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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钟离权高声说着:“太白星大人,您和咱们主子同为七曜,无分高低,咱们擒了叛逃太岁,正要押去主营,怎能说咱们私藏?”

太白星拂着胡子,哈哈笑着:“我奉玉帝之命,在南部追击叛将辰星启垣,收到了斗姆消息,要我支援祂,说是太阴阴谋造反,擒了叛逃太岁却不交出,要我来兴师问罪的!”

太阴仍不答话,何仙姑怒斥着:“斗姆含血喷人,你太白星就相信吗?”

太白星手一招,身后站出来的,却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八仙们个个吃惊,互相交头接耳着:“这两个家伙不是跟在那叛逃太岁身边吗?”

蓝采和叫着:“祂们那时还一起和我们作对哪!分明是斗姆自己有鬼!”

太阴唤了两声,本来和星宿们缠斗的天将,全聚了回来,有二十来个,围在太阴身边,个个目露凶光。

太白星笑了笑:“太阴小娃,老实说,我信你胜过信斗姆,这斗姆在主营可得宠,处处贬低咱们七曜,彰显自己威风,我看祂不顺眼许久了。我想也是那家伙恶意诬陷你的,只是玉帝有命,我得将那小岁星抓起来拷问启垣、澄澜的下落。你不和我斗,我也不和你斗,如何?”

太阴眼睛偏了偏,往下看去,只见到太白星部将已经救出了阿关,压制住了义民。阿关身边也围了王公和寒单爷。

另一头钟馗正聚着鬼卒,老子的星宿军也围住了一方天际。

太白星那大王船上,二王爷也领了一票海精摇旗呐喊。

太阴知道现下和太白星硬拚,绝对占不了便宜,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我去找斗姆谈谈。”

太阴说完,转身飞去,身后七仙招着张果老,张果老看了看地下的阿关,又看了看太白星,喃喃念了几句,只得跟着太阴走了。

太白星见太阴远去,瞧了瞧前头朱雀、玄武,随即转头向地上找着,果然见到了老子,太白星朗声笑着,飞向老子。

…待续…

太岁《325》摊牌

老子骑在牛上,笑吟吟伸出双臂,和飞下的太白星双手搭着手:“好德标!解了围、救了人,还不忘补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太白星也笑着:“是老师教得好!您没事真是好!”

神将们纷纷落下,阿关也从另一头赶来,大声叫着太白星:“太白星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百声抢着回答:“关哥!你派大眼和大耳南下,却让我们抓着了!”

阿关看向王船,只见到千里眼和顺风耳站在船边尴尬笑着,向他摇手。

原来太白星尽管知道了阿关在北部并未沦为恶棍,也遣了老土豆带了宝塔北上,但详细情由仍然不知。祂早已经掌握了太岁和辰星几处藏身据点,想要找机会详谈,又怕让其他不同路的神仙通风报讯,说自己通敌。一方面也担心辰星性格高傲莽直,逼得太紧惹恼了祂真打起来两败俱伤,便一直僵持着,将防线慢慢往目标逼近。

南下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明就里,在南部找了两天,远远瞧见了天上辰星部将行踪,大剌剌的越飞越近,让埋伏在暗处的太白星部将拦了下来,这才知道阿关已身在中部,要和太阴作对。

太白星知道太阴厉害,怕阿关吃了亏,便领着千里眼、顺风耳赶来助阵。

“局势大乱,主营恶念薰心,很多神仙都察觉出了,只是不敢明说。本来我还想着找着澄澜,看能否暗中帮着主营神仙驱尽恶念,避免打打杀杀,以后见了面也好过些。这些天来,听说那玉皇竟信魔界大王,要请祂来做四御之缺,我便下了决心,盘算着何时摊牌。”

“本来随着千里眼、顺风耳来援小岁星时,我只当已到了摊牌之时,谁知道太阴即便降了,仍然心怀鬼胎,八仙们的交谈,全让顺风耳听见了,我才抓住了把柄,用来吓吓太阴,顺便说斗姆的坏话。”太白星呵呵笑着,将经过娓娓道来。

“老君爷爷!老君爷爷!”寒单爷本来不见影踪,突然捧了个黑呼呼的家伙,挤进了大伙身边,不停嚷着:“老君爷爷,救救我兄弟吧!”

大伙朝寒单爷手上看去,原来寒单爷从一间半倾的老屋中,找着了那和祂共患难的兄弟有应公,急急忙忙找老子求救。

有应公身上也穿了许多条锁炼,有些锁炼犹自放着火焰一般的符术,将寒单爷手臂都烧红了。

“唉呀,这是勾陈教给太阴的残暴术法,我也给这锁炼绑过。”老子摇摇头,伸手在有应公额上按了按,注入几道灵光,有应公咳了几声醒来,痛得大叫大嚷,又晕了过去。

“这术法厉害,这民间小神可吃足苦头了!”老子叹了口气,卷起袖子,继续朝有应公额头注入灵光。

太白星也伸出手来,抓着一条锁炼,手上放着白光,好不容易镇过了锁炼上的符术,将锁炼扯断。

梧桐捻了几片叶子,化成浆汁,灌进有应公口里,让祂不那么痛苦。

好不容易才将有应公身上的锁炼全清理完毕,梧桐接手施展医术,将有应公包扎得像木乃伊一般。

太白星挥了挥手,将手下部将招来:“事不宜迟,等太阴回去,一问我便漏馅了。现下赶紧离开这儿,好好商量下一步棋该如何下。”

大伙儿纷纷飞升,上了那大王船,王船越驶越高,穿过了云端,阿泰攀在船边,兴奋叫嚷:“原来是飞船哪!”

