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一看,是之前那只破布袋。他看看翩翩:“你终于肯把收妖布袋给我了,表示待会很凶险对吧。”
翩翩:“你记住,待会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这布袋叫做‘伏灵’,能将鬼怪吸进袋里,而被吸进袋里的鬼怪,多数会成为袋子里头鬼爪的食物,少数还会帮着袋子一起抓鬼。”
阿关:“也就是说,抓进越多鬼,这收妖袋就越厉害。”
翩翩:“没错。”
阿关:“有一点我不明白,这袋子会伸出鬼手来抓鬼,那么,第一只鬼手,就是那只皮肤死白、指甲血红的鬼手,是怎么被抓进去的?”
翩翩:“这你就要问太岁爷了,这袋子是祂的法宝之一,我了解不多。”
阿关对着月色打量着布袋,突然脑袋一阵剧痛,像被雷劈中一样,倒在地上抽搐。
翩翩伏下身子:“注意,来了!”
天空一下子变得更黑了,一片云遮住了月。
太岁《19》废公寓之战
阿关双眼发直,耳中隆隆作响,天旋地转,随时都要吐出来,头痛更是不在话下。
“你身上的难受并不是伤,而是身体感应到恶灵的反应,我的术法没办法替你治疗,只能稍微减轻你的难受。”翩翩将阿关拉到身旁,念了咒语,指尖泛着淡淡白光,在阿关颈上、头上轻轻按摩,阿关觉得一阵清凉的气钻进了他的体内,阿关撑起身子,他靠翩翩极近,闻到翩翩身上传来的阵阵香味,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突然有个影子从天而降,是个身长七尺的巨汉,跟着,一只只恶灵从四方涌现,并未如翩翩预估的超过百只,大约五六十只而已。
那七尺恶灵一身绿衣,肤色却是深紫,看架势就像是这些恶灵的头头——翩翩所说的那只鬼王。
鬼王二话不说,一步步往公寓里走,四周的恶鬼也跟了上去。
“你还在装死,它们都进去了。”翩翩拍了阿关脖子一下:“今晚出给你的功课——去把刚刚那只鬼王宰了。”
“什么!”阿关大惊,跳了起来:“我一个人?”
翩翩:“我会暗中保护你,不过非到要紧关头,我不会出手帮你。”
阿关还想说什么,翩翩已经将他推了出去:“要是你做不到,三天都不给你吃东西。”
“太强人所难…”握紧了伏灵布袋,阿关硬着头皮往那公寓走去,只见到公寓二、三楼的窗口,传出一阵阵青紫的光,忽明忽暗。
走到了楼梯间,阿关回头看看,翩翩果然跟在他后面大约十来公尺处。
这建到一半的废弃公寓,楼梯连扶手都没有。阿关靠墙慢慢走上去,虽说这几天已经在这里混的挺熟,但此时却恐怖的难以形容。
到了二楼,墙上多了许多暗褐色的痕迹,地上竟有几只残肢。
看样子像是刚刚发生过激战。
,继续往三楼走,突然几声嘶嚎,一条腿从楼梯口落了下来,阿关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低下头,闪过了那条腿。
终于到了三楼,阿关侧身躲在墙边,看着里面发生的事。
那些外来的恶鬼,团团围住两三只原本在这儿的恶鬼,像是在威吓它们。四周还聚了许许多多特地来看热闹的游魂。
这些游魂前几天阿关就见过了,但它们还没受到恶念的影响,还没成恶鬼,翩翩也就任由它们四处游荡。
阿关知道,若是鬼王霸占了这里,肯定要将这些游魂纳为己用,当作自己的爪牙。
正想着,回头一看,翩翩并没有跟上来,阿关正犹豫着该如何是好,四周的游魂更多了,有几只已经聚集到阿关的身边。
那被围住的恶鬼,有两只已经跪了下来,表示臣服,剩下一只,还恶狠狠的咆哮,鬼王一伸手,抓住了它的头,用力一捏,头烂了。
阿关吞了口口水,咕噜一声有些大。
身旁的游魂注意到了阿关,但因为隐灵咒的关系,这些游魂感应不到阿关的人气,也不知道阿关是啥玩意。有些勾着阿关的肩,和他一起看戏。
但那些恶鬼不同,它们道行较高些,已经隐约感到了有些不寻常的气味。
几只恶鬼走了过来,四处察看。一只恶鬼走到阿关面前,阿关不敢乱动,怕一乱动就让恶鬼感应了。
他打算等待机会接近那鬼王,丢了伏灵布袋就跑。现在自然还不是好时机,但手里的袋子已经不安的蠕动了起来,阿关双手紧握住袋口,生怕里头的鬼手按捺不住,爆出来乱抓。
唰的一声,鬼手真的爆了出来乱抓。一声嘶嚎,阿关眼前的恶鬼胸前已经多了好大几道血痕,有两三吋那么深。
