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还有翅膀,刚刚可要飞到你身后,将光圈打在你后脑袋上了。”翩翩揉了揉臀部,这一跌跌得挺重:“凡人肉身实在笨重,摔起来可疼了,难怪阿关总是怪叫怪嚷……”
若雨一把拉起了翩翩,替她捏了捏颈子:“翩翩姐,你也可别太过着急,要是练过头了,还没开战就受了伤,那可不行!”
青蜂儿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一阵香风拂来,一个漂亮妇人从水潭窜出,身穿一身净素白衣,手里捧了一叠白巾。
“是白姨!”青蜂儿等转头见了这白衣妇人,都向她点了点头。
“翩翩来。”那叫做白姨的妇人是银白水潭里的一条千年鱼精,翩翩的岁月烛,便也是白姨送她的。
“这是我缝给你的,披上它,你又能飞了。”白姨柔柔说着,将手上那白巾,往翩翩颈上一挂。
“啊!”翩翩只觉得身子一轻,竟就要浮了起来,赶紧抓了白巾,脱下颈子,这才落地。
翩翩仔细一看,那白巾上竟隐约可见布满了蝴蝶翅膀形状的纹路。
“这是洞天许多小蝶儿送你的礼物,它们脱去了自己翅膀,让我缝成了这条‘千羽’白巾,你好好练习数日,便又能飞了!”白姨柔声说着。
翩翩十分感激,向白姨道了好几次谢,若雨在一旁起哄:“白姨真偏心哪,许多年前我向你要一双防火手套,你就是不做给我,却给了翩翩姐一盏千年不灭火!现在又做了飞天白巾给她,我向你要的防火手套呢?”
“当然没有。”白姨柔柔笑着:“你要那防火手套,是要去凤凰谷偷蛋,我早就知道,当然不做给你,许久之前倒是做了件草战袍,那是要给飞蜓的,他小时候一天到晚吵着要一袭漂亮战袍,我前些时日想起来,便做给他了,他现下如何?怎么没和你们一同来呢?”
“果真偏心!”若雨气鼓了嘴巴。青蜂儿苦笑回答:“飞蜓哥……他出了些事,小岁星大人去找他了,或者不久就要来了。”
才说至此,潭外一群精怪拥了过来,大吼大叫着:“闯进来了,闯进来了!”
翩翩、若雨、青蜂儿竟皆骇然,想不到神仙这么快攻来。
只见那精怪怪叫怪嚷:“不……不是神仙大军……”
“是那红蜻蜓儿!”
…待续…
太岁《312》秘密基地
“什么?”若雨急问着。
前来通报的精怪嚷嚷:“是那红蜻蜓!他不知如何闯了进来,从壶形谷口打上了黄板台,他四处乱窜,红耳大哥抓他不着!”
翩翩等听只是飞蜓一个,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奇怪,阿关明说了要找飞蜓,却没有消息,反倒让飞蜓溜进了洞天。
翩翩披上了千羽,身子缓缓浮起,急着想要往黄板台飞去,却摇摇晃晃无法随心控制。
“翩翩姐,你别急,我们先去看看!”若雨和青蜂儿迅速飞升,往黄板台那古木碉堡飞去。
若雨和青蜂儿飞过了洞天平原,进了碉堡,只听得里头闹哄哄的,有些精怪头破血流的跑来。
“飞蜓在哪儿?”若雨拉住了一只精怪问它。
那精怪是自发性的义勇军,捂着不停流血的额头,惊慌嚷着:“不知道呀,碉堡里头四通八达,那臭蜻蜓飞得好快,四处捣乱!”
若雨:“狭长道、黄板台上的守军,怎会让飞蜓独自闯过?”
精怪回答:“臭蜻蜓闯入壶形口时,就已现了身,打伤了好多精怪,直嚷着要挑战红耳大哥。红耳大哥一听是臭蜻蜓,赶紧带着大伙儿出去,但那蜻蜓已飞进了狭长道,本来几只凤凰已经要放火烧他、长道壁上的伙伴也搭起了弓、黄板台上的一批卫队都准备好了要抓他,但是红耳大哥怕伤着了那蜻蜓,直叫大家缓缓。”
“只就这么一缓!那蜻蜓便窜出了狭长道,飞越了黄板台守军,红耳大哥力大,但却不像那臭蜻蜓那样会飞,要抓他已经来不及,让他打翻了几个伙伴,闯进了古木碉堡!”
若雨:“碉堡要念咒才进得来不是?”
精怪:“当时咱们几个伙伴才要出来,树门都没闭上,那蜻蜓已经窜了进来,在这里头四处飞,抓也抓不着!”
“红雪姊姊,别问了,赶紧分头去找,找着了飞蜓便通知大家!”青蜂儿边说,已掉头往身后的碉堡甬道飞去,若雨也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只找了数分钟,若雨便暗暗叫苦,尽管她能感觉得到飞蜓身上的气息,但碉堡里头四通八达的甬道反倒成了阻碍,有时感到飞蜓便在十几尺之外,但前头的甬道却偏偏拐向另一方。
若雨急急找着,却听见青蜂儿在甬道另一端大叫:“飞蜓哥!”
