你一个人,白石宝塔由你带着。”林珊笑盈盈说着,将方才与玉帝、紫微讨论的结果,告诉了阿关:“有洞天,就有福地…”
‘福地’位于中部外海一群岛屿上,是正神阵营经营了许久的一处机密据点。那儿灵气强盛,是天然的屏障,由两岛主神,领了两支神兵队镇守。
福地的作用,便是作为置放新太岁鼎的地点。
此时打造中的新太岁鼎虽藏于南部,却日渐受到西王母兵力威胁。西王母除了有一批邪神将领,还有另一帮手--‘酆都大帝’,酆都大帝手下有十殿阎王,个个身负奇术,又有十路鬼卒军。
南部两星兵力只能勉力抵挡西王母攻势,战情一日比一日艰苦。然而福地却不似洞天一般与世隔绝,也不像主营这样有着强力结界护卫,随着新太岁鼎即将完工之际,这福地的防御措施,也必须尽快升等,好迎接新太岁鼎的的迁移。
“你必须领着白石宝塔,前去福地镇守,听说那海有邪化了的恶龙,也有些邪神盯上了那地方,你可得小心些。”林珊:“而我们一干岁星部将,则要再下南部支援,西王母攻势猛烈,随时有可能找着新太岁鼎的施工处。”
阿关点了点头,又聊了些琐事,才上床去睡,林珊在他额上按了按,注了几道清澈灵气,胸中那郁闷感觉,才又减轻了许多。
………
翌日,天上吹起大风,下了大雨。
大伙儿回到了中三据点,岁星部将们随即动身南下。
途中阿关总想找机会和翩翩说些话,但有时才要接近,翩翩便已走远。好不容易开了口,翩翩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回答什么。
阿关像是口里给人塞了一罐苦酸梅,难过却不知向谁倾吐。
大伙花了一个上午,终于收拾好了,六婆站在住了许久的三合院前,有些不舍:“唉呀…才刚住得惯了,又要走了…”
正聊着,上午才在中三据点和大家告别的叶元又来了。
叶元和大傻身上都背了包袱,叶元:“我回山上和强爷打声招呼,就来陪着你们了。我这把年纪了,也不知该上哪儿去,只盼有生之年,能为百姓做些事…”
本来叶元拟妥了的说词还有一大半,等着出发的天将听得不耐烦,只要他快快进宝塔。
六婆招呼着精怪虎爷全进了宝塔,阿关也进了宝塔,水琝公领了六名天将,带着这白石宝塔,往福地前进。
奇烈公和木止公,则领着其余天将,继续坐守据点,一边与城隍协力,扫荡这两天来因为落败而四处逃窜的妖兵们。
宝塔里大伙惊呼连连,听着叶元讲那雪媚娘。
原来雪媚娘遁入了山林,连夜逃往真仙总坛,却让埋伏已久的义民爷们给逮了个正着。先前李强没和钟馗一同前往中三据点帮忙,却自个领着义民们守在真仙总坛四周,继续追击流窜的妖兵。
雪媚娘在昨日天上一战,让壶王魔将围攻,受了重伤,加上前一日大败于中三据点,又经过正神拷问羞辱,早已身心俱疲,回到真仙总坛见到一片废墟,即知那九天和妖兵已经全灭,刹时心灰意冷。
义民们突然攻出,无力再战的雪媚娘不一会便落败,又给绑了起来。
本来李强要一刀斩了这魔王,却是钟馗阻拦,才收起了刀。
“关钟馗什么事?它什么时候也去凑热闹了?”“它好像无所不在?”精怪们起着哄,叶元继续讲着。
昨日钟馗与正神分道扬镳,自然是回到自个地盘,也自然与义民们又联系了上,知道义民们抓了雪媚娘,急急忙忙甩着舌头,领了全军要去抢那战俘。
李强无意与钟馗争这魔王,索性让钟馗将雪媚娘给扛在肩上,让它带走了。
“女魔王怎么这么倒楣?”“后来呢?”“钟馗吃了她吗?”
