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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阿关知道这样练剑,比自个空挥更蠢,只好摸摸鼻子埋怨着:“…好啊…你们这些神仙,一天到晚提醒要我上进,不派半个人来教我,又怪我不济事…最好是胡乱挥挥剑就能成了高手…”

两名天将相视一笑:“太岁大人,没人怪你不济事啊…”

“谁说的…”阿关:“我知道斗姆就看不起我,很多神仙也一样…”

天将哈哈笑着,用笑声掩盖尴尬。

“大人想练剑,找我们这些海精吧,同是神仙,别为难祂们了。”水蓝儿对身后一只章鱼精唤了几声:“章鱼,大人想练剑,陪他过过招吧。”

“没问题!”那章鱼精点点头,从一旁拾起一堆树枝,有些还挺粗。

只见那章鱼精也穿着衣服,头还是章鱼模样,身子却和人一般,穿着麻布衣裤,却有八只触手从衣服破口伸出,上头还有吸盘。

章鱼精一手一只木棒,挥舞着慢慢接近阿关。

水蓝儿:“咱们所有伙伴,要过招都是找章鱼,大人你和它试试,就知道其中好处了。”

阿关摸摸鼻子:“好啊。”

章鱼精棍子一挑,挑起一枝木棒,朝阿关甩去:“大人,用这短木棒吧,和你的剑也像。”

阿关接了那短木棒一看,果然和鬼哭剑一样长短,便收了鬼哭剑,以这木棒应战。

“小心点,别打伤了…”水琝公在上头见了,连忙提醒。

“别担心啊,木棒打不死人的!”阿关边喊,已经冲了出去,想起翩翩当初的训练方式,是将自己扔进鬼怪堆里,让鬼怪围殴,比起眼前章鱼精,显然严苛许多。

章鱼精只用两手,一攻一守,和阿关过着招。阿关也尽力接着,觉得打来十分轻松,章鱼精嘿嘿一笑,又加了两手,共是四手,四支长短木棒三攻一守。

“嗯嗯…”阿关开始觉得有些难以应付,短木棒并不是鬼哭剑,无法产生吓阻效用,也无法一击必杀,三只木棒批哩啪啦打来,阿关一一挡下,已腾不出空回击。

章鱼精又加了两手,也不必守了,六支木棒齐挥,阿关无法招架,挡了一记同时也吃了一记,章鱼精打得不重,但终究也是打在肉上,阿关不好意思喊疼,只得硬撑,想起在北部据点一那天黄昏,自个也是和翩翩这样对招,咬着牙硬挨。想着想着,阿关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海精们交头接耳:“这新任太岁大人果然是条汉子,被章鱼兄打成这样还笑嘻嘻的。”“我看是章鱼兄没用全力吧,不然早打死他了。”

螃蟹精:“想当初我和章鱼兄过招,也没拿武器,任凭章鱼兄八手齐下,用木棒敲我打我,我看这太岁不行哪…比我还不济事…”

躲在一旁的癞虾蟆不服,跳了出来:“你少吹牛了呱呱!咱们太岁大人是少年孩子、凡人肉体,哪像你一身硬壳,当然不痛!有种把壳脱了再去跟章鱼打!呱!”

螃蟹精:“壳长在我身上,我干嘛脱?”

癞虾蟆:“所以啦!太岁大人凡人肉身,不拿神剑、不用法宝,怎么跟你们这些精怪邪神打?要是他用飞剑刺你,包准刺得你哭出来!”

螃蟹楞了楞:“你这虾蟆不是山精吗?怎么还在这儿?”“你没随塔公去大岛吗?”“你躲在我们这儿干嘛?”

小海蛙出来解围:“是我不好,我找了虾蟆大哥去岸边玩,回来时塔公已经走了…”

阿关和章鱼精仍对练着,章鱼精见阿关吃了自己很多下棒子,有些不好意思:“大人,要不要歇歇?”阿关:“不用!再来!”

章鱼知道阿关怕丢脸,便陪他练下去,却也偷偷收了两枝棍子,只以四手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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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4》叛徒

这天过得慢,阿关吃饭之外,就与那章鱼对招,全身被打出一块块黑青。

阿关有太岁力护体,现在的他光是持木棒对打,已不致于太耗力气,一直打到了黄昏,章鱼精反而显得力竭,终于以八手应战。

一直到了日落,水蓝儿指挥着海精们张罗晚餐,回来见阿关还在打,这才喊着:“大人别打了…晚上还要出战呢…”

章鱼这才往后一跳,累得瘫在地上:“太岁大人…我不行了…改天再打吧…”

阿关摸摸鼻子,也往后一倒,坐在地上喘气,这样打法虽然有些耍赖,却总算也没认输求饶,面子上不致于太难看。

水琝公从老屋出来,准备和塔公联系,看看有没有事情发生,一见阿关两手臂满是黑青,楞了楞,斥责那章鱼精:“是你打的?”

“全是小伤!”阿关连忙缓颊:“是我拉着它练剑的…木棒打出的瘀青,治伤咒一下就治好了不是?”