太白星本已从千里眼、顺风耳先前说明中,得知了这乱局起由,自知因众神们错估情势,强要那乌幸、千药以仙体炼备位太岁,造成了黄灵、午伊恶念蚀脑,搞出一连串坏事,祂也是众大神之一,此时想来更是感叹不已。

“黄灵以前倒是乖巧……”太白星叹了口气:“不论如何,不能再任祂为恶了,这太岁鼎,是一定要抢回来的,我可要去找那辰星说个清楚,三星一同造反劫太岁鼎,倒也有趣。”

阿关连连摇手:“不能劫!林珊在福地布下陷阱,故意引辰星和太岁爷去劫哪!”

太白星笑了笑:“现在有老师坐镇,任那秋草小仙如何足智多谋,咱们几个千年老头合力斗智,难道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如今情势,只有兵分二路了。”老子:“洞天不能不救,太岁鼎也是要劫的,我倒想会会那年轻秋草小娃娃。”

太白星和老子同看阿关:“小岁星哪,洞天便交给你了。”

阿关本就急着想回洞天帮忙,此时连连点头,但又担心提醒着:“但是你们还是得小心黄灵和午伊,在太岁鼎上,祂们会很难缠……”

太白星哈哈一笑:“澄澜听你这样说,可要生气了,你当祂连两个毛头都比不过哪。”

阿关连连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才该当心,我得知主营为了在征讨魔界之前壮大军威,会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进攻,届时斗姆、荧惑乃至于那魔界魔王都会一同进攻,只凭你们势难抵御,我特地将派往各地的伙伴们全召来了,随你一同去救洞天。”太白星手一招,身后那票海精骚动了起来。

阿关这才注意到,这票海精不只是二王爷的海精,水蓝儿、章鱼兄、螃蟹精、小海蛙也身在其中。

水蓝儿跃了出来,领了她那票海精走到阿关身前,向阿关点了点头,进了宝塔。

“叶元爷爷!”阿关嚷了几声,他瞧见远远有只大怪,正是大傻,叶元就坐在大傻肩上,向他打着招呼。

“你们也来啦!”阿关惊喜叫着。

“阿关大人,还有我哪!”一声粗声大喊,阿关朝声音看去,是那独臂城隍,身后还跟着甘、柳、范、谢四位家将。

迁鼎一战之后,四季神尽皆战死,城隍等伤愈后,被派至镇星一军中协助对付太阴,太阴降后,这城隍又被派往协助太白星对付西王母,此时也随着太白星一同前来相助阿关了。

“大家都到了!”阿关高兴喊着,城隍和叶元等也纷纷进了宝塔。

这头太白星已经点起了兵,二王爷吆喝着海精们帮忙将一个个义民往阿关白石宝塔里头扔,钟馗也摸着鼻子,它尽管知道洞天一战难打,但终究是答应了的,也只好招着手下,往宝塔里头跳。

靠在船边的精怪突然叫了起来:“有东西追了上来!”

大伙儿看去,一阵黑风狂至,二王爷连忙下令挺起王船巨炮,但那黑风势子极快,朱雀、玄武纵身去挡,朱雀左手一扬,现出了张大翅膀,将黑风吹散,竟是那风伯。

风伯抱着雨师,不顾朱雀、玄武追捕,窜到了王船甲板老子跟前,跪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磕着头。 太岁《326》怒火出阵

朱雀、玄武飞窜追上,左右围了风伯,兵器随即架上祂颈子。太白星也往前挪了几步,以防风伯突然向老子发难。

二王爷一声嗥叫,抽出长刀就要往风伯脑袋上斩,太白星连忙喝止,二王爷停下动作,却仍怒视着风伯。在福地迁鼎大战中,祂的大哥便是让这风伯杀了。

风伯的眼睛潺潺流着血泪,仍不停磕着头。

一旁躺着的雨师不能言语,微微颤抖着,锁着筋骨的铁炼还泛着殷红微光,灼烧着雨师那惨烈的身子。

老子已知其意,拍了拍太白星手背,下了青牛走到风伯身前。

老子缓缓问着:“你心染恶念,成了恶神,你知道吗?”

风伯不答话,仍磕着头,喃喃念着:“太上师尊……太白星德标……救救我雨兄弟,我救不了祂……”

老子将先前问句,一字不差又问了一遍,风伯头磕得更大力,溅出了血花:“是……是……我邪了……我邪了……”

老子:“太阴心染恶念,手段残暴,所以你雨兄弟受此大苦;你心染恶念,苦的可是别人。你不想受苦,不想亲人好友受苦,却又为何使别人受苦?”

