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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阿关楞了楞,摇摇头:“没有…我也忘了…记不清楚…总之…是令人不太舒服的梦…”

林珊领着阿关上了三合院外,神将们早已聚在长桌前聊着,只见到青蜂儿忙进忙出,显然是准备着大伙的伙食,九芎、紫萁、含羞等,也跟在后头帮忙。

“翩翩跟若雨怎么不见了?”阿关注意到长桌一角的两副碗筷,却没见到翩翩和若雨,也没见到她们在帮忙青蜂儿。

福生朝远处一间屋喊了几声,若雨这才出来,神情有些不自在。

“翩翩姐身子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下。”若雨说完,自顾自的吃起了早饭,也没注意到太白星都还没动筷子。

青蜂儿领着三花姊妹,上了一道一道菜,大伙吃得热烈,福生高声叫好:“这早餐比晚宴还丰富!青蜂儿果然有一套!”

菜虽然美味,但阿关心不在焉,也管不了好不好吃,扒了两碗稀饭,吃了几口菜,便跑去练鼎了。

黄灵、午伊似乎等了许久,早在大鼎上练着。

阿关楞了楞,接近那大鼎,藉由太岁力量飞上了鼎,只见到黄灵、午伊神情疲惫,却还是使劲练着,一把把去抓恶念。

“你们…没休息过?”阿关有些愕然。

黄灵点点头:“主营吩咐,迁鼎之后,就要尽量抓取恶念,天上恶念不断落下,咱们要在凡人深受感染之前,将恶念抓尽。”

阿关这才想起了自己还身负这层大任,见了几近虚脱的两位备位,不禁有些愧疚,搔了搔头,对黄灵和午伊说着:“对不起,我这就好好的练…”

黄灵笑了笑:“没关系,太岁大人。我和午伊,必誓死效忠大人你,做你的左右手。”

阿关听了觉得有些肉麻,只能笑了笑,也练起了鼎。

四周景色又晃动起来,阿关见到一团团恶念忽远忽近,也不知道是谁的。抬头看看天,那天空几乎是红黑一片,全是恶念,几乎无边无际,阿关似乎感到,那恶念天空,正渐渐往下压来。

阿关抖擞了精神,不停抓着、抓着、抓着。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每一日吃完早餐,阿关便浑浑噩噩上了太岁鼎,天上那恶念似乎永远也抓不尽,黄灵和午伊几乎天天透支体力,却一日比一日兴奋,时常嚷着:“快抓完了”“快抓完了”。

这一日,阿关仍抓着恶念,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张小黑符他一直藏在口袋里,没让任何人知道。

他连抓了十六把恶念,这才想了起来,好几日都没见到翩翩了。

若雨总是说她身子不舒服,晚点才出来吃饭,阿关上了鼎,便一直待到日落。

“翩翩…现在应该好了…”阿关想到这里,跳下了鼎,往翩翩屋子走去。

门是紧闭的,若雨、福生、青蜂儿正在远处一角聊着,不知在聊什么。阿关敲了敲门,一点反应也没有,阿关又敲,这才传出了微弱声音:“红雪…?”

声音嘶哑难听。

阿关有些愕然,又敲了敲:“我是阿关啊,你在干嘛?”

里头没有反应,若雨、福生、青蜂儿已经赶了过来。

太岁《237》复发

“阿关大人!翩翩姐身子不舒服!”若雨急忙说着,一边将阿关拉离了门边。

“咦咦?”阿关:“为什么?是迁鼎大战时的伤还没好吗?”

“是…”若雨:“…是狐大仙的药压不下绿毒了…翩翩姐的绿毒…又复发了…”

“什么!”阿关听了,登时骇然:“那该怎么办?本来不是快好了吗?”

若雨:“我也不知道…翩翩姐也不知道…那时迁鼎一战,打得天昏地暗,翩翩姐让太阳黑色大剑砍伤手臂,现在伤虽然已经好了,手臂上却有一条长长痕迹,不晓得是不是太阳那剑上也有邪咒,邪咒又引起了绿毒的复发…”

阿关又急又气:“有这种事…”

“翩翩姐…不想让大家知道…熬了好几天,却越来越严重…”若雨:“我才和福生、青蜂儿商量,将翩翩姐送至洞天,让洞天狐大仙亲手医治。”

“好!这样好,现在就去!”阿关:“福地这边已经稳定下来,太白星爷伤势好了,翩翩去洞天修养,应该不成问题,我们这就去和太白星爷讲!”

若雨听了,连连点头,青蜂儿和福生也齐声应和,大伙赶紧到了二岛上那大宅,太白星正与水琝公、塔公塔婆、二王爷、五王爷在里头密商。

太白星见了阿关领着部将匆匆赶来,也急忙出去相迎:“小岁星哪,你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阿关正要开口,太白星已经说了:“是荧惑星传来的消息,主营会择日斩澄澜!”