“啊呀!你这么冲动干嘛?”阿关埋怨着鬼爪,转身就要往楼下逃,但身后已经多了几只恶灵,挡住了去路。阿关掏出一张符,念了咒,手里现出一阵白光。
那些恶鬼吓了一跳,退了开来。阿关正要放咒,白光已经灭了。
“啊!不灵!”阿关赶忙又拿出一张符,身后的恶鬼全扑了上来,逼得他往后头跑去,跑到大厅中央,几十只恶鬼将他团团围住。
四周游魂一看苗头不对,纷纷闪一边去了。
阿关又念了咒,将符对准了鬼王,白光乍现,吓得那些要扑上来的恶鬼又退了开来。
光又灭了,还是不灵,阿关恨恨的甩掉手里的灰烬,再掏了一张符。
恶鬼们感受到白焰符发出来的热光,知道那是厉害的符法,也不敢贸然扑上来。鬼王恶狠狠的盯着阿关,向前跨了两步。
阿关吓了一跳,以为鬼王要杀过来,连忙丢出布袋,布袋在空中抖动,两只恶鬼扑上去抢那布袋,袋口窜出苍白鬼爪,将那两只恶鬼给抓得手断脚裂。
恶鬼们嚎叫了起来,一只只扑了上来,阿关怪叫一声,躲到鬼爪后头,掏出三张符念咒,终于有一张符成功,放出一道白焰,击中一只恶鬼,将它炸得四分五裂。
阿关一声欢呼,施法放出白焰的威力果然比先前将符贴在球棒上来得厉害。
恶鬼们发了疯似的,全都扑了上来。
布袋在空中旋了几下,飘到阿关头顶,苍白的鬼爪暴地窜出,抓住了一只恶鬼,去撞击其他的恶鬼。
阿关转身对着身后的恶鬼们又施了几次白焰,只有一次成功,打死一只恶鬼。
看看手里的符,还剩十来张。
有了鬼爪的掩护,阿关慢慢退到墙边,鬼爪将接近的恶鬼抓起来,往其他恶鬼扔去,再抓,再扔。一时之间,恶鬼们也无法靠近。
鬼王身旁一只红脸瘦长的恶鬼,慢慢走了过来。那红面鬼脸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眼耳口鼻,平坦坦一片。鬼爪向它抓去,那红面鬼也不逃,就让鬼爪五指插进脸里。
红面鬼吼了一声,脸上溅出血,两只手也紧紧抓住了鬼爪,任凭鬼爪如何摇晃,死也不放。
其他的恶鬼见了,一只只都扑上来。
阿关又放了两道白焰,打碎几只恶鬼,还没来得及放第三道,三只恶鬼已经扑到眼前,其中一只一把抓起阿关,就往天花板摔去。
碰的一声,阿关撞在天花板墙上,再摔在地上。
他挣扎站起,虽然痛到快昏倒,但是这几天来,这类的摔打,他不知吃了多少次,也还撑得住,体内的太岁之力渐渐苏醒,让他的体力、身体的强度、速度等都要比常人强上不少。
鬼爪硬拖着那只红面鬼来到阿关身旁,将那红面鬼当作锤子,打飞了几只恶鬼。
头痛跟晕眩已经让阿关站不稳,他又放了一道白焰,只觉得一阵反胃,弯下了腰,吐了起来。
鬼爪让红面鬼缠住,无法分身,几只恶鬼扑上抓住布袋,死命乱扯,却也扯不破。
忽然袋口红光乍现,一只细长泛红的手伸了出来。
泛红的手及深红的长指甲,阿关楞了三秒,随即想起这只手——地下道一战里,先救出了丈夫,最后自己却让布袋抓进去的…。
鬼新娘的手。
太岁《20》蝶舞
和苍白鬼爪相较之下,鬼新娘的手看来较为细嫩,肤色泛红,指甲深红,还没来得及看仔细,红影一闪,已经一把抓住一只恶鬼的肩膀,硬生生扯下手来 。
苍白鬼爪像是不想被比下去似的,发狂般的甩动,将红面鬼甩了开来,红面鬼整张脸烂糟糟,脸上被抓出好大一个洞。
苍白鬼爪将手上的烂肉一扔,暴地又抓住那红面鬼的脑袋,唰一声抓进袋子。
恶鬼们一个个杀向那布袋,在大厅正中杀起一阵腥风血雨。
阿关振奋了精神,又拿起一张符咒,勉强站起,手却抖个不停。
鬼王朝阿关走了过来,一只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手上的筋脉,都有常人指头那么粗,举起手来,一把就掐住阿关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阿关立时胀红了脸,脸上青筋都要爆了,双脚乱踢,踢在鬼王七尺身躯上,像踢在石墙上一样。
布袋在恶鬼围攻下杀出重围,飞窜过来要救阿关,苍白鬼手和新娘鬼手同时从袋口窜出,抓向鬼王。
鬼王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抓,将那两只鬼手一把握住,只听见喀喀喀的声音,似乎是骨头碎裂声。
阿关朦胧中看到袋口两只伤痕累累的鬼手臂,都冒着青筋,像是气力用尽一般,只觉得一阵绝望,心想这已是最后关头了,翩翩怎还不来帮忙?
