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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那些冲出去的精怪,一个个让天将用斧柄或是斧背打倒在地,又有些让虎爷石狮以及白石宝塔里的山精们击退。

“你们不是对手!退下!”女子大喝一声,将那些冲上去的海精们全喝了回来,自个却往前跃了一大步,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剑,那剑身极窄,泛着青蓝色光芒。

女子跃了极高,往下冲来,阿关背后的大傻吼了一声,上前迎战。

大傻两柄石斧狂挥,女子却灵巧闪过,且回击了许多剑。

六名天将跟上助战,女子以一敌七,立时不敌,一名天将大斧一划,在那女子肚子上划出一道口子,青紫色的血流了出来。

“小水蓝儿!”塔公见了这叫作‘水蓝儿’的海精受了伤,激动的大吼,拿了柺杖就往前冲,后头的虾兵蟹将全冲了上来。

水蓝儿后背又中了一记敲击,给打得跪下地去,跟着几支大斧全架上了水蓝儿的颈子。

“再过来就斩了她!”一名天将大叫一声,海精们全停下了动作,塔公又叫又跳,在原地打转,口里喃喃念着:“你们以多打少!你们这些小人!”

阿关见那塔公两眼慢慢泛红,知道祂比起塔婆,邪化的更深。

水琝公一声令下,石狮、虎爷和精怪们拥了上去,花了好多功夫,将海精们一一捆绑,经由阿关施咒盖印,全给抓进了宝塔。

海精们见头头受缚,大都无心还击,有些性子较烈想反抗的,都让天将打倒,抓进了宝塔。

塔公还傻楞楞的蹲在一边,身子发着抖,头发胡子开始渐渐泛出红色。天将已到了塔公身后,见到塔公成了这附德行,都不知所措。

阿关到了塔公身后,一手按在塔公头上,塔公这才回神,怪吼一声就要窜起,却让左右天将抓住臂膀。

阿关也不管手臂已受了伤、身上还十分疲累,使出全力吸取恶念,阿关身子浮了起来,张口却没叫出声,双眼还发出白色光芒,先前他从没一次吸取这么多恶念,此时见了塔公即将邪化,知道要是再迟,或者便救不回塔公了。

精怪们见了阿关这般模样,都起着骚动,水琝公急得大喊:“太岁大人量力而为!”

阿泰、六婆也从宝塔里跳了出来,阿泰吼着:“阿关怎么了?”

又过了一会,阿关身子一软,摔了下来,塔公也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大伙一拥而上,阿关却急急站起:“别过来!”

阿关两手托着一大团恶念,看了看这恶念,足足有五公尺见方那么大团,精怪们知道阿关要去扔恶念,连忙扔出石火轮,阿关脸色发白,满头大汗,跨上了石火轮,单手举着好大团恶念,摇摇晃晃往海边骑去。

在恍惚中,阿关只觉得这恶念触摸起来比起以前更来得扎实,也更容易掌握了,到了海边,阿关用了最后力气,将恶念往海上抛去,巨大的恶念像颗小棒球般,轻易让阿关抛出,飞得极远,直到看不见。

阿关回头对着跟在后头的水琝公和天将们打了声招呼,终于倒了下去。

………

阿关醒来时已是隔天,他自一张旧床坐起,看看肩头,已经包覆了纱布,也不痛了。

一旁的绿眼睛狐狸见了阿关醒了,立刻过来搀扶。“已是隔天了?”阿关动了动身子,觉得全身都已经恢复。

绿眼睛狐狸:“是的,大人,这儿是二岛。海精们还关在塔里,那塔公仍然昏睡不醒,水琝公大人昨天已领着天将们,将大岛上的风狮爷全捉了,三十五只一只不少,都给关进了宝塔里。”

阿关点了点头,发了符令告知水琝公自己已醒。

水琝公正在那大岛上探视岛上防御措施损毁的情形,是越看越忧心,许多老屋上的砖符全给砸碎,许多驱魔的装置也给塔公领着风狮爷破坏得严重。

阿关也因此,被安置在二岛上。

水琝公收了符令,急急忙忙的领了天将,前往二岛与阿关会合。

“那海精头头有事要禀告,咱们进宝塔再说吧。”水琝公见了阿关,告知了一些大岛上头的情形,便带着阿关进了宝塔。

水蓝儿身上并无绳索捆绑,只是在一张石桌前坐着,由大傻和精怪们看守,见阿关进来,连忙站起,神情十分惶恐:“大人,小精不知你是太岁,有所得罪,乞请见谅…”

阿关尴尬笑了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些没有邪化的精怪,为什么要去…迷惑塔公?”