风伯不停磕头,血泪流了满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老子不再多说,伸手按在那雨师脑门上,像医治有应公一般,注入了灵光,太白星、梧桐见了,也赶紧上来帮忙,但这雨师身上所捆的锁炼,及其锁炼上的术法,更是有应公的数倍之多、数倍之重。

老子呼了口气,伸手拭了拭汗:“小风儿啊,这雨师情形你见着了,不是三天两头可治好的,你若有心救祂,别向我磕头,向那小岁星磕头,乖乖让他替你驱除心中恶念,随他去救洞天,回来我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小雨滴,带你俩一同采果子吃。”

风伯四顾半晌,总算找着了阿关,二话不说就要跪下。阿关连忙赶上去接着,想不出有什么客套话可说,只觉得风伯身上恶念又多又令人厌恶,直接两手搭着风伯手臂吸出一股股恶念,都往王船下头抛。

风伯强忍着难受,让阿关抓着恶念,直到阿关腿软无力,总算抓出了三成恶念,风伯也软倒在甲板上头。

又是一阵忙乱,太白星总算点兵完毕,高声分派着工作:“百声、九芎护卫小岁星前往救援洞天,其余将士随我去找启垣、澄澜叙旧,启垣性子古怪又好强,届时谈不拢打起来,你们也可得当心。”

老子呵呵笑着:“启垣性子是好强,但我说的话祂岂会不听,你们忘了,当初便是祂上来救我的。”

二王爷一声令下,王船已经转向,朝南方飞去。

阿关也让百声和九芎提着肩膀,带着装有各路兵马的白石宝塔,落下了地,转往洞天方向。

………

“斗姆,这样可好?”荧惑星双手交叉,瞪着眼睛问。

斗姆摇摇手,端坐在一张凌空轿子上,几个天将抬着轿子。斗姆手摇扇,脸上皮肉扭曲狰狞,斜眼睨视着荧惑星:“我说你这傻汉子,你没瞧见那什么狱罗神那般得志模样?我便搞不懂,咱们这些劳苦功高的同僚,那个比不上那狱罗神?怎地祂来归顺,一下子便在主营呼风唤雨起来,玉帝还要让祂继那勾陈之位,届时你、我,那太白星、太阴,都得看祂脸色,听祂号令了,你便忍得?”

荧惑星哼了声:“忍不得又如何,人家魔界大王,手下大将抵过三星,我空有一身武力,加上小有智谋,功劳不过擒了那太岁澄澜、拖住了十殿阎王、完成了迁鼎大计……”

斗姆咳了两声:“你也不必把功劳全往身上揽,你说你服是不服?你看你比起那狱罗神是高是低?”

“我当然不服!”荧惑星总算说了心里话:“论打,我看那怪物不能打,成天躲在乌漆抹黑的大盔里,连脸都瞧不见;论智谋,我想是高不过我。”

“但偏偏祂便是魔界大王,玉帝要一统魔界,就要那魔界大王相助,你看祂多红!”斗姆:“说要调兵攻洞天,我看是拿乔,咱们将兵马全带了来,在这儿等了祂三天,就等那魔界大王威风驾临,再派咱们去打先锋,你这个五星荧惑曾几何时成了先锋斥侯?”

“闭口!”荧惑星大吼一声,红发红胡倒竖成烈火,一手按在那火龙大刀上,手筋都是红色的。

“好了,就你气我不气?”斗姆不停煽着扇子:“你这火星热死我啦,我刚刚跟你说的,你是敢不敢哪?”

“我为什么不敢!”荧惑星大喝一声,将身边的两个部将都震退好几步。

“荧惑星爷……”荧惑星部将之一的绿言,青着脸上前建言:“不论如何,咱们等到明天,太子那五营军、雷祖大人那雷部军、二郎一支禁卫军来了,一齐行动……”

“什么五营军!”斗姆插口叱道:“太子的五营军全死光啦,那些还不都是魔界大王领上来的魔军,滥竽充数,做做样子罢啦!给我我还不要呢!”

斗姆大力摇着扇子:“洞天一干精怪咱们怕他什么?抢个先机,一举杀进去,擒了树神,收了洞天,届时玉帝问起,咱们便说是洞天趁夜先对咱们发动攻击,让咱们打败,一路打进洞天罢了。咱们抢了头功,以后论功行赏,也是咱俩功劳最大,至少面子上好看,免得让那狱罗神瞧不起哪!”

荧惑星这会倒认真考虑起来,盘算斗姆的一番话,身边几个部将个个面有难色,却都不敢建言。

“大火球,你到底有没有种哪!”斗姆自轿中站起,挥动扇子吼着:“你甘心做那狱罗神小弟,我可不甘;你要等那狱罗神来了替祂探路打先锋,我可不干!七星,领手下出击!”

不待斗姆下完命令,荧惑星已暴吼朝着洞天山壁窜去,抽出火龙大刀,怒吼着:“绿言、三辣,随我杀进洞天!”

…待续…

太岁《327》过招

洞天平原的黄板台上,有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帐棚,红耳领着一支卫队驻守至此,其中有个最大的帐棚,有其他帐棚的五、六倍大。

帐棚布置的十分漂亮,顶上盖着黄金丝绸,四周周围也铺满了鲜花。

外头还有几个强壮精怪拿着石矛镇守。

帐棚里头传来一阵阵咆哮声,飞蜓正发怒着。

“这什么丑东西!”飞蜓裸着上身,愤怒咆哮着,手上不停摇晃着一件青色战甲。

“什么味道,好臭呀!”飞蜓皱着眉头,将那青色战甲扔到了地下:“给我扔了!什么玩意儿?”

若雨咕噜吞了口口水,耐着性子捡起了那青色战袍,拍了拍身边白姨的肩头。

白姨神情黯然,仍微笑解释着:“蜓儿哪,这草战袍是我特别帮你做的,用了好几种洞天最坚韧的翠草织成的战袍,轻巧而坚实;上头味道是药草的味道,能让你清心凝神,同时又有治伤护体的效用哪。白姨我知道你性子强悍,争斗时也最是凶狠,花了好多时间做了这战袍给你,要是你嫌难看,便将它穿在里头,外头套上漂亮铠甲,又何妨呢?”

