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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六婆停下了口,反倒是望着阿关和阿泰发楞:“你们…在干什么?不好好吃饭在做什么。”。

虎爷们在屋内打转,四处看看、闻闻,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溜烟的又都钻不见了。

阿泰还捂着脸,左脸肿了好大,红红的五指掌印清楚的印在上头。

“唉哟!泼猴你的脸怎么了?”六婆问着。

阿泰支支吾吾:“阿嬷…是…是你打的…”六婆大惊:“什么?哪有可能?我在吃饭,好端端的打你干嘛?”

阿泰:“阿嬷…你…你刚刚让鬼上了身…”

“哪有可能?”六婆:“泼猴你别黑白讲,鬼看了你阿嬷都躲得远远的,怎么敢来上我身?”

阿泰还不敢靠近,指着自己肿胀的的脸:“你看!这是你打的!”

六婆楞了半饷,叹了口气:“最近晚上虎爷叫个不停,我还以为是那个冒失恶鬼闯了进来,原来是我自己被上了身…”

越想越不是滋味,六婆火上心头,将碗筷一摔,豁然站起,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房间。

阿泰担心的跟了上去,阿关也跟在后头。

“泼猴!起坛!”六婆在房间柜子里,挖出一堆法器,一件件摆在房间里一张木桌上:“我倒要看看,是那个恶鬼这么大胆敢上你阿嬷的身!”

阿泰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帮忙,抽空在阿关耳旁叮咛了两句:“我阿嬷要作法了,待会可别说话。”

阿关点点头,兴致勃勃的看着六婆作法。

六婆布置好了小神坛,拿了枝笔,蘸了蘸朱砂,在黄符上画着,画没两笔,阿关只觉得又是一阵头痛。

六婆的笔停了两秒,又继续画下去。

“咦?”阿泰觉得诧异,阿嬷写的符他以前从没见过,应该说,符的上半截是他以往常见的驱鬼咒的写法,但下半截,像是突然改变了写法,写出一张他完全没见过的符。

阿泰没见过,阿关却见过,那符的下半截,是阿关当时在家里客厅、厕所、房间,见到不想再见——顺德庙的怪符。

六婆继续写着,越写越快,口里又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身子还颤抖着。

阿泰气急败坏的大嚷:“什么脏东西…快离开我阿嬷的身体!”

这时房间外头,虎爷们又窜了出来,在大厅乱窜。碰的一声,房间门自个关了起来,门外传来吱吱喳喳的抓门声和虎吼声,似乎是虎爷们急着要进来,却不得其门而入。

阿关心里骇然,脸上强做镇定,手伸进口袋,握住了翩翩给他的那叠白焰符,厚厚一叠,少说有七八十张,让阿关安心不少。

六婆写了几张符,丢下了笔,双手伏在案上,转头看着两人。

“啊!”阿关和阿泰都吓了一跳,六婆嘴里流出黑色的汁液,眼睛忽青忽绿。

六婆一步步走向两人,将两人逼退到墙角,跟着双手一挥,手里的符冒出一阵黑烟。

阿泰立时倒下,不省人事,阿关则是一阵晕眩,也倒了下来,却没昏厥。六婆从抽屉里拿出绳子,将两人捆绑起来。

跟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利刃。

太岁《25》金甲神

阿关眯着眼睛偷看,只见到六婆双眼无神的磨着那柄刀,阿关思绪混乱,六婆究竟是顺德大帝那方的人马,还是中了顺德大帝的邪术?

阿关慢慢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张白焰符,握在手里,白焰符只对鬼怪有杀伤力,但六婆让鬼怪上了身,会不会连带伤害到六婆?

石火轮就摆在厅外,阿关只要闯出这房间,自个逃出去并不难,但昏倒的阿泰就惨了,就算能将阿泰一并带走,却又不能留下六婆。

阿关突然想起什么,在另一边口袋又摸出一张符,是土地公给他的,他盯着神坛上的蜡烛,只要点燃符咒,就能召来土地公。

突然,六婆停下了动作,一转身,四肢不自然的摆动,慢慢走到两人面前,阿泰倒在前头,六婆蹲下,一把捏着了阿泰脖子,慢慢将刀凑上。

阿关呻吟一声,六婆停下了动作,他又哎了一声,六婆转向阿关,似乎在奇怪这少年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他见这招有效,哎个不停。

六婆走近阿关,伸手向他抓去。

阿关突然蹦起,一把抓住六婆握刀那手。拉着六婆跨了一大步跳到神坛前,六婆怪叫着,另一手狠狠的抓着阿关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阿关伸长了手,好不容易将符凑上烛火,点燃了。