想着想着,伏灵布袋又是一阵抖动,一只墨黑色的大手伸了出来。
尽管鬼王的手臂极其粗壮,但那袋口伸出来的墨黑色大手,竟足足比鬼王的手臂更粗上四、五吋。
墨黑色巨手一把握住了鬼王掐着阿关的那只手腕,鬼王怪叫一声,左手一松,阿关落了下来,跌在地上。
阿关这才仔细看了看巨手,竟是那夜河堤上,遇见那穿着运动服,高壮大黑鬼的手。
他想起在自己意识模糊之际,大黑鬼跳了下来,跟着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记得当时隐约之中,一只白色蝴蝶飘过,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翩翩。
原来翩翩当时找到他丢在巷口的布袋,赶来收了这大黑鬼。
四周的恶鬼并不再杀上来,反倒是围成一圈,看鬼王单挑三只鬼爪。
鬼王喝了一声,额上青筋暴露,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红牙,右手放开了两只鬼爪,转而抓住了那墨黑色巨手。
苍白鬼爪和新娘鬼爪,则垂了下来,苍白鬼手的小指和无名指松垮垮的,似乎折断了。两只鬼爪软绵绵的随着布袋晃动,像死了一样。
鬼王两只手敌一只手,力气终究大了些,将墨黑色巨手越压越低。
阿关全身力气快要用尽,耳鸣声盖过了所有声音,眼前天旋地转,他已经吐到没东西可吐。
就要昏倒之际,他看到窗口上坐了个人,是翩翩。
翩翩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阿关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响,不服气、不认输、不想再出丑,种种情绪全涌了上来。
阿关哇了一声猛然跳起,跳到了鬼王背上,以牙还牙,勒着鬼王脖子不放。
鬼王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掐到几近昏厥的少年,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它自从化成恶鬼后,吃了不少人,没有人有这种能耐。
所有恶鬼们惊叫着,正要扑上来帮忙。
阿关死命抱住鬼王,一手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符咒,也没念咒,直接一把符往鬼王脸上盖去。
耀目白光将屋子映得火明,鬼王脸上冒着火花和烟,还没叫出来,抓着大黑布袋手的两手已经松了。
墨黑巨手握成了拳,一拳轰在鬼王脸上,磅的好大一声,将鬼王的鼻子都打扁了。
苍白鬼手突然扬起,没断的三指绷得硬直,倏地插进了鬼王脸上。
鬼王这才怪嚎了起来,将阿关甩了下来,双手乱挥着,还打倒了几个上来帮忙的恶鬼。
阿关力气用尽,倒了下去,还让抓狂的鬼王踩了几脚,吐出血来。
苍白鬼爪将手抽了出来,紧接着狠狠一抓,一把将鬼王半边脑袋给抓了下来,鬼王终于不支,身子晃了晃就要往阿关身上倒下。
鬼王庞大的身躯就要砸到阿关之际,突然一阵彩光,阿关见到鬼王巨大的身子已碎成了十几截。
漫天盖地的光圈飞了过来。
光圈的后面,是跃起的翩翩,翩翩双手各拿了一柄弯月形状的小短刀——‘双月’,双月刀身部分才八吋,分别是湛蓝色的‘靛月’,和碧绿色的‘青月’。双月都泛着晶莹的光,材质像是璧玉一般,那五彩的光圈,便是从这双月发出来的。
在阵阵嘶嚎声中,翩翩跃到阿关身上,像踩在云上一样,阿关完全不觉得重。翩翩替他拨掉了脸上的断肢碎块,长发拂过阿关的脸,留下一阵芳香,又跃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射出几道光圈。
阿关恍惚之中,只觉得有一只泛着白光的蝴蝶,在他身边飞舞,守护着他。
伴随着五彩光圈,蝴蝶所到之处,恶鬼全成了碎块,蝴蝶优雅飞去,碎块才来得及落下。
一个一个的五彩光圈,将屋子映得如仙境一般。
好美…
他觉得疼痛渐渐淡去,意识也跟着模糊。
………
………
………
阿关醒来时已是中午,套房里只有他一人,看看身上,伤也好了。梳洗一番后,他在茶几上发现了张字条。
‘昨天我出的功课,你完成了。我有事要出去几天,你好好练习写符,不要随意乱跑,也别到阴气重的地方——如昨晚公寓,不然给打死了,没人救你。’
‘另外,别乱翻我的东西,别躺我的床和被子,注意保持清洁,尤其是厕所,否则我回来会跟你算帐。翩翩。’
“哼。”阿关打了个哈欠,从冰箱拿了罐饮料,咕噜的喝着。
钱都被摊老板抢了,翩翩也不在,冰箱只剩饮料,好不容易准吃饭,看来还是得饿肚子了。阿关越想越不是滋味,又把字条看了看,揉成一团,跳上翩翩的床。
“啊哈,我就是要睡你的床怎样?哇,好香!”阿关将被子裹住全身,在床上滚来滚去。
喀吱一声,有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阿关大吃一惊,从被子探出头来。
翩翩一手拎了大包小包,一手还握着门把,有些诧异的看着阿关。
阿关赶紧挣扎下床,但忘了身上还裹着被子,就这样摔下了床。
第021-030回太岁《21》土地公
翩翩没说什么,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阿关手忙脚乱的站起,将被子叠好。翩翩伸出一手,食指在阿关脸上摸摸,跟着使劲一拧。
“哇!我不敢了!”阿关痛得大叫。
翩翩:“我不是有写字条,要你别乱动我的东西,也不准上我的床吗?”