“啰唆啰唆!”飞蜓挥了挥手:“洞天大王,穿着两件战甲岂不是显得贪生怕死?让其他神仙笑话!这丑陋东西要来干嘛?扔了扔了!”

若雨在一旁听着,俏脸涨了个红,咬着下唇不发一语,一肚子火无处发作,这些天来为了顾全大局,大伙对着飞蜓百依百顺,一来便是为着和飞蜓的同袍手足之情,二来飞蜓骁勇,大战在即,拉着飞蜓当伙伴,总比当他敌人好得多。

白姨喃喃了几句,还欲说些什么,飞蜓已经暴躁骂着:“我的铠甲呢?还不给我拿进来?”

几个精怪这才怯怯懦懦进了帐棚,七手八脚将飞蜓那套银亮铠甲捧了进来,铠甲本已十分华丽,这些天来飞蜓令精怪们每日擦拭,又换了袭艳红披风,穿在身上,更显得飞蜓英姿豪气。

“哼!只可惜我的长戟便没了!”飞蜓咬着牙,又恨起了红耳,愤怒骂着。

红耳憨厚忠实,这些日子,不但不觉得生气,反倒因为飞蜓能和洞天同处一线,而显得高兴,处处让着飞蜓,倒真成了飞蜓手下将领一般。

那红色长戟是飞蜓的爱戟,让红耳给拧弯了,红耳试着将它拧回来,但自然无法和原先那样顺直,显得有些扭曲丑陋。

大伙儿想尽了办法,在洞天里搜集着合适木材,替飞蜓打造了许多石戟,一连打造了十余柄,形状各有不同,有些长戟弹性如鞭、有些长戟坚硬如刚,飞蜓好武,也喜欢这些特地为他打造的戟,但仍记恨自己使得最惯手的大红戟变得扭曲丑陋,时常辱骂红耳,红耳也不在意。

飞蜓在帐棚里一排长戟中挑着,挑出了一柄双头戟,那双头戟前头作戟状,柄尾则是一只尖锐矛头,两头都能攻击。

“今天谁来陪我打?”飞蜓抡了抡拳头,大步走出了帐棚。

青蜂儿满脸淤青,右手还裹着厚厚的药布,飞蜓每日要找人练拳头、练刀练枪,洞天精怪能作他对手的寥寥无几,青蜂儿时常硬着头皮下场,和飞蜓过招。

此时红耳还领着卫队操演,它身上也有许多伤痕,也是和飞蜓‘练拳头’练出来的。

青蜂儿本来挂在黄板台边缘古木碉堡的枯枝上,一听见飞蜓嚷嚷,一张脸登时垮了下来,揉了揉淤青的脸。

飞蜓点了五个卫队精怪,要它们齐上,精怪们不敢不从,只好拿着石斧和飞蜓过招,飞蜓两三下便撂倒了三只精怪,一脚又踢翻了一个精怪,总算他还记得这些精怪都是他的手下、是他的资产,便也手下留情,只将它们打出了些皮肉伤。

“垃圾!废物!窝囊废!”飞蜓一脚一个,将这些精怪都踢了老远,其他负责后援的精怪连忙上来,将这几个倒楣的精怪给抬了下去,包扎疗伤。

“小蜂儿--!”飞蜓一声大吼,青蜂儿吓得抖了一下,连忙飞了过去,落在飞蜓眼前。

飞蜓上下打量了青蜂儿,埋怨着:“怎么你伤还没好?是那些治伤团偷懒吗?”

青蜂儿连连摇手:“这些伤是昨天才让大王你打出来的……”

飞蜓哼了一声:“你一手伤了,好!我便一手让你,来吧……你可别怠慢,否则我打得更凶!”

“是……”青蜂儿暗暗叫苦,左手召出了长刀,向前两步。

“今天让我来吧。”翩翩自空而下,拦在飞蜓和青蜂儿之间,将青蜂儿向后推了一步。

“大王,小蜂儿不是你的对手,我陪你练吧。”翩翩手一翻,翻出了双月,她将千羽巾结在双肩上,羽巾飘逸飞扬,便好似以往那蝴蝶翅膀一般。

“翩翩姐,你是凡人身体,和飞蜓哥打,会让他打死的!”青蜂儿迟疑着,不肯后退。

若雨也赶了过来,拉了拉翩翩袖子:“翩翩姐,飞蜓哥可会生气……”

翩翩转头向若雨苦笑:“这可不行,这样下去主营还没来攻,我们伙伴可要让飞蜓给打惨了,士气都给打没了。”

“滚!”飞蜓哼了一声:“我不跟娘们打!”

翩翩拨了拨头发:“大王你怕输吗?”

“啥!”飞蜓:“翩翩,你说什么?”