六婆张口来咬,阿关痛极,还是忍着让符燃尽。

门外磅磅磅的巨响,阿关注意到木门上竟画了符咒,难怪那些虎爷进不来。

“土地公!还不来!”阿关怪叫着,手上已被六婆抓咬得乱七八糟,终于忍不住松开了抓着六婆的手,退到一旁去。

六婆扑了上来,握着刀猛力一刺,阿关闪了开来,撞上旁边一个小竹柜,竹柜的门被撞了开来,里头的东西倒了一地。

几个木盒落了出来,六婆嘎嘎大叫,扑了上来,竟将阿关压倒在地,一刀当着阿关胸口刺来,阿关抵住六婆双手,死命撑着不让六婆手里的刀刺下来。

六婆力气奇大无比,刀尖慢慢刺进阿关胸口,痛得阿关哇哇大叫:“土地公!再不来我就死了!”这么一使劲,将六婆的手撑得高了些,刀尖又拔出了肩头。

阿关死命挣扎,双脚乱踢,将竹柜掉出来的小木盒,踢得七零八落。

轰然一声虎吼,一阵红光从小木盒中爆出。

一只野牛大小的虎爷,全身火红,嘴里还冒着火,威风凛凛的站在阿关跟前。

六婆听了虎吼,整个人弹了起来,靠在墙边。虎爷扬起脖子,又吼了两声,声似猛雷落地,好像憋了很久一样。

虎爷扑上阿关,双脚压着阿关肩头嗅了嗅。转头,看着六婆。六婆一对眼瞳孔忽青忽绿,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在房间中央地板,冒出一阵土黄色的烟雾,土地公从黄雾当中跃出。

“你终于来了!”阿关挣扎了两下,随即停下动作,深怕压着他的赤红色虎爷一口咬下来。

“唉呀!这是怎么回事!”土地公手忙脚乱:“哪来这么大只下坛将军!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那大虎爷听了土地公的斥责,乖乖的退到一旁,却盯着六婆龇牙咧嘴。

“先别问,快救六婆!”阿关指着六婆,六婆也恶狠狠的盯着阿关,双手还抓成爪状,像是随时会扑上来一般。

“哪里来的恶鬼!还不现出原形!”土地公朝着六婆一喝,手里的木杖朝六婆直直指去,木杖泛出黄光。

六婆怪叫一声,眼耳口鼻竟都冒出黑烟,黑烟越冒越多,在上方聚成一个人形,人形越来越明显,直到六婆倒了下去。

“你终于出来了!”阿关恨恨的抽出白焰符,一道白焰笔直射去。

那黑烟人影闪过白焰,从木门上头的小窗钻了出去,阿关一脚踹开了门,追了上去。

那黑烟人影在大厅乱窜,却窜不出,原来被几十只虎爷团团围住。

虎吼声此起彼落,一只黄身黑纹的虎爷,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那黑影的手臂,黑影嚎了一声,甩动着手。

庙外刮起旋风,风越来越大。

外头的风刮了进来,阿关掩住口鼻,风是一阵腥臭,一只黑色恶鬼从庙外窗口爬进,恶鬼手脚极长,黑色恶鬼之后,又有好几只恶鬼、从大门、从后门、从窗口、从梁上跳下大厅,与虎爷展开一阵厮杀。

“黑色那几只去咬那大鬼!小只的来俺这里!”土地公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几十只虎爷作战,大只的虎爷都在前头和恶鬼作战,小只的虎爷则围在阿关身旁保护这备位太岁。

“备位太岁大人,你是怎么找来这么多只下坛将军?”土地公问着,阿关:“现在说不清楚,先解决这些家伙再说!”

阿关对准了一只恶鬼,放出两道白焰,将那恶鬼炸了粉碎。

其他的恶鬼,则都让虎爷们一口一口咬得七零八落。阿关脚下有只好小只的虎爷,白身灰纹,身体才约莫八吋长,跟只幼猫差不多大,却也恶狠狠的龇牙咧嘴,声音嘎嘎嘎的还吼不出来。

小虎爷见恶鬼们快要被咬光了,一个按耐不住,跳了出去,扑上那只黑色大鬼,一口咬下了大鬼的鼻子。

“小家伙冲出去干嘛?还不回来!”土地公叫着,那小虎爷衔着黑鼻子回头看了看,却不回来,吐出了鼻子,又继续咬那大黑鬼。

大黑鬼让七八只虎爷咬住了手脚,只能挣扎。

又一声轰隆,阿关跪了下来,头痛加重了许多,他回头一看,身后神桌上摆着的那尊神像,竟动了起来,越变越大,足足有两公尺高。

“邪神!”阿关叫着,土地公回头一看,也大叫大嚷:“这…这儿…又有正神邪化了…不…不成啊,咱们打…打不过邪神啊!”