“什么--!”阿关大叫一声,身后福生、若雨、青蜂儿,也都吓了一跳。

阿关不解:“为什么?就算太岁爷真的邪化了…现在太岁鼎都打好了,为什么还要斩太岁爷?为什么不让我试着救祂?”

太白星:“这我也不知,维淳虽然脾气坏,容易躁怒,但处事公正,他持中立意见,紫微也是中立。但那斗姆及一干文官,却全一面倒要斩澄澜,文官中大半都是智囊团,玉帝正为此犹豫着。”

太白星:“我已决定,立时动身上主营,与祂们辩去,小岁星哪,你也得与我同去,否则只我一个,难以压下斗姆和那干文官声音哪。”

阿关连连点头,又将翩翩毒发之事,讲了出来。

太白星连忙领着长竹、医官等,赶到了翩翩房外,若雨敲了敲门:“翩翩姐,太白星大人要替你治伤。”

门里头没有回应,若雨推开了门,太白星领着长竹、医官鱼贯进入,阿关也往里头挤,只听见翩翩沙哑喊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若雨拉着阿关后颈,将他拖了出去,阿关只见到床前早让被单遮住,见不到里头情形。若雨拉出了阿关,便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阿关在外头踱着步,飞蜓、林珊及一干太白星部将,也都闻声赶来,大伙面面相觑,屋外弥漫着一股诡谲紧张气氛。

飞蜓听了若雨说那斗姆要斩太岁,气得脸色狰狞,一副要厮杀模样,林珊则皱着眉头,似在思索应对之道。

阿关想起了什么,将林珊拉到了角落,终于下定决心,掏出了口袋里的黑符。

林珊有些诧异:“这…”阿关:“当时荧惑星斩了太岁爷的手,我才发现太岁爷手里还握着这张符,我想了好几天,却不知道这符是什么意思?”

林珊咦了一声:“给我,我看看。”

“这样好了…”阿关转身:“我把符给太白星爷看,我们和祂一同商量…”

“太白星爷正替翩翩治伤呢。”林珊拉住阿关:“先让我看看…”

阿关楞了楞,将符交给了林珊,林珊看着那符,看了许久,左翻右翻,这才开了口:“这是黑雷咒…”

“黑雷咒?”阿关:“那是啥?”

林珊:“能放出黑雷的符咒,是太岁爷专用的符。太岁爷若以此符电你,你有九条命也活不成了…”

阿关:“太岁爷却没有电我,何况祂要放电就放,何必用符呢?”

林珊:“太岁爷让层层术法困住,花了九牛之力才破了荧惑星的法宝,法力应当是大大减低,或者是荧惑星大人那刀救得快,这黑雷咒才来不及放…”

“这几天你却没跟我讲?”林珊瞪了瞪阿关:“要是这黑雷咒突然引发,你已经死了,以后这些危险东西,你一定要让我知道…”

林珊边说,手中化出了金光,将那黑雷符咒,捏成了飞灰。

阿关看着那飞灰,神情黯然:“我知道了…”

太白星推开了房门,满面愁容,长竹和医官也面面相觑,走出了这小屋。

“情形如何?”若雨等全围了上去,太白星摇摇头:“很是复杂…很是复杂…”

太白星:“不知怎的,翩翩小娃身上那绿毒,和以前并不一样,似乎有新的毒咒附上,新毒勾出了旧毒,洞天狐仙的灵药,已经无法压制绿毒。”

“同时,小岁星哪,你可要自己上主营,与那斗姆舌战了。”太白星苦笑,看着阿关:“主营只让你去,不让我去。”

阿关还不明白,太白星已经开口:“太岁鼎刚迁,两星至少也需留下一星。主营要我留下看守。”

阿关楞了楞:“要我上主营…?”

“这是我刚刚在屋里与主营联系的结果。”太白星:“澄澜的性命就靠你了…”

阿关:“我辩不过…”太白星:“论辩士,秋草应当得以胜任。”

林珊推了推阿关:“我与你同去就行了。”

“…”阿关:“去就去吧,那翩翩由谁护送上洞天呢?”

“主营吩咐,翩翩与你一同上主营,狐仙早已在那儿等着了。”太白星:“树神也在主营,本是要与玉帝、紫微共商反攻天庭大策,知道了翩翩小娃伤势复发,都急着要替她医。”

“树神…”阿关呼了口气:“好久没看到树神婆婆了…有祂在…有祂在就好了…”

太白星轻拍了拍阿关肩头:“小岁星哪,你别太担心,树神也是中立,不似斗姆那般厌恶澄澜,只要你坚守立场,树神会站在你这边的。”

阿关点点头,若雨已将翩翩扶了出来。

翩翩低着头,全身又裹上了层层纱布,手臂和腿变得凹凹凸凸,都是些脓包,阿关红了眼眶,召来了石火轮:“翩翩飞不动了,让她坐后头可以吗?”