水琝公瞪了章鱼精一眼,伸手在阿关身上比划了划,发出阵阵银光替阿关治伤。水琝公虽不是医官,但毕竟章鱼精手下留情,阿关又有太岁力护体,和邪神鬼怪的攻击比起来,这木棒打出来的瘀伤实在算不了什么,一下子便好了七八成。

入夜后,塔婆领着石敢当,在老屋群外围守着。

水琝公则将准备出动的海精和风狮爷,全召进了宝塔待命,阿关也进了宝塔。等着等着,等了许久,终于见到远远有些动静,伴着鲜红月光看去,果然是二王爷乘着王船来了。

水琝公立即打出符令,通知主营,告知自己这边即将行动。

二王爷站在船头招了招手,水琝公随即领了天将飞升上天,飞向那王船。

这艘王船有一百多公尺长,上头竟还备了十几挺铜炮,看来十分威武。甲板上除了二王爷,还有数十名海精。

水琝公落在甲板上,有些讶异:“你带着下属…它们…”

“放心,这些家伙都是我心腹,听我的话,不会走漏风声。”二王爷边说,楞了楞:“怎么就你们这些?太岁大人呢?”

水琝公扬了扬手上宝塔:“在这白石宝塔里头,这宝塔可是神妙法宝。”

“好!事不宜迟,咱们出发!”二王爷点了点头,一声令下,海精们掌舵的掌舵、扬帆的扬帆,王船掉了头,往海中驶去。

宝塔里头阿关领着海精和风狮爷全跳了出来,在大王船上跳着,大伙儿第一次上这王船,都兴奋莫名,水蓝儿却有些不悦,她不久前才被擒上那更大的主船,吃了不少苦头。

水琝公连忙喊着:“你们出来干嘛?快进去!穿帮了可不好!”

二王爷苦笑:“精怪们可以留着,风狮子还是进去吧!让我大哥见了,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风狮子们还不进去!”水琝公一喝,这些风狮爷才一只只又跳进了宝塔。

二王爷:“就快到了,水琝老哥,你和天将们护着太岁大人躲在隐密处,可别还没接近,就让我大哥见着了。”

水蓝儿也帮忙挑了一批模样较平庸的,分散在船的前处,自己躲在后处,以免被大王爷瞧见。

王船不断前进,由于是浮在水面上,所以引起的浪花也小,从船尾看去,几乎没什么浪花。

天上红月映得海面一片红,情景十分诡异。过了好一会,前方渐渐有了光点,几艘王船后头,正是那巨大王船。

李府大王爷就在站巨大王船船头,双手交叉胸前。

二王爷朝大哥挥了挥手,喊着:“大哥,我有事和你说,所以先到了!”

只见李府大王爷没什么反应,楞楞看着天上红月亮。王船驶得更近了,二王爷哈哈大笑:“大哥,你知道这月亮为什么这样血红,我听了消息…是…”

二王爷笑容有些僵,祂见到那巨大王船后头,还有王船。

本来四位弟弟各乘一艘王船去寻帮手,理应只剩四艘小王船在大王船周边,但此时大王船周边的小王船,却不止四艘。

左边两艘王船逼了过来,船头站着的,赫然就是朱府四王爷,和范府五王爷。右边一艘王船驶来,船头站着的,是吴府三王爷。

二王爷神色僵硬,强做镇定:“三弟,四弟!”“还有五弟,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咱们不是约在清晨?”

五王爷高声回应:“那你呢?你怎么也这时便来了?”

二王爷:“我有急事要和大哥说,所以提前回来。”

“什么事那么急?”三王爷:“是说咱们的坏话吗?哈哈…哈哈…”三王爷这么一说,四王爷和五王爷也笑了起来。

“三弟爱说笑了。”二王爷脸色难看,却还是陪着笑脸:“我是真的有要事来报给大哥,是关于凡间情势的!你们又为了什么事来得如此快?”

四王爷:“我们也是有要事来和大哥商量。”二王爷楞了楞:“是什么要事?”五王爷:“关于二哥你的事。”二王爷陡然一震:“关于我什么事?”

三王爷声音一沉:“关于一个叛徒的事。”

二王爷又是一震,答不上话来。

水琝公和天将、阿关、水蓝儿,躲在王船后头隐密处,听了王爷们对话,知道情势生变,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水琝公脸色发白,低声骂着:“这二王爷在搞什么?”

二王爷静默许久,才开口:“什么叛徒?”

四王爷勃然变色,一声尖吼:“你还装蒜--!”

四王爷这么一喊,二王爷船上几名海精,分别跳进了海里。二王爷陡然一惊,这才知道原来三位弟弟收买了几只自个的部下,自然是这些给收买了的部下,出卖了自己。

水蓝儿埋怨几声:“还说是心腹,不会走漏风声…这蠢家伙!”

五王爷也吼:“我们早就怀疑你了,成天怪里怪气,动不动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上凡间争地多好玩,这一片大海什么也没有,无趣极了。你老爱与我们唱反调,还不惹人起疑?”

李府大王爷缓缓开口:“二弟弟,我真想不到…真看不出来啊…你这奸巧家伙…”

“混帐--!”二王爷一听大哥这么说自己,刹时怒火攻心,握紧了拳头:“大哥!弟弟们!我全是为了你们哪!”