翩翩:“我们洞天上下最尊敬飞蜓大王,要是大王怕输,我一手让你……”

“翩翩姐!”青蜂儿和若雨听了翩翩说的话,正要拦阻,飞蜓已暴怒窜起,长戟猛烈朝翩翩刺来。

翩翩身子一晃,已经飞了老高,手一挥,只打下一个光圈,立时让飞蜓使风术打散。

“翩翩姐动作好快!”“和以前一样快!”青蜂儿和若雨张大了嘴,不敢置信。

原来这些天翩翩也每日苦练千羽巾,且时常找着若雨陪练,但和若雨总是手下留情,练来更无滋味,随着大战逼近,翩翩更觉得心烦懊恼。

此时一番挑衅,除了护着青蜂儿之外,翩翩也想找个能够全力一搏的对手来好好对打一番。

飞蜓接连三戟都让翩翩闪过,横戟扫腰也让翩翩一脚踢开,更是鼓足了劲,但怒气却减了三分,反倒显得兴奋。

“好!”飞蜓呼喝着,长戟挥得更快:“看不出你这么厉害!”

翩翩趁了空隙,几道光圈打去,光圈越打越密,飞蜓用戟拨着,他的戟终究是临时造出来的兵器,不能和原先的神兵相比,挡了几下戟头便给打断了,只得以风术硬吹,总算将光圈全给吹散。

“红雪姐,我怎么觉得翩翩姐倒占了上风?”青蜂儿低声问着,若雨也十分惊讶,没想到翩翩这些日子,仗着千羽巾飞天,身手渐渐回复到以往程度。

“拿其他的戟来!”飞蜓挥着没了头的戟柄吼着,底下一干精怪连忙上帐棚里挑着,又扛出了几只大戟。

“不好了!不好了!”几只精怪从狭长窄道窜进了黄板台,大声叫嚷着:“神仙攻进来了,神仙攻进来了!”

…待续…

太岁《328》激战黄板台

“什么!”若雨和青蜂儿听了,连忙飞升上天,往狭长窄道窜去查探。

飞蜓接了两柄大戟,也不理会四周骚动,连连朝翩翩攻击。

翩翩却已无心恋战,她记得阿关最后一次传来符令之时,曾说神仙会于十日之后发动攻势,此时离当初不过七日,神仙便已经展开了攻击,使她慌了手脚。

“飞蜓大王!敌人来袭了,要抢你的洞天宝座!”翩翩连连闪躲,一面喊着。

飞蜓哼了哼,手上攻势未曾停歇,吼着:“好啊,让祂们来抢,来一个我杀一个!”

几只负责大钟的精怪,连连敲着钟,发出了阵阵钟声,一传千里,犹在平原上嬉戏的精怪们,全叫嚷了起来,纷纷举起了已备好的石斧长矛,吆喝着往古木碉堡聚来。

红耳领着卫队,往狭长窄道聚去,才一靠近,就见到青蜂儿的身子如脱线风筝一般飞了出来,是给打出来的。

窄道里若雨正和几个神仙缠斗,以少敌众,连连败退,只得仗着飞空速度,退回了黄板台。

“好痛!是七海来了!”青蜂儿让红耳扶起,揉着他的脸,脸上又多了两块淤青。

“唔?”飞蜓正杀得性起,隐约听见了青蜂儿说话,这才停下了动作,有些愕然:“是谁来了?”

青蜂儿大嚷着:“飞蜓大哥,是七海来了!”

“他在哪儿?”飞蜓一声大吼,直直往青蜂儿窜去,七海是他年幼伙伴,时常在那水潭大石上争夺那洞天第一勇士的头衔,当时飞蜓和花螂、七海、钺镕几个少年,竞争得最是激烈。

一听见旧日对手要来抢洞天大王位置了,飞蜓总算沉稳了些,落在青蜂儿身边,青蜂儿指着狭长窄道,飞蜓看去,只见到斗姆威风凛凛的坐在花轿子上,前头七星开路,斗姆身后还跟着其他神仙、天将。

而七海,果然便穿着靛蓝色战甲,伫在七星阵中,和七星一同前进。

若雨和青蜂儿面面相觑:“怎么七海去跟斗姆了?”

原来黄灵、午伊见己方直属大将一个个跑了,便在牢里操弄着恶念,试图收化那些能够听祂们号令的神仙,作为临时的大将供其驱使。

七海便是其中之一,黄灵用收买飞蜓的法子,令天公工打造华丽铠甲和一柄散发着银蓝色光芒的三尖两刃刀,将七海自阶下囚升格成了岁星大将,在玉皇的命令下,随着斗姆进军到最前线,等着大伙会合再一同出阵。

黄灵、午伊此时犹在大牢里挑选着合适神仙,却料不到新收伏的头号大将,已随着为了抢功的斗姆杀进了洞天。

飞蜓一见七海,便要冲上去杀,让红耳一把揪住,往后扔了老远,他们的战术是在黄板台上打狭长窄道,自然不能冲进去硬碰硬。

七海一见飞蜓,也是新仇旧恨一并升起,旧恨自是那幼时打架恩怨随着恶念而成了强烈斗争恨意;新仇则是那午伊日日夜夜和七海说着这干叛逃部将的坏话,说是只要能够杀了这一干叛徒,玉帝准会大大赏赐。

“看我立下头功!”七海大声吼叫,势子快如飞电,他是洞天蝗虫精,一跳一跃已经到了窄道入口。

红耳当先拦在前头,挥动那柄大木棒,阻下了七海。

斗姆手一招,七星都停了下来,斗姆向身后天将使了眼色,天将们立时群聚往红耳攻去。

后头跟上的荧惑星瞪着眼睛问:“你做什么?怎不一口气杀去?”

