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持续放着黑雷,瞪着阿关:“小子,你是太岁,我是什么?”
“啊啊…”阿关给黑雷电得两眼翻白,身子不住抖着。
四周部将尽皆骇然,有些楞在原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林珊、翩翩等岁星部将,全拥了上来:“太岁爷!”“这是误会啊!”“饶了阿关大人…”
“撤手!”太白星大喝一声,鼓起全身力气,白光闪耀炸出,举手往太岁抓去。
“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太岁一把握住了太白星手掌,也传了电流过去,将太白星也给电得吼了起来。
太岁一个旋身,以阿关为槌,将迎上来的岁星部将全都打飞。
只见太岁双眼一瞪,太岁鼎陡然转向,往北方快速飞窜。
“停下!”后头几个身影越来越清楚,往太岁鼎飞窜而来,正是荧惑一军。
太岁哼了哼:“是维淳来了!那家伙总是与老夫作对。”
“澄…澄澜啊!你…你…究竟想如何?”太白星身子放出白光,勉强说着话。
“想如何?”太岁笑了起来:“不就是想劫鼎吗?”
大鼎震了震,势子缓了下来,太岁转头一看,原来是黄灵、午伊和甲子神们,合力使太岁鼎掉头,这才使转向的太岁鼎,重新往西边福地前进。
“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家伙!”太岁哼了几声:“备位的备位,混帐家伙…可恶透顶…老夫竟然忘了宰掉你们…老了老了…记性都差了…”
太岁一边说,一边松了抓住太白星那手,太白星摔落下地,浑身抖着。
阿关还让太岁抓着,电流持续从手腕袭上全身,阿关连哀嚎都发不出了,只能无助打着摆子。
太岁一个起身,窜向黄灵午伊。
一股火红大影落在太岁身前,正是荧惑星君。
荧惑星身材武壮硕,一身金红战甲,留了满嘴红胡,两只眼睛瞪得极大:“澄澜,你果真邪化!”
“滚开!”太岁喝了一声,召出大戟,就往荧惑身上扫去。荧惑星闪过大戟,呼喝一声,手里现出一把火龙大刀。
太岁和荧惑一来一往,过了几十招,太岁戟上炸出了黑雷,荧惑星大刀掀起了红火,一下子战得天昏地暗,部将们让这战圈逼得全近不了身。
阿关还给太岁抓着,嘴巴都流出了白沫。
“太岁爷--!”翩翩飞窜而来,手里拿着是青月刀,撒了几个光圈,砍向太岁抓着阿关那手,太岁只挥出几道黑雷,便挡下了翩翩光圈。
“笨丫头,别来碍事!”太岁喝了一声,挥出一条黑雷打去,将窜来的翩翩打倒在地,翩翩本已伤重,让黑雷这么一打,再也起不来了。
荧惑星吹着胡子,抖擞精神,那火龙大刀炸出片片红火,每一记挥向太岁都是千钧之势。
太岁喝着,眼见荧惑星部将越逼越近,暴吼了一声,这才抛下了阿关,飞身就往大鼎圆孔里窜去。
“哪里跑!”荧惑星怪吼一声,就要往圆孔里追,太白星连忙喊着:“维淳,别去!里头都是恶念!”
荧惑星哈哈大笑,窜进了大鼎圆孔。
只听见林珊一声大喊:“黄灵、午伊!就是现在!”
阿关在地上抽搐,还没回过神来,只感到大鼎不停抖着,一道道裂痕炸出,太岁的吼声似暴雷、似凶兽:“假的…假的!”
“竟是假的--!”太岁从圆孔窜起,数十条闪耀银绳缠住了太岁全身,荧惑星提着火龙刀跟着飞出,威风凛凛的飞在太岁前头:“澄澜,这下可终于逮着你了!”
黄灵、午伊凝神施咒,倒像是操控着这些银绳子一般。
青蜂儿和福生拉起了阿关,林珊捡起了白石宝塔,将石火轮扔了进去,将精怪虎爷也召了进去,大伙全飞升上天。
太岁给银绳子缠住了全身,暴吼如雷:“敢使假鼎骗我--!”太岁还没喊完,大鼎四分五裂了起来,更多银绳窜出裂口,缠上太岁。
碰得一声金光耀眼,最后一座庚部太岁鼎,也炸了开来。
阿关让青蜂儿和福生提着,晃神之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见到太岁受缚,太岁鼎崩裂,只急得不住咿咿啊啊,却说不清一个字。
林珊飞到了阿关身旁,轻轻拂着阿关的脸,笑着说:“别担心,太岁鼎仍然安好,还躺在密室里,等你去搬呢…”
太岁《231》碧霞奶奶
“什么…?”阿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荧惑星飞到了太岁面前,太岁全身给银绳子捆了起来,暴吼如雷:“你这维淳,脑袋给火烧坏,快放我下来!”
“闭口!”荧惑星脾气比太岁更燥,一掌劈在太岁脑袋上,几股咒术全灌进了太岁身子,此时太岁有如方才阿关一般,只能发出阵阵怪吼,一点也无法反抗。
“住手啊!”阿关嚷着,手脚乱踢:“太岁爷没邪化!祂身上没有恶念!”
“住口!”荧惑星转头吼了一声:“你忘了祂是岁星,祂能制御恶念!祂要让你看不着恶念,你又如何看得着?”