叶元:“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去和强爷打招呼时,祂说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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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3》石敢当
由于水琝公领着天将在天上飞,很快出了海,飞向那离岛。离岛挺大,上头也有几处市镇,住着许多乡民百姓。
离岛外围有几处群岛,或大或小,上头都有些老屋。
阿关从塔里看出,果然见到那群岛屿上,有两处岛屿泛着灵光,像个大钟罩着一般。
福地就是这两处小岛,两岛一大一小,泛起的光一橙一黄。
“咦?”阿关从塔顶远远看下,隐约感到觉得有些异样。
水琝公领着天将飞下,选了两岛上那较小的岛,在一处沙丘上落下,阿关、阿泰、六婆、叶元也出了宝塔,看着四周景色。
从这片沙滩看去,可以看到远处种了许多树,有些老屋。福地两岛上的老屋和中三据点一般,都是空着的矮房,却没那么破旧,似乎都经过整修。
“昨日主营已经传来号令,这儿两岛主神怎么没来迎接?”水琝公领了天将,正想往民居中去,阿关一把拉住了祂:“等一下!”
“不太对劲…”阿关不安的四处张望,他感到四周虽弥漫阵阵灵气,同时却也夹杂了阵阵熟悉而细微的恶念。
水琝公知道阿关能感应恶念,立时对天将发了个号令:“大家提神,小心应变!”
天将分为两边,三个在左、三个在右,将阿关一行护在中间,大伙就这样往民居中前进。
走了一会,眼前有几处老屋,一间老屋门前立了个大石板,有两公尺高、一公尺宽、五十公分厚,上头两个大字--‘泰山’。
“这是啥?”阿泰嘿嘿笑着,伸手去摸那大石板。
大石板突然一震,左右两边窜出两只石头手臂,一把掐住阿泰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放肆!还不撤手!”水琝公大喝一声,一把去抓那石板,却让大石板一拳打了开来。
天将一拥而上,一斧头砍在那石头巨手上,将那巨手给斩断,又联手将那那大石板推倒,压在地上。
“你这石兵做什么?”水琝公让叶元扶起,勃然大怒:“镇守这儿的‘塔婆’,上哪去了?”
六婆看那石板,这才会过意来:“啊呀!这不是‘石敢当’吗?”
石敢当在民间信仰中,是能够辟邪制煞的灵物,是为这外海离岛大镇上特有的神兵,太岁鼎崩坏后,正神将离岛上大大小小共四十二面石敢当,全召集到了福地两岛上,一同镇守福地。
水琝公还嚷嚷着,却不见祂口中的塔婆出来。
塔公塔婆是镇守这两岛的主神,一同领了两支神兵坐镇福地。
那大石板给压在地上,突然颤抖着,石板上裂出两道口子,口子抖了抖,睁了开来,竟是两只眼睛。
阿泰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恨恨的踹了这石敢当一脚,却忘了对方是面坚硬的大石板,一下子又抱着脚滚倒,痛得哇哇大叫。
“你这石兵!”天将怒喝着,用大斧的柄敲了敲石敢当身子,只见到石敢那只给斩断的手,又重新长了出来,和原先的巨手一模一样,而落在地上的那断手,则化成了灰。
“这石头邪化了!”阿关抢上前去,一把按在石敢当身子上头,闭眼凝神,一下子吸出一团恶念,恶念不多,只是小小一团,阿关赶紧召出鬼哭剑,将这恶念给吃了。
这面石敢当瘫在地上,眼睛又闭上了,两只手也缩了回去,又成了面大石板,却还不时颤抖,任凭天将如何叫唤,都没有反应。
“这可奇怪了!”水琝公有些愕然,领着大伙继续往民居深处前进。
只见到这些老巷间,许多民居的大门上方都贴上了石雕成的兽牌,墙壁上头也贴着许多刻上符文的红砖,这些红砖全是新的。
“这是‘砖符’!”叶元摸着那些砖符,自言自语着:“这全是辟邪物事,我却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密集!”