顺着青蜂儿叫嚷声赶去,只见到青蜂儿推开了壁墙,往溜梯口窜出。
若雨直觉不妙,知道要是让飞蜓逃离了这古木碉堡,跑到洞天大平原上,可更难抓了。
正想到此,若雨也跟着钻出了那溜梯口,果然见到飞蜓远远飞上了洞天平原,青蜂儿死跟在后。
飞蜓狂飞着,却让较晚赶来的翩翩拦住,在空中打了起来。
飞蜓手上拿着一只木杆子长矛,矛头是石刃,想来是在碉堡中从精怪手上抢来的,那支让红耳扭弯了的红戟,却让他找了回来,挂在肩上。
翩翩一刀砍断了飞蜓手上的木矛,飞蜓怪喝一声,几道风打去,翩翩尚不熟悉千羽飞法,狼狈避开,给风吹得摔落在地,所幸洞天草地柔软,摔进草中像摔上软垫一般。
翩翩正要挣起,那飞蜓已经飞远,就连快速飞来的若雨和青蜂儿,也渐渐追不上。
“糟糕,赶不上他!”青蜂儿叫着:“本来翩翩姐应当比飞蜓哥更快,但现在翩翩姐没了翅膀,成了凡人,我和红雪都没他快啦!”
若雨拍着头:“他一定躲回黄金池了!”
黄金池附近的花丛草堆,是飞蜓儿时住所。
“也有可能在神木林!”青蜂儿:“飞蜓哥以前有一阵子时常带着我和象子,上神木林找花螂打架,我们在那儿大树上,盖了一间小屋,作为挑战花螂、七海、钺镕的秘密据点。”
“有这种事?”翩翩和若雨有些惊讶:“以前都没听你们提过。”
青蜂儿苦笑:“小时候好玩,长大了还提做什么?”
“我们先去神木林找他,三路包夹,非抓到他不可!”若雨抢先飞起,翩翩、青蜂儿跟在后头。
不出一会儿,已来到了神木林,为免打草惊蛇,翩翩等都在身上施了隐灵咒。
青蜂儿循着儿时记忆找着,找了许久,往一株参天大树飞上,果然感到了飞蜓的气息在树间弥漫。
“就是那小屋……”随着青蜂儿指的方向看去,翩翩和若雨果然见着了一间用木头搭成的小屋,里头传出了飞蜓的说话声。
“老头!借我……几根称手棍棒……我……要做武器用……”飞蜓的声音断断续续。
只听见小屋中传来了应答声:“咦?这不是小蜻蜓吗?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你了?你上哪儿去了呢?那胖娃儿,和小蜂儿也来了吗?”
若雨和翩翩怔了怔:“里头还有谁?”
青蜂儿低声答着:“是那棵大树在说话,当年我们砍下了祂身上枝干来做小屋,祂也不在意,只顾着和咱们说话,祂说祂还未修炼成气候,不能变化身形,也不能走动,只能说话而已。”
青蜂儿解释着,飞蜓的声音更大了:“啰唆!问那么多干嘛……快给我棍棒哪……我要做兵器……去打红耳!”
大树:“这么久没见,小蜻蜓还是这样急躁,老家伙身上什么没有,木头有得是,你随手折就是啰……但你打红耳做啥?它是洞天的大英雄,大勇士哪!”
“放屁!”飞蜓咆哮着:“我才是洞天第一勇士!”
大树咦了一声:“那花螂呢?那七海呢?那钺镕呢?他们都不和你争第一勇士了吗?”
“是啊……花螂上哪儿去了?钺镕和七海……”飞蜓默了半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谁知道!说不定便在附近,我要去打他们!”飞蜓想了半晌,想不出头绪,脾气又上来了。
大树:“啊呀,我记起来了,你不是去当神仙了?花螂、钺镕、七海,也做神仙去了不是?那胖娃儿、小蜂儿,也做神仙去了不是?”
“神仙……什么神仙?”飞蜓怔怔想着,似乎忘了许多事:“象子跟青蜂儿许久没见到他们,想必是投靠花螂,要跟我作对,那两个可恶的叛徒!还有……还有……蝴蝶翩翩……瓢虫红雪……纺织娘秋草……她们都投靠花螂……也可能投靠七海去了,全都是叛徒!混蛋!我要一一杀了她们!哈哈!还有那……那……不知道是什么精,拿了柄短剑的混蛋小子……全都……”
翩翩等相顾苦笑,心想飞蜓只经过一晚,神智却已大大退化,或许和脱离了黄灵、午伊恶念操弄,恶念在体内不受控制的蔓延有关。
青蜂儿红了眼眶,知道飞蜓此时已忘了花螂在迁鼎一役中战死;七海让众神抓了,此时大概也成了主营大将;钺镕则在辰星身边,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
“他现在迷迷糊糊,手上又无兵器,不如我们一起上,将他绑了,以免生事。”若雨提议着。
翩翩点了点头,正要发难。
“等等!”青蜂儿:“飞蜓大哥……也只是想当勇士而已,何不……何不……顺他的意?”