阿关看了看林珊,将翩翩扶上了后座,翩翩身上纱布有些渗湿,是些黄黄绿绿的脓水,伴着浓浓恶臭。

林珊笑吟吟说:“可以。”

太岁《238》哑口

石火轮驶出了海,驶上了陆地,驶上了雪山。

林珊始终跟在后头,指引着方向,以避开太阴的势力范围。阿关不发一语,无神骑着。

雪山上的积雪早化,此时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阿关往上坡骑去,翩翩抓着后座,却不愿往阿关身上靠,有几次因阿关骑得快,差点跌下车,都靠林珊在后头扶住。

“阿关,骑慢点…”林珊苦笑提醒:“翩翩姐身子难受,坐不稳。”

“嗯嗯…”阿关这才回神,缓下了势子,过了许久,终于骑上了雪山主营。

主营外头负责防守的是雷部将士,天将大都战死,雷祖见了阿关,打了声招呼:“太岁大人哪!”

阿关只是招了招手,没多说什么。

下了车,林珊朝山壁挥了几下, 几阵光亮透出,领着阿关翩翩进了主营。

三人往会议室走去,会议室里头已经聚满了神仙,见了阿关来到,都停下了交谈,许多神仙知道阿关是来与自己唱反调的,都臭着一张脸,又自顾自的谈了起来,看也不看阿关一眼。

树神与狐仙连忙站起,走向阿关,扶过了翩翩。狐仙有些惊讶:“怎么会如此?”

林珊:“说来话长,迁鼎时有场大战,那太阳邪神的剑上有着邪毒巫术,使得翩翩姐旧伤复发…”

狐仙看了看树神,树神握住了翩翩的手,几道清澈光芒传去,翩翩精神好了些,这才开了口:“感谢树神婆婆…”

“可怜的孩子…”树神拍了拍翩翩的手,吩咐了狐仙:“你带小娃去别室里,好好替她看看,可苦煞她了…”

狐仙连忙答应,扶过了翩翩,走出会议室。

树神则拉过林珊和阿关,往长桌走去,拍了拍林珊:“好小娃,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听说你足智多谋,这才使得天界大胜,天界没你可不行啊…”

树神虽是对林珊说,却故意说得大声,像是说给那一干智囊听的一般。几个文官听树神只称赞林珊,脸上立时露出不屑。

树神又拍了拍阿关后背,悄声说着:“好孩子,你可别害怕,有甚么话你只管说,这儿除了玉帝紫微,就你最大了,别管其他神仙脸色,有什么说什么行了…”

阿关吸了口气,点点头,随着树神走向长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紫微开口:“岁星家佑啊,咱们现在讨论的,你应当略有耳闻了,你应当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阿关点点头,想讲些话,却不知该从何讲起。

斗姆挥了挥手:“不管如何,这里大多意见,都是处斩澄澜,现在已经有了新岁星,澄澜不除,只是徒留祸害。”

“恕小仙插口…”林珊:“此话道理何在?太岁鼎已经造成,恶念即将除尽,即便是太岁爷邪化,也有机会救,为何要将其处死?”

斗姆瞪了林珊一眼,也不搭理,只是看看阿关:“小岁星,大神们讨论,你帐下小仙何以插口?”

阿关本以十分心烦,听了斗姆这么讲,一股恼火无处发泄,大声说着:“讨论就讨论,分什么大仙小仙?要不是我的小仙机智聪明,五路魔王你一个人对付得了?”

斗姆听了,勃然大怒,大拍了桌子:“你这小子岂敢无礼?你真以为位阶高于我?”

阿关吓了一跳,不敢再说。玉帝和紫微都皱了皱眉,玉帝扬起了手,斗姆这才停口。紫微正色看了看阿关:“家佑啊,斗姆再如何说,也是千年大神,地位崇高,尽管你高居五星之位,也不可如此无礼,有话好好讲行了。”

“嗯嗯…”阿关点了点头,觉得十分委屈,嗯嗯啊啊讲不上话。

树神笑了笑,打了圆场:“老太婆我啊,也觉得讨论无分大小,既然秋草小娃足智多谋,大家靠着她打了多场胜战,此时何以摆出大神架子,这心眼未免小了些…”

玉帝:“这样好了,岁星本来年少,秋草小仙又为其保姆,只要岁星同意秋草发言,有何不可呢?”

“林珊是我的军师,也是大家的军师…”阿关:“她说的就是我说的,我允许她发言,斗姆大人…你也可以让大耳朵发言啊…”

“好!发言就发言!”顺风耳一听,清了清嗓子:“既然岁星大人抬举,小神我就斗胆…”

“滚一旁去!”斗姆一巴掌打在顺风耳脸上,将祂打飞老远,千里眼连忙赶去,扶起了顺风耳,顺风耳捂着脸,还不知做错了什么,低声呜呜着。阿关本来不喜欢这口刁的顺风耳,但见祂被打,又有些不忍,心想癞虾蟆、阿泰嘴巴也一样坏,却也是好伙伴。

斗姆挥了挥手,瞪着林珊:“我们几乎讨论出结果了,有屁快放!”