贡桌上那邪神跳了下来,是一身金甲,脸是鹅黄色的,一对丹凤眼瞪得老大,额上还有一个红点。

阿关将符对准了金甲邪神,放出好几道白焰,白焰炸在邪神身上,将那邪神的金甲,炸出一片黑。

邪神吼了一声,速度奇快,一窜就到了阿关眼前,一脚将他踢得飞了起来,撞在墙上。

阿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给踢坏了。

虎爷们全都扑上了邪神,金甲邪神挥开两只虎爷,跳上了梁柱,倒挂在梁上,跟着翻了个跟斗,又落到阿关身旁,一把抓起阿关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

“停住停住!”土地公急忙大喝,要那些虎爷停住。

虎爷们围住了金甲神,个个怒眼圆瞪。

太岁《26》金蝉脱壳

原来金甲神自知抵挡不过这么多虎爷的围攻,只好抓住了阿关作人质。

阿关手还握着符,摸了摸身上,最重要的收妖布袋竟忘在套房里没带出来。

他正要放出白焰,土地公却大叫:“金甲神,他是备位太岁大人!你听过吧!可别伤了他!”

阿关楞了一下,只见到土地公对着他挤眉弄眼,不知道在做啥?

金甲神唔了一声,打量着阿关,阿关赶紧将握着符的手往身后一收,藏在衣服后头。

土地公:“金甲兄,你让俺想想,让俺想想,咱将这备位太岁,献给顺德大帝,好不好?”

金甲神眼睛一亮,缓缓开了口:“献…给…大…帝…献…给…大…帝…”

土地公:“你让俺想想…想想好办法,让俺想想……”连讲了好几次,跟着土地公便不再开口。

阿关吓出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土地公这样讲是真是假。

金甲神见土地公竟不再说话,僵在那儿不动,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快…献…给…大…帝…你…还…在…想…什…”

话还没讲完,金甲神身后那堵墙,倏地窜出几枝枯木。

枯枝紧紧缠住了金甲神抓着阿关的那只手。

金甲神一声怪嚎,手一松,阿关掉了下来。

枯枝的后头,跟着窜出来的是土地公!

“怎么回事?”阿关虽然惊讶,也不忘将手里一把符对准了金甲神,猛念咒语,白焰一道道轰在金甲神身上,将祂轰得退了好远。

“邪神不怕白焰?”阿关挣扎起来,手里掏出来的符都射尽,却只将金甲神的金甲打成了黑甲而已,并没怎么伤到祂本身。

土地公拉过阿关,挡在阿关身前:“大人!俺这招妙不妙?”

“妙!”阿关看着另一边还有个土地公,一动也不动,原来土地公金蝉脱壳,讲话讲到一半,变了个假身杵在那儿,真身从地底遁了过来,从后头偷袭。

“咬死祂!”阿关还没喊完,虎爷们早已扑了上去。

一道红光从阿关头顶掠过,只见到那只野牛大小的红色虎爷,以雷霆万钧之势,扑了上去。

金甲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那红色虎爷咬住了肩膀,喀吱一声,手落了下来,肩膀整个给咬掉了。

虎爷们一只只扑上去,一阵猛咬,最小只的虎爷也跟着扑上去凑热闹,咬着金甲神腰际那根紫绳子甩来甩去。

不一会儿,金甲神便成了碎块。

六婆和阿泰还昏迷着,土地公施了法,将两人体内的邪咒驱散。

那赤红色的虎爷,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会,从六婆的房间一角衔出另一只木盒,放在土地公前。

土地公正觉得奇怪,拿起木盒看看,跟着惊呼了一声,用手杖一把敲破了木盒。

“灶君!”土地公大叫,那碎裂的木盒里,一阵黄光现出,一名看来不到四十岁的人从黄光理现出。

那人一身绿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正是灶君。

灶君将这间庙邪化了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最容易被恶念侵袭的是神鬼,接下来是精怪,再来才是有着肉体保护的生灵。太岁鼎崩坏之后,许许多多的神祇都成了邪神,然则虎爷由于属于精怪类,大都尚未邪化。

庙里的主神堕入邪道,使得虎爷们纷纷逃了出来。当六婆收留了第一只虎爷时,消息便藉着平时游荡的孤魂野鬼,散布开来。

那些无庙可归的虎爷,一只只跑来六婆这间庙避难,六婆也不明就里的收留了祂们。

另一方面,顺德大帝疯狂的扩张势力,四处征讨没有靠山的小庙。

六婆这间庙,仅是顺德大帝的目标之一而已,这庙的金甲神,早就给恶念侵袭,堕成邪神,自个投靠了顺德大帝。

但由于庙里聚集了几十只虎爷,倒是反客为主,让金甲神没办法随意作乱,只好一步步进行祂的计画。

六婆虽然懂得治鬼异术,但和金甲神的神力比起来,自然是小巫见大巫。四方恶鬼们,在金甲神的穿针引线下,轻易的上了六婆的身。

六婆让恶鬼上身,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将庙里另一小神——灶君给封了起来,又一步步将落单的虎爷都封了起来,包括庙里最强悍的赤红色虎爷——阿火。

金甲神打算藉着六婆的手,将虎爷一只只封印,直到虎爷的数量不足以捍卫这小庙时,金甲神便得以现出原形作乱,占下这间庙,这能让祂在顺德军团里获得较高的地位。

没想到计画才开始,就让阿关给破坏了。

“顺德邪神很快会知道祂的爪牙金甲神被灭的事,这邪神捍卫自己势力范围的程度,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灶君缓缓的说:“疯邪神会不惜一切拿下这间庙。”