“你是说?”若雨不解问着。
“有道理!”翩翩已然明白:“飞蜓似乎忘了许多事,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
“飞蜓大哥!”青蜂儿恭恭敬敬捧着一堆果子,嘻嘻笑着。
飞蜓听见青蜂儿的声音自小屋外响起,惊得弹了起来,捏紧了拳头,瞪着外头。
“你是谁!胆敢闯入我的地盘!”飞蜓暴喝,伸手往背后摸去,但以往惯用的长戟已成了个椭圆圈圈,飞蜓又怔了怔,似乎还记得长戟让红耳折弯了,只气得直跳脚,随手从小屋墙上拿了柄木头大斧,那是以前好玩做的。
“飞蜓大哥,我是蜂儿啊!你忘了我吗?”青蜂儿尽管害怕,还是笑嘻嘻的说:“你不庆祝吗?”
“蜂儿……”飞蜓怔了怔:“庆祝什么?”
“我是红雪妹子啦!”若雨也从一旁探出头来:“你上次将七海摔进了大水潭里,拿下了洞天第一勇士的头衔,我们是来祝贺你的!”
“什么……?”飞蜓满脸狐疑,却又似乎记得真有此事。
原来飞蜓以往一干男孩虫精,时常在大水潭边摔角,争那第一勇士,谁打赢了,便当一天勇士。
几个大男孩谁也不让谁,大伙实力也不分轩轾,一天的第一勇士时常轮流做,飞蜓便当过好多次。
有次,飞蜓特别来劲,打败了花螂,又一鼓作气打翻了钺镕和七海,还将七海压在水里踩了好几脚。
那次大胜,印象自然深刻,此时若雨和翩翩加油添醋,特别强调这经过,飞蜓也依稀记得真有此事。
“原来我早就是第一勇士了,怎么会不记得?”飞蜓摸了摸下巴,有些得意:“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便做我的手下吧,还是要做那花螂的手下?”
“何止我们?你是第一勇士,整个洞天,当然都归你管。”若雨胡吹乱捧,不禁说过了头,翩翩偷偷轻拍了拍她,若雨这才闭口。
“原来如此!”飞蜓大笑:“那我是真正的第一勇士了,是洞天大王哪!本该如此!哈哈!”
“就是这样子,大王!”青蜂儿顺着飞蜓的意:“花螂、七海早已逃之夭夭了,红耳大哥也是你的手下,领了一干卫队保护你哪!”
“红耳弄坏了我大戟!”飞蜓一听红耳,恨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将它抓来,我要杀了它!”
“这……!”青蜂儿见自己说错了话,引得飞蜓发怒,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翩翩赶紧插口:“红耳那笨蛋……它也深深自责,为了将功折罪,它要去帮你杀大仇人啦!”
“大仇人?是谁?”飞蜓哼了哼:“还要它多事,大仇人我不会自己杀?”
“斗姆。”翩翩:“是斗姆,你还记得祂曾说你是没教养的臭蜻蜓,将你吊了起来,打了三天吗?”
“原来是那个贱货!”飞蜓一听,又大怒了。
天庭自然不似洞天逍遥自在,飞蜓刚上天庭之初,只是个毛头少年,不习惯天庭规矩,时常惹祸,但终究是太岁手下,众神便也都让着他,有次得罪了斗姆,斗姆那时虽然没现在那样坏,却也不卖太岁面子,将飞蜓好好骂了一顿,赏了他几巴掌。
但将飞蜓吊着打了一顿的,却是太岁爷了,也是因飞蜓其他顽皮琐事,只是翩翩此时移花接木,将一干杂七杂八的往事,全推到斗姆头上。
“啊,我记起了,祂还将我关在小房中好几天,还要人来嘲笑我,从小窗中用石子扔我!”飞蜓大声骂着:“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是啊!”翩翩等异口同声应着,不免觉得好笑,原来被关在小房中好几天的却是钺镕,钺镕偷吃了宴席上的水果,让辰星关在黑漆漆的小屋中好多天。
那偷扔石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飞蜓自己,当时他和花螂等幸灾乐祸,趁着钺镕被关,不但偷扔石子,还拿竹箭往小屋里头射,将钺镕整得哭了,他们便在外头哈哈大笑。
但便因为如此,飞蜓也特别印象深刻,在翩翩、若雨胡说诱导之下,将这件事的受害者,当成是自己了。
“可恨哪!我非得杀了斗姆!”飞蜓问着:“那么,你们可知道是谁在外头扔石子的?”
“是黄灵跟午伊啊!”若雨嘿嘿笑着。
“黄灵?”飞蜓怔了怔,大声驳斥:“胡说,黄灵是我好朋友,怎么会用石子扔我?你们这些贼家伙想挑播离间?”
若雨吓了一跳,没想到飞蜓仍记得黄灵给他的好处,立时改口:“是我记错了,大王,不是黄灵哪,是巨门、破军祂们!”
飞蜓:“那不就是北斗七星祂们,那贱人的手下!”
“就是他们啰!”若雨将一串花冠,戴在飞蜓头上,说:“不说这些生气事了,这是特地为我们洞天大勇士做的!”