阿关:“我…我…刚睡醒没看到字条…”
翩翩看到茶几上的字条被揉成一团,手上的劲道更加了几分:“这么烂的谎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阿关:“啊啊…因为…地板好硬,我睡得不舒服,你的床铺比较软,而且很…很香…啊,我不敢了!”
翩翩:“你刚刚的样子像是在睡觉吗?”
阿关:“可…能是做恶梦…啊…痛…”
翩翩终于松了手,也不理阿关,自顾自的把被子重新叠了一遍。
阿关:“你…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几天吗?”
翩翩:“我想起你身上没钱,怕你饿死了,所以买些食物做你这几天的粮食,顺便交代一些事情。”
两人吃完午餐,翩翩伸手拔起阿关一根头发。
阿关捂着头,瞪大了眼看着翩翩:“你做什么?”
翩翩捏着头发念了咒,在床上,和几处柜子划了几下,跟着说:“你过来,试着打开抽屉。”
阿关伸手过去才碰到柜子,手指像是触到水一样,有一圈红色涟漪光芒散了开来,跟着那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光圈,阿关又碰了一下,又出现一个。
翩翩:“知道了吧,如果你乱碰我的东西,就会留下记录,我就会知道。”
阿关:“你要怎么分辨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撞到的?”
翩翩:“不用分辨,只要出现光圈,全都当你是故意的。”
阿关抗议:“怎能这样?”
翩翩:“少啰唆,我带你去认识一位老家伙,这几天,有事你就找祂。”
………
………
………
走到了三条街外的一处堆满废弃物的空地,空旷处长了两棵大树。
翩翩来走到树下,喊了两声,没反应,又喊了几声,跟着跺了跺脚,眉心一蹙,转过身来,抱着手,像是在生闷气。
阿关:“你做什么?”翩翩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阿关也不敢问,摸摸头,四处看看。
过了好一会,才见到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牵了辆银白色的脚踏车,慢慢的走来。
阿关见这小老头身材奇特,只有四尺高,却很胖,一头白发扎了个冲天炮的发辫,头看来就像颗凤梨,样子十分滑稽。
小老头一脸歉意,翩翩正要开口,小老头一把抓住了阿关的手,呵呵笑着:“想必这位就是备位太岁大人!哇!备位太岁大人真是一表人才…”
翩翩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小老头的发辫,竟将他提了起来。
阿关忍不住开口:“翩翩,你做什么,干嘛欺负人家?”
翩翩瞪着那小老头:“你跑哪去了?”
小老头可怜兮兮的讲:“俺…俺…俺刚刚见了一只小狗…被一只大猫追着跑…觉得有趣…就…就跟去看看…”
翩翩松了手,让那小老头摔了下来,跟着踹了他屁股一脚。
翩翩:“下次再这样,你就惨了。”
小老头连连道歉:“是是!下次不会了,仙子!”
翩翩转向阿关:“祂是这一带的土地神,这几天我不在,有事你就来这里找祂商量。”
小老头接口:“是啊是啊!备位太岁大人,找俺就对了!俺带你去玩!”
翩翩怒叱:“土地!如果不是现在四方邪神作乱,正神人手不足,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家伙,你最好安份一点,要是备位太岁有什么闪失,人间就万劫不复了。”
土地神吐了吐舌:“是,仙子,俺知道了。”
翩翩牵过了那银白色脚踏车,招了阿关过来:“你需要个代步的工具,这是天界工匠替你打造的宝物——石火轮。”
阿关抓抓脸:“脚踏车?我有机车,放在家里,钥匙被我妈妈收起来了。”
翩翩:“你别小看这脚踏车,天界神兵,岂是人间工具可以比得上的。你要好好保管,别乱玩玩坏了。”
跟着翩翩又拿出一叠符咒:“这些符是我昨晚写的,给你这几天防身用,你要好好练习写符。”
阿关接过了符:“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
翩翩蹙眉,吸了口气:“南部又有一支正神兵马反了,战况激烈,我得赶去支援。”
“那你要小心…”阿关还没说完,翩翩伸出手指,在阿关脸上一划,吓了他一跳,以为说错了话,又要被捏。
阿关只觉得颊上一阵清凉,刚刚让翩翩捏得生疼的地方,一点也不疼了。
翩翩也不说话,一阵白光乍现,便化作蝶,飞不见了。
阿关牵过车子,看看土地神,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土地神左顾右盼,确定翩翩真的走了,便抓着阿关的衣角,呵呵笑着:“备位太岁大人,俺带你去玩!”