“这正是恶念的本质。”

………

………

………

“你总算醒了!”阿关将一个三明治,丢到阿泰怀里。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阿泰傻楞楞的坐在床上,似乎还没从昨夜的恐怖遭遇里跳脱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阿嬷呢?”阿泰盯着阿关。

阿关指指隔壁:“六婆还在睡着,昨晚她中邪了,对着我们作法,你先昏了过去…你看。”阿关卷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抓痕,再拉下领口,露出肩头的伤:“六婆还拿刀砍我…”

“什么…!”阿泰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跳下了床,来到六婆房间,六婆正安详的睡着,还打着鼾。

阿泰走到庙外,阳光有些刺眼,他蹲在庙门口,点燃了一只烟:“后来呢?”

“后来那些虎爷闯了进来,把恶鬼给收了,我原本想逃,又怕你们死在里面,只好把你们搬上床,陪你们睡一整晚。”阿关:“…你要想办法说服六婆,到别的地方避避,这庙不安全。”

“啥?”阿泰:“不安全?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不安全?”

阿关:“你从小在这儿长大,有没有见过六婆鬼上身?”

阿泰:“这倒是…”

阿关:“昨晚我还见到好几只恶鬼在四周游荡,你不赶快让六婆离开这间庙,下次会发生什么意外,就很难讲了。”

“难喔,我阿嬷的脾气超倔…要他离开这间庙,就像要他的命一样”小孙无神的看着天空:“我会想办法…”

阿泰吐了一口烟:“老实说吧,你到底是谁?我感觉得出来,你和一般人不同…”

阿关呵呵笑着:“又来了,和一般人不同是怎样?买符可以打折?”

阿泰:“干!你还提那件事!”

阿关:“那你干嘛无缘无故说我和一般人不同?”

“这是我的感觉。”阿泰:“干,至少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骑脚踏车骑得和重型机车一样快。”

“哈哈…”阿关笑了出来。

“阿泰啊,快去收拾东西,咱们要搬去别的地方…”六婆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着实吓了阿泰好大一跳。

“阿嬷!”阿泰一脸惊讶:“阿嬷你醒了!你刚刚说什么…要…搬去别的地方?你以前不是说过,死也不搬吗?”

“刚刚我作梦…”六婆一脸无奈:“灶君托梦给我,说这里会有事发生,要我们搬去别的地方住一阵子…”

“给我再多钱我都不搬,但是神明说的话,我不能不听啊!”六婆说:“我刚刚醒来去厨房倒水喝,灶君的神位又搬回原位了!”

阿关哭笑不得,心想原来还有这招——托梦。

太岁《27》老人院

六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收拾一边说给我听…”

在庙里收拾的过程中,阿泰和阿关将昨晚六婆鬼上身的经过大约讲了一遍,听得六婆又气又恼。

“这狗屎顺德宫,前些日子派了些走狗上庙里来,说要和我们的庙合并,我听了是莫名其妙,庙还要合并?”六婆大声嚷嚷:“我把他们给赶走了,哪知道没多久,更多人找上门来,带头的是一个死老太婆,比我还老,讲话叽哩咕噜的像是在念咒,说了一堆狗屁,说什么我不并入顺德宫,一定会有坏事发生。”

阿关心想,六婆说的死老太婆,准是阿姑没错。

“我还是不答应,那死老太婆临走前竟对着我下了咒,以为我不知道,我赶紧拿了符出来,解了死老太婆的咒,哪知道,最后还是中招了!”六婆恨恨的说。

阿关回想,据灶君所说,六婆当时的确是解了咒,会鬼上身,是之后的金甲神暗中作怪。

阿泰上街招了辆计程车,将行李都搬上了车。

六婆拉着阿关的手,感谢的说:“阿关哪,真是多谢啊,年轻人要好好努力,阿泰先帮我搬东西,晚上再去帮你卖臭豆腐啊…”

阿关:“好好…”

………

………

………

回到套房里梳洗一番,休息到下午。阿关来到了昨天那空地的树下,连喊了十七八次,终于叫出了土地公。

“昨天说好的,要去偷偷观察顺德庙的情势。”阿关如是说着。

“好好,备位太岁大人就算要上刀山,俺也陪着去!”土地公边说边跳上了石火轮后座。

一下子就来到了顺德大帝府的巷子里。

阿关这次特别小心,远远的看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如往常一般,庙外聚了些三教九流的人,或坐或站的在门外闲聊,阿关仔细的打量了这间顺德庙,说大其实不大,只有三层楼,三楼还是违章建筑,每层大约二十来坪而已。

土地公悄声说:“这顺德邪神,四处征战的结果,是占领了三十几间大大小小的庙宇,其中有两三间庙里已经撤下原本的神像,换上了顺德邪神的神像了。”

“这邪神先击败庙中主神,主神投降就收为手下,不降的就杀,再来是用邪术蛊惑庙祝,藉由庙祝来蛊惑更多的信徒。”

阿关不解的问:“祂要那么多信徒干嘛?”