阿关让荧惑星一吼,吓了一跳,说不出话。
林珊在阿关身旁补充:“有如隐灵咒一般,若真是太岁爷施法使你看不着祂身上恶念,并非没有可能…”
青蜂儿等岁星部将都看向林珊,似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开口,太岁打飞翩翩、又差点电死阿关,跟着要抢鼎,是大家都看见了的。
“维淳…住手!”太白星不顾身上重伤,想往荧惑星飞去,却又使不上力,长竹自己也伤得重,只能一面替太白星治伤,一面勉力支撑。
“澄澜,要不是玉帝念你昔日付出良多,吩咐我别冲动杀了你,我必定一掌劈死你!”荧惑星松开了手,太岁已经奄奄一息,荧惑星一手拎起了太岁。
林珊则举起宝塔,将阿关推了进去,一干伤重了的部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挤进了宝塔。
太白星也在众将的护卫下,进了宝塔。林珊将宝塔交给了荧惑星手下部将,自个也进了宝塔。
荧惑星接管宝塔,大手一招,又往太岁鼎藏身之处飞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阿关让海马精一阵推拿,觉得全身恢复了力气,白石宝塔里哄哄闹闹吵成一片。
老爷爷等一干凡人,全给赶下了较低的楼层待着,阿关靠在塔顶一棵树下,一边听着大伙争吵,一边数着狮虎部队。
算了算,风狮爷竟只剩下风吹、小狂等六只,虎爷石狮则剩下阿火、大邪、牙仔、二黑、二黄、铁头,其余全灭,三小猫们由于受伤的早,早进了宝塔躲着,反而得以幸存。
阿关无法言语,只觉得一阵鼻酸。
太白星气息仍微,脸色露出不悦:“好家伙,这计真妙,连我这都给蒙在鼓里…”
樟姑正让医官包扎,听太白星开口,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太白星瞧了樟姑一眼,开了口:“你也知情?却没告诉我?”松夫子也一脸错愕,看着樟姑:“樟姑,你知情!怎没说给我听?怎没说给大家听?”
樟姑抬起了头,咿咿啊啊想辩驳些什么,只能看了看林珊一眼。
林珊赶紧打圆场:“太白星爷,诸位大将,这计策是小仙想出来的,但却是主营吩咐,不得张扬…”
太白星强忍怒气:“不得张扬…包括我在内…?”
林珊点了点头,有些尴尬:“是紫微星大人亲自吩咐的,也是玉帝与众大神一致决议的。”
太白星哼了哼,轻声埋怨:“好一个众大神决议,我这小神当然不知了。”
林珊向太白星鞠了个躬:“太白星爷,乞请见谅,这源由说来话长,等此次任务都完成了,小仙一定会说个明白,现在荧惑星大人应当已经与主营通报,展开接下来的迁鼎大计了。”
太白星不再说话,默默看着塔外,此时天色已慢慢恢复白昼气氛,太阳已死,邪术已经消退。岁星诸将们全神色黯然,看着塔外那太岁爷,身子瘫软,让荧惑星拎着飞。
只飞过不久,荧惑星一行已经回到了太白星据点那上空,空中还有几只凤凰盘旋,显然是另一层防备。
阿关犹自楞着,林珊使了个眼色,黄灵、午伊和一干造鼎工、残余的甲子神等,都出了宝塔。
荧惑星施了几次咒术,那太岁鼎据点结界打开,黄灵、午伊、甲子神们全涌了进去。
不一会儿,飞升出来的,才是那真太岁鼎。
………
二郎离弦闪光如流星般,在一只六眼邪神身上,刺了一个大窟窿,回头一戟,又打凹一邪神脑袋。
勾陈瞪大了眼睛指挥着战局,龙王对上了斗姆、碧霞奶奶大战雷祖,双方大将在雪山展开厮杀。
只见龙王不断吹出奇异雾气,挥动手中宝剑,战得斗姆连连败退,还在地上打了个滚,狼狈不堪。
北斗七星围了上来,与龙王及众邪将一阵大杀。
紫微、玉帝还在后方督军,将千里眼、顺风耳召到了跟前。紫微看着千里眼:“福地情形如何?”
千里眼看了许久,搔了搔头:“报告!看不清楚,那儿都是云,黑压压的一片,我只看到有些凤凰往这儿飞。”.
紫微:“洞天援军来得迟了,往雪山飞,表示福地战局已经稳固。十鼎呢?十鼎那儿情形如何?”
千里眼揉揉眼睛,往十鼎战局方向看去,又看了许久:“报告…看不清楚…啊呀…好像…这个…嗯嗯?”
“罢了…”紫微手一招,身后文官捻了符令,与两处地方联系。又有几名文官瞪着千里眼,揶揄着:“你这大眼!要你何用?”
千里眼性子温和,让同僚们糗了,只是憨笑,答不上话,顺风耳脾气刁钻,立时回嘴:“那要你何用?你你你…还有你,只会内斗,前头二郎将军打得惨烈,你们只出一张嘴!”
“那顺风耳你怎不去打?”“你上次还不是与岁星部将斗嘴!”“还出了个大糗!”
紫微星平时温和,此时战局紧绷,见到己方一干神仙却在吵嘴,也发了火:“通通给我闭嘴,要是二郎战死,你等不论文官医官,通通给我上场去厮杀!”