水蓝儿:“详情我已经告诉水琝公大人了,我并非去迷惑塔公,是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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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88》夜火

“我本是只百年鱼精,与一群海精伙伴们在外海生活了许久。”

“两个月前,不知怎的,这海中许多老朋友,或不相识的精怪,一个个变得凶悍暴躁,动辄互相打杀。我想老家是不能住了,便领着伙伴离开了原本长居的深海,四处寻觅新的住所,途中遇上了恶龙、遇上了怪蟒,在一个月前,我在这群岛附近,碰上了一支神仙兵马。”

“那神仙头头擒了我和伙伴们,想纳我为妾,我虽不愿意,但见那恶神势大,手下还有许多鬼卒和精怪,我自知绝不是对手,只好虚与委蛇。说是要去招纳我其他伙伴,一起投入那恶神阵营,供其驱使。”

“那恶神嚣张,也不怕我逃,说是不论我逃到任何地方,祂都能找着我。”

“我知道这两岛是神仙地盘,心想,到了这岛来,可要找其他神仙告状,告那海上恶神的状。”

“这海上神祇跟我说祂叫‘福公’,说是掌管百万神兵,能呼风唤雨。祂要我别怕,只要我做祂小妾,祂便擒了那恶神,还我个公道。”

“我自然也不愿意,但见祂终究没那海上恶神来得凶悍,心想能避一时是一时,走一步是一步,只好暂且妥协,昨晚水琝公大人和我说,我才知道福公原来叫塔公,只是这儿小神。”

水蓝儿缓缓说来,大伙陪着阿关静静的听。

阿关:“原来是误会一场,那是塔公邪化了,所以说话疯疯癫癫。先前你那说的那海上神仙,肯定也是邪化了的神仙。”

水琝公:“太岁鼎崩坏后,随正神下凡的神祇们,也有许多失联已久,许多都没了音讯,邪神散落四处,却没想到海上也有…”

阿关:“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不须要关着她的伙伴,将它们放出来,让它们走吧。”

水琝公点点头:“昨晚我也是如此想,这精怪却有事要求…”

水蓝儿:“我让那海上恶神欺负,才逃来了这神仙地盘,我现在哪儿也去不得,只求太岁大人保护咱们这些伙伴,将那恶神擒了,我们才能够回去。”

水琝公:“这可难办,这次咱们来福地两岛,是为了迎接太岁鼎做准备,主要任务只是加强福地防御工事,要出兵去打邪神,这…”

水蓝儿:“我们这些海中精怪,本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们将大地让与了凡人,只盼能图个清静,神仙怎能只顾凡人,不顾精怪?”

水蓝儿此话一出,癞虾蟆等山中精怪们纷纷鼓掌起哄:“就是说嘛!”“真是偏心!”“不公平哪!”

水蓝儿:“况且迫害咱们的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正是神仙哪!”

“就是啊!”“我们加入正神正营,不正是帮着正神打邪神,要是正神见了邪神欺负精怪,却还怕事不敢打,那咱们又何必与你们同站一线?大伙各自避难不就得了?”精怪们骚动着,个个忿忿不平。

阿关:“我觉得水蓝儿说的有道理,这场浩劫,好歹也算神仙们的祸事,要是现在弃它们于不顾,说不过去啊。”

水琝公想了想:“小精怪们、大人哪,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现实情况未必都能如你我所愿,想如何就如何;不是你说打,就打得赢的,要是匆促出兵,战情惨烈,而导致全盘皆败,使凡间陷入更大浩劫,如此谁来对天下苍生负责?”

水琝公继续说:“这样好了,这海精就先暂居这里,这福地本便是易守难攻,要守可以,但要出海攻打邪神,却是万万不能。”

水蓝儿:“谢大人。”

阿关想到了什么:“现在到处都是纷乱,打了这个邪神,还有更多邪神。有一个地方叫洞天,要是住在那儿,什么邪神都不会去捣乱,那里是精怪的圣地…”

“大人想要收买人心了!”“大人好奸诈!”癞虾蟆领着精怪们起哄,却也跟着游说:“但是说真的,洞天的确不错!”“那是好地方啊!”“那边的大湖好美,适合水蓝儿这样漂亮姑娘在里头游泳!”

水蓝儿:“洞天?”

水琝公:“先将你的精怪伙伴们放了出来,再慢慢说吧。”

山精们听了,欢欣鼓舞的上了牢房,将那干海精放了出来,领着大伙全上了塔顶,说洞天的好事给海精们听。

海精其中也有几个年岁大的,知道洞天这地方,不时应和着。

………

塔公躺在木头床上半闭着眼,塔婆在一旁喂药,塔公身子渐渐好了些,不那么虚弱了,塔公塔婆一日无语,塔婆不是喂药、轻拍拍塔公的手,就是看着地上发楞。

门轻推了开,水琝公与阿关、水蓝儿走了进来。

塔婆一见那水蓝儿,恼得站了起来,哼哼着想骂人,阿关连忙开口:“误会都已经说清了,水蓝儿现在也归入了宝塔精怪,是我们的伙伴!”

