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祂做什么?”荧惑星怔了怔,不明白身边的三辣为何要攻那斗姆残兵。
三辣苦笑:“荧惑星爷,这两天将都是斗姆手下,您先杀了另一个天将,这天将便不能留,免得逃了……向其他神仙搬弄是非……”
荧惑星点点头,手一招,自己这方的天将却有些犹豫,彼此看了看,缓缓动身飞往洞天平原,去追击那四窜的精怪们。
另一边的绿言不禁暗暗叫苦,他知道不论是斗姆还是荧惑星手下天将,都是狱罗神带上来的妖魔,穿上了盔甲分发到各大神帐下,骨子里实则都是同一窟的。
荧惑星残杀己方天将,看在其他天将眼里,会造成什么效应,便难以想像的了。
绿言和三辣对看了一眼,都摇摇头,不明白为何荧惑星本来只是暴躁易怒,却没想到这次竟会见死不救,且如此滥杀,威武大神的气势一下子灭了许多,似乎还多了几分奸巧无赖。
“他们逃得好快,咱们追!”荧惑星看着前头翩翩等神将掩护着精怪四处流窜,有些往深处林间躲藏,有些往大湖方向逃窜,便问了那同是洞天出身的绿言和三辣。
绿言指着青蜂儿和红耳退去的方向:“他们要往神木林退,深入那几座小山,会经过一片片交错崎岖的山壁,更里头就是神木林,神木林有数不清的高耸大树,看方才那黄板台前后的阵仗,神木林必然也布下了陷阱机关。”
荧惑星大笑:“这些小花小虫真尽力,我倒想见识他们还能变出什么把戏!”
三辣则指着翩翩逃窜的方向:“那片林子进去,听说是蝶儿仙的旧居,有潭银水池、有个寒彩洞,从那儿还有捷径,可以直接进神木林。这蝶儿仙以前是太岁头号大将,有智有勇,洞天这些机关,大概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擒下了她,洞天只剩一批傻楞楞的精怪动物了。”
“好,我们就去捉蝶儿仙,夺了她那烛台!”荧惑星手一招,发出了号令,将先前四散追捕精怪的天将又招了回来,大军掉头,荧惑星一马当先,领着十来名部将,和二十余名天将,浩浩荡荡往寒彩洞追去。
………
“这个死了!”“这也死了!”烛台水畔的精怪吱吱嘎嘎着,天上那队鸟精已经飞远,去支援神木林的防守。
绿眼睛狐狸、癞虾蟆指挥着精怪,团团围在斗姆、禄存、文曲的身边。
“这个大妈好像还活着!”精怪们嚷嚷着,斗姆直挺挺的站在水中,头低低的,身子给十数柄长矛刺穿,但眼睛仍大大张着,口鼻都淌着黑血,一条分了岔的舌头溜出了口外。
“把祂绑了,抓回去!”精怪们起哄着,大都无心机,见斗姆这般模样,只当是打胜了仗,并没想到要补下杀手。
“祂是斗姆,大家有箭的便射,别让祂回过气来!”绿眼狐狸经历许多次恶战,见识过斗姆乖劣性情,也知道洞天精怪们太过单纯,赶紧下令要杀。
“你这狐狸啊,在凡间待得久了,和凡人学坏了是吧?”“这大妈已经吐血,咱们将祂绑了便是了,何必虐杀祂?”
一条洞天鳗精游了过去,化出几条大须,就要去绑斗姆,绿眼狐狸急忙大嚷:“小心!别靠近!”
鳗精也不理会,长须刚伸了去,就让陡然抬头的斗姆一把揪了,扯得四裂,斗姆口鼻爆出了黑气,眼睛通红淌血,犹如冤死厉鬼般,接着一把就将那鳗精撕裂了。
“躲进林子!躲进林子!”绿眼狐狸放出紫雾掩护着大家逃,四周的精怪急忙退着,有些精怪混乱中放着箭,还射中了己方精怪。
斗姆吐着黑烟,似乎明白了什么,几爪抓死了十数只精怪,纵身一飞却不是追击那些往林子里逃的精怪,而是回头飞,口中还暴吼着:“荧惑星维淳--”
………
翩翩和若雨回头看,精怪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后头荧惑星大军紧紧追着,却不追其他精怪,只是一味的追着翩翩和若雨,一路追到了林间深处那银白色大潭。
大潭里还飘荡着片片形状有如睡莲叶的大叶,翩翩脚刚点在那大叶上,背后一团火就已经打了过来。
翩翩再度纵身,避开了这火球,转头一看,荧惑星部将已经杀上了这大潭。
“我们进去!”翩翩和若雨互相使了个眼色,若雨挥出大片火墙,拦阻那些荧惑星部将。
“班门弄斧!在咱们面前玩火!”荧惑星部将们个个施法放火,若雨的火墙立时给打得四散。
火势消去,但翩翩和若雨却不见踪迹。
“荧惑星爷!”三辣指着那雪花丝绸般的瀑布:“她们从那儿进去了,里头便是寒彩洞。”
荧惑星挥手吆喝着,领着众将杀进洞里。
洞里一块大冰,阻住了去路,冰像是刚结的一般,里头还隐约可见流动的水。
“烧溶了这冰!”荧惑星只觉得寒彩洞里十分冷冽,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觉。几个部将放了火,那大冰似乎十分耐热,烧了许久,这才溶掉。
“该往哪儿走?”荧惑星领着部将在四通八达的洞里绕着,忍不住开口问了。
绿言尴尬抓着头,三辣也支支吾吾:“这儿咱们没来过,只是知道有条暗道通往神木林。”
“什么……”荧惑星露出了不悦神情,身后的部将通报上来:“荧惑星爷,后头的路又结了冻!”