“四弟五弟!你们有没有发觉自己脾气越渐暴躁?”二王爷用尽力气吼着:“三弟,你有没有发觉,自己越来越自私、越没良心了?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昏庸了?”

“这是什么?这是恶念哪!”二王爷继续吼着:“恶念降世,你们没察觉吗?你们没察觉吗?”

“闭口!”四位王爷齐声怒吼:“你这叛徒!叫你船上躲着的神仙,一同出来受死!”

“大哥--!”二王爷还想说些什么,对面几艘王船已经朝己方驶来,大海也突然波涛汹涌,几只极大东西,从四周窜出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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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5》巨兽

“哇!哇!那是什么啊!”船上海精们怪嚷着,指着右前方数百公尺处,一只好大的乌贼窜出海面,露出水面的部分超过十公尺,有百只触手不断挥舞,上下起落。

“那边也有--”精怪骚动着,左前方也窜起一条大鲸,双眼外凸,样子极其可怕,身上全是一道道血红疤痕,身子上还有许多莫名隆起物,大鱼嘴一张,吐出来的竟是一只只冤灵,全朝二王爷这艘王船飘来。

“看后头!”大伙听了船尾几只精怪尖喊,回头一看,一条巨蟒破浪而出,正是前两天在福地两岛间与大龙追逐的那怪蟒,怪蟒吐着蛇信,身上多出许多伤痕,似乎是让大龙咬的。

“掉头!掉头!”二王爷拔出腰间长刀,站在船头指挥:“两边巨炮准备,全军备战!”

正说着,前头攻来的几艘王船,已经打横了船身,侧面驾着的几挺巨炮一齐开火,射来的全是一团团青紫色火焰。

二王爷这王船也掉了头,船身打横,准备撤退,但后头大蟒挡住了去路,只能尽量找空隙脱逃。

敌对王船射来的几团青火打在附近海上,炸出一团团焰光,在海面上燃了许久,才渐渐灭去。

“快找掩护,小心别让火烧着了!”水琝公拉着船上木杆,竭力指挥,海精们不分彼此,互相帮忙,一挺挺巨炮炮管扬起,精怪们全就定位。

阿关跑到高处,发出几道白焰,打落了一些对方射来的火团。

“开炮!”二王爷一声令下,王船右侧五门巨炮齐开,朝追来的几艘王船回击,二王爷终究地位仅次李府大王爷,自己这艘王船也是八艘小王船中最强的一艘,上头备的巨炮威力强了些,射出去的火团更强更猛,打在三王爷那艘王船上,将船尾炸了好几个洞。

“水鬼队!”三王爷怒吼,双手一挥,指挥全军攻来。

阿关这边听了三王爷大喊,起先还不知道‘水鬼队’是什么意思,但随即明白。

随着三王爷叫唤,二王爷这王船四周海面突然滚动沸腾一般,浮出一颗颗人头,全是水鬼,自然是先前便埋伏好了的。

水鬼们攀上了船,涌向甲板。

“别让它们上船!”二王爷指挥着,挥动长刀,斩落了想爬上船头的水鬼们。

船上水蓝儿抽出长剑、阿关也召出鬼哭、天将也举起大斧,一同去杀那些爬上来的水鬼。

两边王船持续开火,突然二王爷这儿船身一震,是那大蟒窜来,撞了王船一记。二王爷念了咒语,大喝一声,手指射出几道绿光,射在那大蟒眼睛上,大蟒往后头一沈,退了下去。

“别退!起来!”四王爷暴怒,朝海里又打了几道光去,大蟒才重新又浮出水面,攻击王船。

原来这几位王爷数月以来,在海中收服了许多异变精怪,这些精怪大都邪化,穷凶极恶,王爷们用本身所会的术法,指挥着这些巨兽,听其号令。

这怪蟒是王爷们这两天才收来的,也是所有巨兽中,最大最凶悍的一只。

二王爷自然也懂得操兽之道,此时便与其他王爷,比试着术法,试图引开袭来巨兽。

那边五王爷念念有词,挥出几道紫光,巨大乌贼见了紫光,立时变得狂暴,挥动百只触手,疯了般的往二王爷的王船狂冲。

另一边的大鲸亦然,听了三王爷号令,也追着王船跑。

乌贼和大鲸几乎同时袭至王船,二王爷狂啸两声,两手发着光芒,化成两道光束,去牵引那乌贼与大鲸。

轰隆一声巨响,乌贼与大鲸撞在一块,溅起数十公尺高的浪花,像水雷爆炸一般。

二王爷仍念着咒,发狂了的乌贼与狂暴凶鲸打成了一块,乌贼一条条触手打在大鲸身上,大鲸眼睛发红,气孔一张,喷出一团黑气,黑气中全是凶灵,凶灵落在乌贼身上,啃着咬着。

大乌贼不甘示弱,百只触手一记记打在恶鲸身上,触手上的吸盘还带着利齿,将恶鲸身上啃噬着,触手一抽,将大鲸身上血肉一块块抽起,甩上了天空。

刹时只见到一片又一片的肉块群给抛上天,又落下,又是新的肉块堆给抛上天,再落下,伴着腥风血雨,和天上那轮红月。

大鲸身上那堆突起物,有些让乌贼吸盘吸破,露出了里头的物事,大都是些死尸,有些死尸还动了起来,面露凶光,加入战局,抓着乌贼触手就是一阵猛咬。

王船上大伙让这恐怖景象吓傻了眼,一边将抢上船的水鬼打落下海,一边不时转头去看那大乌贼战恶鲸鱼。

只见到乌贼突然一震,喷出几道黑水,跟着身子极速抖动着,原来是恶鲸狠咬了乌贼一口,将乌贼身子咬出了一个三公尺宽的大洞,喷上天的黑液像暴雨一样往下落着,打在波涛激涌的海上。