塔婆听阿关开口,又坐了下来,却瞧也不瞧水蓝儿一眼。

塔公斜眼看了看水蓝儿,似乎有些惆怅,坐起身来,朝阿关深深鞠了个躬:“太岁大人,昨日小神无礼至极,罪该万死…”

阿关苦笑了笑:“全是恶念…不关你的事…再忍一些日子,等太岁鼎完工,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了。”

“过去的便过去了,这两日你俩继续歇歇,等身子复原了再说…”水琝公交代了些塔公塔婆一些事情,便和阿关、水蓝儿,出了这老屋。

水琝公领着天将和叶元、六婆、阿泰,以及水蓝儿等海精们,一同前往大岛,修补那些破损的防御措施。

天将开了大岛上几间老屋里的储藏室,将里头库藏的砖符一箱箱搬出,海精们便一块一块的抹上泥浆,贴上墙壁。

大傻力大,在大岛一处林子里,用石斧劈树,将树扛回,再由海精们削成箭。

阿泰在屋里画着符、六婆制着纸人,叶元则神秘兮兮窝在一角不知道做啥。

阿关则领着山精,在白石宝塔牢房里,替那些风狮爷抓出身上恶念,足足花了一天,将所有风狮爷身上恶念,全抓了出来,却还不及昨天塔公身上恶念来的多。

这晚,大伙聚在二岛老屋群外围,接近海滩的大空地上,摆着一张张木桌,吃起了晚餐,食物大都是从福地二岛东边那大离岛上的市镇买来的,也有许多是海精们直接下海捉来,说要献给太岁大人的。

大伙有说有笑,塔公塔婆并坐,尴尬的吃着。

水蓝儿故意坐离塔公极远,阿泰见水蓝儿孤伶伶只身坐在一块礁岩上看海,哼了两声,甩甩脖子,拍了拍阿关:“嘿,学着点,让我教你两招。”

“嗯?”阿关还没会过意来,就已见到阿泰托起桌上一杯葡萄酒,拨着头发,踏着沙一步步往水蓝儿走去。

“嗨,冷吗?”阿泰微笑,伸出手来拍了拍水蓝儿的后背。水蓝儿猛地站起,阿泰吓了一跳,酒洒了一身。

海上隐约见到火点,火点越来越亮,几艘大船驶了过来,远远看去,大船上插了旗子,上头写著「代天巡狩’四个大字。

太岁《189》王船

水蓝儿站起才发现身后的阿泰,回头看了看他:“你做什么?”

阿泰摸摸鼻子:“没有…我到处晃晃…”

阿关这桌见到阿泰那窘样,早已笑得东倒西歪,癞虾蟆呱呱大叫:“猴孙泰说要教阿关大人几招,这招是什么名堂呱?”叶元接话:“是猴子献酒?”癞虾蟆:“但是为何献在自己身上?”叶元:“因为猴子画了一整天符,手都软了。”

阿泰瞪着眼,看身后精怪们七嘴八舌嘲笑自己,气得干声连连,不回去了,拍着身上的酒,看着那远方船队。

水蓝儿则早跳下了大石,急急忙忙往大伙跑去。

“那恶神来了!五府千岁,代天巡狩!”水蓝儿喊着,大伙全站了起来,水琝公眼张得老大,去看那船队慢慢驶近两岛。

五府千岁,又号代天巡狩,民间信仰中,是接了玉帝敕令,代玉帝巡察天下四方,驱赶妖魔鬼怪的神祇。五位王爷分别为李府大王爷‘大亮’、池府二王爷‘梦彪’、吴府三王爷‘孝宽’、朱府四王爷‘叔裕’、范府五王爷‘承业’。

“没想到竟是祂们!”水琝公:“原来这干王爷乘着王船,在海上称王!”

“大伙警备!”水琝公一喊,全军列成了阵,塔公领着风狮爷在左翼,塔婆领了石敢当在右翼,石狮虎爷在前头,山精海精拥着阿关一行居中。

只见那王船队慢慢靠近,中央一艘大王船竟将近两百公尺长,大王船前头有四艘王船开路,后头也有四艘王船殿后,这八艘护卫船,大小则从五十公尺到百公尺不等。

仔细一看,这些王船吃水极浅,几乎是浮在海面上的,整个船队慢慢驶近了二岛岸边。

水琝公手心生汗,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应对。大王船上已飞下了几名神祇,后头还跟着百来只鬼卒。

“这儿是天界福地!”水琝公一喝:“哪里来的邪神恶鬼,报上名来!”

邪神们停下,居中那大神正是李府大王爷,大王爷手一挥,后头鬼卒也停了下来。

大王爷喊着:“你哪位?我五王爷乃代天巡狩!”

“果然是这些家伙,这可麻烦!”水琝公低声念了两句,又喊着:“你们与正神失联已久,却是为何?”

那老三吴府王爷喊着:“与你何干?你又是哪个家伙,哪路兵马?那小鱼精呢?快叫她出来!”

“大胆!”水琝公:“我乃福地主神,镇守天界重要据点,你等要是邪化了,快速速退去,别来捣蛋!”

朱府四王爷:“我就说那娘们不可信!你们看,那群家伙里头有一堆海精,那小姑娘一定躲在里头!”

范府五王爷大吼:“快将小鱼精交出来,让咱五兄弟带回去,不然管你正神歪神,全都杀尽!”

水琝公怒叱:“福地有正神兵马留守,岂容你们这些邪神恶鬼作乱,进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

李府大王爷双眼圆瞪,一声怒吼,后头几艘王船再度驶动,缓缓接近沙滩。王船上飘起大片鬼卒,海里也窜起大批邪化了的海精,个个持着尖锐武器,往二岛沙滩逼近。

“在这儿硬碰硬可不行!”水琝公举手一挥:“大伙退入老巷里!”