阿关哭笑不得,这土地神,翩翩才警告过祂要安份点,等翩翩一走,马上原形毕露。
土地神:“备位太岁大人,刚刚那只大猫,追着那小狗到了一个狗洞,俺只瞧到一半,怕你们找不着俺,就赶紧回来了,现在我们再去看看好不?”
“不了,土地公,我有事情。”阿关摇摇头:“我妈妈让一群可恶的神棍关起来了,我要想办法救她。”
土地神:“备位太岁大人,这件事俺有听说,俺还知道你母亲被关在哪。”
阿关眼睛一亮:“你知道我妈妈被关在哪?”
土地神:“俺当然知道,就是仙子派俺去调查的啊。”
阿关:“那你可以带我去吗?”
土地神:“什么!就咱俩个?这…不好吧,顺德邪神那儿可是门禁森严啊,除了有信徒看门,庙里还有一群鬼爪牙在看守的啊。”
阿关:“我又没说要杀进去,我们在远处偷偷观察,你再告诉我妈妈被关在哪,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土地神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好吧,不过俺负责收集地方上的各种情报,今日还有些地方要巡,明日才有空,明日俺再和你去好吗?”
阿关:“明天…好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土地神:“还…还有一件事,你到时可不要告诉仙子是俺带你去的,不然她知道了肯定又要责备俺了!”
“放心,我不会跟翩翩说的。”阿关边说,边跨上脚踏车。
“等会等会,我给你一张符。”土地神从袖口掏出一张符,递给阿关。
“如果你有事,只要点燃了这张符,不管多远,俺都会赶去帮你!”土地神拉着阿关的衣角说着,还不忘提醒:“备位太岁大人啊,你慢点骑,这神兵跑很快啊!”
“脚踏车能跑多快?”阿关也不在意,踩着踏板,骑出了巷子。
太岁《22》电光石火
风好大,周围的人和车,似乎都变慢了。
阿关骑到了大街上,这才发觉石火轮的确是快。轻轻一踩,就超过了身旁的汽机车。
放慢速度,别让自己太惹人注目,他小心翼翼的骑着,骑到了没人的小巷,欢呼了一声,石火轮不但速度快,骑来也相当轻松,不需费什么脚力。
过了一会儿,来到了顺德庙附近,他在三十多公尺远的地方偷看了一下,阿姑正和几名穿着黑衣的大汉在门口闲聊。阿关本想骑过去踹他们一脚后飙走,反正他们也追不上石火轮。
就算追上了,阿关在体内太岁之力的作用下,寻常凡人也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但转念一想,妈妈还在他们手里,何必做无谓的打草惊蛇,还是等明天和土地公商量后再行动吧。
他想了想,车头一转,便骑走了。
漫无目的的在巷子里、大街上来回穿梭,阿关骑到了自己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骑进一条巷子,他突然一愣,刚刚似乎经过了一个熟悉的事物。
停下了车,回头一看,在身后几十公尺处,有一个小摊,竟是那天地下道里那骗钱算命摊,摊老板正百般无聊的翻着一本裸女杂志。
阿关将石火轮靠在一旁,走到摊子前,摊老板还拿着那杂志,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这正是摊老板一贯的手法,故意摆个架子,反倒显示自己高深莫测,生意更好。
“老板,这符怎么卖?”阿关看了看摊子上的符,和先前一样,张张写得龙飞凤舞。
摊老板漫不经心的看了阿关一眼:“要哪种符?功用不同,价格也不同。”
阿关:“要发财的。”
“发财也有分偏财、正财、小财、大财,你要哪种财?”摊老板边讲,边从摊子上的铁盒子里,翻出几张符。
阿关:“我要发大财。”
摊老板吸了两口烟,煞有其事的想想,将烟熄了,盖上铁盒子,又看了阿关两眼,才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本旧书,翻出六张符。
“要发大财,一般的符没什么用,这六张符不同,是我的家传宝,专门发大财。”摊老板不忘补句:“要不是我命中与神佛有缘,注定一辈子行走天涯渡众生,早用这符来发财了。”
“不愧是家传之宝,功能这么多样化。”阿关握起了拳头:“那这符一张多少钱?”
“一万块钱一张。”摊老板老练的说。
阿关咦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是有缘人,有缘人不是一张三千吗?”
摊老板楞了楞,这才仔仔细细的将阿关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是你!”
“你终于想起来了。”阿关冷笑两声:“皮包可以还我了吧。”
摊老板猛然站起,满面狰狞的大骂:“我干…”后面的字还没骂出,已经让阿关一把抓住领口,用力一抽,硬是将摊老板从板凳上,拉上了摊子,再摔在地上,摊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干…!”摊老板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又没骂完,肚子上已经吃了一拳,痛得在地上打滚:“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的钱包…我还…还给你就是了!”