水琝公点点头:“这福地的防御工事,全是这几个月来新建上去的。”
只见到老屋墙壁上,还嵌入了小尊神兽像;或是在巷角竖立几根旗竿,上头悬着符旗。
出了这条小巷,又是几条小巷,巷弄交叉间,也有好几面石板倒着,想都应当都是石敢当。
天将不解:“这些石兵是怎么回事?”“全倒在地上做啥?”
“啊!”阿关想了想:“这些石敢当身上都有着恶念,但都十分轻微,或许是最近才邪化了的。或许是这福地有着强力灵气,让这些邪化了的石敢当,觉得痛苦难受?”
“应当是如此…”水琝公点点头:“咱们可得赶紧将两岛主神找出才行!”
阿关想了想:“兵分两路好了,你带天将去找主神,我则负责将这些石头的恶念驱散。”
水琝公有些担心:“我怕太岁大人你…”
阿关:“你放心啊,我拿着白石宝塔,里头精怪、虎爷都随时待命,如果有事,我随时打符令给你就行了。”
水琝公仍不放心,留下了两名天将,自个领了四名天将升天,去找这两岛主神--‘塔公’、‘塔婆’。
为了方便行动,阿泰等又回到了白石宝塔,出来帮忙的则是力大的大傻和多谋的绿眼睛狐狸。
大傻还扛了石火轮出来,阿关骑上石火轮,两天将在前头开路,大傻、绿眼睛狐狸在后头护卫,阿关开始挨家挨户的去找那散落各地的石敢当,一一将祂们身上的恶念驱出。
偶而遇上一些石敢当会反抗,但这些石兵们力量本来便较天将来得低,根本不是对手,同时也因为受了福地灵气镇压而力不从心,全被阿关轻易给驱出了恶念。
阿关在巷弄里绕着,足足找着了三十几面石敢当,大都是一公尺至两公尺的大石板,也有些模样奇特些。
在三叉巷子里有面深灰色,看来肮脏的石敢当,长宽高都是一公尺多、倒像个大方块,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
也有面石敢当倚在一间屋子旁,身上下是墨黑色,高一公尺半、宽五十公分、厚三十公分,背后由上而下刻了‘魑魅魍魉’四个大字。
又有几尊石敢当却不是石板模样,而是不规则形状的长形大石,从一公尺到两公尺都有,散落在民居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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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4》塔公塔婆
这些让阿关驱尽恶念的石敢当,全都倒卧地上,似乎十分疲累。
正绕着路时,后头上方已经传来了水琝公的呼唤:“大人!找着塔婆了!”
阿关回头一看,只见到水琝公身后四名天将,押着一个老太婆模样的神祇,正是镇守福地主神之一的‘塔婆’。
塔婆一样浑身打颤,口吐白沫,天将将祂押到了阿关面前,阿关将手放在塔婆额上,却觉得浑身无力,两手酸软,他接连吸出几十面石敢当身上恶念,此时有些力竭,一时竟吸不出塔婆身上恶念。
“…让我休息一下…”阿关苦笑了笑,呼了口气,手才要放下,那塔婆突然发狂,怪叫挣扎着,还咬了阿关右手一口。
“大胆!”水琝公一声怒叱,两指在塔婆额上一点,几道银光打在塔婆眉心,这才将塔婆镇住。
塔婆身子一软,让天将左右托着,才不至于倒下,口里还喃喃念着:“天色晚了…死鬼要打过来了…死鬼要打过来了…死鬼要打过来了…”
水琝公:“什么死鬼?”
塔婆不理水琝公问话,自言自语着,水琝公又问了句:“什么死鬼?”
“就是那没良心的死鬼!”塔婆猛然抬起头来,朝水琝公吐了口口水,大吼大叫着:“死没良心啊!”
水琝公一脸愕然,伸手抹了抹口水,才问:“塔公呢?塔公在哪?”
塔婆听了,又发起狂来,拼命挣扎着:“不许你提那死鬼!你这可恶的糟老头!”