斗姆嘿嘿笑着:“那精怪凶悍,苦差事让那狱罗神的爪牙去做,本部将士当然留着,你想想,要是本部将士战得零零落落,而那狱罗神又存有私心,从魔界手下里分派些酒囊饭袋给咱们,那咱们可不是吃了亏了?让他的手下去拚,咱们领着自个的手下坐收渔利不是挺好?”

“就只会想这些贼点子!”荧惑星哼了哼,却没有动静,似乎也觉得斗姆说得挺有道理,转头看了看己方部将,绿言和三辣也是洞天精怪,绿言是洞天蛙精,三辣是洞天蛇精。

荧惑星:“你俩也住过洞天,怎么攻最妥当?”

绿言支支吾吾,比手划脚却说不上来,三辣只好说:“洞天精怪没有征战经验,更无心机,除了红耳,再也没有对手,此时只是多了岁星叛将,,咱们缓缓进攻,等着主营兵马支援,稳操胜卷。”

三辣说得含糊,有说等于没说,荧惑星拿不定主意,看着红耳挥动大棒,又打飞了两个天将,只看得手痒起来,也想上去打打。

斗姆这方的天将有数十位,个个手持大斧,全往窄道出口挤,有些飞得较高,想掠过地上红耳守势,硬杀进黄板台。

几声尖啼,一团团金红烈焰撒了下来,是洞天凤凰听了钟声,纷纷赶来支援,朝着狭长道里吐火。

两边都是山壁,前后左右都是火,靠近出口处的窄道,一下子金金亮亮,不少天将给烧得进退不得,想要飞升去打凤凰,却又让翩翩等打落下地。

七海速度飞快,闪过了红耳,进了黄板台,看不到辽阔的洞天平原,只见到黑森森的古木碉堡,着实吓了一跳,不知洞天何时多了这玩意儿。

“七海!”飞蜓两只手都拿着戟,方才久战翩翩不下,让红耳揪着抛了老远的怒气一下子迸发出来,背上现出了黑纹翅膀,鼓动极快,掀起一道道龙卷风柱,乘着风杀向七海。

七海不甘示弱,使着三尖两刃刀拨开了一道道风柱,和飞蜓在黄板台上大战。

这头,红耳又打飞了一个天将,只见到前头火势更大,艳红火海盖过了金黄焰光,铺天盖地的掩来。

…待续…

太岁《329》火龙

“红耳大哥,快退!荧惑星来了!”若雨在天上大叫,吹着口哨要凤凰撤退,几只凤凰纷纷掉头,窄道里爆出几条火龙,张大了口咬住了两只退得较慢的凤凰,凤凰身上发出金黄火焰,却远不及那火红大龙,一下子就给卷进了下头火海。

“这些畜牲的火,哪比得上爷爷我呢?”荧惑星哈哈笑着,腰间火龙大刀已经出鞘,那几条火龙,便是荧惑星的火术。

“退!往碉堡里头退!”翩翩和若雨在空中下令,后头手足无措的精怪卫队,这才纷纷退进了碉堡。

红耳挥动大棒掩护,随着大伙往里头退。

青蜂儿朝飞蜓喊着:“飞蜓大哥,将笨神仙引进碉堡,杀得祂们溃不成军!”

飞蜓哼了哼,却不理会,自顾自的酣战。

青蜂儿只得在飞蜓身边乱窜劝说,不时向七海放针,原来这些天他们便担心飞蜓战时不受控制,随意打杀,无法配合大伙战术。

空中翩翩见了,呼唤着若雨赶来助阵,将七海团团围了,飞蜓气得怒骂,翩翩也不理会,一刀一刀朝七海劈,同时嚷着:“飞蜓大王,咱们刚刚比斗不分上下,现在来比比谁先打败这家伙,你敢不敢比?”

“怎么不敢比?”飞蜓挥动手臂,卷起几道风朝七海吹去。

七海勉强闪过,后头若雨和青蜂儿左右夹攻,前头翩翩和飞蜓争相要打他,手上那三尖两刃刀很快给飞蜓木戟打飞

但飞蜓木戟也损坏了,索性一把抢了七海被打飞上空的三尖两刃刀,在手上秤着:“烂家伙的兵器倒挺闪亮!现在归我了!”

七海见兵器让仇人夺了,气得大吼,青蜂儿长刀已经架到了他脖子上,若雨大镰刀刀柄狠狠砸落,将七海敲得七荤八素。

“把他绑起来!带回去大刑伺候!”飞蜓一巴掌打在七海脸上,正要再揍他两拳,若雨赶紧开口:“大王,你的战术是要在碉堡里和斗姆一决死战,咱们先进去,引那笨蛋进来!”

“是我的战术吗?”飞蜓有些迟疑,不记得自己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但又隐约记得‘开战时便退入碉堡’这样的战术方针,这是因为这些日子来,翩翩和若雨一而再、再而三,千方百计的诱骗、叮嘱他,就是怕他战时一意孤行,坏了大局。

青蜂儿在一旁帮腔:“飞蜓大哥,斗姆是笨蛋,笨蛋才在这空旷旷的地方乱杀,咱们有勇有谋,里头是我们地盘,我们进去看笨蛋斗姆如何在飞蜓大哥的战术之下,败得屁滚尿流!”

“好!”飞蜓此时早将战术忘了七成,却也不想当笨蛋,加上七海已经受擒,便也跟着大伙进了碉堡。

这头,荧惑星的火烧得又烈又旺,反倒使得后头的天将一时也无法杀进黄板台,只能枯等着。

斗姆见着了,气得大骂:“就只知道放火!快将火收了,好让手下杀进去哪!”