林珊本来要讲,一听斗姆这么说,话卡在嘴里说不上来。

文官之中传来噗的一声,大伙都楞了楞。

“失礼失礼!”一名老神仙,穿了一身红袍,手上还戴了戒指,一副俏皮模样:“斗姆娘娘要求如此奇特,小弟弟我替大家放了,有需要再找我,请秋草小仙发表大论。”

斗姆瞪了那红衣老仙一眼,老仙吐了吐舌头,往后站了回去。

林珊这才开口:“主营大牢里关着的可不只太岁爷,许多坏事做绝、残杀无数的邪神,也都等着阿关大人收其恶念,使其恢复善心,何以偏偏要斩太岁爷?”

斗姆不等林珊说完,便开了口:“澄澜有太岁力量,或者能够掩饰其身上恶念,其他邪神可比不上,要是这小岁星无法吸取其恶念,该当如何?又或是澄澜伪装成恶念已除,藉此恢复身份,抢了太岁鼎去造孽,谁担得起?你担得起?”

众神听了,都点了点头。一直没有开口的荧惑星,此时捻了捻胡子:“我与澄澜不对头,大家都知道,但我绝不会为了私仇,而支持处斩澄澜。我倒希望澄澜恢复正常,好跟我打上一架。但斗姆刚才说的,确然有其道理…”

玉帝与紫微互看一眼,紫微开了口:“小岁星、秋草小仙,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也讨论过这层情事了,恶念固然可以清除,但澄澜毕竟与其他神仙不同,斗姆说的情况会不会发生,却没有人可以保证。”

紫微:“太岁鼎好不容易造成,迁鼎时也牺牲了许多同伴,此时终于一切完好,你也得以顺利真除上任,这看似不可能安然度过的大劫难,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要是让任何具有太岁力量的邪神给夺去了,那后果可是无法设想,以澄澜一命,赌凡间亿万生灵,我们真的不敢赌。”

斗姆接下话头:“是啊岁星,你有何资格,以三界生灵,赌澄澜一命?赌救得回祂?”

阿关楞了楞,哑口无言。

太岁《239》放血

“不管如何,太岁爷总也是天界千年大神,既然已经受缚,难道不苦思救祂之道?即便要杀,也应该等咱们费尽心思,束手无策后不是?”林珊接下话头,却说得有气无力,显然这番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

“哼!千年大神又如何?太阳不也是千年大神,还不是让澄澜给杀了!”斗姆哼了一声。

林珊:“现在大战未停,西王母仍流窜人间,勾陈上了天庭,天庭大牢那些关着的上古凶兽、极恶魔神等,要是让给逼急了的勾陈放了出来,要与咱们同归于尽,这也挺难对付,这仗还有的打。太岁爷好歹也是太白星千年老友,也是岁星部将全军支柱,要是轻言杀太岁爷,战事未停,必先损军心。”

“损什么军心?”斗姆:“该杀就杀,该斩就斩,要是这段期间出了什么祸事,谁来负责?”

林珊:“主营大牢以万年坚钢打造,太岁爷只能制御恶念,并不是万能。祂让荧惑星大人的火术烧得伤了,又让十数种符术咒法捆绑全身,又给关在大牢中,由荧惑星诸将守卫,如何能有祸事?”

斗姆:“澄澜可不简单,光凭这等机关,难保祂使什么诡计。”

林珊:“主营还有荧惑星大人、二郎将军、雷祖大人以及斗姆大人您一齐守着,却也看守不了一个伤重的太岁爷?这儿又没太岁鼎,太岁爷身上没一张符,没一柄武器,难道祂会吹一口气,就将主营全军吹成邪神?”

荧惑星哼了一声:“小娃儿别用激将法,要关住澄澜有什么难,就怕祂使诈。不过即便澄澜使诈我也不怕,我可比祂聪明。”

林珊:“我也如此认为,有荧惑星大人在,太岁爷如何能逃?大家别忘记了,迁鼎之时我们力气放尽,全军尽皆伤重,也擒下了来犯的太岁爷,如今我们有如此优势战力,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不试着想些救祂方法?”

斗姆哼了哼:“谁跟你说咱们怕祂?你这小娃别转移话题,这是该不该杀的问题,不是怕不怕澄澜的问题…”

“该不该杀大家还能讨论。”林珊:“这儿有许多大神,大家可以表决,认为应当杀一个或许有得救的千年同僚,却因为害怕而急着处死祂,除了斗姆大人外,还有谁?”

“小娃儿少嚼舌根!”斗姆闻言怒极:“就跟你说不是怕祂!你在挑拨什么?”

“好了好了。”玉帝举起了手:“斗姆说的有理,岁星一方也有理。现在战情仍然紧绷,不分青红皂白斩了澄澜,要那些虫儿小仙如何心服?”

“然则…”玉帝:“我们也已大战至此,却也不行有一丝差错,光靠符术未必治的住澄澜,若是澄澜真以恶念侵袭主营诸神,该当如何?”