王船仍追逐着,让那群海兽这么一搅和,几艘护卫船得以追上二王爷那王船。

右边两艘王船夹来,左边两艘王船也夹来,将二王爷的王船夹在中间,两边王船上头巨炮挺起,二王爷也不甘示弱,大吼着:“开炮!开炮!”

三方炮火同时轰击,炸得地覆天翻。

就在两边敌方王船夹得更近时,水鬼和敌方海精甩来了一条条绳索,勾上了二王爷王船缘。

瞬间,两边敌方王船上的海精、水鬼,像蚁一般的爬了过来。

“杀呀!”“杀退它们!”水琝公指挥天将在船前抵敌,水蓝儿领着自个的海精在船尾大战,章鱼兄八只触手都卷着尖刀,但白天与阿关打了一天,此时手软无力,螃蟹精则挥动双螯力战水鬼,水蓝儿身形灵巧,砍死一只只水鬼和敌方海精。

阿关握着鬼哭剑猛砍,砍死一只又来三只,摸摸口袋,白焰符只剩二十来张。伏灵布袋窜在空中盘旋,大黑巨手握着拳头,一拳一拳将袭来的水鬼全轰飞出船,落在远远海上,苍白鬼爪和新娘鬼爪则俐落抓着,抓碎一只只敌方海精鬼卒。

水琝公将白石宝塔一举:“风狮子们,全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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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6》海上恶战

一阵狮吼声窜上云霄,风吹带头杀出,白口一张,呼出狂风卷走一片水鬼,小狂翻了个跟斗,背上披着的,是六婆新作给它的小披风,覆在破旧小披风上头,一共是两件披风。

有着新披风的小狂显然十分兴奋,吱嘎吼着,乘着风杀敌。

一只只风狮爷接连跳出,和两面夹攻而来的水鬼海精们杀成一片。

两艘敌方王船将二王爷王船夹着往前进,后头三王爷乘的王船追来,指挥鬼卒们扔出锁炼,去套二王爷王船的船尾。

二王爷听了后头叫唤,赶紧飞去船尾支援,三王爷飞窜而来,举刀就和二王爷一阵厮杀,四王爷、五王爷也飞了过来,左右夹攻。

水琝公一声令下,六名天将也立时上去帮忙,三名王爷和六名天将在船尾厮杀得地暗天昏。

怪蟒在王船边起起伏伏,越靠越近,突然窜了老高,却不是要攻击王船,而是看着远处大海。

怪蟒嘶嚎一声,两眼发出异光。

只见那海远处渐渐掀起波澜,隆了起来,一声龙啸,窜出水面的正是那条巨龙。

“是大龙啊!”“那天让它跑了,没和大蟒一起抓着!”四王爷和五王爷看见那大龙在远方出现,都觉得莫名奇妙。

大龙追着怪蟒跑,已有好多天,王爷们擒了怪蟒,逃了大龙。此时在这激战时刻,怪蟒却又将这大龙给引了过来。

怪蟒发出嘶嘶声,吐出团团红烟,巨龙来得极快,掀起狂波巨浪,这边怪蟒也不甘示弱,摆好了架势,在四周乱窜着,很快的,一龙一蛇在这战场中央,又打了起来。

“搞什么!”四王爷怒骂着,转头看看自己的王船给巨龙撞了个坑,不禁勃然大怒:“你这怪龙此时来凑什么热闹?”

阿关这边也惊骇莫名,王船上上下下震荡着,四周的狂风大浪一波波打来,两方海精水鬼们几乎无法作战,全都停了下来,努力抓着船上任何可以抓的地方,好让自己不让波浪卷走。

风狮爷不怕风,在空中乘风飘行,到处帮忙助己方精怪不至于落海,海精自然不怕让水淹,但此时王船下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水鬼,谁要是落了下去,必定瞬间给水鬼们分尸。

“船要沈啦!”“这两只大家伙反客为主啦!”海精们大喊着,只见怪龙巨蟒打得难分难解,时而互相追逐,时而扭打缠绕,还分别吐出黑烟红烟,熏得连王爷们都受不了。

二王爷吼着:“弟弟们,别打了,先躲开这两条巨兽再说!”

三王爷怒叱:“放你个屁!今天不杀了你,我们怎咽得下这口气!”