翩翩也拿了几个果子,凑上飞蜓的口,喂他吃着果子;青蜂儿和若雨,则替飞蜓捶起了背,捏着肩颈。
飞蜓在小屋中木椅坐着,得意张嘴,咬着翩翩喂他的果子,不禁有些飘飘然。
“你们又在玩什么游戏,怎么我都听不懂呢?”大树此时才开口,却让翩翩、若雨等连声喝住。
“事实上,斗姆便要来打我们了!”翩翩幽幽的说。
“什么!”飞蜓一听又是斗姆,眼睛又发出了怒意。
…待续…
太岁《314》忏悔
翩翩和若雨互相打着眼色,一搭一唱将洞天即将面临的大战,说成了是斗姆带着千军万马,要来洞天找飞蜓麻烦了。
“有第一勇士在此,叫祂七星来一只死一只,来一双死一双!”飞蜓大喝着,站了起来,身上铠甲闪亮耀眼,气势非凡。
………
“你不是那顺德吗!”癞虾蟆呱呱尖叫着,指着眼前那黑黝黝的枯瘦老家伙。
精怪们仔细看了看,果然见到顺德大帝,呆怔怔的,混在几只精怪后头,抱着膝盖坐在烛台水畔,和大家一起准备看那火焰树燃火。
“对啊,这是顺德哪,都认不出祂了!”“你是如何进来洞天的!”“你暗算阿关大人?”精怪们一阵骚动,一下子都离那顺德好远。
两个山神登时捏紧了拳头,扑向顺德,顺德也不闪避,任那两个山神将祂扑倒,只是连连摇手:“我……昨晚便和大家一同出了宝塔……入了洞天的!”
“什么?”绿眼狐狸不敢大意,紧盯着顺德,深怕祂突然使坏:“你不是给锁在白石宝塔里的大牢中,怎能够出来的?”
顺德:“我照实说……那牢锁不甚牢靠,昨晚我在里头,昏沉沈的爬起,只觉得奇怪怎会给困在牢里,使力弄坏了锁,一边躲藏着塔里精怪,一边想法子逃出去……”
几个山神将顺德压在地上,顺德模样看来憔悴恍惚,缓缓解释着,大伙骚动起来,都说要揍祂,有些扔起石头,砸到了靠顺德较近的精怪,又是一阵吵闹。
“别吵!”绿眼睛狐狸喝叱着:“听祂好好说!”
大家这才静下,听那顺德说,原来当时顺德溜出了大牢,本来只欲想找机会逃脱出去,心中却十分混乱,祂让阿关驱出了身上所有恶念,却记得一切事情,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晓得自己的目标,晓得自己还要称帝,但此时心中混乱不堪,像是用尽一切手段,抢来了美味大餐,却又突然没了胃口一般。
祂回想着过往种种,看着四周本来应当是祂敌人的阵营里,心下除了混乱,什么也无法想。
直到塔里精怪山神,全随着塔外阿关号令往塔顶跑,跳出塔外厮杀,躲在暗处的顺德,恍神之际,便也跟着大伙跳出了宝塔,和那些天将打着。
顺德恶念去尽后,眼也不红了,獠牙也没了,身上的气息也截然不同了,加上一干精怪山神相处时日并不久,大都十分陌生,在漆黑夜色下,也没人发现多了个顺德。
本来祂大可趁乱逃的,但又不知自己该不该逃,迷迷糊糊,随着大家进了洞天,看了一晚上星光,吹了一早上的晨风,吃了几颗果子,心中茫然然的,不停回忆着过去数个月来所做所为,此时却让眼尖的癞虾蟆瞧见,大声指了出来。
“有这种事……”绿眼狐狸看着几个山神:“那现在该如何处置祂?”
“当然是宰了!祂杀了我好多同伴!”“关起来,关起来,不能再让祂跑了!”“这般坏家伙,斩了吧!”
精怪们骚动着,大家争相发表意见,翩翩和若雨,也收到了其他精怪通报,而匆忙赶来。
“真的是顺德!”翩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绿眼睛狐狸也简单将顺德受伏的经过说明了一番,翩翩听完,默然不语,并不再看那顺德,只是淡淡的说:“既已驱出恶念,便也无害了,太上师尊如此吩咐,自然有祂的道理。”
“什么!”“怎能放了祂,要祂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精怪们一听,都骚动起来。
“胡闹!”绿眼睛狐狸尽管也恨顺德,但终究稳重了些,明白顺德处境,加上老子亲口吩咐,自然有其用意,眼见一干新精怪们不知分寸,只得扳起脸来,大声训斥:“你们瞎起什么哄,这顺德以前作恶多端,那却也是恶念使然。收了顺德是太上老君的意思,你们有什么意见,怎不和老君爷爷说,不和阿关大人说?在洞天仙子前撒野,不怕树神婆婆将你们撵出去?”