斗姆本来听了玉帝前头的话,正要大声发言,听了后面,又突然停住,歪着头想了想。

“我想出了个好主意!”斗姆:“替澄澜放血,减弱祂太岁力量。”

众神听了,有的点起了头,有的却不安的四顾。

“什么?”阿关听了十分骇然,想起当初翩翩曾说,为了炼出备位,太岁爷曾放出了身子一半的血,花了许久时间才复原,此时斗姆打的便是这主意。

“这不是挺好?”斗姆眉开眼笑:“是不是两全其美,既然要救祂,就先夺去祂身上太岁力量,若使祂力量减弱,即便小岁星去牢里救祂,也不怕澄澜使什么计谋了不是?”

斗姆:“况且那时,咱们也能有一定份量的太岁血,要造新太岁,也是可以的。”

“不行不行!”斗姆还没说完,众神之中传来了大吼。

大家朝吼声看去,却是那乌幸。

乌幸是天界炼神官,与大医官千药,共同协力炼出了阿关和两位备位。

乌幸见大伙都盯着祂瞧,突然一愣,乱挥的手还举在空中,一旁千药连忙将乌幸停在空中的手给按下。

斗姆沉下了脸开口:“乌幸,你凭什么说不行?”

乌幸说不上话,只能胀红了脸,看着地下。千药开了口:“若是能够救得澄澜大人,实是万幸,只是这太岁血必须谨慎处理,否则…否则…危害甚深…”

斗姆冷笑一声:“怎么,这太岁血当然是由你们负责保管,你怕有神仙去偷来喝不成?”

乌幸似乎还有话说,千药已经闭上了口,也拉了拉乌幸衣衫,阻止祂再说下去。

阿关脸色愤然,大力摇着头:“不行不行…”

“你也不行?”荧惑星吹了胡子:“为什么又不行?”斗姆也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岁星你想怎样?当下放了澄澜?”

玉帝也开了口:“斗姆这番提议的确是一个方法,一方面能保存澄澜性命,一方面也更能安全的去驱除祂身上恶念不是?”

林珊看了看阿关,似在征询阿关意见,只见阿关神色茫然,低头不语。

玉帝看看紫微、树神,紫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树神不作声,似乎也不反对。

玉帝做了结论:“那便如此吧,暂且先关着澄澜,明天二郎、荧惑与千药等医队同行,趁着澄澜还未恢复力气时,放出祂身上太岁血。岁星家佑也需同行,以防任何意外。”

阿关张了口,本想讲些什么,又闭上了嘴,默不作声,楞楞看着乌幸。

“好了好了。”紫微:“这事就到此为止,还有另一件事得和小岁星说。”

“嗯?”阿关抬起了头,茫然看着紫微,还不知道紫微想讲些什么。

“哎呀”斗姆已经先插了口:“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老身还得出营守着,以防那混蛋勾陈又下来捣乱。”随着斗姆站起,荧惑星也站了起来:“也没我的事了,哈哈!”

一阵哄闹,会议室中诸神已经散去三分之二,大都返回冈位继续自身职责,二郎经过阿关身边时,拍了拍阿关肩头,笑了笑。

阿关还不明白,紫微已经开口:“岁星家佑啊,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你以凡人肉身,被提前解开封印,随着正神四处征战,现在太岁鼎已经完工,你的任务也算达成一半了。”

紫微:“我们会安排个时间,安排你和秋草小仙定下婚约,等我们反攻天庭,平定大战后,便让两备位暂代你职务,还你凡人肉身,让你好好过日子。”

玉帝也笑:“这段时间难为你了。”

“什么?”阿关只觉得耳朵轰隆隆鸣个不停,还没会过意来,转头看看林珊。

只见林珊低着头,双颊飞红,娇羞不可方物。

太岁《240》月下老人

紫微转头一招手,方才那放屁的红衣老仙,嘻嘻笑着往前走来。

红衣老仙向玉帝、紫微打了个揖,对着惊愕僵硬的阿关拱手朗声说:“我是月下老人!太岁大人,你可以叫我月老,或是老月。”

民间相传,月下老人乃婚姻之神,拿一条红线捆了哪两人的脚,那两人便结为夫妻。这是流传久远的民间故事,阿关自然听过。

阿关站了起来,看了看林珊,看了看月下老人:“保姆…保姆…”

“保姆的职责便是保护你一生。”月老:“保护你度过后半辈子,使你安然度过余生,享受凡人生命,好接下太岁重担。若是一个彪形莽汉、或是一个啰唆小子陪你五、六十年,要是我必定自杀了,给人救了我还要再自杀一次!嘿嘿…”

“老月!”紫微瞪了月老一眼:“你好好说明,别说些不正经的东西!”