上头一阵红光盖下,李府大王爷举着月牙铲来助战,水琝公也赶紧聚集风狮爷,去船尾帮忙二王爷。

突然后头又是一阵大浪袭来,方才那恶鲸杀败乌贼后,便一直跟在船队后头,此时却激烈摆动,似乎十分痛苦,恶鲸身下窜起一条条触手,竟然是乌贼精没死,又缠上了这恶鲸。

乌贼精两只大眼放出诡异绿光。触手变得红森森的,一条一条插进了恶鲸身子中,这激烈打斗,也波及到了二王爷这边王船。

乌贼与恶鲸的打斗,离王船越来越近,一阵阵大浪打来,轰隆一声,一条触手砸在王船上,将那‘代天巡狩’大旗,给打成两截,倒了下来。

“我的石火轮啊!”阿关怪叫,拉了水琝公的手,跳进了白石宝塔,水琝公楞了楞:“也好也好,太岁大人躲进宝塔也好…”还没说完,阿关骑着石火轮蹦了出来:“还是在车上安全…”

“大人!”水琝公还来不及呼喊,大风大浪前后左右砸来,根本也看不清楚前头那个是敌是友。

“别打了,咱们飞升上天,去避开这些巨兽啊!”水琝公大喊着,将一只只精怪,召回白石宝塔,阿关则骑着石火轮乱窜,去帮那些二王爷的精怪下印,好让它们也能得以进宝塔,有时抓得急了,下了印才发现是只水鬼,只好将它踹下船去。

“哇哇!哇哇!”“你看看!”“那乌贼精发疯了!”海精们惊叫着,乌贼精触手激烈暴窜,只听得巨鲸发出嘶嘶狂嚎,身子竟硬生生的让那上百触手给渐渐撕裂,断成了好几截,沉下了海。

乌贼似乎满腔怒气还无法消退,转移了目标,几十条触手全缠上了二王爷王船。

“我的妈啊!”“快走!”两方海精鬼卒全抱头乱窜,王爷们在船尾首当其冲,也赶紧停战,要避过这漫天触手。

四王爷动作缓了些,让一条触手刺进背部,从肚子窜出。

“老弟!”二王爷拉住了四王爷,举刀猛砍那触手。

“这乌贼精不受控制了!”五王爷拿着大刀、使着术法,设法将其他撞来的触手打开。

二王爷砍着砍着,突然背上一阵痛,转头一看,竟是三王爷一刀砍在自个背上。“你做什么?”二王爷吼着,三王爷又砍来几刀,逼得二王爷持刀回击。

二王爷一手拉着摇摇欲坠的四王爷,一手举刀抵挡三王爷。

大王爷正拿着月牙铲,将乱撞的触手一一挡开,回头见了这情形,竟一时不知所措,敌对的二弟要救己方四弟,己方三弟却阻挠着。

“大哥,你看到没!恶念哪!”二王爷怒极,反而仰头狂笑:“六亲不认哪!大哥你见着了吧!”

三王爷也骂:“大哥你别听祂瞎说!这叛徒害死了四弟,我可是替四弟报仇!”

水琝公与阿关已将多数己方精怪收进了宝塔,此时聚集了风狮爷和天将,正要准备飞升上天,回头见了二王爷还受困船尾,乌贼又举起另一批触手袭来,眼看那一群王爷就要躲不过,可急得大叫:“王爷!当心!”。

二王爷让大触手卷了下半身,又让三王爷砍了几刀,几乎力竭。

千钧一发,银光乍现,乌贼触手一一从中碎裂,往海下落去。

一道道流星般的闪光,从天上射下,将几个王爷周边的触手,全都击碎。

王爷们正傻楞着,只见后头几声犬吠,一条大狗落在阿关脚边。

“啸天犬--!” 阿关兴奋的抬起头来:“二郎大哥!”

天上什么也没有,阿关又看回前方,就见到二郎威风凛凛在那乌贼前方,离弦如怒雷一般,伴着闪耀银光,刺进了乌贼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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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7》屠龙