塔公塔婆听了水琝公号令,立时领着风狮爷、石敢当往巷里退,阿关一行也快速退着,全退进了老巷。

“武器、道具、机关全没准备好,这可怎么办才好?”叶元一边退,还不时问着。

好不容易全退进了老巷,塔公塔婆依着以前便安排好的阵形,指挥石敢当和风狮爷在巷子里布阵,水琝公则领着阿关一行,往二岛中央部分前进,进了一处由几排老屋护龙围成的大宅院里,精怪们守在墙边门前,阿关等则退到了院子中央。

“我的妈呀!”阿泰指着天空怪吼一声:“这些邪神还会天障吗?”

大伙抬头看去,只见到天上那一轮明月,竟变得血红,像是会滴下血来一般。

“这不是天障!”水琝公骇然连连退着:“不好不好!不止五府千岁!这是太阴攻来了!”

大伙听了,全惊骇莫名,阿关楞了楞,想起了在主营雪山边时,若雨对他讲的,要是天上那勾陈攻下,太阴使出异术,月亮都能变成红的。

此时前线塔公传来了符令:“水琝公大人,那五王爷没有攻来,全都在岸边徘徊!都望着天上发楞,鬼卒们骚动着,天上那红月亮吓坏了它们!”

阿关想了想:“鬼卒们会怕,五王爷不敢轻举妄动,表示太阴和这些邪神不是一伙…对吗?”

水琝公:“…应当如此,但是即便太阴和五府千岁不是一伙,要是天上勾陈挥兵攻下,那也十分麻烦,十分麻烦!”

阿关:“要是勾陈攻下,主营那边恐怕顾不了这儿了…”

水琝公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才说到这里,主营符令便传了过来,是紫微的声音:“水琝、家佑,天上那勾陈派了太阴、太阳领兵下凡,围住了雪山急攻,主营已经出兵对阵,你们可得小心点!”

水琝公听了,忧心不已:“那勾陈一直按兵不动,一定早已侦察凡间许久,等着时机,见着了五路魔军刚败,就马上发难,想捡个便宜!”

阿关:“那大船上五邪神好不好对付?”

水琝公:“福地守御力量极强,对付西王母和勾陈这等大邪神或许不足,但这五府千岁若无其他帮手,只凭祂们五个,即便加上大批鬼卒,也难以攻下这福地。”

阿关:“既然如此,我们试着守守看,先别惊动主营,要是害祂们分心,让勾陈从中得利就糟了。”

水琝公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此时,塔公传来了符令:“有鬼卒摸上来了,在老屋前慢了下来,似乎难受,想必是受了福地灵气镇压。”

塔婆也传来符令:“两王爷领着海精从东面杀来,我领石敢当去对付!”

“可别急躁,咱们立刻去支援!”水琝公传回符令,立时吩咐天将:“去援那东面几条巷子!”

六名天将受了令,立刻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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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0》三小猫

阿关召出鬼哭剑,唤来石火轮:“天将去支援塔婆,我带虎爷去帮塔公,怎样?”

水琝公犹豫半晌:“…可以,但须听我号令行事,不可轻易攻出老屋范围。”

阿关点点头,跨上石火轮,带着石狮虎爷们,往塔公方向前进。

水蓝儿也开口:“让我带伙伴,去突袭后方,攻祂们王船!”水琝公楞了楞,摇摇手:“不行不行,这太冒险!”阿泰:“我跟精怪去帮阿关!”水琝公犹豫不决,歪着头想了想:“等等…等等再说,先看看情况,看哪边需要帮手…”

癞虾蟆等见了水琝公这般犹豫,知道祂不若林珊那样善于用兵,不禁有些担忧。

阿关领着石狮虎爷,穿过了几条巷子,已经见到鬼卒们三只五只绕进了巷中,正与风狮爷们打着游击。

塔公则拄着手杖,吃力的指挥风狮爷。阿关知道塔公身子尚未复原,连忙上前拉了拉塔公:“你往后头退些,我来帮忙…”

阿关一声令下,石狮虎爷上去助战,鬼卒们四处乱跑,有些冲了进来,让灵气镇得头疼又跑了出去,阿关这边神狮神虎们,也在塔公命令下不随意乱追,只是稍微驱赶鬼卒。

小狂较不听号令,跑得出去了些,牙仔和铁头跟上,想将它叼回来,小狂脾气拗,虽然恶念已让阿关驱尽,但还气先前牙仔和铁头联手欺负它,此时对它们不理不睬,摆着背上那小小披风,四处乱窜。

远远看去,三名王爷们还待在岸边,似乎也对这福地二岛上的灵气感到头疼。

那李府大王爷身形较圆,两手叉着腰,脸上气呼呼的,池府二王爷则身形消瘦,神色阴晴不定,吴府三王爷双手交叉胸前,来回踱步,突然跳了起来,大吼着:“妈了个巴子,我可忍不住了!”