“是的是的…”月下老人:“于是在我的提议下,保姆不但是你的守护者,也将是你未来的伴侣。这是一举两得。”

“这是红绳结,里头包着的是化人石…”月老边讲,边从袖口掏出一个红色小包,大约手掌那么大,月老打开了小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块晶石,晶石是半透明的橙黄色,里头隐约见得到一个人形胚胎。

小包里还有一条红绳子,绵绵长长,月下老人拿出了红绳把玩一下,又放进了小包中。

月下老人:“只要施下术法,使秋草仙的仙体附上化人石上的胚胎,只一个月,秋草仙就会长成现在一般模样,不过便不是仙了,而是和你一样具有凡人肉身。当然,除了无法飞天之外,秋草仙身上的大部份术法依然齐具,否则也别保护你了。”

阿关还瞪大了眼,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怎么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

月老嘻嘻笑着:“这种事应当是由秋草仙和你说,小娃儿们脸皮薄,始终瞒着你,我们怎好越俎代庖呢?”

林珊终于开了口,红着脸笑吟吟的说:“不跟你说,是怕你分心,并没有特别意思,现在你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告诉你也无妨了。”

阿关看着林珊眼睛,仍无法言语,脑中一片混乱,许多回忆涌上了脑。

………

入夜,会议室里还闹哄哄的,几处据点传来了急令,天庭局势有了变化,辰星在迁鼎一役没有动静,原来是上了天庭,劫走了老子,用意却不知为何。

而返回天庭却见老子给劫了的勾陈,几乎发狂,打开了天庭七层大牢,放出里头关着的千年凶兽和上古魔神,勾陈的残兵几乎让凶兽杀尽,勾陈自个也受了重伤,逃下了凡间,与太阴会和,正准备拼死一搏,这消息是镇星藏睦传来的,祂已和太阴短兵交接对阵数场。

这消息使主营一阵错愕,魔神凶兽不比邪神集团,它们是阶下囚犯,个个凶残暴戾,由于并无组织,未必有太大威胁,但落下凡间之后却会直接危害到凡人。

阿关在长廊上走着,林珊还在会议室中与众神会商,翩翩则房门紧闭,一点动静也无。阿关发着楞,战略部署已不需要他,他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只要乖乖等着当个凡人即可。

看着紧闭的门,阿关想起许久之前的河畔招兵。

他记得自己曾对翩翩说,羡慕翩翩永远是个貌美仙女,而自己却终将衰老。

翩翩笑着摇头,说阿关讲得不对。

那时阿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翩翩自然不会永远貌美,而会和自己一同衰老,度过余生。

至于后来变化,已全不在当时掌控之中了。

“乌幸…千药…祂们在哪边呢?”阿关摸着头,问着通道上一名文官,那文官矮矮胖胖,也不太答理阿关,随手指了指一处方向,是大厅中一扇门,那儿连着通往地下医室和囚牢。

“谢谢…”阿关道了谢,往那甬道走去。文官问了声:“你找乌幸、千药做啥?”

阿关皱着眉头苦笑:“我…我肚子痛…想找大仙治治…”

“哼!”文官挥了挥手,转头就走,口里还喃喃着:“这便是新太岁…”

阿关看著文官走远,立时往那门走去,将门轻轻推开。里头是长长一条甬道,甬道有一处分岔通向两边,一边通往大牢,一边通往医室。

一个黑发男子正倚在岔路一边,与另几名将士聊着,这些将士是荧惑星部将,那黑发男子便是先前与若雨等斗火的铁牌大将,迁鼎一役中,天将都尽数战死了,这些荧惑星部将,便负起守卫大牢的任务了。

绿言看了阿关一眼,神情满是不屑:“新任太岁,你来这儿干嘛?”

阿关:“我…我有些不舒服,想找千药先生拿点药吃。”

绿言:“你哪儿不舒服?”阿关:“我肚子痛…”

绿言听了有些好笑,与其他部将互看一眼,都笑了出来,有的说:“岁星大人,肚子痛这小病以寻常治伤咒医治即可,何必劳烦千药老师?”

“来来,我帮你医,你哪儿痛?”一名部将嘻嘻笑着,对阿关说着。

阿关摇摇头:“我要给千药医,不要给你医…”

“呃?”荧惑星部将互看了看,有些傻楞:“为什么?”“岁星大人…你这…”

“因为…因为…”阿关:“因为上次跟你们打过,我心里不开心…”

荧惑星部将听了,都说不出话,阿关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往医室那通道走去。

绿言看着远走的阿关,哼了几声:“少年人度量这么狭小,这家伙也能当太岁…”

阿关继续走着,走到了甬道尽头,尽头有一扇门,阿关二话不说,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门里传来了千药的声音:“哪位?”

“是我…”阿关:“阿关…我是岁星…阿关…”阿关说完,里头静了半晌,许久之后,门才打开。

千药神情黯然,只将门开了一小条缝,从里头看着阿关:“岁星大人,有什么事吗?”