“胡闹!发什么疯!”水琝公又指出两道银光,将塔婆镇住,阿关还坐在一旁喘气,不时反覆握拳松手,只盼赶紧回过力气来,将这塔婆给治了。
这段期间,不论水琝公问什么,塔婆都只是吐着口水,乱踢乱踹。
阿关站了起来,绕了个圈跳到塔婆身后,一把按在塔婆后脑袋上,猛力一拖,拖出一团恶念,赶紧让鬼哭剑给吃了,只见鬼哭剑上头的鬼脸嗯嗯啊啊,似乎挺撑得难受。
塔婆全身一颤,昏了过去,大伙随手推开了一间老屋大门,里头有桌有床,天将将
塔婆给拎了进去,放在床上。
水琝公在塔婆额上,又注了几道银光,才见到塔婆呼吸顺了些,也不再满头大汗了,但却始终没睁开眼。
大伙在老屋里讨论著,正犹豫不知该不该将这情形通报给主营。
突然阿关手里白石宝塔一震,癞虾蟆伸出头来,呱呱了两声:“报告大人!那老太婆装死,祂在偷看!”
大伙朝床铺看去,果然见到塔婆正眯了一只眼睛,往这儿偷看,见到大伙都盯着自己,赶紧又闭起了眼睛。
“你搞什么鬼?”水琝公脾气再好,此时也按捺不住吼了起来。
塔婆这才连滚带爬落下了床,跪在水琝公面前:“大人息怒啊…小神我…小神我…我…”
原来塔婆让阿关驱出了恶念,又让水琝公注了治伤灵气,躺在床上虽已恢复力气,却也记起了自己职责,一想到自己朝水琝公吐口水,知道闯了大祸,不知该当如何,只能装睡躺在床上,还不时眯眼偷看,却让白石宝塔里一干精怪瞧了个正着。
“好了好了!”阿关:“别道歉了,快起来吧…”
塔婆看了看阿关:“你算哪根葱?大人说了才算!”阿关愕然:“…”
“…你…大胆!这是新上任的太岁大人!”水琝公:“昨日不是已经传了符令吗!”
“太太太太太…岁大人!”塔婆吓得往后一弹,撞在床沿上,又磕起了头:“小神有眼无珠…请大人息怒!”
“好了…”阿关:“快起来吧!”
塔婆这才起身,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源源本本的说了清楚。
原来水琝公便是镇守福地的前任主神,塔公塔婆本为其手下。直到中南部战事愈加激烈,水琝公接到了指示,领着天将全回主营支援,剩下这塔公塔婆。
福地两岛,分为大岛二岛,塔婆领着四十二面石敢当,负责镇守这较小的二岛;塔公则领了三十五只风狮爷,镇守大岛。
塔婆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怎么搞的,脾气越来越是暴躁,时常便发怒。那死鬼也是,动不动就骂我,我就骂回去…三两天便吵嘴,越吵越凶哟!”
大伙静静听着,知道塔公塔婆自然是受了恶念侵袭,才会情绪暴躁的。
塔婆继续说着:“前几天我见那死鬼跟一个海边精怪勾搭在一块,我一时怒极,和祂大打了一架,祂退到了大岛上,还说要领了风狮爷来将二岛上下全给杀尽!”
阿关和水琝公一听,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对塔公塔婆,受了恶念影响,百年夫妻反目成仇,还要将对方杀尽。
“嗯?你说塔公是什么时候说要来攻的?”阿关问着塔婆。
塔婆:“就前几天,大概三、五天前吧…”阿关:“这些天来都没动静?”塔婆:“没什么动静…”
阿关:“这就对了,想来塔公应该也让岛上灵气镇得受不了,我们得赶快去那大岛,把塔公也给救了!”
塔婆一听,也跟着说:“我…我也去!”
水琝公摇摇头:“你身子还未复原,这事我们处理就行了!”
塔婆有些迟疑,水琝公又说:“这里邪化了的石兵应该还没清尽,你去将那些驱尽恶念的石兵们全部召集起来,更要将那些邪化了的石兵给抓回来。”
塔婆:“我不知道哪些是邪化了的…”水琝公:“总之全召回来便是,届时太岁大人自然会分辨。”塔婆:“是!”