离弦抽出,又刺去,再抽出,再刺去,数秒间不知刺击了多少次,只见到离弦在二郎手上,仿佛化成了一道道流星,全打进大乌贼身子里。

银光持续闪耀,二郎终于停下动作,身子缓缓往上飘升。只见大乌贼的身子上拦腰多了一道裂口,从左至右,全是一个个窟窿接成的,像是让机关枪横扫过一般。

裂口淌出了大片黑液,啪哧一声,大乌贼拦腰断成两截,上头那截滑动了几下,轰隆隆的落进水里,下头那截也慢慢沉了下去。

“二郎将军啊!”水琝公及众天将见了,全都士气大振,兴奋的喊着。

后头又是六名天将落了下来,是二郎带来助战的。

“船快沉了,你们进塔!这儿交给我!”二郎大喊,身子一闪,闪到了那怪蟒和大龙交战处。

水琝公举着宝塔,最后几只己方精怪跳了进去,阿关也跳了进去,这才飞了起来,风狮爷和天将在四周护卫。

王船呼噜噜往下沉,水琝公领着天将,赶去救援二王爷,此时情势已逆转,海精水鬼们不会飞天,全随着王船下沉,反倒是飞在空中的王爷们显得势单。

天将们一拥而上,围着大王爷、三王爷、五王爷攻打,水琝公拦腰抱住了二王爷,昏沉沈的二王爷,手还紧抓着四王爷不放,却不知四王爷身子破了个大洞已经死去多时。

阿关从宝塔探出头来,替二王爷下了个印,将祂拉进了宝塔。

二郎在怪蟒、大龙间穿梭,飞到了怪蟒头前,那怪蟒两只眼睛不停闪烁异光,蛇信一吐一吐。二郎也不迟疑,一戟斩落了那长长蛇信。

怪蟒发了狂,转了目标去攻击二郎,二郎灵巧闪避攻击,闪到了大龙头边,离弦一闪,将大龙头上一只角也给斩落,这大龙也给激怒了,龙口一张一合,想要去咬二郎。

二郎一边闪避,一边或刺或劈,一记记攻击那怪蟒和大龙,只见到银光愈渐闪耀,几记重击下,怪蟒头部整个给击裂,身子一软,砸进了水里,动也不动的沉了下海。

大龙则是瞎了一眼,龙须尽落,往后逃去,二郎挺起离弦,连人带戟化作一道极亮银光,朝大龙射去。

巨龙像是让雷劈中一般,脑袋整个炸了开来,二郎穿过了大龙脑袋,威风凛凛在巨龙前方停下,白银甲胄犹自闪闪发亮,没沾上一点血迹。

没了头的巨龙像断树一样倒下,砸起好大一片浪。

后头的王爷们见了二郎来援,早已失去战意,三王爷还想反抗,与四名天将激战了一会,当头中了一斧,脑袋给砍去一半,坠入了海中。

五王爷也让多名天将围攻,见到三王爷这惨样,只得投降受缚。大王爷本想逃回大王船上,带着鬼卒撤退,但水琝公已经抢先一步领着风狮爷将大王爷团团围住,再加上天将围攻,完全无法抵抗,也只得束手就擒。

海上漂浮的水鬼海精们,全都惊慌四散,沈进了海里,再也不出来了。

只过了一会儿,本来波涛激涌的大海,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

塔婆早收到了符令,领着石敢当们在滩上迎接,水琝公与二郎,带着天将回到了二岛。塔里的海精七手八脚的替同伴包扎,塔婆也受命进了宝塔,替二王爷治伤。

这一战水蓝儿领着海精战死了三分之一,剩下七十来只,章鱼兄、螃蟹精、小海蛙等,都只受了轻伤。

由于中三据点和太阴仍对峙中,二郎也只是简单的与水琝公交换了些情报,拍了拍阿关肩膀,便领着带来的天将,押着两位受伏的王爷,回了主营。

水琝公安排了间三合院,让伤重的二王爷在里头疗伤,二王爷自个的海精部卒剩下四十来只,全都在那三合院四周守着。

阿关探视了那些受伤的海精,说了些安慰它们的话,又与水蓝儿聊了两句,才疲累的回到自个房间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大伙儿除了操演,就是帮忙增强福地两岛的防御工事。

上午,阿关骑着石火轮,水琝公跟在一旁,在两岛间来回视察着两边防御工事的进度。

六婆不断累积着纸人,一叠叠纸人全收进房中柜子里,阿泰也持续画符,画得好的就留给阿关,画得差的,就另外分类,让精怪们制成符箭。

每隔几天,阿关就会拿着白石宝塔,带六婆、阿泰、叶元等人,上大离岛的市镇上吃顿饭,顺便购买大批工事上所需的材料,或是食材,再藉由白石宝塔运送回福地两岛。

六婆也总会用这些食材,作些肉粽、点心等,慰劳两岛上的精怪们。

每天下午,阿关便会拉着章鱼兄练剑,为了增加练习效果,章鱼兄拿着阿关从离岛市镇上买来的长铁尺,阿关则用鬼哭剑,一日一日对练。

偶而,水蓝儿和螃蟹精也会在一旁陪练,水蓝儿有时打得过火,总会将阿关打翻在地,才陪着笑脸道歉。

这天,阿关和章鱼兄练得难分难解,章鱼兄八手齐下,铁尺一记记打在阿关身上,阿关咬着牙硬撑,挥动鬼哭剑挡下一记记攻击,想找机会去刺章鱼兄腰间挂着的那两颗苹果。

螃蟹精打了个哈欠:“每日看这太岁被这样打,真是替他难过。”

一只海马精却说:“虽说如此,太岁大人身上所受的伤,却一日比一日少,这表示大人每日都有进步。”

原来海马精擅医术,这些日子每日都帮阿关治疗身上让铁尺打出来的伤。

阿章鱼兄接连三记铁尺打在阿关腰间,痛得阿关吐出了舌头,乱抡鬼哭剑,只听章鱼兄哎了一声,一根铁尺脱手飞出,飞了老远。

“大人你…”章鱼兄有些诧异,阿关攻势却没停,这些天来阿关的练习方针,便是将章鱼兄手里的铁尺打落,或者去刺那苹果。

“嗯?”阿关见章鱼兄有些异样,却也没放在心上,这些天下来,他也总能打落几把铁尺。

继续过着招,章鱼兄又是一哎,这下大伙都看见了,阿关鬼哭与章鱼兄铁尺交会时,竟发出淡淡闪光。

章鱼兄向后一弹,揉着那手大嚷:“大人你使诈!”