大伙这才安静了下来,玉帝按着腰间长剑,专心看着眼前战局。
二郎以一敌十几,让众邪将围着猛攻,身上已给打出多处伤痕。
那十几邪将中,一个高头大马黑脸邪将,两手分别拿了两支大花枪,虎吼着朝二郎杀去;另一白脸邪将举着重剑,也杀向二郎。
勾陈大笑着:“咳咳…你以为我不知你有二郎!我也早准备了强将!黑风、白子,别枉我养兵多时,给我宰了二郎--咳咳…咳咳…!”
勾陈还没说完,那叫做‘白子’的白脸邪将脑袋已经飞离了身体。
“吓!”勾陈还没反应过来,那黑风也给二郎一戟劈成两半。
“还有没有强将?”二郎身上银甲破得稀烂,索性扯了下来,露出结实胸膛,一条大裂口不停淌出红血,是让邪将砍的。
“昔日同袍啊,对不起了!”二郎虎吼一声,杀进了邪将堆里,邪将们全力围杀,眼神中却已现出了怯意,啸天犬始终跟在二郎身后,力量虽不及邪将们,身形却与二郎搭配得天衣无缝,有如左右手般,尽力掩护着二郎。
碧霞奶奶窜进了雷祖阵中,眯着眼睛笑,一把一把摘下了雷部将士脑袋。
太岁《232》黑墙
雷祖、电母杀上了碧霞奶奶,前后围攻,只见到碧霞奶奶矮小身子有如泥鳅一般,抓也抓不着,气得雷祖连连发电。
勾陈看了大笑:“看看你那样子,你以为你是雨云啊?”
“碧霞元君有千年道行,雷祖不是对手,我去对付祂。”紫微吸了口气,脚下现出紫色云彩,往碧霞奶奶方向飞去。
“玉皇啊!”勾陈这才目露凶光:“你那摇尾狗出手了,我去替你教训教训它!”
勾陈语毕也起了身,脚下现出的却是黑云,往紫微飞去。
紫微驾着紫色云彩,双手泛出的金光耀目,碧霞奶奶见了紫微飞来,仍眯眼微笑,一把抓住了电母手腕,当作槌子往雷祖身上打去。
“来得好!”雷祖呼喝一声,挺起胸膛不避不闪,硬接下了这记,只见到碧霞奶奶这一挥力气十分巨大,电母砸在雷祖身上,将雷祖砸得喷出了血。
碧霞奶奶却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到雷祖全身闪起了雷光,化成三卷金色雷电,从电母卷上了碧霞奶奶身子。
“喝啊!”电母一个翻身,反握住了碧霞奶奶手腕:“终于抓着你了!”
“呀呀!”碧霞奶奶沙哑叫着,电母的手紧扣,看了看雷祖,两神本让碧霞奶奶这么一砸,都伤得不轻,此时却鼓足了全力,齐心放电。
勾陈大喝一声,挥出几股黑雾朝雷祖电母打去,却让紫风吹散,原来是紫微出手来救。
“你不是要教训我?为何分神?”紫微放声高喊,直直朝勾陈窜去。
“你不是我对手!”勾陈吼着,重重又咳了几声,扬起的双手都渐渐泛黑。
两位大神在空中交会,双手抓着双手,竟分不开了,只见到黑风紫雾在两神周边乱卷,勾陈的手指尖锐,如锥子一般,刺进了紫微的双手中。
空中紫雾慢慢消退,黑风却越来越强。
“你说,你说!”勾陈大吼着,怪笑着,激烈咳着,咳出了黑色的血浆:“你看,你看…咳咳…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咳咳…下场是如何?”
“数个月前你我交战还是势均力敌…咳咳…现在又如何?南天门一役要你追随我,你偏偏要随那…咳咳…虚伪…玉皇。亏我一直待你不薄,把你当做好弟弟!”勾陈大喝着,边咳边笑。
“看我现在是不是神力大增!足以称霸三界!”勾陈巨吼着,身边卷起的黑风更强:“你们都说是恶念使然?哪有什么恶念!这是好念!是霸主念!让霸主变得更强,淘汰弱者的好念!哈哈哈哈…咳咳!”
一道金光漫来,勾陈哼了哼,松了一手去接那金光:“你来也一样!玉皇!”
原来是玉帝见紫微不敌,赶紧上来帮忙,玉帝抽出了长剑,往勾陈手上砍去,勾陈一把接住了剑,只听得叮当一声,长剑砍在勾陈掌上,像砍在铁壁上一般。
勾陈抓住了剑,黑风卷去,笼罩住玉帝。勾陈放出的黑风,比玉帝紫微的金光紫雾加起来还大。
“哈哈哈哈!玉皇小儿!”勾陈狂笑着:“有没有羡慕弟弟我?以前我尊敬你…咳咳…都当你是兄长,南天门要与你分享霸权…咳咳…你偏要护鼎下凡!你自个想独吞太岁鼎,偏偏将咱们打成邪神恶棍,你这坏蛋--!”
勾陈:“我在天上与老师大战,那老头倒是善良,不但不怪你弃他而逃…咳咳…反而不断游击捣乱,使我一直没办法下凡教训你…咳咳…真是可恶啊!”
紫微听了,勃然大怒:“勾陈!你将老师如何?”