出了这老屋,阿关一行与塔婆暂别,到了沙滩边,远远便见到那大岛。
一旁沙岸上还停了几艘小木船,水琝公问:“大人是要乘船过去,还是进宝塔让我带你去?”
“我自己骑着去就行了。”阿关笑了笑,踏板一踩,骑上了海。
水琝公将绿眼睛狐狸和大傻召回了宝塔,领着天将跟在阿关后头。
才刚上海,塔婆便传来符令:“大人!刚刚忘了和你们说,这些日子海上不平静,有些海精总会作乱,海里似乎还有大蛇。大人可得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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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5》风狮爷
“大蛇?”阿关唔了一声,有些不好的预感。抬头看看,本来阴沈的天气,又飘起了雨。
海上浪越来越大,前头大浪一个接着一个,石火轮上上下下随波摆荡,阿关放慢了势子,安稳骑去。
“大人小心!”水琝公在天上一喝,阿关才觉得不妙,低头看去,只见到石火轮底下就是一团大黑影。
“妈呀!”阿关怪喝一声,瞬间想起了许久之前,和翩翩在那黑水潭招兵时,碰上的那大蛇,当下踏板猛力踩下,头也不回往前飙去。
天上的水琝公本来正惊恐着,但见阿关转眼便已窜上了大岛沙滩,这才放下心来。
阿关回头看去,只见到那大蛇窜了老高,露出水面上的身子便有十数公尺,一身墨绿夹杂着五色斑纹,眼睛一红一紫。
“啊啊!根本就是那一只嘛!”阿关怪叫怪嚷,水琝公也领了天将前来会合。
原来这大蟒那日让翩翩打进了潭里,顺着溪流缓缓游下。这大蟒已修炼成厉害精怪,能变幻身形大小,游入了小溪身子便缩小,经过了许多日子,游入了大海,体型也比先前在潭里时更大了一倍有余。
宝塔里精怪见了这蟒精,全都惊骇莫名:“好可怕啊!”“太大只了吧!”
“阿嬷你看!”阿泰又是兴奋又是恐惧,跳着叫着:“怪兽啊!”
大伙才骚动着,远远又见到海上另一头也掀起了大浪,一个更大的怪蟒窜了出来,直扑这边的墨绿大蟒。
阿关连同水琝公和天将,以及宝塔里的大大小小,全都看傻了眼。
“那不是蟒蛇…是…是龙啊!”老树精扯开喉咙,怪叫着。
只见那头那庞然大物一身红鳞,头上长有双角,两眼冒着红光,的的确确是条巨龙。
阿关张大了口,叫不出声,只见到那巨龙大蟒,各自盘据一边,忽上忽下窜着,时而摆动身子,掀起滔天大浪。
大蟒身下海水渐渐泛黑,巨龙周边海水则缓缓变红,一龙一蛇将这本来平静大海搅得地覆天翻,诡异骇人。这头大蟒吐着蛇信;那头巨龙甩动长须,紧绷情势一触即发。
突然巨龙狂啸一声,直冲向那大蟒,大蟒不甘示弱,吐着蛇信也缠了上去,巨龙大蟒卷缠成一块,倒像是个巨大麻花甜点,这麻花卷上的龙和蛇,惊天动地般缠着绕着抓着咬着,跟着,往海面倒下。
仿佛是巨大炸弹在海中爆炸,轰隆巨浪卷上了天,红黑色海水暴雨般落了下来。同时也卷起一圈巨浪往两岛沙滩上打去。
水琝公呼喝一声,两名天将抓了阿关肩膀往上一飞,飞了老高,这才躲过了这海啸般的大浪。
从天上看去,海面上仍清楚见到巨龙和大蟒,在海下缠斗的身影,只见到龙蛇在海里纠缠,四周海面沸腾了般,轰隆隆响着,巨龙和大蟒的身子不时卷出海面,又卷回去。
一张张窗户大小的鳞片连着血肉溅出了海面,全都是巨龙大蟒身上打下来的。
过了一会儿,大蟒似乎不敌巨龙,松开了身子,上身窜出了水面,只见到大蟒身上多了许多咬痕,紫色的血流了满身,将附近海水都染得紫了。
大蟒又是一沉,沉入了海里,身影急速往后离去。
同时见到那巨龙也窜出了水面,身上也有些洞,是大蟒的牙痕,洞中还冒出紫色的烟,显然大蟒牙上有毒。
巨龙又狂啸几声,潜入海里,朝那大蟒脱逃方向追了上去。
不知过了许久,海面才平静下来,红色黑色渐渐褪去,阿关还呆着,水琝公这才擦了擦汗,领着天将降下沙滩。
宝塔里头自然也是骚动掀天,大伙儿七嘴八舌嚷嚷,有的说那大蟒较厉害,有的说是巨龙强些,也有些还让方才诡异激烈的大战给震摄住,只能嘶哑喊着:“好大!好大!”