吴府三王爷吼着,卷起黑风,领着海精鬼卒杀了过来。

阿关:“大家小心,邪神来了!”

三王爷杀到了巷口,几只风狮爷上前迎敌,然后后退;又几只风狮爷上前,再后退。这是为了将敌兵引进巷子深处。

三王爷领着的鬼卒大约两百来只,海精则约三十多只。

风狮爷退着,退进一条巷子。

鬼卒们涌入,两边屋子墙上砖符刹时亮起,闪耀阵阵金光,那些鬼卒全怪叫着,捂着眼睛往后退。

没进巷子的鬼卒却还往前挤,一阵混乱中,风吹领着几只风狮爷从屋里杀出,将那批鬼卒杀得四处乱窜。

阿关射了几道白焰,引起三王爷注意,落在阿关前头。

“你这凡人小子,竟会奇异法术?你是何方神圣?”三王爷有些惊讶,却也没歇着,举起手上大刀就攻了过来。

阿关身后石狮虎爷冲了上去,和三王爷战成一团。

阿火、大邪、二邪围住三王爷猛攻,阿关也举着鬼哭剑参战,伏灵布袋鬼爪齐抓,打得那三王爷手忙脚乱,又觉得阵阵金光刺眼难受,头疼不止。

阿关想起自己先前感应到恶念就会头疼,如今这邪神头疼模样,不禁哈哈大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三王爷狼狈退开,腿上还让阿火抓了一大把,流出了黑血。

李府大王爷和池府二王爷,见了老三受挫,手一招,全军出动,大片海精鬼卒全往巷子里杀来。

“我们的山精海精呢?大傻呢?水蓝儿呢?”阿关见状,连忙喊着,要那一干狮虎将军们往后退,往二岛中央退去。

塔公帮忙传令给水琝公,水琝公这才赶紧领了所有精怪,前来救援。

两军在十来条巷子里遭遇,展开一场场巷战,阿关这方仗着福地灵气与老屋上的砖符、街边插着的旗帜发出灵气掩护,将那些鬼卒全都打退。

水蓝儿舞着剑去攻那李府大王爷:“你这恶神!今天看你往哪儿逃?”

大王爷拿着是一柄月牙铲,狂挥着去斩杀那水蓝儿:“可恶的小鱼精!竟敢和其他神仙勾结来对付本王爷!”

水蓝儿打了一阵不敌,往后退去,大傻上来接战,又不敌。

水琝公加入战局,领着虎爷去围攻大王爷,水蓝儿和大傻也左右包抄,这才挡下了大王爷。

二王爷则盯紧阿关,阿关使出鬼哭飞剑,远远去射那二王爷,几次都让二王爷躲开。

后头几声嘎嘎,二王爷才转身,铁头就迎面炸来,这是先前中三据点大战时,铁头和牙仔的协力攻击。

二王爷毕竟比那时魔将敏捷,连忙闪过,跟在后头的牙仔一见前面铁头竟没砸中二王爷,吓得在空中打了个转,往下落去。

二王爷举刀就要砍,却发现牙仔后头紧跟了只小家伙,牙仔刚落下,那后头的小家伙才露了出来。

原来是小狂,二王爷急忙举刀砍去,小狂能御风行,在空中比虎爷石狮都来得灵巧,立时转了个弯,躲过这刀。

二王爷还要砍,只觉得腿上一痛,落下来的牙仔已经咬上了祂的腿。背后又是一疼,铁头撞上了祂的背。

“什么鬼玩意!”二王爷大怒,小狂已飘至祂脸前狠狠抓了几把,在二王爷脸上抓出好几道血痕。

阿泰远远见了,拍手叫好:“好一个三小猫联击!”

二王爷怒击,大喝一声,猛转一圈,身子发出一圈旋风,将三只小狮虎往外吹去,撞在墙上,小狂不怕风,没让旋风吹远,却让二王爷一脚踢落地,踩在地上。

“你身上没恶念?”阿关让那二王爷卷起的风拂过了脸,才觉得怪异,虽然四周鬼卒身上都带着恶念,但这二王爷身上恶念,硬是少了许多。

二王爷听阿关一嚷,瞪大了眼,看着阿关,手上大刀举在空中,却没朝小狂劈去。

“你是备位太岁!”二王爷楞了楞,一时分神,阿关骑着石火轮闪电般窜来,二王爷连忙回神,狼狈避开,手臂让鬼哭剑划了一道小口。

伤口没有冒出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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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1》血月

“你为什么…”阿关喊了一声,见到二王爷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随即会意,城隍、义民爷李强等,都是手下邪化了,头头却还没完全邪化。

这五府千岁里池府二王爷,却是头头邪化了,剩自己还好好的。

“闪一边说去!”池府二王爷使了个眼色,往旁边一间老屋木门撞去,撞进了老屋里头。

阿关迟疑了些,下了石火轮也进了老屋。

塔公见阿关随二王爷进屋,刹时大惊失色,深怕阿关遭遇不测,呜呜啊啊的冲了过去,却见到二王爷将大刀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小神无礼,请备位大人原谅!”