“斗姆!你才只会贫嘴,出点力好不好!”荧惑星愤恨吼着,指了指,前头的火海登时分了开,在两边山壁上烧着,渐渐熄了。

斗姆见荧惑星发怒,斜眼瞪了祂两眼,手一招:“上吧!”

七星这才往黄板台飞去,天将们围在四周,斗姆和荧惑星跟进了黄板台,绿言和三辣见了前头的古木碉堡,也是大感奇怪。

黄板台上空荡荡的,一只精怪也没有,连七海也不见了。

荧惑星哼着:“大家都说洞天美丽,我瞧也不怎么美丽,生了这么奇怪的树?”

斗姆看着四周,指着前头古木碉堡上的一个树洞:“那有个洞,从那儿进去!”

七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贪狼向两名天将下令:“还不杀进去!”

两名天将受了令,硬着头皮往那树洞靠近,刚钻进洞便发出了哀嚎,里头布了陷阱,天将好不容易退出了树洞,身上插了许多木箭,倒了下去。

“原来有陷阱!”斗姆气得大吼:“给我攻进去!”

天将们四处循着碉堡,见着了有些明显树洞,又不敢进去,碉堡上有些小口,不时发出箭来,几个天将中了箭,纷纷落下。

碉堡里头,红耳已经带着大伙往主要的大穴去了,一路上精怪们都准备万全,个个拿着弓箭,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已无先前那样惊慌无措了。

斗姆和荧惑星都不是智将,在碉堡外头僵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出攻打的办法,天将们飞得靠近碉堡枯树去寻着,也不时会有冷箭飞出。

“混帐!洞天畜牲,瞧不起我荧惑星是吧!”荧惑星大吼一声,抽出长刀大吼,几道火龙红焰朝古木碉堡打去。火焰烧上了碉堡,红殷殷的火光迅速燃了开,将这黑森森的黄板台映得红亮一片。

“荧惑星的火那么厉害!”碉堡里头,若雨吃惊叫着,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荧惑星会放火烧树,这数十株在黄板台边缘结成碉堡的大树,都是千年神木,坚实无比,但在荧惑星的火术之下,却和寻常树木无异,一下子便烧得又烈又旺。

碉堡里头有些埋伏在树洞里的精怪身上着了火,很快给烧成了灰。

“退出去!退到外头!”碉堡里头又是一阵骚动,荧惑星的火从各个树洞钻进了里头的甬道,许多机关陷阱尚未发挥作用便给火烧了。

精怪们一个个往碉堡另一端的滑梯上跳,退向洞天平原。

………

“热死我啦!”斗姆怪叫着,荧惑星的火越烧越大。

轰隆轰隆的声音此起彼落,古木碉堡渐渐垮下,总算见着了洞天平原。

“那些精怪呢?那叛逃部将呢?”斗姆领着七星和天将,钻过了碉堡废墟,四顾望着广阔平原。

荧惑星得意说着:“都让我给烧死了吧。”

斗姆也任由荧惑星自吹自擂,祂只当洞天已无对手,手一招:“他们的防御已破,看我们大开杀戒!”

七星如出闸猛虎,领着天将往洞天平原急窜,斗姆也呵呵笑着,乘着花轿亲自杀下。

荧惑星见斗姆抢先下令,正怕功劳给祂抢了,手一招,也要领着部将进攻,绿言连连喊着:“不对不对!平原没那么高的草!”

荧惑星迟疑了些,果然见着大平原上的草长得高得吓人,有一个人那么高。

三辣也说:“那些草会卷脚,是神木林里的顽皮草,怎地长到平原来了?斗姆大人……”

荧惑星手一拦,阻了三辣发言,贼嘻嘻笑着,看着斗姆驱着天将和七星,杀进了似海的大草堆里。

…待续…

太岁《330》草木皆兵

七星指挥着天将,杀进了草海里,只见四周的草像是有生命一般,扭曲摆动着,贪狼的小腿给缠上了,低头一看,底下几只精怪,各自举着长矛,领头的是老树精,老树精一声令下,精怪们一齐刺去,将贪狼身上刺出了好几个窟窿。

“杀!”红耳的吼声震天,只见草海卷起阵阵波浪,精怪们全躲在里头,许多是白石宝塔里的精怪,牙仔、铁头、小狂在里头四处乱窜,见了天将进了草里,便用牙咬、用头撞,攻击着天将的腿和脚。

那草海只缠敌人,七星们陷入苦战,巨门打飞了几个持着长矛逼近的精怪,忽然前头花影闪动,几个光圈打来,祂让草缠得无法脱身,硬生生吃下了这几记攻击,脸上皮开肉绽,还没回神,翩翩已经闪在眼前,一刀斩下了祂脑袋。

斗姆在草海里迷了路,全身鼓起黑风,四处乱吹,总算杀出了草海,左顾右盼,身边只有几个天将,和七星中的禄存、文曲,知道中了埋伏,急忙忙的往前头逃。

前头几条河流一片茔亮,是绿水,斗姆正迟疑着,一个天将踏进了水里,绿水立刻掀动波浪,鱼精张了嘴巴咬那天将的脚,癞虾蟆呱呱两声,跳出绿水,一口黏球往斗姆脸上吐。

斗姆闪身避过,勃然大怒,要去杀癞虾蟆,文曲急忙唤着:“斗姆大人,咱们的人马全受困在草里,那畜牲在诱敌,咱们回去救自己人,别和它耗!”