“这太惊人了…”阿关拍着胸口,连连喘着气,转头看那身后的老屋群,准备去找那塔公了。
走进了这几条老街,水琝公抚摸着巷弄中老屋,有些迟疑:“不妙…”
阿关也觉得有些异样,四周的房舍有些毁损得严重,许多老屋上的辟邪物事都给砸了个粉碎,一块块砖符碎落满地。
几声怪吼,旧屋中跳出了几只野兽,只见那些野兽个个狮头大眼,背上都披着残破披风,有些大只的,还披了五六件披风。
“风狮爷!”阿关嚷了一声,石火轮一踩就要往前窜去,想去抓那些风狮爷,替其驱逐恶念。
眼前那两只风狮爷突然扯开喉咙喊了几声,全跃了老高。
“跳这么高!”阿关正讶异时,那跃上半空的风狮爷,已经落了下来,一只便扑在阿关背上,将阿关扑倒在地。
“哇!”阿关手一伸,抓住了那风狮爷张口咬来的嘴,一手掐住它脖子,往地上一摔,将那风狮爷摔落。同时心念急转,以心意控制石火轮,撞开了另一只袭来的风狮爷。
阿关经历不少大战,临战反应快上许多。
第三只风狮爷速度较快,扑了上来,这会阿关闪躲不了,又让那风狮爷扑上,一口咬住了肩头,这只风狮爷一身灰白,双眼炯炯有神,背上披了十二件披风。
“哇啊!”阿关吃痛喊着,伏灵布袋已经从外套口袋窜出,阿关担心那鬼爪们不分轻重,将风狮爷给打死,连忙喊着:“下手轻些,拉开它就行了!”
苍白鬼爪和剩三只手指的新娘鬼爪受了令,果然抓着风狮爷扯着,那风狮爷牙齿崁入了阿关肩头肉里,这么一扯,扯得阿关吐出舌头哇哇大叫。
水琝公领着天将,打退了几只风狮爷,要来援救阿关,却让更多从房舍涌出来的风狮爷拦下。
阿关猛吸着气,一掌贴在那咬住他不放的风狮爷头上,猛力一抓,抓出一把恶念,随手扔在地上。
这风狮爷让阿关吸了恶念,只觉得身子瞬间有些麻痹,口一松,落了下来。
阿关捂着肩头,又踹开一只扑上来的风狮爷,却不愿召出鬼哭剑应战。他是奉命前来带领两岛将士镇守福地的,一时之间要他以鬼哭剑刺这些本来应当是他手下的风狮爷,实在下不了手,索性又抱住了一只风狮爷,哇哇大叫着,双手同时从风狮爷身上抓出两把恶念。
水琝公抛出白石宝塔,宝塔一震,刹时狮吼虎吼震透了天,虎爷、石狮全跳了出来,和这些风狮爷展开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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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6》风吹小狂
虎爷们扑倒一只只风狮爷,满地狮虎滚在地上一阵乱咬。大傻也领了一小队精怪跳了出来参战,拿着绳索要去抓那些风狮爷。
风狮爷们让天将和石狮虎爷给冲得四散,有些逃进了老屋中,有些在巷弄间流窜。
“给我捆仙咒!”阿关捂着肩头,冲到了水琝公旁,对着白石宝塔大喊,过了半晌,塔里才伸出阿泰一只手,握了一把捆仙符,才二十来张。
“就这么几张?”阿关对着白石宝塔喊着,阿泰头也冒了出来:“这阵子都对上魔界妖魔!你们叫我只写白焰就行了的!这几张还是我上次写了放在宝塔里备用的!干!”