土地公:“咱们正神们推测的结果是,一来顺德邪神可以藉由信徒的身上,吸取精气,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哼!这是许多邪神都会的把戏;二是拥有信徒等于握有人质,握有越多信徒在手,正神的讨伐行动就会有所顾忌。”

土地公:“咱们明查暗访了许久,顺德邪神会在两周后,举行一场盛大的法会,祂要将主庙迁到半山腰一座大庙,那庙才刚盖好,还没有主神,就让顺德给霸占了,那块土地的大地主,让顺德邪神迷的团团转,是他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啊!”

阿关点点头,土地公指着眼前的顺德宫继续讲着:“这庙还有地下密室,你母亲就被关在地下室里。”

阿关:“要怎样才能救出我妈妈?”

土地公:“这…虽说顺德邪神四处征战,很少待在这里,但这是祂的主庙,平日仍然有许多邪神守着,俺费了好大心力,才将这里的情势查明,若要杀进去把人救出来,就不是俺这糟老头做得到的了。”

阿关:“如果翩翩在,加上你跟我,再加上灶君,一起杀进去,可以成功吗?”

土地公想了想:“要是翩翩仙子在,那胜算会高些。但是大人你是要去救人,不是去打杀,如果咱们没能第一时间救出你母亲,地下牢房的守卫一见苗头不对,伤害到你母亲,到时就算将邪神们全杀了,也没用啊!”

阿关想想也是,楞了一会。

“迎神法会…”阿关想到了什么:“土地公你说迎神法会那天,顺德大帝会浩浩荡荡的搬家,那这时这儿的守卫力量就会相对减弱…”

土地公摸摸胡子:“大人真聪明,俺也这么想,翩翩仙子也这么想,咱们可以在法会那天,先救出你母亲,再赶去法会大闹一场,杀祂个措手不及!”

“好!”阿关兴奋的说,计画已定,车头一转,便骑远了。

………

………

………

阿泰带着六婆,找了一家老旧的老人安养院,粱院长和六婆是旧识,答应让祖孙二人暂时栖身几天,等找到地方再搬出去。

这安养院倒不小,一共三层楼,一楼是活动中心,让老人们喝茶闲聊,二楼有间大客厅,有梁院长的个人睡房和书房,三楼则隔成一间间房间,供老人们居住。

粱院长没有多余的钱请护理人员,大小事情都一手打理,自然,安养院里住的,大都是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老爷爷们,招牌虽挂着安养院,却更像是老人雅房分租。

而房客也只有四个,全是无依无靠的独身老人。

阿泰将一包包行李搬进了房间,他捧着一座木头雕成的小庙,上头还贴了一张符,他将这小庙,放进了六婆的房间。

六婆则将好一段时间没用的桃木剑、黄符、朱砂等各式法器,都带了出来。

“ 我来跟你们介绍,他是阿梅!”梁院长开心笑着:“他有事情来这里住几天,大家认识认识!”

六婆没好气的说:“叫我六婆就行啦,七老八十了,还阿梅!”

几个老人互相寒暄,除了梁院长和六婆,院里还有胖胖的退休公务员老黄、种了一辈子田黑黑瘦瘦的陈伯、粗壮的退伍老兵王爷爷和爱练国术的李爷爷。

阿泰累得满头汗,待在院子里抽烟乘凉,盘算着晚上要去赖在哪个女人家里过夜。

晚上吃饭时,几个老头喋喋不休,讨论著政治时事,陈伯和老王,对这方面的见解可说是水火不容,逮到机会就辩论一番。

“你们不嫌累啊,吃个饭也叽叽喳喳!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吗?”六婆忍不住发了脾气。

“让他们吵啊,这样才热闹,时常脑力激荡才不会痴呆。”梁院长哈哈一笑:“我们都习惯了!”

陈伯瞪了梁院长一眼:“你才痴呆!”

“阿梅啊,你命好,还有个孝顺的孙子,我们这些人,什么也没有,除了这间老人院可以遮遮风、避避雨,就只剩下一条命啰!”退休公务员老黄感慨的说。

六婆哼了一声:“我那只小猴孙子也好不到哪去!就会惹是生非,好在他最近安安分分的做起了生意…”

一旁的阿泰听了只觉得浑身不对劲,他和这些老头完全聊不起来。

“啊,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帮阿关的忙…”阿泰大口把汤喝下,嚷着要走。

“好好,你走吧,快点去,不要让阿关太累!”六婆这么说着。

打完了招呼,阿泰跨上了机车,心里五味杂陈,六婆一说起自己做正经时那副谢天谢地的神情,真让阿泰不安,要是六婆知道了自己在骗他,会是什么反应?