“啊?”阿关楞了楞,有些不解:“我使什么诈?”

章鱼兄埋怨:“说好比剑,你怎能用术法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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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8》黑雷

“电你?”阿关有些愕然:“我怎么电你?”

“不打了,不打了,我最怕电了!”章鱼兄呼着气,鼓着嘴巴摇手。

“我没用术法啊,何况我也不会放电…”阿关搔搔头,挥了挥鬼哭剑:“继续嘛,好不容易今天我正觉得打得更顺手了…”

章鱼兄还犹豫着,水蓝儿喊了一声:“大人要你上,你就上啊,还愣着不动干嘛?”

章鱼兄哼了两声,又举着铁尺杀上,阿关全力应战,越打越是激烈。章鱼兄给电了两下,心中有些不爽快,此时也忘了手下留情,一记记铁尺呼啸打去,越打越来劲。

阿关挡开了好多记铁尺,腰间大腿也接连吃了几记,痛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章鱼兄先是朝阿关左腿攻了好多记抽击,六只触手同时拿着铁尺往阿关身上不同地方打去。

阿关想也没想,本能的举剑去挡打向脑袋那记攻击,剑尺交撞之时,突然炸出一阵靛蓝炫光,靛蓝炫光中包覆着几道黑雷。

“吓!”章鱼兄只来得及喊了半声,身子便弹了老远,昏死过去。

阿关惊愕莫名,连忙冲了上去,蹲在章鱼兄身旁摇了摇它:“怎么…会这样?”

水蓝儿、海马精、 螃蟹精也连忙赶来,海马精检视了章鱼兄半晌,这才呼了口气:“老章没事,只是吓晕了…”

阿关托起章鱼兄与鬼哭剑相交的那只触手,见到触手前端还有些焦黑,心下又是歉然,又是奇怪:“我会放电?”

“啊!”阿关这才想起,在北部据点一时,那天黄昏太岁爷与他对打练习,便放电对付他,太岁爷也说过,这鬼哭剑也能够放电,却一直没有教他放电的诀窍,此时却自个使了出来。

帮着大伙将章鱼兄抬进房间后,阿关自个又跑了出来,躲到角落狂挥鬼哭,却再也无法使出雷术。

他想起了自己儿时曾看过的武侠电影,便有样学样拾了几枝铁尺和几捆绳子,跑到了树林里,将铁尺挂在树上垂下,击打那些铁尺,铁尺被打出后,会回弹,阿关便像是武侠电影中练功一般,去打那些荡来荡去的铁尺。

打了许久,手臂越来越麻,只觉得有股力量胀在手掌无法宣泄。

“大人!大人!”几只海精跑了过来,对着阿关叫唤:“太岁大人,水琝公大人找你!”

阿关随着海精,往二岛中央广场走去,走着走着,就听到广场中央十分热闹。

“啊啊!”阿关才刚经过那老旧大宅院几条护龙,到了广场,就见到许多鬼卒聚在一起,后头那正是鬼王钟馗。

“是钟馗啊!你怎么来了?”阿关有些惊喜,先前与钟馗合作两次,见这鬼王豪迈粗鲁却不失圆滑,觉得挺有好感。

“没什么!带点功课给你作。”钟馗嘿嘿两声,提起了一只鬼卒,对着阿关说。

阿关远远看去,就见到那鬼卒双眼冒红光,浑身是恶念。阿关走了过去,见到钟馗身边,还有几只这模样的鬼卒,都给绑了起来,由那些没带恶念的鬼卒押着。

钟馗摸摸鼻子:“老子不像岁星能够捉拿恶念,却还有些过人之处,我能嗅得出来那些沾染上恶念的鬼怪妖精身上气味的不同。”

钟馗:“这几只家伙最近脾气可不小,老是惹事,我嗅出它身上那恶念的味道,就和先前义民李强一般。我四处打听,知道你跑到了这儿,便自个渡海过来找你了,你不会不帮我这个忙吧。”

“帮啊,怎么不帮!”阿关召出鬼哭剑,走近那鬼卒,见那鬼卒身子打着颤,五官狰狞扭曲,知道这鬼卒让福地灵气镇得难受,伸手一抓,就抓出一把恶念,全让鬼哭剑吃了。

“幸亏你来得早,它身上恶念不怎么多…”阿关抓了三次,将这鬼卒身上恶念全部抓出,又花了点时间,将其他鬼卒身上的恶念,也一一抓出。

阿关一边抓着恶念,一边与钟馗闲聊:“那些义民爷现在过得如何?”

钟馗:“还不是老样子,李强那家伙和以前一样,虽然还着带着邪气,却也没再恶化了,其他许多义民倒是持续邪化,但是祂们纪律挺好,即便邪化,却始终很听头头李强的号令,我看那干义民这两三个月间,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阿关:“那个雪媚娘呢?听说你把她抓走了?”

钟馗哼了几声,有些不悦:“本来是抓了,又让她逃了!”

“逃了?”阿关有些讶异:“本来我们都以为你会吃了她…”

“去他奶奶的!”钟馗:“早知道老子便吃了她!我是见她生得漂亮,吃了总有些可惜,想替自己娶个押寨夫人也是不错,那贱婆娘可狡猾了,先是答应老子求爱,等着伤养好了,竟然又反悔,偷偷跑了!”