“老头儿?”勾陈大笑:“还不是让我擒了!现在给我关在天牢,我三天赏祂一顿鞭!五天割祂一块肉,这么吃呀吃呀,成效就这么吃出来了!你看--!”
勾陈语毕,大吼一声,黑风狂卷,玉帝紫微身上,全是这阵风吹出道道血痕。
“你这混帐东西!”紫微巨吼,身子炸出紫光,却很快让勾陈的黑风盖过。
勾陈哈哈大笑:“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杀老头儿,祂可是我们恩师,我最尊师重道了!我慢慢吃祂,吃祂一年,我善不善良啊!哈哈哈哈…”
玉帝:“你…丧心病狂…”
勾陈大吼:“伪君子!混蛋!闭口!你才丧心病狂!你与我做同样的事,你高尚,我肮脏,是什么道理?你看看你现在样子…拿什么与我拼?”
“我有铁手!有铜墙身!有金刚目!有坚石牙齿!”勾陈狂吼:“玉皇!你有什么?你有什么?”
“有我二郎!”
一道银光窜来,勾陈一惊,放开了玉帝、紫微,转身一挡。
轰的一声,离弦插进了勾陈那漆黑掌中。
“什么!”勾陈吓了一大跳,眼见二郎浑身是血,抽出了离弦,又要杀上来。
“等等!等等!”勾陈左右看着:“我的强将呢?还不阻这二郎?”
勾陈喊了几声,只见本来那些围着二郎猛攻的邪将,一个也不见踪影了,又看向另一处地方:“龙王?龙王?”
“在这儿…”二郎左手摇了摇,勾陈一看,吃了一惊,二郎手里提着的,正是龙王脑袋。
只见到龙王脑袋还热呼呼的,鼻孔冒出了烟,断颈处还不断淌着血。
“什么…?”勾陈不可置信的看着二郎,二郎已经扔下了龙王脑袋,朝天大吼了一声,直直窜向勾陈。
“喝啊!”勾陈鼓起全力,卷起黑风,挥向二郎。
那黑风好大,像一道黑色巨墙,又似大浪。巨墙上出现了缝,缝漫出来的是光;裂痕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强。
黑风筑成的巨墙整个崩裂,光射了过来,是流星。
是离弦。
黑墙猛然一炸,二郎直直窜来,离弦直直刺向勾陈,勾陈闪不过,只好用手去拨,手才碰到离弦,便已爆裂。
“哇哇!”勾陈闪飞老远,还没回过神来,二郎已经追上,又一戟扫过,让勾陈闪开,二郎补上一拳,正中勾陈腹部,将勾陈打得吐了,吐出一团团黑血。
“铁手让我刺碎,铜墙身让我打裂…”二郎甩了甩左手,手也伤得不轻,骨头都穿出肉来了:“接下来是要打落你的坚石牙?还是你的金刚目?”
…待续…
太岁《233》只剩我一个
“咳…咳咳!”勾陈连连后退,气势如泄气皮球一般一泄千里:“不可能…你没理由那么强…南天门一战你也没如此强…我…我计算好了的…五名大将打不倒你…我就安排十名…十名打不倒你…我就安排二十名…”
勾陈越咳越烈:“没有理由二十名大将都挡不下你…你你…更没理由连龙王都杀了…”
二郎苦笑:“我是没那么厉害,二十邪将,我只杀了一半,另一半,是自个逃跑的…”
“逃跑?”勾陈如遭雷殛。
“成也恶念,败也恶念…”紫微哈哈大笑:“你靠恶念成魔…你手下也因恶念弃你!你别怪别人,你怪你自己!”
紫微说话当下,二郎也已无力气再杀,身子一软,就要倒下,一旁北斗七星们连忙飞来,扶住了二郎。
勾陈这才转惊为笑:“哈哈…哈哈…原来是强弩之末…原来二郎也会力竭…现在…现在…”
玉帝:“现在即便是二郎力竭,你也赢不了了。”
勾陈这才注意到天色慢慢转亮,陡然一惊:“太阳!”
“荧惑星有令传来!”文官们鼓舞了起来:“胜了!胜了!”“抓到太岁了!”“太阳邪神也给斩了!”“福地风伯雨师弃战,不知跑哪儿去了!”
勾陈四顾着,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碧霞奶奶也已战败,给雷部将士们擒了,手下邪神全做鸟兽散了。勾陈抬头看看,天空越来越亮,几声尖啼,远处飞来的是几只凤凰,和鸟精大军。
“啊…啊啊…”勾陈嚎着,转身就往天上窜去:“我…我天上还有手下…咳咳…咳咳!”