绿眼睛狐狸搬出了洞天树神,精怪们这才安静下来,倒真怕让树神撵出了美丽洞天。
“可是……这顺德害得翩翩仙子好惨哪……”癞虾蟆呱呱了两声,喃喃抱怨着。
“那都过去了。”翩翩淡然说着:“我的绿毒已经好了,变成凡人也算歪打正着,本来便也是这样安排的……现在重要的是大伙齐心,去对付咱们共同的敌人。要是祂愿和咱们同在一线,便安排个事给祂做,要是祂另有计画,便让太上师尊来发落吧。”
众精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自交头接耳,一声哭嚎响起。
“蝶儿仙好大量……”顺德跪了下来,猛力磕了几个头,嘴巴打着颤抖,哽咽说着:“我知过去作为……已不配为正神……我不会逃了,大伙有什么事,便吩咐我吧……我一条小命能做到的,绝不说第二句话……”
几个山神互看了看,松开了手,任那顺德扑倒在地。此时火焰树已一棵棵冒出了光火,精怪们见报仇无望,便也不再理睬顺德,有些看起焰火,有些三五成群聊着,暗暗抱怨着,说那顺德的不是。
翩翩等和若雨看了顺德几眼,便也走了,她们还得张罗洞天大王飞蜓的晚餐伙食,且将飞蜓情形告知树神和其他长老。
顺德卧在地上,独手撑着身子,看着火焰树灿烂光火,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言语。
…待续…
太岁《315》三神
“有这种事?”阿关接到了翩翩的符令,这才知道顺德在洞天里,做起大伙的小跟班了。
这是动身去找飞蜓的第三天,阿关本来遍寻不着飞蜓,加上又搞丢了顺德,情绪相当低落,直到收到了翩翩的符令,这才又振作了些。
“我们收到了后土的情报,有要事要去通报太岁爷,现在人已在中部,刚刚发现了个家伙,要顺便去找祂麻烦,飞蜓状况如何?”阿关燃了符令问着翩翩,不忘补充:“这是我身上最后一张符令了!”
翩翩的声音回传:“你放心,洞天情形很好,我们将飞蜓唬得一愣一愣,树神婆婆、红耳大哥,也都了解情形,配合得天衣无缝,你顾好自己行了,别莽莽撞撞……”
翩翩又提醒了一番,还没说完,符令效力已无,光芒渐渐褪去。
“好了!”阿关挥了挥手:“大伙出发吧,那家伙现在如何?”
伫立树头的千里眼低声说着:“祂仍发呆,傻楞傻楞的,不知到底在看什么?”
一旁的顺风耳也说:“只听见祂喃喃念着,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只是重复着什么‘要去救雨兄’什么来着……”
“他们分散了?碰到麻烦了?”阿关正迟疑着,让老六、老七架了起来,往树上飞去,攀上了树,往千里眼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很远很远那山头崖边,伫了个小小人影。
隔这么远自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是那风伯。
昨夜一晚乱走,骑着石火轮一路找到了中部,虽然遍寻不着飞蜓,却感应到了这奇怪气息,在千里眼、顺风耳协助之下,很快知道了这家伙是风伯。
跟踪了一夜,来到了山郊处,那风伯在山崖边发着楞,久久没有动静,阿关本想将其和雨师一举擒下,像收顺德那样,收了祂俩。
此时却从风伯不时喃喃自语得知,风伯和雨师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走散了。
“我们几个加起来,打不打得过祂?”阿关这么问着,老六、老七耸耸肩:“应当可以。”
千里眼却有些迟疑:“两位王公,你等久居人间,非天庭正神,不知那风伯可是厉害角色,祂可比飞蜓难缠,要是加上雨师,可要五星大神才抵得过。”
“洞天里头大伙都在努力,我得带几个厉害帮手回去……”阿关喃喃自语,犹自打着主意:“若是偷袭呢?我骑石火轮出奇不意的偷袭,杀祂个措手不及,你们从宝塔出来突袭,只要让我抓到了祂,就放电电祂。”
“这……”千里眼仍犹豫着,顺风耳又叫了起来:“有个家伙在嚷嚷……”
“谁在嚷嚷?”大伙不解问着,只见顺风耳示意要大家安静,静静听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听不出是谁,只听那家伙一直叫嚷‘好冷、好冷、你们这些坏家伙……’,附近好像还有其他家伙,他们似乎起了争执。”
“是寒单爷!”阿关有些惊喜,想不出除了寒单爷,还有哪个家伙会一直喊冷了。
“寒单爷怎么会在这儿呢?”阿关正奇怪着,想起了当时劫囚时,月霜炸开了主营大牢,寒单爷、顺德等都是趁当时逃出来的。
“祂在哪儿?寒单爷是个厉害帮手,咱们先逮了祂,驱了祂身上恶念,一同对付风伯!”阿关一下子精神许多,顺风耳指了个方向,又说:“不好,寒单不知和谁打了起来!”
“去看看!”阿关跳下了树,众神也随即进了宝塔,阿关骑着石火轮,往顺风耳指的方向窜去。
不出一会儿,远远便听见寒单爷的叫嚷。
“又来找我麻烦!”寒单爷狂吼着,全身是血,一只手直直垂着,像是受了伤,另一手握着残破弯刀,那弯刀上满是破口,砍得都钝了,似乎经历数次恶战。
三个鬼魅身影围在寒单爷前后,不时出手攻击。
“你便降了吧……”一个衣衫蓝缕的少年,身上挂满了符箓、铃铛等花花绿绿的奇异吊饰。
少年拿了个竹篮,伸手在里头掏着,手一扬便撒出一只只蜈蚣螳螂。
“哇!坏家伙!”寒单爷怪吼怪叫,鼓着嘴巴猛吹,喷出几口红烟,将那蜈蚣螳螂吹散。
又一名瘦小老头,穿着一身灰袍,拿了枝毛笔,一本破簿,在簿上画着。不一时,瘦小老头将画好了的纸撕下,在手里一捏,手中冒出了青烟,幻化出一只三头狼。
三头狼朝寒单爷狠狠扑去。
寒单爷正专心对付着眼前一名美貌妇人,妇人身穿彩衣,粉脸红眼,紫色嘴唇不时吹出着妖异烟云,妇人笑吟吟的朝寒单爷吹风。
“好臭!好臭!”寒单爷左闪右避,大嚷大叫躲着那些风雾,却让后头扑来的三头狼咬个正着。
“啊呀!”寒单爷腿上吃痛,那三头狼咬得紧,任凭寒单爷拿刀乱斩,死也不放。
“哈哈!”瘦小老头见了寒单爷中招,拍手笑着,拿着毛笔乱画,撕下一揉,又是一只三头狼跳出纸团。
那提篮少年张口笑着:“老张,就只会画这怪物,画点别的来看看!”