阿关哼了一声,摊老板挣扎站了起来,从摊子旁的包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钱包。正是他那只大钱包。
他正伸手去接,忽然脸上一辣,那摊老板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是治疗肌肉酸痛的喷剂,这种喷剂刺激性强,喷在脸上作用不输防狼喷雾剂。
阿关虽然在瞬间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感到一阵刺痛,等到张开眼时,只看到那摊老板正在不远处发动一辆重型机车,跟着飙出了巷子,临走前还不忘对阿关比了个中指。
“我靠!”阿关跨上石火轮,恨恨的追出巷子。
那摊老板哈哈大笑,加足了马力,倏地骑过了三条街,没想到从后照镜里看到阿关竟骑着脚踏车紧跟在后头。
摊老板一骇,油门催到底,飙过几辆车子。阿关却已经骑到了他身边,两只脚像风扇般踩着踏板。
摊老板无法置信,会有人骑脚踏车骑得和重型机车一样快。
两人就这样追逐了好久,阿关也不急着拦下他,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摊老板吓出一身冷汗,只觉得握着龙头的手越渐僵硬,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看四周,这儿是他的地盘,他可是从小在这儿混大的。
车头一转,摊老板转进一处巷子,阿关也跟了进去。
这条巷弄里九弯十八拐,摊老板如入无人之境,轰隆隆的骑着,吓坏了附近玩耍的小孩,和聚在一起闲聊的大婶。
阿关跟在后头,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骑到一处旧屋前,摊老板停下了车子,随手一靠,跳进了那旧屋。
阿关跟上,探头一看,那旧屋大门开着,里头空荡荡,后门也开着,摊老板正跑出了后门。
阿关想也不想,骑进了旧屋,旧屋里地上满是破砖烂瓦,骑着石火轮却一点也不感到颠簸,反觉得顺畅无比。
骑出了后门,是一条不到一公尺的小径,底下有条约莫三十公分的排水沟在小径正中。
这些通道原来是这片老旧村舍的防火巷。
阿关紧跟着那摊老板骑着,四周的防火巷错综复杂,摊老板却像地洞的老鼠般,熟悉的跑着。
阿关追得吃力,摊老板却更是骇然,他怎会想到身后这少年能将脚踏车骑得如此出神入化,在这小小的防火巷里也能紧跟在后。
摊老板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还骂不绝口,终于,他跑到一户老房舍门前,闯了进去。
阿关在那房舍前停了下来,这里是那房舍的院子,四周也是旧房子。看那房舍,门外挂了两只红灯笼,还有座香炉,样子看来是间庙。
阿关停下了石火轮,走进旧庙里。
那摊老板靠在墙角喘气,一见阿关追了上来,连忙大喊:“阿嬷!阿嬷!快出来,有坏人要抓我!”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种!”阿关气得大骂:“钱包还我不就好了!”
“阿火!阿火!你还在吗?快出来!有坏人欺负我!”摊老板扯着嗓子大喊。
大门砰然一声关上了。阿关和摊老板都吓了好大一跳,静了几秒,在那庙里神坛布帘下,有个东西探出了头。
见那怪东西,竟像颗舞狮时的狮头。
太岁《23》虎爷
怪头动了动,眼睛眨了两下,跳了出来,活脱是只舞狮,更像只老虎,体型只有幼犬那么大,走路摇摇晃晃,眼睛眨呀眨。
阿关惊讶,摊老板更惊:“啊!阿火!你怎么…怎么你变了?变这么小只?”
“啊呀!还有一只!”摊老板哇的大叫,那小老虎身后的神桌布帘里,又钻出一只黑身白纹的小老虎,比先前那只更大些。
阿关四处环顾,身后也出现几只小老虎,天花板上木梁、墙角洞里、椅子下、阴暗处,一只接着一只的小老虎,都跑了出来。
那些小老虎,大都和成年野狗差不多大小,也有几只小一点,幼犬大小的。大约几十只小老虎,将阿关和摊老板,团团围住,咬牙切齿,龇牙咧嘴。
摊老板急得大叫:“阿嬷!阿嬷!阿火!”
一阵虎吼,小老虎全扑了上来,扑上人就咬。
两人被咬得浑身是伤,阿关抄起一把椅子,将几只扑上来的小老虎打退,边打边退,退到了墙角。
那摊老板却倒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哀嚎。
阿关看那摊老板浑身被咬得体无完肤,血流一地,觉得于心不忍,摊老板无赖归无赖,总也不是死罪,这些小怪物这样咬下去,却非咬死他不可。
阿关呼了口气,抡着椅子,一路打到摊老板身旁,搀扶着他,又退回了墙角。
摊老板跌在地上,又跳了起来,拾起墙角一根扫把,打了一只追来的小老虎几下,一边叫着:“我靠!你还真他妈讲义气!你帮我干嘛?”