勾陈身子急影缩小,直至不见,雷祖本要去追,才要起身就已见不到勾陈,知道追不上了,只得作罢
………
福地二岛上,大伙收拾着大符塔周围残局,虽是战胜,却没有一丝喜悦。
小猴儿一跛一跛走着,用铁棒在鬼卒残骸中乱拨,想找出还没战死的同伴。
一个也找不出。
塔公领着海精们上了二岛,海精也所剩无几,连水蓝儿在内只剩十余只。
石敢当则只剩三座,一座背上刻了魑魅魍魉,一座像颗正方骰子,一座是那带头大石敢当。
塔婆与塔公会合,一下子都说不出话,只能互相拍拍对方肩头:“没事了…没事了…”
水琝公拖着满身是伤的身子,犹自将大符塔周边的残骸,全给推得远些,天上有些鸟精守着,大多数凤凰都领着鸟精去援救主营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天上几声啼声,凤凰又回来了。
凤凰后头,还跟着荧惑星一行和太岁鼎。
“这边这边!”水琝公嚷嚷着,声嘶力竭吼着,口中吐出了血,祂本不是武将,却与邪神鬼卒贴身肉搏,此时力气早已放尽,却仍然用了全力施术,为的只是扬起大符塔结界。
“水琝公!你歇息歇息!”“我们来帮你!”塔公塔婆拖着疲累身子,一齐与水琝公施术,那大符塔越渐明亮,一道一道光射向四方天际。
大符塔上的符全变成了金色,变成了光尘。光尘飞升着,在天上旋转,太岁鼎飞到了那光尘圈中,缓缓落下。
落地那一刻,光尘闪耀亮眼,在福地二岛上,结成了一个金塔结界,笼住了整个二岛。
水琝公等见到了荧惑星手上提着的正是太岁,都惊得说不出话。
荧惑星哼了一哼,落了下来,又从腰间掏出了一条红色锁炼,甩了甩炼子,那红锁像是活的一般,缠上了太岁身子,密密麻麻卷着,将太岁整个卷了起来,卷得密密麻麻,看来像茧一般。
岁星部将们看了都难以接受,但是荧惑星亲手捆绑,大伙也只能苦叹,翩翩手伤得严重,此时已经裹了厚厚纱布,与若雨彼此搀扶,落下二岛土地。
阿关骑着石火轮跳下太岁鼎,晃晃白石宝塔,阿泰跳了出来,精怪虎爷都跳了出来。
“阿嬷!”“小猴儿!”“蛙蛙!蛙蛙!呱呱!”“阿泰啊!”大伙一阵骚动,都难掩激动情绪。
大傻回到了叶元身后,叶元看到阿关 安然无恙,这才拍了拍大傻:“好孩子,保护太岁有功劳啊…”
六婆见到此次战役惨烈,早已提心吊胆,看着白石宝塔里只跳出了这么少的狮子老虎,心已凉了一截:“全死光啦…”六婆一声哀鸣,老身已支持不住,昏厥过去。
“阿嬷!”“六婆!”阿泰阿关连忙上前扶住,赶紧交给跳出宝塔的医官。
“小猴儿!”“其他伙伴呢?”老树精和绿眼睛狐狸,见到小猴儿满脸鼻涕蹦了过来,赶紧拦下了它:“其他…”
小猴儿呜咽说着:“没了没了…只剩我一个了…剩我一个了…”
“啊啊…”老树精和绿眼狐狸相视一眼,先是难以置信,见到远处那堆积成山的鬼卒尸骸,知道这里发生过死战,都默然无语。
“蛙蛙!蛙蛙!”癞虾蟆呱呱叫着,见到小海蛙羞涩站在水蓝儿身后,高兴的扑了上去。
小海蛙感激的看着水蓝儿,原来水蓝儿见小海蛙年幼,也不擅作战,将她推进了一间房中,不让她出来,这才让小海蛙保住了一条小命。
“蛙蛙!”“蟆蟆!”癞虾蟆抱起了小海蛙,转着圈子。
白石宝塔一震,太白星和其部将也飞出塔外。太白星摇摇晃晃,推开了部将搀扶,看着倒在一旁的红色大茧,知道里头绑着的是太岁,神情一片戚然。
“主营已经传来符令!打退勾陈了!”“太阴得知勾陈战败,已经放弃与镇星爷对阵,领着兵逃了。”“主营正回营养伤。”“二郎伤重,玉帝、紫微都受了不轻的伤!”荧惑星部将一一禀报战情。
太白星对这些战情并无太大兴趣,只是对林珊招了招手:“来吧,秋草仙,维淳老兄,将你们设计的绝妙计策,说给我这小神听吧。”
大伙见了太白星不悦,都感到气氛尴尬,林珊歉然笑着,在水琝公带领下,往二岛上较大的房舍内走去。
岁星部将们本来伤重,但都亟欲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形,也跟了过去。阿关、荧惑星、也都跟着林珊一行走去,进了那大三合院屋子。
太岁《234》一石多鸟
“好一个一石多鸟,计中有计。”太白星喝了口林珊端上来的热茶,怒气消退了些,祂虽然经医官治疗,但仍然十分虚弱,此时声音竟有些颤抖:“我倒也想听听看。”
林珊:“迁鼎大计,事关重大。尽管邪神寄望能够劫鼎,劫太岁,进而成大业,但若劫不了鼎,却自然也不愿太岁鼎落于其他邪神手中,或是让正神安然迁鼎,进而以太岁鼎力量逐一瓦解邪神势力。届时迁鼎途中,玉石俱焚的攻击在所难免,太岁鼎如此大,咱们再怎么防,也难防得滴水不漏。”
“九座假鼎同行,为得只是分散真鼎可能遭受到的攻击,却有谁能保证真鼎百分之百安全?若那西王母、那太子爷、那太阳星,便正好集中了兵力攻打真鼎,咱们该如何防守?”