做正经生意,要是真的就好了,阿泰加了油门,看着街上的灯。

晚上十一点,老人们都在屋子里作自己的事。

门外几阵黑雾,两个身形约莫三十公分的奇异小人站在窗外,鬼鬼祟祟的看着院内。

“总…算…找…到…了…快…去…禀…报…阿…姑…”一只满脸暗红色的奇异小人正伸出了舌头,舔舐着嘴唇。

太岁《28》山雨欲来

“不好了不好了!阿关大人你醒醒!”

阿关让这阵声响给吵醒了,揉揉眼睛,土地公正站在眼前,又叫又跳。

阿关吓了一大跳,土地公双手乱挥,手里还拿着柺杖,在床上拍着,拍出一个个红色光圈。

“啊,别碰那张床!”阿关连忙阻止:“你冷静点,发生了什么事?”

土地公这才回了神,看看床铺,一脸疑惑:“阿关大人,为什么你有床不睡,要睡地板呢?”

“因…为…”阿关摸摸鼻子,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土地公已跳上了床。

“哈哈哈,好奇妙!为什么一碰就有光啊?”土地公踩来踩去,将整张床弄得乱糟糟,踩出一百几十个红色小光圈。

“快下来!”阿关一把拉住土地公,将祂扯了下来。

“惨了…”阿关看看床铺,揉揉眉心,呼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事?”

土地公:“昨天那个老太婆,听了灶君的话,搬去一家老人院,你知道怎么来着?那顺德邪神的手下,竟找到了他!还发下命令,召集了一堆鬼怪,要在今晚去那老人院大开杀戒!”

“什么!”阿关惊讶的问:“为什么顺德大帝找六婆做目标?”

“一定是昨晚打斗时,让一些恶鬼给逃了,回去通风报信!”土地公:“顺德邪神绝不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人反抗祂,那老太婆是庙祝,所以成了目标!”

阿关想想,昨晚的确有些恶鬼见虎爷们声势浩大,还没打就逃了。

“我得去帮忙!”阿关胡乱洗了把脸,整理了一番,经过昨晚一战,符咒只剩下三十几张,他拿起伏灵布袋,跑下了楼。

………

………

………

土地公带着阿关来到老人院,只见到院子外冷冷清清。

阿关正犹豫该不该按铃进去,要以什么身份进去?他瞥到了院子外头停了一辆机车,是阿泰的机车,原来阿泰也来了。

正想着,阿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给阿关开门。

阿关见他鼻青脸肿,一副狼狈样,惊讶的问:“你怎么了?”

“你真的来了!灶君说你会来帮我们!”阿泰拉着阿关,跑进了老人院。

一进了大厅,只见到一个满脸青筋的老头,嘴里还冒着青色的泡沫,身旁几个老人合力抓住了他,六婆正拿着一条红绳,使劲缠着那老头的右手,在手上打了个结。

“鬼上身!”阿关和土地公不约而同的喊。

土地公柺杖一起,一道黄光冲向那老头,只听见老头一声低鸣,身子软了下来,摊在地上。

“老梁!”“阿梁,你没事吧!”原来让鬼上身的老头就是梁院长,几个老人们七手八脚抬起梁院长,将他抬到一张椅子上,梁院长虽然无法动弹,但仍一脸狰狞,像是要咬人一样,呜呜的吼着。

六婆将红绳一圈圈的绕在梁院长的身子上,嘴里还念着咒,几个老人累瘫了,阿关和阿泰连忙去搀扶。

土地公还不时对着梁院长挥舞着柺杖,发出一阵阵黄光。

“这鬼怪厉害!竟不怕俺的柺杖!”土地公怪叫着,一边跺脚。

六婆坐倒在地上,满头大汗,喘吁吁的说:“何止…我的红绳…用了一整捆…也绑他不住…”

“灶君托梦说,我们今日有一场大劫,说阿关你会来帮助我们…?”六婆边喝着水边问:“阿关哪…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关抓抓头,想了想:“六婆,我…我其实也懂得一些奇门异术,也抓过一些鬼怪。”

六婆一脸惊讶:“什么?真看不出来!……你不是跟小猴孙在卖臭豆腐吗?”

“对对!”阿泰连忙打岔:“白天抓鬼,晚上卖臭豆腐!”

“啥!白天抓什么鬼!”六婆叱道。

阿关连忙打圆场:“呃…不…是晚上卖臭豆腐,夜里抓鬼,白天…白天画符,画夜里抓鬼要用的符…”

阿泰:“对对…白天画符!”

一旁的陈伯忍不住打岔:“那你们还真忙!不用睡觉啦?”

六婆一脸狐疑,阿泰在一旁帮腔:“阿嬷,阿关真的有一套,他骑脚踏车骑得比摩托车还快!”

土地公也跟着起哄:“对啦!咱阿关大人哪,最厉害了!”

六婆看着土地公:“啊你又是什么人?”

“俺是…!”土地公还没说完,阿关便抢着说:“祂!……就是教我符法的老师,我都是跟他学的!”