阿关:“我肚子痛,想找点药吃…”千药怔了怔:“你等等,我出去替你医治。”

“让我进去…”阿关大力推着门:“我要进去说话…”

千药有些愕然,还没反应过来,阿关用全力推门,硬是从门缝挤了进去。

“太岁大人你…!”千药连退几步,阿关站定身子,呼了口气反手将门关上,还将那门栓拴上。

乌幸也在里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关。

阿关看看乌幸,又看看千药:“我有事和你们说,是关于太岁血的事。”

太岁《241》莹白色恶念

听阿关这么说,乌幸一脸惊恐紧张站了起来,千药也神色骇然,与乌幸互看了看,不知作何反应。

阿关见两人都不接话,只好自己先开了口:“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们以太岁血炼神时的详细过程,这中间是否会有些错误…有可能造成一些后果…”

“太岁大人…”千药:“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阿关:“太岁爷炼于恶念,本来你们都说不可能邪化。现在却说祂邪化,还要斩祂、要放祂血,以太岁血炼出的备位,岂不是也有邪化的可能?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误会?”

“太岁大人哪,这…”千药:“我只是医官头头,要斩太岁爷可不是我的主意。你问我这些,要我如何回答呢…?”

“你们不肯说吗?”阿关:“其实我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我是来证实这些事情的,你们不说,我就跟玉帝说。”

千药和乌幸互看一眼,静默半晌,千药这才开口:“太岁大人哪,小神真的不知你想问些什么,太岁血炼神,该怎么炼就怎么炼,这其中的巧妙过程,就算与你说了,你也不能明白,况且…况且…”

千药还没说完,乌幸已经大声喝止:“罢了罢了!药老头,你还想瞒到何时?新任太岁大人炼于凡人,有副好心肠,此时不说,更待何时?我这老体已烂,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千药瞪大了眼,乌幸抢过了话:“太岁大人,有些事情只是咱们推测,却不敢说是千真万确,你会这么问,表示你已经察觉。”

乌幸:“我和千药为了炼出备位,尝试了千百方法,始终不得要领,在打算以凡人肉身炼备位之前,我们曾经试着以现有神仙来炼备位。”

“当时由千药施法提炼澄澜爷的血,我则领着数十炼神官合力施法改造这些神仙仙体,然而这些神仙却因为没有具备抵抗恶念的能力,在注入了太岁血之后,全部邪化,当时我们连同澄澜爷,耗了许多心思,才将这些邪化了的神仙救回。”

乌幸:“经过了数次失败,我们知道现有神仙已有自己性情,无法完全与太岁血融合,反而会受太岁血侵袭,而急速的邪化。”

“太岁大人…”乌幸:“于是我们炼出了你,凡人肉身对于恶念的抵抗力较高,且炼新神犹如一张白纸,而不会与先前性情产生互相排挤。我们一直认为你是我们炼出最成功的备位。”

“然而…”乌幸:“然而许多天界大神们却不满意,祂们坚持备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好得以快速继承澄澜爷…”

乌幸:“于是我们继续研究新的炼神方法,仍然希望藉由现有神仙炼出备位来。这些都是在太岁鼎崩坏前,便发生的事情。”

“在经过了许多日子之后,千药确然研究出了新的方法…”乌幸说到这里,看了看千药,千药手还发着抖,见阿关将目光转到祂身上,只好接着说了。

千药:“我…我采了千种灵药,以灵药与太岁血融合,试着去除太岁血中会侵袭神仙的因子,那时我成功了。我以七十六种各式灵药,在丹炉中与太岁血同烧了四十九日,烧出了新的太岁血。”

“在我炼出了药血后,阿关大人你已渐渐成长,成了白嫩少年,那时一切安好,大伙都认为你能够按照计画顺利接掌澄澜爷位子,大家渐渐忘了以仙体炼备位这情事。”千药:“但这药血是花了我多年心血炼出,在以仙体炼备位的过程中,我们牺牲了许多邪化了的同伴,药血炼成后,我亟欲试试它的功效,却不敢告诉任何神仙,遑论请祂们当我的实验品。”千药:“于是我以乌幸做为实验。”

阿关听到这里,啊了一声:“什么!”

乌幸补充:“是我自愿的,是我和千药提议的。”

千药:“我的职责是炼丹制药,乌幸的职责是炼神,我们千年来都肩负着这样责任,却在炼这太岁备位上受了无尽挫折,受了许多神仙讪笑,我们为了争一口气…就为了争一口气…”

乌幸:“我提议以自己仙体实验,在与千药合作下,将太岁血渣与灵药融合成的药血,注进了自己身子里头。”

千药:“那时天界大神们都不知道,我们也并未透露,又过了许多年,乌幸真的没有邪化。”

“直到太岁鼎崩坏,天界起了骚动,大伙退到了凡间,情急唤醒了大人你,要你在尚未成熟前便赴战场。”

“从这儿开始,部分大神们觉得大人你…你能力不足以胜任备位,这仙体炼神的计画,才重新被提起,我和乌幸还是没有透露当时自己的实验,只是信心满满的按照当时方法,以干涸的太岁血渣搭配灵药,炼出了药血。黄灵和午伊便是如此成了备位。”

“这计画一直很顺利,直到不久之前,我才知道错了,大大的错了。”

千药苦叹一声,双眼无神。

“因为我邪化了。”乌幸指指自己:“我渐渐发觉自己脾气越来越躁,时常口出恶言。在千药提醒下,我才惊觉自己邪化了。”

“我甚至看得见自己心中的恶念。”乌幸说到这里,静了半晌,伸手往胸口一抓,抓出了一团物事。

“这是什么?”阿关退了两步,只见那乌幸手上捧着的,是一团黏糊东西,形状和恶念一般,颜色却差异甚大,是晶莹白澈的白玉颜色。

“这是恶念。”乌幸:“大人,这是恶念。”

阿关嚷嚷:“不对啊,这…这…,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恶念啊!”