“然则十座都是假鼎,却将邪神兵力尽数引出,若我军抵挡不住,还能弃假鼎而逃,顶多重新再来计画迁鼎,若迁真鼎,打败了可没机会弃鼎逃。”
林珊说到这里,大伙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听来倒不错,只是…”太白星低头喝着热茶,说了一半便没说下去。
“可是…”阿关歪了头,接下太白星的话说:“我们大军也全部尽出,只留真鼎在据点,要是…要是邪神刚好打去那边…那…”
“可笑!”荧惑星喝了一声,将阿关吓得差点跌下椅子。
“你当我荧惑星一军全是死的?”只见荧惑星瞪大了眼,火红胡子飘飘扬扬,气势极其威武。
林珊笑着解释:“荧惑星大人虽负责牵制酆都大帝,却同时也暗中保护真鼎哪。”
“我早将战线拉至真鼎据点前头不远处,为得便是防止另有邪神来袭真鼎据点。”荧惑星哼了一声:“这酆都也是厉害,只领着三路阎王,便与我纠缠许久,知道西王母败战,也只好退了。这真鼎据点情势,可一直在我掌控之中,你们真当我让酆都小儿缠住而动弹不得?那可小觑我荧惑星了!”
林珊继续补充:“除了荧惑星大人之外,洞天援军中也有一路凤凰军,早在咱们出发后不久,便飞来保护真鼎据点,与荧惑星大人前后照应,如此安排不敢说万无一失,却要比直接迁真鼎要安全许多。”
“此计是很妙,我却觉得另有玄机。”太白星静了许久,此时才开口:“倘若荧惑星,洞天凤凰,一早便随十鼎同迁,两星联手,又那怕什么西王母、太子,甚至是之后来的太阳?”
太白星又喝了口茶:“引出澄澜,那才是此计本意。”
林珊笑了笑,不答。荧惑星哼了几声:“方才不是说了,这是一石多鸟,计中有计。”
林珊:“主营本也担心,太岁爷会前来劫鼎,太岁爷在假鼎上的能耐,大家也看到了,那有如鱼得水,没人能挡得下祂。而假若辰星也与太岁爷一同前来,那时单靠两星协力、洞天援军,要守下勾陈、西王母、辰星与太岁爷联军,几乎便不可能了,十座假鼎引出三方兵马,对方以全部家当来搏,我方却得以保留了后路。”
林珊:“在西王母败阵后,我便已发出符令,通知荧惑星大人,荧惑星大人便火速赶往我军支援,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太白星:“要是澄澜没出现,这计该当如何?”
林珊:“若太岁爷没出现,假鼎便迁往福地,当作是真鼎,守上十天半个月。荧惑星大人则在真鼎据点坚守不出。届时邪神们必定以为真鼎已迁往福地,太岁爷与辰星有可能上福地劫鼎,勾陈与西王母,也有可能再度举兵攻打福地。”
“咱们仗着福地灵气,布下天罗地网,配合主营援军,那时即便西王母、勾陈、辰星太岁爷联手来攻,也必定攻不下这坚实堡垒。”
“而阿关大人便可以待在真鼎处,继续练鼎,继续吸纳恶念。”林珊:“太岁鼎完工后,情势已大不相同,时间越拖,有利的是我方,阿关大人只会变得更善操鼎,恶念也会逐渐被吸入太岁鼎中。”
“如同刚才说的…”林珊笑吟吟说着:“此计不是万全,却有百利而无害。”
太白星静了半晌,终于开口:“算你有理,只是荧惑星知道,我却不知道,这又是为何?”
林珊尴尬笑了笑,看看荧惑星。荧惑星哼了一声,满脸不在意:“天界大家都知道,只有你与澄澜最是友好,咱们要使计擒澄澜,如何给你知道?”
太白星勃然变色:“这是不信任我?当我也邪化了?”
“谁晓得…?”荧惑星嘿嘿笑了笑,林珊赶紧接话:“当然不是,太白星爷,咱们起初协议瞒住阿关大人,也是纯粹为了计策效果,并非不信任他。”
太白星楞了楞,一时语塞,这才站了起来,转身便走,嘴里还喃喃念着:“我还是觉得集中力量要迁便迁了,搞一些拉哩拉杂,牺牲了大多战士,只为了擒澄澜…”
太白星走出门外,荧惑星吹着胡子追了出去,还嚷着:“你怎地这么倔强?事实已摆在眼前…鼎都迁回来了…”
老屋里一片静默,三星部将大眼瞪小眼,荧惑星部将们有十来位,大都有战胜后的欣喜情绪,太白星部将们却历经花螂战死、众将大都伤重,而十分失落。翩翩、若雨、福生、飞蜓、青蜂儿等岁星部将,连同阿关在内,则显得尴尬莫名。太岁爷回来了,却是给荧惑星抓回来的,像茧一样给捆在外头。
阿关叹了口气,走出屋外,看着平静天空,身子已经不痛了,觉得神清气爽,但想起方才死战,还有些恍惚感觉,看着屋外四周,刚才死战的将士大都在空地上或坐或站,家将团只剩一半,才渐渐熟悉的甲子神们只剩三分之一,狮子老虎们也死伤惨重,要是按照太白星的说法,荧惑星一早便与十鼎同行,此战还会不会这么难打?