阿关:“我是怕你被咬死了,钱包拿不回来。”
摊老板也不接话,两人在墙角死守着,阿关有太岁力护着身体,力气比常人大上许多,抓来几张椅子挡在身前,手里还抓着两只椅子,逼退一只只小老虎。
摊老板在一旁掩护,一边喃喃念着:“阿嬷…糟糕!阿嬷…出事了!一定是这些东西!为什么…”
阿关:“这些到底是什么妖怪?”
摊老板:“它们不是妖怪…它们是虎爷…”
虎爷,又称‘下坛将军’,是民间信仰中,供奉于神坛案下的小神,通常担任主神的坐骑,或负责驱除疾疫及镇守庙宇等。
“虎爷…?”阿关想起了这个听来陌生的名词。
阿关心想,这些虎爷,或许是受到恶念侵袭,全都成了邪魔,一想至此,就伸手进外套口袋,握住了里头的白焰符。
正准备抽符出来,大门打开了。
“阿嬷!”摊老板高兴的大叫,站在门外的,是他的祖母。
那老妇人看来六十几岁,由于没有驼背,看来比阿姑高些。
“啊!是你这死囝仔!”那老妇人见了摊老板,顺手就拿起门边的藤条,冲进来一阵痛打,连阿关也打。
“你这猴死囝仔!又回来偷钱!”老妇人边骂边打,摊老板抱着头乱窜,虎爷们都退到一旁摇头晃脑。
阿关也被打了好几下,也不敢还手。
摊老板跪了下来,再也不跑,挨了好几下,老妇人这才停下了手,将藤条一丢,哭了起来。
摊老板低下了头:“阿嬷,我…我知道错了…”老妇人一听,火气又来了,捡起了藤条,又打了摊老板两三下:“你知道错了!你偷了阿嬷所有的积蓄,还有脸回来!钱都拿去花掉了,才回来说你错了!”
“我…我没花掉…”摊老板急忙叫着:“我…我是要去做生意,需要资金,我我我…我现在钱赚回来了…拿来还阿嬷…”
老妇人停下了手,嘴里还念着:“哼…做生意…你会做什么生意…”
摊老板从裤口袋掏出一个大皮夹,从里头拿出一把钞票,差不多就是二十万。
阿关啊了一声,正要开口。
“他就是我的合伙人啦…我们一起做生意…”摊老板一把拉过了阿关,高兴的介绍,跟着低声在他耳旁讲:“歹势啦,你的钱我会还你,先帮忙演场好戏,我会好好报答你,别…别让我阿嬷伤心…好吗?”
阿关楞了楞,不作声。
那老妇人这才放下藤条,看了两人浑身遍体鳞伤,叹了口气。走进小房间里,拿出纱布和药水。
“是我叫虎爷一见到你这死囝仔,就咬的。”老妇人拭了泪,缓缓的说,一边拿着卫生纸,擦了擦摊老板手臂上的血渍。
………
………
………
“我叫阿关…”阿关接过了包子。
“真歹势哟…我叫那些虎爷咬我的不肖孙…可是连你一起咬了…真是歹势哟!”六婆呵呵笑着:“你们在外头吹吹风,我去做晚饭,晚点留下来吃饭吧。”
六婆就是阿泰的祖母,阿泰就是那摊老板。
摊老板名叫‘孙国泰’,跟他好一点的叫他‘阿泰’,跟他不好的,就叫他‘泼猴孙’或是‘猴孙泰’。
阿泰今年二十三岁,没有正式的职业,平常靠偷抢拐骗过日子,不时会来和阿嬷讨些钱花。
前些日子,阿泰在几个猪朋狗友的怂恿下,也想试试做生意,却没有本钱。
只好半夜偷偷潜入阿嬷这间破庙,偷了阿嬷辛苦存下的十五万块,拿去做那听说稳赚不赔的生意,自然,全赔光了。
阿关靠在庙外院子,看着天空发楞,阿泰蹲在一旁,抽着烟。
阿关自己也不晓得,明明钱已经拿不回来了,为什么还会待在这里,陪这痞子演戏?
是因为不忍心戳破老人家的希望,还是这阿泰痞归痞,还称得上是孝顺,所以对他不至于太过厌恶?
“阿关啊,你这笔人情我会记在心里,有钱我一定会还你!”阿泰先开口。
“嗯。”阿关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干脆你今天留下来过夜好了,这边房间多,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呢?我们真的来
合伙赚钱怎样?哈哈!”阿泰兴高采烈的说着。
阿关:“我对卖假符骗人没有兴趣。”阿泰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卖假符啦,你有在玩网路吧,我们卖色情片啦!很好赚耶。你不要跟我说你没看过啊,哈哈哈!”
阿关摆出臭脸,阿泰才停住了口。
“我以前在学校有玩过网路,毕业了就没碰过了,我家穷,买不起电脑。”阿关这么说。
阿泰有些讶异:“啥?我也很穷啊,可是我也常玩电脑啊,你说你穷,那…那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你管我怎么来的,总之不是偷抢拐骗来的。”阿关:“是我自己赚来的。”
阿泰哼了一声:“原来自己有赚钱的好门路,难怪不跟我合伙,是什么门路这么好赚?说来听听吧…”
阿关呵呵笑了两声:“只怕说出来吓死你。”
阿泰一脸不服气:“我干!老孙我除了杀人放火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什么偷抢拐骗的事我哪会怕?啊啊…!你这混蛋!不会是贩毒吧!这种事我可不做!”