阿关苦笑,这五府千岁在海上称王,资讯老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真除上任。

塔公见状,正不知所以然,阿关回头:“塔公,帮我挡住门,别让其他人看见,这神没邪化!”

塔公点点头,转身挡在门前。

阿关:“你既然还理智,为什么还跟祂们同流合污?”

二王爷:“祂们终究是我义兄弟,我虽没邪化,却也希望能拉祂们一把。这些月来我从旁献策,多次阻止我那干义兄弟们上岸作乱,这次要抓这鱼精来给我大哥做妾,也是我的计策。目的是要分散我那些义兄弟的注意力,让祂们别老想上岸去称大王,去与其他神祇征战,扰乱凡间。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作法…”

阿关:“你们兵力远比其他邪神来得低,这里又是福地,再这样打下去,你们很快就全军覆灭了…”

“大人…”二王爷:“我本来还苦无法子,现在知道能吸取天下恶念的你在这儿,我便有计了!你等我,我会再回来,助你收我那些兄弟!咱们先想办法让我大哥退兵,再做打算。”

阿关:“要怎么让祂们退兵?”

二王爷低声对阿关讲了几句,阿关点点头,勒住了二王爷脖子,鬼哭剑架在颈上,出了门。

外头依然杀得呼天抢地。

二王爷大喊:“大哥!大哥!”

李府大王爷见了二王爷被擒,刹时乱了手脚,臂膀让水蓝儿划了几剑,连忙跃上空中:“你这傻子!怎么让那凡人擒了?”

“收兵!收兵我就放了祂!”阿关大喊着,一边将鬼哭剑抵在二王爷颈子上:“不然我就宰了祂!”

三王爷在半空捂着头喊疼,见二王爷受擒,破口大骂:“老二你这蠢猪!你专扯咱们后腿是不是?大家别管祂,冲啊杀啊!”

“闭口!祂是你二哥!”大王爷怒吼一声:“大伙后退!”

本来便已怯战的鬼卒们,听了王爷大吼,一下子全都散了开来,你推我挤往后退着,都往巷子外逃,只想赶快逃出这泛着阵阵刺眼金光的小岛。

塔婆这边,以石敢当为主力,将进犯的鬼卒,打得东倒西歪,石敢当坚硬无比,又不怕刀砍,四王爷和五王爷,让六名天将牵制,无法助鬼卒攻打老巷里的石敢当。

两王爷听了李府大王爷吆喝,见己方已呈败象,只得跟着退去,五王爷还恨恨喊着:“牵海兽过来!牵海兽来铲平此地!”

王爷们退着,退到了岸边,岸边灵气弱些,海精、鬼卒们纷纷跳进海里,再也不想上来了。

阿关则架着二王爷站在老屋群前,水琝公领着天将、塔公塔婆召了所有兵力站在两旁,伴着福地四射灵气,阵仗看来十分吓人。

四名王爷在岸边起了争执,除了李府大王爷外,另三名王爷口径一致,全说要扔下二王爷不顾,直接上船走了。

二王爷低声说:“今晚深夜,或是明日清晨,我会再来,献策给大人。”

阿关点点头,放开了手,二王爷狼狈飞起,往己方阵营飞去。

三王爷见了二王爷给放回,又大叫着:“好了好了二哥又回来了,咱们再去打过,这次必杀光祂们!”四王爷则说:“不好不好,咱们兵没带齐,回去带齐了再来打!”五王爷附和:“对!回去带齐了兵马再来打过,去牵来海兽,让海兽踩平此地!”

大王爷手一招,领着四位弟弟,全退上了船。

“为什么放过祂们?”阿泰不解问着:“这些家伙比起魔王差多了,怎么不一次歼灭祂们?”

阿关:“二王爷没邪化,要作我们的内应。要是能一举收了这五府王爷,那我们兵力就能增强不少了。”

塔婆:“那五王爷刚刚说什么来着?说要去牵海兽…牵什么海兽?”

大家交头接耳,频频谈论著,却没什么结果,好好一顿海滩晚宴,给这五府王爷给捣乱,精怪们抱怨了起来,四周昏红昏红,天上那大红月亮像是活的一样,不时还泛起几阵血色雾光,情景十分诡异。

为了集中兵力保持安全,水琝公令全军集结于二岛, 大伙仍像上次一样,聚在二岛中央广场上,盯着天上那轮红月。

直到深夜,阿关还没睡,只觉得心头那烦闷之气又生了上来,阿泰虽抽着烟,但已经忍不住睡意,看了看阿关:“喂!你不睡觉喔?”