阿关漫无目的走着,走到了太岁鼎周边,黄灵、午伊已经迫不及待站在太岁鼎上练起了鼎,阿关也见到四周有些细微恶念,缓缓流向太岁鼎。
太岁鼎下那一团红色锁炼里头装得正是太岁澄澜,阿关觉得身子发麻,仍然难以置信,他慢慢走向那红色锁炼,一旁的荧惑星正绕着太白星打转,试图说服太白星接受此次安排。
太白星低头不语,显然已经无话可说。
阿关走到了那红色锁炼大茧前,伸手摸了摸那大茧,只感到有些发麻。
“小子!你干嘛?”荧惑星见了阿关伸手去摸,发怒吼着:“快缩手!”
阿关还没反应过来,锁炼已经碎了几条,太岁大手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阿关的手。
太岁《235》斗火
一刹那间,阿关觉得太岁那手冰冷僵硬,像是枯木一般。
阿关正恍惚中,荧惑星和太白星已经一前一后窜来。
荧惑星化出火龙大刀,一刀将太岁那掌齐腕斩下。
“好家伙!竟能钻破我的红炼子!”荧惑星一掌按在红色炼子捆成的大茧上头,手冒出了火,红色大茧火球似的燃了起来,艳红火焰在大茧四周打转。
“啊啊…!”阿关还紧握着太岁那冰冷断手,见着眼前烈焰,大叫了起来:“没…没…没有啊!太岁爷身上没有恶念啊!”
后头跟来的林珊连忙出声:“荧惑星大人!主营吩咐要活捉太岁爷,你不能下杀手!”
荧惑星哼了哼,转身便走,显然无意救火,任其红炼子大茧继续燃烧。
林珊急喊:“快救火!”身后岁星部将已经窜出,飞蜓吹出风术,不料那红火却越吹越旺;若雨挥舞大镰刀,想卷走锁炼上的火焰,也卷不走。
“我这火术可非一般火术,岂是一干小辈要灭便灭?”只见到荧惑星正洋洋得意:“你们担心什么?澄澜那家伙可没这么简单便死,让这火烧上一个时辰,将祂烧得半残,再让我带去主营,交付玉帝审问。邪化了的老儿,这可是祂咎由自取…”
荧惑星还没说完,几股五色流光已经漫上红色锁炼大茧,是千年不灭。
翩翩拿着岁月烛,千年不灭火像水流一般,慢慢卷上整个大茧,只见那红艳火光慢慢褪去,只剩下五色的千年不灭还在茧上流转。
“这火真妙!”荧惑星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能灭我红龙焰?倒比我阵中所有大将的火术还要厉害…”
荧惑星还没讲完,身后部将已经按捺不住:“岁星部将!荧惑星大人要烧邪神,你等如何插手?”“翩翩,你好大胆子!”
“让我三辣破这火术!”一个束发青年,跳了出来,对着大茧一挥,几道紫色火焰像鞭子一样往大茧打去。
这边若雨挥动火镰刀,红色火光也化成几道火鞭,缠上了那叫作‘三辣’发出的紫色火鞭,一下子红紫火鞭僵持不下,互相拉扯,若雨喊着:“要逮去主营审就快去!这么折磨人是什么意思?”。
“哪轮得到你说话!”荧惑星身后又一部将蹦出,名叫‘绿言’,绿言拿着一只大铁牌,铁牌上刻着奇异兽纹,只听见绿言念了咒语,铁牌上便蹦出了冒着几只绿色火焰的怪兽,似狮似虎,跳上了红色大茧。
只见几道旋风吹来,打在那些绿火怪兽身上,将怪兽打飞,飞蜓恶狠狠的瞪着绿言,吼叫:“你算老几?轮不到我们说话,又轮得到你说话?”
“岁星部将想造反?”又一名荧惑星部将跳出,挥动着一双令牌,挥出巨大火海,袭向捆着太岁的锁炼大茧。
火海眼见就要打上大茧,突然另一边几颗火球窜来,打在火海上,将火海打穿,散了开来。
大伙朝火球射来方向看去,竟是太白星部将中的萤子。
“是太白星帐下萤火虫仙!”“你这小丫头以为我们在玩火,也想凑一脚?”“太白星部将也帮着岁星?”“小丫头,关你什么事!”
萤子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一下子手足无措,傻楞楞的看着太白星,原来是太白星使眼色偷打暗号,要萤子帮忙,此时太白星却摸着白胡子,看着地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当下锁炼四周一团混乱,各色火焰乱烧狂卷,只见那绿焰兽炸出几片青色火滩,若雨和三辣的紫红色火鞭犹自僵持不下,锁炼大茧上也满是火光。
那绿言大叫,又挥动铁牌,正想再挥出绿火怪兽,一个物事飞窜而来,打在铁牌上,绿言大叫一声,铁牌落地。
那物事还停在空中,闪着黑雷,却是鬼哭剑。原来阿关看不下去,也插了手,阿关脑中一片混乱,激动嚷着:“谁再乱放火,我就刺祂!”
翩翩又挥动岁月烛,大片千年不灭盖上锁炼大茧四周,一下子什么火海、火鞭、火兽,全都让千年不灭火给灭了。
“好大胆子!”“岁星部将想干什么!”“你们才想干什么!”“要打架来啊!”