阿关接过了符,胡乱念了咒语,试了两次不行,他许久没用捆仙咒,有些忘了。又试了几次,这才打出一张金网子,却没打中风狮爷。
“它们好会跳!”阿关怪叫着,领着几只虎爷追进一条巷子,去抓那些四处乱蹦的风狮爷。
水琝公则指挥天将,将一些被打倒在地的风狮爷,全抓进了宝塔里,塔里精怪们一拥而上,将风狮爷一只只关进宝塔的牢房中。
“哈哈,怎么也有一只小只的?”塔里六婆指着外头一角大笑,大伙看去,见到老屋门旁,牙仔、铁头正追着另一只小风狮爷绕圈,那小风狮爷身形也是极小,比牙仔、铁头还小了些,背上只有一件灰色破披风。
只见那小风狮爷身子虽小,但速度也是飞快,且高高一跳,往往能在空中漂浮一段时间,风狮爷能御风而行。牙仔、铁头追它不着,气得嘎嘎叫。
“小狂别胡闹!”水琝公几道银光射去,打在这叫作‘小狂’的风狮爷脚上,小狂哀叫了两声,落下地来,又要乱逃。牙仔快如迅雷,扑了上去,和小狂扭成一块,铁头上去助阵,咬住了小狂尾巴往后拖拉。
小狂给拉得尾巴生疼,一边怪叫一边狂挥小爪,去打前头的牙仔,牙仔也乱挥虎爪,两对小小的狮爪虎爪你来我往,像打拳击一样。
水琝公连忙赶来,一把拎起了小狂,扔进了白石宝塔。
塔内精怪见了小狂被扔进来,全都争相去抢,有的捏着它小耳朵,有的扯它尾巴:“好好玩啊!”“好个小狮子!”
六婆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伸手打那些顽皮精怪:“你们干什么!别欺负小只的!”
叶元也嚷嚷:“大只的来了!”大伙朝叶元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另一头巷口,走出几只体型较大的风狮爷。
其中一只模样看来像是狮王,背上披了超过二十件披风,体型极大,一身白毛飘逸,威风凛凛,仰头张口一吼,刹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免惊免惊!我们也有大只的!”六婆喊着,大伙一声欢呼,都朝阿火看去。
只见阿火停下了动作,也看着那狮王,嘴角冒出了丝丝火光。
一道黑影窜来,大邪抢先一步,扑了上去,和那狮王缠斗起来,大邪体型和狮王差不多大,一掌掌打在狮王身上,狮王怪喝一声,推开了大邪,背上披风扬起,鼓起嘴巴,朝大邪吹出一阵巨风。
大邪给那风吹得受不了,身上多出几道割痕,往后一跳,跳了开来。
一声啸天虎吼,阿火跃了过来,和狮王斗上,阿火吐出一团红焰,马上就让狮王啸出狂风吹散。
大邪又扑上去,以二打一,狮王立时不敌,脑袋吃了大邪好几掌,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大邪压在狮王身上,巨口一张,就要咬下。
“慢着慢着!”水琝公急急飞来,拉住了大邪尾巴:“你这虎将军口下留情哪!这些可都是咱们同伴哪!”