“用不着你教我!”斗姆愤恨吼着,千里眼、顺风耳逃了之后,身边再没有能让祂出气的家伙,此时一股怒气无处发泄,癞虾蟆呱呱叫了两声,又跳回了绿水里,往上游游去。

“荧惑星维淳!快来帮忙!”斗姆大吼着,扑下了花轿,十指大张要去抓癞虾蟆,水中的鱼精推着癞虾蟆游,游得又急又快,一下子游到了上游的烛台水。

一株株火焰树竖立水中,追来的斗姆见癞虾蟆在一株树上呱呱叫着,气得大吼窜去,绿眼狐狸在一株火焰树上下令,几只鸟精在空中受令飞来,嘴上衔着网子往下盖。

斗姆正要飞天,脚下的水草已经卷住了祂的脚,再抬头时已来不及,大网盖住了祂全身,鸟精们纷纷飞散,埋伏在此的精怪这才一个个从水里钻起,大都是鱼、鳗等等水精。

一根根长矛刺进了斗姆身子里。

后头跟上的禄存、文曲见了,急忙来救,赶到了烛台水潭,只见那本来要到晚上才会冒火的火焰树,一株株都发出了五颜六色的火。

水畔平静无风,火焰树的叶子却一片片落下,本来温和柔软的火叶子,此时落在禄存、文曲身上却烈烫灼身。

禄存大吼着,挥动长剑一剑斩倒了一株火焰树,想去救斗姆,这才发现脚给水草缠了,动弹不得。

天边一阵阵尖锐鸟啼,闪耀着银光的鸟精结成了阵,铺盖下来,禄存首当其冲,让那阵鸟精冲过,身上多出了百道伤痕,不支倒下。

这鸟精阵在迁鼎大战时曾随着凤凰去救福地,翅膀像刀刃一般锐利。

文曲吃惊看着四周,树上精怪一个个搭起了弓,对准了祂,正惊慌失措要逃,脚也给水草缠了,噗通一声摔进水里,只觉得水又冰又冻,冻得全身都僵了。

“恶神仙们!”绿眼狐狸自树上跳下,大声嚷着:“你们仗着兵强将悍,可别忘了洞天草木皆兵;你们各怀鬼胎,一盘散沙,我们上下齐心!”

绿眼狐狸还没喊完,精怪们纷纷射出了箭,将好不容易挣起的文曲,射成了刺猬。

………

“好!换咱们上!”荧惑星哈哈大笑,见陷入草海阵里斗姆手下天将一个个倒下,七星们也死得差不多了,这才挥了挥手,己方的部将和天将才缓缓开动。

绿言和三辣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随着荧惑星上前。

草海一阵骚动,精怪们从后方开始撤退。

翩翩、若雨左右窜出了草海,飞到了空中,若雨大声嚷着:“荧惑星,你以为自己火厉害,让我们来会会你!”

绿言听了,立时进言:“荧惑星爷,她们倒机灵,知道咱们要放火烧草,使缓兵之计哪!”

荧惑星哼了哼,手一挥就是一片火海,像大浪一般往草海滚去,火墙窜出一条火红大龙,张大了嘴直窜草海,许多精怪尖叫着,急着要逃。

翩翩自空中掠下,手中翻出了岁月烛,几柱千年不灭火游蛇似的卷上那猛烈火龙,只一瞬间,火龙便让千年不灭切成了好几段,在空中消散。

“咦!”荧惑星大奇,想起了迁鼎战后,也曾见过翩翩施展千年不灭,只是当时的翩翩全身裹了纱布,现在的翩翩却是个凡人少女。

“她是太岁澄澜手下的蝶儿仙,手上的异宝是洞天鱼精给她的,能灭所有火!”三辣出声提醒。

“灭所有火?”荧惑星大吼着,挥动火龙大刀,嘴上胡子都要烧成了火:“我看是吹牛!”

“翩翩姐!别和荧惑星硬碰硬!”若雨高喊着,一边挥出了火墙打向荧惑星,却让荧惑星一刀劈散。

荧惑星呼喝一声,身后部将全窜上了半空,去围那翩翩和若雨。

翩翩尽管已经熟练了千羽巾的飞空技巧,但仍不敢大意,高高飞起,以光圈掩护,且战且走。

荧惑星大喝着,三条火龙窜进了草海,登时烈焰冲天,草海瞬间成了火海,此时精怪大都撤出,往安全的地方逃。

翩翩和若雨自然是负责断后,在空中仗着速度飞快,打着游击,拖延时间让精怪们撤退。

几个斗姆领去的天将此时逃回了这儿,见了一片火海只当是荧惑星也战得激烈,四处寻着,好不容易找着了荧惑星,急忙求救:“荧惑星大人,斗姆大人有难,快去救祂!”

荧惑星正恼着自己三条火龙中,又有一条让翩翩的千年不灭火给灭了,也不理睬那两个天将求救,一个天将求得急了,荧惑星大喝一声,一刀将祂斩了。

太岁《331》追击寒彩洞

另一个天将见了,当下愕然,话也说不出,只能悄悄往后退着,只退两步,一股紫色火鞭卷上了祂的脚,一下子将祂烧成了大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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