瘦小老头哼了哼:“小鬼,你呢?只会扔蜈蚣螳螂,篮子里没别的了?”
“谁说的!”少年哈哈一声,抓了一把东西乱撒,撒出一片大蜘蛛,每只竟都有公鸡那样大。
“坏家伙好坏哪!”寒单爷哇哇大叫,让那些大蜘蛛吓得连连后退。
美艳妇人叫着:“我说寒单兄哪,你便降了吧,免得活受罪!”
“放屁放屁,有种杀了我!”寒单爷怒骂着,好不容易将咬着祂腿的三头狼斩死,两只三头狼和十几只大蜘蛛已经左右涌了上来。
几道白焰打来,打爆了几只蜘蛛,寒单爷往后一跳,一刀将那三头狼斩落了两颗头。
三个鬼魅邪神吓了一跳,只见阿关骑着石火轮从山郊上坡窜来,左右还跟了两个凶恶汉子。
“你们是谁?”美艳妇人惊讶问着。
“是何仙姑!是八仙祂们!”千里眼和顺风耳也从宝塔里跳了出来,惊讶嚷着:“哎呀!咱们惹上了太阴娘娘一路!”
太岁《316》八仙
“八仙?太阴?”阿关没想太多,随便应了几声,已经拿着鬼哭剑刺向那提篮少年。
少年伸手在篮里乱抓,抓出一把黑呼呼的东西,往天上一撒,又是一片公鸡大小的巨大黑蜘蛛。
“哇!”阿关连忙后退,老六、老七则领着十八,和那瘦小老头、美艳妇人战了起来。
“那小乞丐是蓝采和、老的是张果老、女的是何仙姑!祂们是八仙!”千里眼在一旁说明着。
“你们打哪来的?为什么帮我?”寒单爷怪叫怪嚷。
“我是你的朋友哪!来帮你打坏家伙的!”阿关知道寒单爷疯癫,没空解释,便随口搪塞,同时连连放出白焰,去打那少年撒出来的大蜘蛛。
张果老和何仙姑不善近战,让两王公连连逼退,张果老左闪右避,总算在簿上画了一张,连忙撕下,又变出一只三头狼。
紧随老七身后的十八此时挡着了那三头狼,一声大吼,一口咬掉了三头狼的一颗头,三头狼挣扎倒地,又变化回原来那张纸。
阿关宝塔一震,山神大宝也拿着狼牙棒跳出,加入战局。
“让我来!让我来!”寒单爷提着弯刀再度参战,何仙姑眼见不敌,大声唤着另外两仙:“这些家伙凶恶得很,打不过啦,快退,去找李大哥祂们来助阵!”
蓝采和又撒出一把蜘蛛,把那大宝和寒单爷都吓得连连后退,蓝采和跃上空中,头也不回飞了。
何仙姑也打了个转,吐出一片妖风,赶紧逃了。
张果老才画好一张纸,撕在手里吹了口气,化出一头灰驴子,祂老儿跳上了驴正要逃跑,十八已然扑上,咬住那驴屁股不放,只听得驴子乱嚎一阵,老六老七已经围了上来。
张果老才要往下跳,让王公老七一把抓住了脚踝,朝地上狠狠一拽,砸得头昏眼花,再回神时,大伙全拥了上来,七手八脚将祂架了起来。
“把祂绑了,抓进宝塔。”阿关下了命令,千里眼和顺风耳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深怕太阴援兵来到。
“好家伙!多谢……”寒单爷大笑着,正要伸手去拍阿关肩膀,却让阿关怀中突然伸出的大黑手,紧紧握住右手。
阿关则一把抓住了寒单爷左手,寒单爷正要大叫,几道黑雷已经卷上了祂身上,同时觉得脑袋轰隆隆响着,身上像是四处给钻了洞,许多东西往外头泄着。
寒单爷和三仙大战后,体力本已不济,突然吃了几道黑雷,给电得瘫软倒下,连叫嚷也渐渐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喃喃骂着:“坏家伙……坏家伙……说谎骗我……”
“寒单爷,抱歉了,上次没能替你驱尽恶念,这么久不见,你又忘了我了,这次我可要一鼓作气替你抓出恶念,会有点难受,你可得忍忍!”阿关知道寒单爷邪化之后性情古怪,情绪大起大落,有理也说不清,就算说清了祂也很快又忘了。此时逮着了这大好机会便也不多废话,先将祂电得无力,驱尽了恶念再说。
他一手还抓着寒单爷手腕,一手按上了寒单爷脑袋,深吸了口气,手一施力,将寒单爷身子里的大量恶念,全抓了出来,让鬼哭剑吃了一部份,吃不下的,全往远处扔了。
“小岁星哪,我们快走,祂们帮手来了!”千里眼大嚷着,阿关听了,更是咬牙切齿,鼓足了全力,又抓了好几次,直到寒单爷身上再也抓不出东西,这才放了手。
大伙进了宝塔,阿关擦了擦汗,觉得自己抓取恶念的技巧也进步不少,此时一口气驱出了寒单爷身上的恶念,却也不像以往那样疲累了。
他骑上了车,回头看了几眼,只见到天际几个邪神已经吵吵闹闹的赶来,赶紧踩下踏板,窜进了树林里。
天上几个影子落下,几个邪神领着十来名天将。
蓝采和大声喊着:“明明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刚刚在天上还见到那家伙,怎么一下子就跑不见了?”