阿关摇摇头:“我还不困…一睡了又做恶梦…不如在这边陪大家看月亮…”

阿泰嘿嘿笑着:“干…月亮变得这么恶心你也看得下去…我受不了了,冷死了,我要进屋子睡了…”

广场上的山精和海精,已经打成一片,海精们仍不时问着洞天中的种种,山精们也不厌其烦的讲着讲着,仿佛自个又回到了洞天一般。

癞虾蟆正对着一只小海蛙精吹嘘着自己如何英勇,保护着备位太岁逃离顺德大帝魔掌那段过程,把小海蛙精唬得一愣一愣。

终于到了清晨,阿关也忍不住打起哈欠,频频点头瞌睡,手里还捏着清宁项炼,深怕又做了恐怖的恶梦。

前头塔公塔婆传来了号令,阿关恍惚中听了声音,赶紧站起,和水琝公对望一眼。

出了这中央广场,往岸边前进,果然见到一艘王船往这儿前进,站在王船头前的,正是池府二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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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2》老子

王船前后都弥漫大雾,船上本来插着的旗帜皆已取下。

水琝公不敢大意,吩咐天将警戒。王船慢慢到了滩边,二王爷纵身落下,大步走来。

老屋中,塔婆倒了杯茶,二王爷接过喝了半口,顿了顿才说:“我已想出一计,必定能助备位大人,顺利救我那几个义兄弟…”

大伙听着,二王爷继续讲:“昨晚我便提议我那些兄弟们分头筹备兵马,好一举攻下这你们小岛。”

“这样建议,为的是使我能抽身前来与你们会合密商。我们五兄弟四处去寻觅帮手,约在外海一处会合。在我安排的计画中,我大哥会先到该处海域,接着是四位弟弟。我却提早去与我大哥会合,以求避开其他三位弟弟。”

“到时备位大人领着这地兵马随我同去,趁着其他三兄弟还未回来,一举擒下我大哥,只要备位大人能驱出我大哥身上邪念,我和大哥同声一气,不论吩咐什么,其他三位弟弟,自然不敢不从,届时备位大人,便可以一个个将祂们全收伏了。”

二王爷说到这里,掩不住心中喜悦,似乎已经救了四位兄弟一般。

水琝公想了想,有些迟疑:“池府王爷兄,不瞒你说,我们此行,是受命坐守福地,加强两岛防备,并非与邪神交战。我们这儿兵力大都不谙水性,虽说神仙精怪也不那么容易淹死,但在大海上总是不好发挥,这一趟要是有个岔子,咱们这新上任的太岁大人出了意外,这凡间可就万劫不复了…”

二王爷一听,有些诧异,水琝公不疾不徐,将太岁澄澜邪化传闻,和阿关真除上任的经过,简单说明了一遍。

二王爷:“我与太岁爷澄澜不熟,但我却不信祂会邪化…这中间出了什么乱子,是耳语谣言?”

水琝公:“是镇星藏睦爷亲口说的。”

二王爷楞了楞,接不上话,只好将话题转回自个兄弟上头:“水琝老兄,我可以跟你保证,此行绝不会伤了备位…新太岁大人一根汗毛…”

“这儿的兵力不用全派,只要你与天将同行,便也够了。咱们出期不意、攻其不备,我大哥祂正邪化中,有时迷迷糊糊,不似我那三个义弟邪化的深,早已成了恶棍,没心没肺。”

水琝公虽仍然犹豫,但这王爷们终究还是昔日同袍,能救却不救,怎么说得过去。想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我是同意的,然则出发前,必定先与主营报备咱们行动才行,绝不可以擅自行动。”

二王爷连连点头:“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水琝公出了老屋,以符令向主营传讯。

外头大伙仍然忙碌,写符的写符、削箭的削箭、贴砖的贴砖,虎爷、石狮、风狮爷等没事好做,只能在附近蹓跶玩闹。

小狂性子孤僻,在风狮爷中也是独来独往,此时倒与牙仔、铁头两个,成了个小团体,老腻在一起。此时三只小的,正绕着癞虾蟆玩耍。

只见癞虾蟆拿了颗石子,往远处一扔,三只小的便往前冲,去衔那石子回来,有时抢成一团,癞虾蟆便呱呱大笑。

石子扔了几次,癞虾蟆呱呱一吐,吐出个黏团,当作石子一扔,三只小的不疑有他,照样冲了过去,牙仔速度最快,抢在前头,一咬到那恶臭黏团吓了一大跳,嘎嘎叫着,打了好几个滚撞在老屋墙上,吐了起来。

癞虾蟆见自己恶作剧得逞,哈哈笑得拍手叫好。

一旁六婆见了,大声怒叱:“你这虾蟆精!为什么欺负我家小牙仔?”

癞虾蟆朝六婆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一副爱理不理。小海蛙拿了几枚贝壳走来,这小海蛙虽是蛙脸,但身子已炼出人形,有五岁小孩那么高,穿着淡青衣裳,像个小女娃般。

小海蛙:“是呀,婆婆说得没错,为什么你捉弄小虎将军呢?”