“都说了不是偷抢拐骗,又怎么会是贩毒!”阿关瞪了他一眼:“阿泰,假如以后你赚到钱,好好照顾你阿嬷,不用还我了,我不差那笔钱。”
阿泰咳了几声:“我没听错吧?你不是说你家很穷?”
阿关:“现在不穷了,我刚找到一份好工作。”
“哇干!到底是什么好工作?”阿泰哈哈大笑:“喔!看你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样子,是不是去作牛郎……?”
阿泰还叽哩呱啦个没完,阿关看着黄昏的天空,看着橘红色的晚霞,看流动的云,看几只飞鸟,想起了小时候些许趣事。
他几乎忘了自己的阿嬷长什么样子了,六婆亲手做的包子好好吃,或许是这个原因,让他舍不得离开这间三合院老庙。
太岁《24》上身
“我们摆了个摊子,做点小生意,一下子就回本了。”阿泰口沫横飞。
桌上是三菜一汤,阿关吃了三碗饭,阿泰吃了四碗,两人边吃边称赞六婆的手艺。
“好好…”六婆呵呵笑着:“有正经事做就好…你们摆摊子,卖的是什么?”
“呃…”阿泰一愣。
阿关见六婆瞅着他笑,只好接口:“我们…在卖臭豆腐。”
“对对!卖臭豆腐!”阿泰哈哈笑着,拍着阿关的肩。
“阿嬷,我有个问题,阿火呢?为什么小虎爷变这么多只?”阿泰边吃边问。
六婆是个庙祝,阿泰自小父母双亡,六婆靠着替人卜卦、作法事、观落阴,辛辛苦苦将他拉拔长大,阿泰自小跟着阿嬷学画符,练了一手好字,也成了他后来画符骗人的一技之长。
六婆倒是真懂得不少奇门异术,阿火,是原本庙里的虎爷,几个月前一晚,不知怎的,庙里来了另一只虎爷,伏在神坛旁发着抖。
六婆不知所以,仍然收留了这只虎爷,至此之后,虎爷一只接一只的来,竟聚了几十只,却不知为何。
“阿火…阿火…对啊,我也好几天没见到祂了…前几天晚上,好像…好像…跑出去了?”六婆皱着眉头,努力想着,却想不起来,原本镇守庙里的虎爷阿火到底上哪去了。
“咦?奇怪?”阿泰盯着厨房一角,张大了口:“灶君呢…?”
阿关向阿泰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角落墙壁有一处地方看来较干净,那儿原本摆着供着灶君的小神桌,神桌给搬走了,所以露出了较干净的砖墙。
“以前这儿有供着灶君,阿嬷拜起可虔诚了,每次都不准我进厨房,就怕我偷吃灶君爷的贡品。”阿泰:“灶君怎么没了?”
六婆盯着那处墙,脸上一阵迷惘:“怎么会…?好像是有一天…有一天…半夜…我把灶君搬了位置,可是搬去哪儿…我记不起来了…怎么会呢?无缘无故怎么会搬位置呢…?”
跟着六婆讲了许多早年帮人家作法驱邪的往事,这才真正引起了阿关的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六婆,你有没有听过‘顺德大帝府’这间庙啊?”阿关想到六婆是个庙祝,或许多少会有点消息,便随口问问。
六婆一听这名号,拉下了脸,哼了一声:“怎么没听过!这顺德…”
一阵风吹来,灯暗了一下,阿关两眼昏花,一阵刺痛椎入脑袋。
灯又亮了,阿关拿着碗的手还发着抖,筷子都要拿不稳了。
阿泰看看四周:“这房子老了,线路不好吧,阿嬷,等我赚了钱,把这里好好整修整修…阿嬷…?”
“顺德大帝,泽被苍生,福满天下,大慈大悲,大恩大德…”六婆的脸一张脸绷得僵直,双眼还泛着极淡绿光,浑身不停颤着。
阿关骇然,张大了口,六婆念着的,正是顺德宫信徒们念的玩意。
六婆不断重复着什么‘泽被苍生,福满天下…’这段话,念完一遍,再念一遍,停不下来。
“阿嬷…”阿泰吓了一大跳,他自小看着阿嬷作法驱邪,看过不少鬼上身的实例,眼前的阿嬷,活脱就是鬼上身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阿泰伸手去扶住六婆的肩膀,却被六婆狠狠赏了一巴掌,整个人弹了老远,倒在地上打滚。
“啊啊!痛死我了!”阿泰捂着脸,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
阿关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六婆双眼发直,不断念着,手还握着筷子,不停的戳着桌子,发出‘扣扣扣’的声响。灯光忽地开始一明一暗,四周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几声虎吼,虎爷们四面八方的涌了出来,突然灯又不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