何仙姑也说:“老张不见了,一定给他们抓走了!”
“到底是谁?寒单爷哪里会有伙伴?”一个伫着铁柺杖的老汉怒骂着,用那柺杖连连敲着地。
………
“发飙的是铁拐李。”千里眼看着,将见到的情形一五一十讲了清楚,阿关一伙此时在好远之外的山上,靠着千里眼和顺风耳,偷看那赶来救援的八仙,急得跳脚的模样。
由于距离甚远,阿关只能远远看见小黑点一般的身影,但千里眼和顺风耳轮流说明,仿佛身历其境一般。
这头,铁拐李恨恨骂着:“王公?寒单爷怎么会认识王公?何况他已邪化了,王公们不是北部地方神祇吗?怎又会来这儿找我们麻烦?”
蓝采和急忙解释:“真的,还有只大狗,不是王公是谁?对了,还有个少年,会发白火!”
何仙姑嚷嚷着:“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也跟着那少年!”
“千里眼、顺风耳?听说祂们派给了斗姆不是?咱们此时和斗姆,不应当是同一阵线吗?祂们来搅什么局?”一个身穿锦服的大耳胖子好奇问着,是八仙中的钟离权。
“不,不是斗姆!”另一个全身纯白长衫,腰间挂了长剑,面貌清秀斯文的中年男人打断了钟离权的话。
“骑两轮车、放白火的少年,是那叛逃太岁。”白衫男子是吕洞宾,说话嗓音高亢尖细,动作像个女人,还恨恨在地上踱了踱脚,娇叱着:“可恶的叛将,此时来捣乱,气死我了!”
………
“吕洞宾是娘娘腔?”阿关狐疑问着,千里眼说得肯定,便连顺风耳都点头附和:“吕洞宾一直是如此,但以前祂性情很好,待大家都和和气气,大家也都喜欢祂,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却不知道祂现在性格变得如何了。”
阿关:“祂们还说些什么?”
顺风耳:“嗯……那铁拐李发怒了,要大伙赶紧回据点,祂们设了陷阱,说什么……要捉那鬼王钟馗!”
…待续…
太岁《317》张果老
“什么!”阿关听了,十分震惊,连连问着。
顺风耳也将听到的对话,和先前两将在主营时所知情形,自个组织了一遍,解释给阿关听。
原来这太阴受降之后,便一直暂时驻守中部,主营要大举进攻魔界,太阴也收到了命令,要四方招募兵马,中部精怪邪神几番动荡,最显著的兵马莫过于那鬼王钟馗和义民爷了。
太阴擒了不少钟馗手下鬼卒,都绑在一处地方,设下了陷阱,要诱那钟馗去救,将之一举成擒。
“那可不行!”阿关听了,连连摇头:“我们得去帮忙!”
千里眼、顺风耳互看一眼,只觉得十分不妥。千里眼说:“小岁星哪,这太阴可不好惹,手下八仙个个身怀异术,有攻有守,有智有勇。勾陈大败之后,太阴和镇星爷仍然对峙了许久,都未显败象,直到主营派了多路兵马围攻,太阴知道勾陈已死,这才降了。”
顺风耳补充:“还有,你不是要将后土一番话通知太岁爷和辰星爷?”
阿关想了想:“这样好了,你们先动身南下,去找辰星会合,和月霜多要几张传话符令,我去找鬼王钟馗。”
千里眼、顺风耳有些惊愕:“这样妥当吗……?”