水琝公拦在这狮王和大邪中间,原来先前水琝公领着塔公塔婆守福地,这么多风狮爷中,自然也有几只较疼爱的。
这只风狮爷叫作‘风吹’,是三十五只风狮爷中的头头,也是水琝公最宠爱的一只风狮爷。
水琝公拍了拍风吹,风吹在地上楞了楞,舔了舔水琝公的手,水琝公正开心,心想这风吹还认得自己,不料风吹又翻了起来,一口风将水琝公吹倒,领着几只风狮爷往巷子里逃去。
这边阿关使着捆仙咒,发出一张张金网,将一只只风狮爷捆倒在地,再替其驱出恶念。搞了好一会,这才累倒在地上喘气,喘没两口气又站了起来,继续领着虎爷去追其他风狮爷。
天将们七手八脚,将风狮爷一只只扔进白石宝塔,几盏茶时间下来,已经捕了二十来只,全让精怪们关进了塔里的牢房。
阿关绕了三条巷子,正追着一只跳得极快的风狮爷。
“是那臭婆娘攻过来了吗?”苍老声音从巷尾响起,一个糟老头模样的神仙,正坐在一张破烂轿子上,由几名奇异精怪扛着,进了这巷子。
那老头见了阿关,跳了起来,站在那小轿上,恶狠狠的喊着:“你是臭婆娘的新手下对不对?”
阿关:“你是塔公?”
塔公:“塔你狗屁!我是福地之主,福公是也!”
“啊?”阿关哑然失笑,脚下踏板用力一踩,窜向塔公,塔公吓了一跳,那些抬着轿子的精怪也没反应过来,石火轮就撞了过来,撞在这破轿子上,将塔公撞得摔下了地。
石狮虎爷跟上,将那些精怪一个个压倒。
阿关将那塔公架起,塔公虽然挣扎,却和塔婆一样,早让这福地灵气镇得难受,肚子上吃了阿关两拳后,只能软绵绵的摊在阿关肩上,任他抬着走。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将阿关吹倒在地。一声娇叱从天上喊来:“是谁欺负我郎君?”
阿关眼睛里给吹进了沙子,正难受着,见到一群人影降下。好不容易看了清楚,是一群妖精,妖精当中领头的,是一名漂亮女子,那女子一身淡青衣服,肤色也是淡青,样貌却挺美。
女子后头跟着的,却是一群长鳍的精怪。女子一声令下,身后精怪立时上前,将塔公救了起来,只见到塔公摇摇晃晃给接到女子身旁。
女子扶着祂,替祂揉揉脑袋,揉声问着:“郎君你没事吧?”
塔公比那漂亮女子矮了半个头,此时却装模作样,哼了两声,头仰得老高:“我一点事儿也没有,那臭小子打了我两拳,现在他的手可能已碎!”
“放肆!你说什么来着!”水琝公领了天将赶来支援,虎爷石狮也全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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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7》水蓝儿
两边对峙着,更多的鱼虾精怪从后头三条巷弄跟上,阿关这边,四散去追风狮爷的虎爷石狮们,也往这儿聚集。
六名天将也纷纷赶来,有些手里还提着被捆住了的风狮爷。
青衣女子见了水琝公那头兵势越来越大,竟然还有多名天将,不免有些担忧,左右盼了盼,自己这儿也据了百来只精怪。
水琝公:“你们这些海中精怪,为何迷惑福地主神,有何企图?”
青衣女子正要回答,塔公抢了个先,怪吼怪叫:“你又是打哪来的?我知道了,你是那臭婆娘的老奸夫对不对?好你个王八!”
水琝公一听,怒不可遏,白石宝塔一招,里头待命的精怪也跳了出来。
两边情势一触即发,阿关正迷惑,对那女子问:“你身上并没什么恶念,你不是邪化了的精怪?为何却…?”
“你们不是邪神?”女子身后的精怪个个摩拳擦掌,一副要拼要打的模样,女子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别轻举妄动。
水琝公:“什么邪神?你身旁那个老家伙,才就要邪化了!”
女子看看身旁塔公,没说什么,模样看来却有些犹豫。
塔公大叫:“什么邪化?你这老怪才邪化!大家还不上!”有三分之一的精怪听了塔公下令,都冲了上去。
阿关抽出几张白焰符打在地上炸出一片白光,不少海精们吓得往后退去。
六名天将随即上去迎战,阿关感觉到这些海精没有明显恶念和敌对理由,不忘在后头提醒:“别下手太重,别打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