六婆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是灶君托梦,自然有祂的道理。

“你…们…全…都…得…死…”梁院长用怪腔怪调,狰狞的说。

几个老人见梁院长又开始挣扎,连忙将他压住,但梁院长力气奇大,四个老人都压不住。

土地公跳上前去,柺杖一伸,压在梁院长胸前,柺杖泛着黄光,这才将梁院长压了下去。

“顺…德…大…帝…神…威…盖…世,降…服…者…生…不…降…者…死…”梁院长边吐着青色的泡沫,边说着。

六婆:“混帐!什么顺德大帝,不降就要死,这是哪间鬼庙?是哪个鬼在冒充神明?”

“亵…渎…顺…德…大…帝,万…劫…不…复…”梁院长:“今…晚…你…们…全…都…得…死…”

六婆一怒,咬破了手指,在梁院长额头上画了符,土地公也拿着柺杖对梁院长比划,终于将梁院长体内的恶鬼压住,梁院长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阿关对着六婆说:“你们今晚再找地方避避,不然一定会出事…”

六婆:“阿梁怎么办,总要救他啊。”

土地公:“俺只能暂时压住他身子里的恶鬼,却驱不出来…”

阿关转身对着老爷爷们:“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危险,你们还是快请家人先将你们接走,等过阵子再回来,好吗?”

老王:“家人?要是有家人,我们还赖这儿干嘛?我们几个,都孑然一身!”

陈伯:“我那不肖子,跟他老婆搬去美国,早忘了他还有个老爸!”

李爷爷:“老梁他也是独身,他这间老人院,实际上根本没赚什么钱,咱们几个每月只付他一点钱,吃他住他,这样过了好多年,现在他变这样子,我们怎能说走就走?”

阿泰:“带着这老头,去别的地方避难总行吧。”

土地公摇摇头:“俺认为没用…恶鬼还在他身上,不管去哪儿,顺德邪神都能感应的到。”

六婆:“说那么多!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什么恶鬼不恶鬼,你祖嬷抓鬼抓了一辈子,还没怕过鬼!晚上要来,就让它来,看看是谁死!”

“好!”退伍老兵老王大声叫好,跳上一张椅子怪叫:“想当年,俺南征北讨,也就这么过来的!有一次,咱们一整连的兄弟,给围在个小村子,四周都是敌人,还不让咱给杀出去了…”

陈伯第一个听不下去:“又在讲古!死老芋仔你讲过八百多遍了!”

老王怒斥:“有讲那么多遍吗?”

老黄点点头:“有。”

李爷爷:“我看不止!”

六婆:“别啰唆了!大家快去准备,我要几样东西作法!”

太岁《29》开战

“鸡蛋,越多鸡蛋越好!”六婆吩咐着众人:“去市场买,能买得到的鸡蛋通通买回来。小猴孙去买图画纸,跟报纸一样大张的图画纸,要白色的,其他色的不要。”

不一会儿,阿关搬回第一箱鸡蛋,六婆拿了几颗出来,在手里秤秤,点点头。身后已经起了坛,坛上摆满了法器,都是庙里带出来的。

六婆拿着笔蘸了蘸朱砂,在蛋上画了道小符咒,符咒的正中,有个‘雷’字。

大伙继续准备着,老人们四处采购鸡蛋,阿关则骑着石火轮一批批的将鸡蛋往老人院里送。

阿泰抱了一大捆全开的白纸回来,六婆拿着毛笔,在纸上画了个等身大小的人形,嘴里念念有词,跟着,握着烛的手一挥,烛油滴到了那纸上人形,人形的轮廓线竟燃了起来。

一会儿,燃出一个完整的人形,六婆念了句咒语,那人形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几个老人是看得目瞪口呆,土地公则乐得合不拢嘴,拉着那纸人跳起了舞。

简单吃了午餐,继续着上午的迎战准备,土地公在整栋老人院的墙上比划着,对着土石布下结界,让鬼怪无法穿墙而入。只能从窗和门进来。

阿泰甩着手,他已经在近千颗的鸡蛋上画下了六婆教他的符,画符用的朱砂经过六婆作法,只要写法正确,就有效力。

练国术的李爷爷也擅长国画书法,正帮忙在白纸上画上人形,再让六婆施法。

就这样到了傍晚,一伙人已经累得瘫了,原本六婆还要大家准备更多的道具,但想想不对,要是光准备就耗尽了体力,还打什么?

大伙聚在二楼客厅吃着晚餐,讨论著下一步的行动,阿关觉得头晕,走到阳台外透透气,刚出阳台,就惊呼了一声。

其他人全都围了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阿关看到,老人院外的巷子聚集了好多恶鬼,有些挂在街灯上,有些四处游荡,光是那条巷子,至少就有五六十只恶鬼。

“没看到啊!我什么也没看到!啊呀!那是什么?”陈伯大叫着,六婆在一旁拿着一张符,替大家开眼,开了眼,就能随心所欲的见到鬼怪。

大家朝陈伯指的方向看去,在另一条巷子,有好多好多的怪小人,身高还不到五十公分,一两百只的小人,挤在巷子两侧,无神的看着老人院。

“那里也有!”“后头也有!”从不同的窗子看出去,老人院四周的巷子,竟都挤满了恶鬼和奇怪的小人。

顺德邪神派来的兵力,远远超出了众人原先的预期。天上的云有些腥红,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诡谲气氛。

土地公急得跺脚:“这狗邪神!这鬼邪神,竟然大军压境!”