癞虾蟆一见是小海蛙,立时变了个表情,一脸忧郁庄严肃穆,悠悠看着天上流云:“别把我想简单了,现下时局纷乱呱,这些小狮小虎也没长辈教导。我正是在教导这些年轻小虎,什么可以咬、什么不可以咬呱,这样它们大了,才不会乱咬路边野花毒草,吃坏了肚子呱…”

小海蛙:“原来你想这么远…”癞虾蟆:“正是…”小海蛙:“我在岸边找了几个海贝,咱们一起去吃…”癞虾蟆:“你真贤慧呱…”

阿关阿泰正伫在一旁,看着癞虾蟆一举一动,阿泰脸上僵硬呆滞,叼在嘴上的烟都快要掉了下来,阿关嘻嘻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阿泰的腰:“看到没有,人家才是真材实料,哪像你只会吹牛…”

阿泰咿咿哦哦想反驳些什么,癞虾蟆伴着小海蛙正好走过两人身边,癞虾蟆朝阿关点了点头:“还是太岁大人说话公道!这猴孙喔…呸!”癞虾蟆瞄了阿泰一眼,朝地上吐了一口黏团,表示不屑。

“他妈的…”阿泰气得跳脚,却只能恨恨的看那癞虾蟆和小海蛙渐渐走远。

水琝公与主营互传完符令,朝阿关挥了挥手,表示有消息,阿泰还拉着阿关,辩解着:“老子我专长是对付辣妹,把精怪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

水琝公将大伙召集到广场一角,说着刚才与主营联系的经过。

原来昨日太阴领兵下凡,是为了追击天上逃跑的战俘。数月前的南天门一战,勾陈击败了玉帝后,转而与天界其他邪化了的恶神交战,以抢夺天界的主控地位,经过了长时间的征战,大多邪神已经降服,包括了太阳、太阴、碧霞奶奶、风伯、雨师、八仙、龙王等等,都成了勾陈手下。

数月以来,三清中老子却无邪化,被困在天界,领着四灵二十八宿死守一角,抵抗着勾陈大军。

一月前勾陈全军突击,终于击溃老子,将其囚进大牢,老子帐下四灵二十八宿中,青龙部、白虎部几近全灭,两部将军青龙、白虎也战死于南天门,玄武部、朱雀部则全数被收进大牢看管。

数日前,那朱雀帐下两名星宿--‘鬼宿’和‘柳宿’偷出了大牢,逃往凡间求援。

太阴领兵追击,为的是阻止两星宿将天界情报,传给凡间正神,让凡间正神得了利。然而两星宿还是顺利逃往中三据点,与奇烈公、木止公会合,太阴于是攻打中三据点,主营也立时派兵去援,双方正对峙着,情势一触即发。

水琝公:“或许不久后,天上那勾陈就要大军压境,如此一来,战局对我们便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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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3》章鱼兄

二王爷听着,起初静默不语,后来连连叹气:“想不到天界、人间,竟遭遇如此浩劫…”

水琝公:“我也将福地情势禀报主营,紫微允许咱们行动,但吩咐一切小心。行动前得再通报一次,主营也会派帮手来。”

“这次多亏你了,水琝老哥。”二王爷拱手称谢:“我得先回去,免得让其他海精发现了,走漏了风声,我和五位兄弟集结的时间订在明日清晨,而按照我的计画,今夜便要动身去伏我大哥。”

“行动前我会亲自乘船前来迎接,你们可得准备妥当。”二王爷说完,又朝水琝公拱了拱手,水琝公回了个礼,目送二王爷离去。

二王爷上了船,王船再度启航,伴着大雾,快速驶离了福地两岛。

水琝公随即召集大伙点兵,考虑着此行该带谁前去。

水琝公:“我必须与太岁大人同行,塔公、塔婆,这儿就交给你俩了,石兵随塔婆守二岛,下坛将军、石狮子连同山精、一干凡人等,听塔公号令,守大岛。”

“风狮子能御风行,海战不至于吃亏太多,随我同去;水蓝儿等海精自然也随我一同去。”水琝公点兵完毕,便将塔公一干守大岛的兵马,都召进了白石宝塔,又领了两名天将随行,飞到了大岛,将塔公唤出宝塔。

水琝公走前不忘吩咐:“这两天你等都在这儿待命,有事便以符令通报我们,同时也不忘继续修补大岛上的防御工事,你这塔公,大岛上那一地破碎砖符,都是让你给敲坏的,你可得负责修好…”

“是。”塔公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水琝公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身子也没复原,遇事可别逞强,太累的话就先歇歇。”

塔公深深打了两揖,表示感激。

熟识的大伙都给分配到了大岛,阿关一人对着一干海精和天将,只觉得有些无聊,看那水蓝儿总是落寞一人站在偏僻地方瞧着大海,似乎在想着怀念的人。阿关想起了翩翩,翩翩似乎也时常一人发楞,顶多只有若雨在一旁陪着。

水琝公回了二岛,不时在天上巡视,有时又落在屋顶上低头想着,显然对这次行动非常慎重,深怕有了个万一,让太岁大人陷入困境可就糟了。

阿关见水琝公这模样,也觉得惭愧,神仙们一边与邪神鬼怪大战,又得费心照料着自己,他召出了鬼哭剑,挥了两剑,见海精都瞧着自己,十分尴尬,只好找来两个天将:“能不能陪我练练?”

两名天将对看一眼,不知作何回应,阿关又说:“陪我练练剑。”天将只好提起大斧,却又不知该怎么和这太岁大人对剑。

阿关对着斧头砍了几剑,只见天将动作缓慢,像机器人一般傻楞,阿关偷瞧那些海精,只见到有些已经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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