乌幸苦笑,两指在那白色黏团上一掐,掐破了一个小洞,犹如剥皮一般,撕下了莹白色的皮,里头漫出了黑色、红色的烟。

太岁《242》飞红

阿关瞪大了眼,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有了感应,对恶念的感应。眼前这团裹着白皮的黏团,里头包覆着的正是恶念。

千药嘿嘿笑了起来:“我费了十数年,日夜不停研究,以为研究出了能够制御恶念的药来,没想到却是个假象,只能将恶念包覆住,却无法真正压制恶念…”

阿关看着乌幸手上那萤白恶念,陡然一惊,他想起迁鼎之前,在太岁鼎上与黄灵、午伊一同练鼎时,黄灵便曾露了这手,将红黑恶念化成白色,他当时以为这是能够净化恶念的招数,当时黄灵手上那白色光团,与此时乌幸手上的白色恶念,如出一辙。

“这代表什么?”阿关暗自心惊,忍不住问着:“白色的恶念?所以…我察觉不出来?”

乌幸一把捏碎了手上那白色黏团,红黑色的烟雾四溢:“不只是大人你,就连澄澜爷,一开始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澄澜爷抓那肮脏恶念,已有数千个年头,突然变成了这莹白美玉一般模样,澄澜爷自然察觉不出…”

“但我却察觉得出来,因为我体内有少许太岁血…”乌幸叹了口气:“大家都在邪化…都在邪化…一定是那小子…一定是那小子…”

阿关身子一震,没说什么,外头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响。

“太岁大人!”“太岁大人你在里头这么久?”“千药大人?”荧惑星部将敲得用力,阿关连忙压低声音,转头对乌幸、千药说:“你们别慌张,也别…别声张…我会想办法的…”

阿关说完就要去开门,千药忍不住又问了:“太岁大人,你…你为何又能察觉?”

阿关苦笑了笑:“我从来也没察觉,是太岁爷托我问你们的。”

还没看乌幸、千药脸上露出的惊愕,阿关已经推开了门,随着荧惑星部将走出了这甬道。

“阿关你上哪里了?”林珊在甬道外头的大厅等着,见了阿关便露出苦笑,拍拍阿关的背,阿关同样苦笑:“我肚子痛,去找千药帮我治疗,你们都在忙,我不敢打扰你们…”

林珊:“我们刚刚已经拟定了作战大计,必可一役打退凶兽。”

阿关与林珊并肩走着,好奇的问:“你们都说天上还关着什么凶兽、魔神,到底是些什么?”

林珊:“凶兽大都是些远古精怪,有些本性即恶,恶念吸了又长,吸也吸不尽,上天有好生之德,除非是当场杀死,否则生擒了的凶兽,通常都会关在大牢中;魔神则都是从魔界侵入凡间时让正神抓着,带回天庭关着的,有些会留着审问,为得是从中审问出魔界情势。”

林珊笑吟吟说:“阿关你倒不必担心,这些家伙单打独斗虽强,但却无组织,方才我们收到了情报,一批凶兽让勾陈放了,下了凡,正在雪山外十里的山郊间徘徊,明天清晨我们便发动突袭,必能将它们一网打尽。”

阿关有些心不在焉,此时冷笑一声:“原来太岁爷比凶兽还凶,大家迫不及待想要杀祂。”

斗姆正巧也在大厅外头,听了阿关埋怨,哼了一声,跟身旁部将讲:“这小子怎么这么倔?跟澄澜一个德行!”

斗姆讲得大声,大厅里许多从会议室出来的神仙听了,都暗自偷笑,有些还笑得挺大声。

阿关脸色难看,环顾四周神祇,心里五味杂陈。

“别理祂们…”林珊拉了阿关往主营外头走,一边安慰着阿关:“太岁爷脾气直朗,得罪了许多神仙,大家是恨乌及屋,我们一干岁星部将早习惯了,习惯了就没事了…”

主营外刮着冷风,从山崖往下看去,还可以见到阵阵金光闪耀,都是紫微布下的结界,景象看来极为庄严。

林珊牵着阿关往没人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阿关都只盯着自己的脚,也没听清楚林珊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了?”林珊推了推阿关:“我说话你都没有在听吗?”

阿关连忙回应:“有…有…”

两人挑了个大石坐下,看着天空星光。

“这几天你变得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心事。”林珊盯着阿关,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是不是你还想着那晚我说的话?”

“不…”阿关摇摇头:“我…我不知该相信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珊:“你是指…”

“没有…”阿关吸了口气,指着另一边:“你看那边有一只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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