太岁鼎下吵成一团,神仙们听了骚动都赶过来,见到是两星部将在吵,全都愕然,不知该帮谁。黄灵和午伊攀在大鼎边缘,瞪大了眼看着,似乎庆幸自己还在鼎上,没下去淌这浑水。
“好了!”荧惑星手一招,大吼一声,这才将吵闹压下,荧惑星摸摸胡子,看着翩翩:“好丫头、好法宝、好火术!我以为我帐下大将能使数十种火焰,能烧一切东西,没想到你小娃儿手上幽幽一烛火,却能灭千百种火,连我的红龙焰都灭了,这是什么法宝?”
翩翩朝荧惑星点了点头:“荧惑星大人…这是岁月烛,是洞天树神奶奶给我的宝贝,岁月烛上头的烛火叫‘千年不灭’,不烫人,却能灭所有火。”
“好一个岁月烛,千年不灭火!”荧惑星朗声大笑:“好一个忠肝义胆!本来我对这澄澜、启垣邪化,耿耿于怀,恨不得亲手揍死那两家伙。此时见你们这干岁星部将忠心护主,不知怎么,我没那么气了,我不再折磨澄澜便是。”
“走了!”荧惑星说完,一把拎起了那红色锁炼大茧,又施了几道咒术,捆上大茧,领着部将起飞:“我现在就将澄澜送至主营候审,你们好自为之!”
大伙见荧惑星一军飞走,呼了口气,众神又静默下来,一丝胜战气氛也无。
阿关还楞楞看着手上,太岁断手又枯又干,血还从断处滴着。太白星缓缓走来,接下了那断手,招来了医官,吩咐着:“以灵药术法收藏澄澜这手,太岁鼎完工了,澄澜或者有救,这手好好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给祂接上。”
太白星继续吩咐塔公塔婆:“准备术法大牢,白石塔里还有几个大祸,寒单、太子、还有那七海小仙都要小心守着,逃了哪个都很麻烦。”
塔公塔婆领了号令,又忙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去,此时海边风景宜人,一点也不像发生过大战一般,大部分的洞天援军已经退走,只剩三只凤凰还在福地上空盘旋,帮忙正神协防一阵子。
阿关在沙滩上走着,神情有些呆滞,看看天空,看看自己的手掌。
太岁《236》黑符
阿泰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一串烤肉,走向阿关。
“你在干嘛?那是什么?”阿泰拍了拍阿关肩头,阿关连忙握起拳头,将手插进了口袋。
“我有点累…心情不是很好…”阿关:“六婆现在怎样?”阿泰喝了几口啤酒,踢着沙:“阿嬷醒来了,吃了点东西,又睡着了。阿火它们都在屋里陪着阿嬷…”
“唉唉…”阿泰呼了口气,踢了踢沙子:“干,这样也算快结束了…”
后头传来了宜蓁的声音:“猴子泰,你该换药了!”宜蓁拿着一只药箱,跑到了阿泰身旁:“你手上还有被妖怪砍的刀伤,怎么可以喝酒?”
“关你屁事?”阿泰还没说完,宜蓁就一把抢下了阿泰手上酒罐,远远一扔。阿泰口里脏话还没骂出,宜蓁又扯下了阿泰手上裹着的纱布。
“哇干!好痛!”阿泰怪叫着:“你发疯啦?”
“我是护士,帮你伤口消毒啊。”宜蓁拿着一罐双氧水,瞪着阿泰:“你怕痛啊?”
阿泰哼了一声:“谁怕痛啊。但是医官帮我治伤就好了,你干嘛多事啊,你比得上医官吗?”
“你以为我想帮你治疗啊?”宜蓁白了阿泰一眼:“就是医官要我来帮你换药的,祂说治伤灵药宝贵,你的伤不严重,让我来就行了。”
阿泰愕然,又哇哇叫了起来,原来宜蓁已经将药水涂上了阿泰手臂伤口,宜蓁一边替阿泰清洗伤口,一边看着阿关:“你呢?要不要我帮你换药?”
“不用不用…”阿关退了几步,嘿嘿笑着:“我有海马精帮我治伤,你以后就负责帮阿泰治伤吧…”
“干!”阿泰:“你们都让神仙治疗,为什么只有我让臭女人治疗?”
阿关看着宜蓁和阿泰一阵打闹,赶紧跑出战圈,林珊端着饭菜走来:“累了一天,吃点东西吧…”阿关推说没有胃口,坐在一角陪着大家聊了两句,就说要洗澡睡觉了。
窗外还有些火光,是神仙们升起的火,外头还烤着肉,传来阵阵肉香。
阿关躺在床上发楞,从口袋掏出那黑黑的一道符令,是太岁抓住他手那一刹那,塞进他手里的。
阿关将断手交给了太白星,却留下了这小小黑符。
黑符比白焰符小些,上头写了些许符文,阿关一点也看不懂,摸着脑袋,却不知该找谁商量。
阿关握着黑符,难以入睡,在床上翻覆许久,外头的声音渐渐静了。
阿关做了些梦。
………
早晨的海风吹来,癞虾蟆和小海蛙正捡着贝壳,水蓝儿仍孤单倚在礁石上,看着远方。
阿关这天起得早,或者因为昨夜睡睡醒醒,林珊早已等在外头,见到阿关神色有异,连忙上前问着:“你怎么了?”
阿关苦笑:“我又做了恶梦…一夜没睡好”林珊有些诧异:“恶梦?是什么样子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