阿关:“放心吧!我不会和太阴硬碰硬的,我只是要去提醒钟馗大哥一声,告诉它太阴抓了它的手下,为得是要设计它,抓它去充军,它是个好鬼,可不能眼睁睁看它受害哪。你们两个看得远、听得远,应该能躲过所有伏兵,也能找着辰星、太岁爷。”
“快去快去!”在阿关声声催促下,千里眼、顺风耳只好硬着头皮动身。
看了看天色,此时还是下午,离入夜还有许久,阿关便找了一处隐密林间,要大宝在外头守着,自个进了宝塔,去看那寒单爷。
寒单爷仍昏睡着,老土豆拿了张毯子盖在祂身上。
“寒单爷,寒单爷……”阿关摇了半晌,都没反应,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糟糕,一下子操之过及,要是弄伤祂就不好了……”
“还有另一个!”阿关想起了张果老,便在老六、老七的陪同之下,往牢房走去,见到有间牢房紧闭着,这才想起了里头关着的是赤三,还没照着老子吩咐将之放到外头传递风声。
阿关犹豫了半晌,只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便也不理睬他,而是在老土豆领导下,往张果老那牢房走去。
阿泰本来跟在后头,见阿关要开牢门,拍了拍他,递上一叠捆仙咒。
阿关接过捆仙咒,拿在手里晃了两下,回想着这不常使用的符咒用法,这才在老六、老七的守护下,开门进了牢房。
尽管有锁炼锁着,阿关仍不敢大意,捻了几张捆仙咒念咒,由于太久不曾使用这咒术,接连试了好几次才放出了光网,紧紧捆住了张果老。
有了先前经验,阿关不敢一口气抓出张果老身上恶念,生怕弄死了祂,每抓一次便让张果老休息一会儿,直到天色暗去,总算也将张果老体内恶念,全抓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张果老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瞪着眼前满头大汗的阿关和王公。
老土豆插口:“八仙老张哪,你可能记不得我,但我却认得你哪,我是土地神老土豆!”
“你们这些邪神……绑了我……如此折腾……究竟有何目的?”张果老随着太阴久居南天门,后降了主营,只当是自己恶念已除,四处招兵是为了配合主营攻打魔界,师出有名,理所当然。此时让阿关挟持,张果老反而认定这必然是邪神作为了,加上恶念已除,当下更是正气凛然的骂着。
“你们这干邪神妖孽……啊呀……我晓得了,我听说过你,你是那叛逃岁星!”张果老将目光停留在阿关身上,不停骂着:“邪神妖孽,你们有什么毒辣招数,尽管使出来对付我好了,我是不会屈服的!”
阿关哭笑不得,不知该从何说起,解释了几句,那张果老却只是一味骂着。
“没办法,先将祂关起来好了……”阿关苦叹了叹,知道自己份量不够,口说无凭。得将张果老带给老子,老子亲口说,祂才会相信。
老六、老七将张果老上了重重锁炼,阿关知道张果老身怀异术,怕祂像那顺德还会开锁,便在祂身上补了几道捆仙咒。
出了塔外,阿关看看天色,将大宝召回宝塔,骑上了石火轮,去找钟馗。
阿关凭借着感应,避开了那些有着天将把守的据点,循着老路,朝钟馗和义民以往藏身山地骑去。
“糟糕!”阿关在山路上陡然停下,重重敲了自己脑袋一下:“我忘了我只能感应恶念!”
阿关这些日子凭借着感应恶念的能力,避开了许多邪神,也能找着身在远处的邪神恶鬼,却忘记了钟馗只是鬼王,且身上并无恶念,尽管手下偶有些小鬼卒也染上恶念,但终究太过淡薄,此时四方到处都是染了恶念的山精鬼怪,更不知钟馗躲在哪边。
“我怎么老是这样!”阿关气得捶起了树,突然又静了静,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阿关转头看了看另一边山间,十几团大大小小的恶念正移动着,这恶念感觉十分熟悉。
“天无绝人之路!”阿关心中大喜,赶紧踩下了踏板,急急往那方向窜去。
经过了几处密林,终于让他撞上了这恶念源头。
“义民大哥们!”阿关大叫着,眼前两个义民汉子浑身是血,一拐一拐走着,手上紧握着断了的刀。
阿关感应出了义民的恶念,心想义民爷李强和鬼王钟馗交情匪浅,找着了义民爷,便能知道钟馗在哪儿了。阿关高兴赶来,却见到这般景象,吓了一大跳。
两个义民邪化挺深,也认不出阿关,一见阿关突然窜出,都面目狰狞了起来,也不管身上伤重,吼叫着扑了上来。
…待续…
太岁《318》一言为定
阿关车头一转,闪过了一个义民扑击,又让另一个义民扑倒,摔落了车,和那义民滚成一团。
义民举了弯刀当头就劈,但终究身上受了伤,动作迟缓许多,阿关轻易避开这刀,拳头已闪了闪黑雷,打在那义民脸上。
义民吃了这拳,正捂着嘴巴,全身无力,阿关正伸手抓住了祂手,一阵黑雷传去,将祂电得双膝发软,跪了下来。
另一个义民,则让自白石宝塔一涌而出的王公和大宝,逮了个正着。
“好呀好呀,又抓了两个!”大宝呵呵笑着,将那义民捆了个紧实,扛上了肩,就要往塔里跳。
四周卷起了风,老六、老七立时守在阿关左右,阿关抬起头来,只见那大树上跃下了个红黑大影。
“钟馗鬼大哥!”阿关一喜,手上黑雷施力过度,竟将那义民电得晕死,一臂都焦黑了。
“啊呀!”阿关赶紧松手,伸手按在那义民身上,连施治伤咒:“我应该是要收祂恶念,不是要电死祂!”
阿关自从在福地和章鱼兄对打,打出了黑雷闪电;又在迁鼎战中让太岁猛电,总算学会了用手也能放电。
这些日子下来,逐渐熟悉黑雷用法。黑雷好用,屡试不爽,所以他总是先电了再说,但总有时得意忘形,将使黑雷的出力方法和吸恶念的出力方法混淆,电得欲罢不能才觉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