土地公将阿关拉到一旁,低声的说:“阿关大人,我看这场仗很难打,如果你同意的话,俺去搬救兵…”

“我当然同意!”阿关:“为什么不同意呢?有救兵当然好!”

土地公:“但是,现在外头被围得水泄不通,俺要出去,要花些时间,这一往返,可能要好一阵子,你们撑得下去吗?”

阿关:“我们尽量,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土地公点点头,倏地化成一阵黄烟,钻进地下去了。

“咦?你师父呢?”阿泰转头:“刚刚才见到他,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阿关对着大家:“祂…我师父祂去搬救兵了,只要我们挺住,救兵就会赶到,大家…有信心吗?”

“当然有!”老王又叫了起来:“哼!就这一点点妖魔鬼怪,俺才不放在眼里!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

老王手里还拿着一把军刀,那是他收藏多年的宝贝,现在特地拿出来,让六婆在上头画了符,准备决一死战。

“想当年!咱一整连的弟兄,被困在小村子里,敌人也像这样把村子围得密密麻麻,咱们弹尽援绝,但最后还是…”老王站在椅子上,高喊着。

“死老芋仔,你到底要讲几次?”“这段你讲过了!”“快下来,别讲了!”

老王抓抓头:“讲过了吗?”

“讲过了,上午就讲过了,以前也讲过很多次了。”“听到我都会演了!”老人们鼓噪着,将老王拉下了椅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上的指针,指向了午夜。

午夜时分,老人们打起了瞌睡,阿关和阿泰守在一楼。

阿泰不停的讲着他和女人们的风流韵事,听得阿关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阿关起身想去上个厕所,走上楼梯,守在楼梯口的老黄和李爷爷,正下着棋,但显得没精打彩。

老王和陈伯坐在二楼客厅看重播新闻,连吵嘴的力气都没了。

就连六婆也靠在一旁打盹。

阿关渐渐感到不安,即将和他一同作战的,可不是天兵天将,而是一群老人家。他上了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心里正发愁,四周的邪气让他浑身不自在,脑袋微微疼痛,也有些反胃。

“啊呀!它们来了!”一声惊叫自楼下传来,是阿泰的声音,阿关冲出厕所,老爷爷们都聚集在阳台上,对着楼下院子叫嚷着。

只见老人院外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黑色的墙,将老人院和院外的街道,完全阻隔了起来。数以百计的小妖人,则潮水般的涌进了院子,直冲老人院大门。

阿关冲下楼,阿泰正准备拉下铁卷门,阿关掏出两张白焰符,对着涌上来的小妖人放出白焰,将冲在前头的小妖人炸得鸡飞狗跳。

“这是什么法术?”阿泰又惊又喜:“你果然有一套!”

阿泰边说,边拉下了铁卷门,铁卷门上画了符,只听见小妖人们在外头嘎嘎叫,却不得其门而入。

阳台外的铁窗也贴上了符咒,院子里挤满了恶鬼和小妖人。在较后头,有一个花轿,花轿外站了几个怪模怪样的乩童。四周不断有小妖人及恶鬼,一只只穿过黑墙,聚在院子。

花轿里的人,将帘子拉开了些,六婆从阳台望去,看不清花轿里头坐着的是什么人,只微微见到两个泛着红光的眼睛。

“忤逆大帝…只有死路一条…”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自远处传了来。

六婆哼了一声,对着外头大吼:“我就知道是你这死老太婆!”

在楼下的阿关也听到了刚刚那苍老的声音,一听就知是阿姑。

“邪魔歪道也自称是神明!看我今天怎么跟你斗法!”六婆对着窗外喊着。

“哇!什么东西!”阿泰跳了起来,大腿上竟被一只小妖人抱着猛咬,他拿着扫把打那小妖人,扫把上贴了符,将那小妖人打得吱吱叫,跳了下来。

“哪里来的?”阿关大吃一惊,又有几只小妖人自厨房跳了出来。

“后门!后门被打开了!”阿泰大叫,厨房的后门老旧,虽贴了符,但还是被小妖人给破坏,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小妖人已像土石流一般的从厨房涌了出来。

大战就此展开。

太岁《30》雷与火

“哇!”两人拿着扫把,拼命打着小妖人,扫把上头贴了六婆画的符,打在小妖人身上,发出一阵阵红光,将小妖人打得怪叫连连。

六婆大喝一声,念了咒语,埋伏在一楼的十几只纸人们站了起来,手舞足蹈,抓住小妖人就摔,纸人力大,有些还硬生生将小妖人的头给摘了下来。

一阵鼓噪,一只墨绿色的巨鬼从厨房走了进来,巨鬼抓住一只纸人,咕噜一口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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