阿关哭笑不得,钟馗恨恨的说:“这种骗婚的贱婆娘,最是可恶!”

阿关见到一旁的水蓝儿脸色一沉,想到水蓝儿也是这样逃过大王爷魔掌,不禁替雪媚娘说话:“你绑着她,她不答应也不行。她伤好后,以她魔王身手,本来可以轻易杀了你的,却只是跑走,也算是报答你的不杀之恩了…”

钟馗脸色难看,嘴里嘟嘟囔囔:“哼!你以为她不杀我?那天老子率着鬼卒出去打猎,她将我寨里留守的鬼卒杀得一干二净,要是我当时在,必定也让她杀了…”

水琝公插口:“让这厉害魔王逃了,必定引起大祸…魔界妖魔岂有善心。太岁大人,你一时心软,放了那妖魔回山,妖魔未必懂得知恩图报,她随手便能杀死许多凡人,那些无辜凡人,可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阿关楞了楞,水琝公说得有道理,要是饶了一个妖魔一命,却因此害死凡人,即便只是一个,也是大大的过失。

水琝公:“有些时候事难两全,咱们只求两害相权时,去取其轻的那方,去走那危害最小的路子。当时在宝塔杀那妖魔或许是咱们出尔反尔,但若是因为放走了她而造成祸害,可是凡间的大不幸…大不幸啊…”

阿关由衷点了点头:“水琝公,你说的是…”

“好了好了,我的小兵们又恢复健康了,我走了,你们慢慢讨论。”钟馗挥了挥手,拎着鬼卒们就要走。

水琝公和阿关有些愕然:“怎么不留下来吃个晚饭?”“你不是最喜欢吃吃喝喝吗?”

钟馗呸了一口:“要吃也不是在这儿吃!老子一上这儿就浑身不对劲,口干舌燥肚子疼,再待得久些,非拉出来不可!”

阿关与水琝公哑然失笑,原来钟馗身上虽无恶念,却终究是鬼王,手下一干恶鬼早已让福地灵气镇得七荤八素,钟馗自个也难受,却碍于面子死撑,此时终于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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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199》老友

钟馗离去后,福地两岛上依然持续着同样的步调,每天不断不断的加强防御工事,以及士卒们的操演。

阿关也依然每日耍弄那鬼哭剑, 章鱼兄那日遭了电击,只愿意与拿着木棒的阿关对练。

阿关每日与章鱼兄过招,下午时自个去树林子里打铁尺,一天总有两三次能使鬼哭剑发出些许电光,却仍无法掌握诀窍。

这样的日子持续许多天,这日阴雨绵绵,距离王船海上一战,足足有一个月,此时天气也渐渐发暖,不怎么冷了。

水琝公正在屋顶上看着海,突然收到了符令,慌慌张张的聚集了大伙,与大家商量。

原来就在今日清晨,西王母发动了大军进攻两星,两星接连败退,几乎要退到了新太岁鼎的所在处。主营为了在天上勾陈大举攻下凡时,还保有能与之抗衡的兵力,无法派大军增援南部,便下了命令,要阿关这路操演许久的兵力,去支援两星。

“新太岁鼎日夜赶工打造,再过一周,就能完工。”水琝公:“太岁大人,主营要你下南部支援,一方面自然是南部战情胶着,一方面也得以让你早先接触这太岁鼎,好学习如何操作太岁鼎,以驱除人间恶念。”

“我们立刻去吧。”阿关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闲得发慌,早想快点作些什么了,一方面却又有些担心,太岁爷现在情况不明,没有人能够教他如何使用太岁鼎,光是摸索鬼哭剑上的雷术就已经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了。

水琝公:“由于太岁鼎即将迁移至此,福地的守备力量不能太弱,我仍须坐守两岛,此行大人你必须自己领着兵前往南部。”

“没问题,只是我到了那儿,该找谁会合?”阿关摸摸鼻子,不安的问。

水琝公笑笑:“大人你放心,待会会有神仙随你同去。”

阿泰、六婆、叶元等也上了二岛,阿泰背了个大背包,准备与阿关同行,六婆也提了一串粽子,递给阿关:“阿关哪,这些你们路上吃…吃饱了才好能打妖魔鬼怪啊。”

叶元招了招手,把大傻牵了过来:“太岁大人哪,我这些符术道法也没能教给你,我让大傻儿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愿你此行顺顺利利…”

叶元又拍了拍大傻:“你要好好保护太岁大人,知道吗?”大傻点了点头,一张大手摸着叶元头发,似乎十分不舍。

阿关十分感动,又不免有些好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下礼拜太岁鼎打造好了,我会扛着它回来的!”

水琝公点着兵:“下坛将军、石狮子、风狮子,全与太岁大人同行,负责作战。山精之中老树、绿眼、癞虾蟆,海精之中的章鱼、螃蟹、海马,与太岁大人同行,负责照料辅佐阿关。大傻就照叶老道的意思,作太岁大人贴身护卫。凡人阿泰,负责提供足够符咒给太岁大人。其余山精海精,则与我同守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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