原来寒彩洞里的通道,不知怎地都渗着水,在各个通道间结出了一面面冰墙,有些十分薄,有些厚达数尺。
荧惑星领着部将一路溶冰前进,早已不耐烦了。
“我们往薄的墙去,便是蝶儿仙逃的方向,她们必然也要经过通道,冰墙薄,表示她们刚刚通过,冰刚结不久。”一个荧惑星部将这么说着。
“未必……”三辣摇了摇头:“寒彩洞里本来便四通八达,条条通道交错相连,若不时生着新冰墙,晚生的冰墙自然便薄了。她们熟悉这里,或者另有术法能操纵这些冰墙也不一定。”
“全是饭桶!”荧惑星哼了一声,火龙大刀一拔出鞘,猛力一劈在前头一道冰墙上,冰墙轰然炸裂,四碎的冰块有些砸在靠得较近的部将身上,祂们也都不敢作声,只能暗暗喊疼。
“随我来!”荧惑星怒瞪着眼,双手通红发出了火,烈火沿着通道四窜,整个寒彩洞红通一片。
…待续…
太岁《332》冰冻水
火浪轰隆袭上了通道壁面,快速往四周扩散,一条条通道全是大火,红艳艳的火龙四窜。
“哇!”荧惑星的部将叫声此起彼落,那些火龙在壁面上游着爬着,却破不了壁面,狭长的窄道里满是火焰,荧惑星的部将也让火淹了,个个烧得跳脚,只能施展术法护着身子,勉力跟着荧惑星往前冲。
“混帐!混帐!混帐!”荧惑星暴怒吼着,一刀又劈裂一片冰墙。见到前头又是一面冰墙,气得大吼,更往两边壁面劈砍,寒彩洞的通道壁比临时结出的冰墙更为坚实,荧惑星砍了几记,只砍出几个小碎口。
“有种出来打,别像老鼠似的躲躲藏藏!”荧惑星暴吼一声,又是三条火龙游出大刀,在通道里游窜卷动。
三辣和绿言拉了拉荧惑星衣角:“荧惑星爷,您息息怒,伙伴们可撑不住了!”
“嗯?”荧惑星看了看身后,十来个部将个个灰头土脸,都让荧惑星大火烧得手脚发红,有些铠甲都烧坏了,要不是这些部将本都是使火高手,早给烧死了。
“窝囊!我手下也会怕火?”荧惑星瞪着眼吹胡子,深深吸了口气。
“寻常的火当然不怕,但荧惑星爷你的火谁能不怕呢?”三辣急忙解释,荧惑星这才点了点头:“这倒是……”
“绿言你说,往哪边走?”荧惑星指着前头岔路问着,寒彩洞冰壁不怕火烧,且异常坚实,荧惑星不愿像个傻子捶墙钻洞,只好想办法找出口。
绿言搔着脑袋,绞尽脑汁想着,比手划脚算计着,随便指了条路,荧惑星便下令手下放火烧那通道里头的冰墙,继续前进着。
每多碰上一面冰墙,荧惑星的脸色便难看三分,绿言和三辣的神情,也更尴尬害怕了,部将们个个惶恐不安,破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
“我记得了……似乎就是这儿!”三辣指着右侧那面巨大冰墙嚷嚷:“这儿通到一处奇妙小室,里头有潭水池,有一座座冒着水的小泉,还有一面能映下身影的水墙,往里头走去,就是通往神木林的捷径山道,我很小时来过,只来一次,那时蝶儿仙她们根本还没出世呢!”
三辣兴奋喊着,他和绿言要比翩翩、飞蜓等更早在洞天炼出了十来年,寒彩洞只是他幼时玩耍的记忆,许多年没回到洞天,一回来便是杀戮放火,此时重游旧地,儿时记忆清晰浮现脑海,莫名的激动起来:“那叫什么来着?流……流什么?”
“流水墙!”三辣拍了拍手,哈哈叫着。
“毛躁什么?”荧惑星反手一耳光甩在三辣脸上,将三辣打得撞上了墙,怒吼着:“明明来过,现在才记起,让爷爷我在洞里绕圈!”
“楞什么?还不破墙!”荧惑星见部下一个个傻楞模样,更是气得红胡掀火,此时的祂并没想到部下的无措是让自己吓出来的。
大伙见荧惑星发怒,急忙抢着放火烧那冰墙,冰墙很快溶化,慢慢变薄。
冰墙啪擦一声,出现一道裂口,两道、三道。
荧惑星部将察觉不妙时,冰墙轰然爆裂,那后头的确有间大室。
里头全是水。
水轰然炸出,刹时淹满了整个通道。
“好冰!”“冻死我了!”荧惑星部将吼叫着,奈何被困在通道里,有些想往后头退,但刚游了不久,便发现手脚划水困难,四周的水已经开始结冻。
绿言召出了大铁牌,铁牌上几只火兽蹦了出来,围绕在自己身边,火兽淹在这冰水里,四只一下子灭了三只,绿言鼓足了全力施咒,总算让最后一只火兽不致熄灭。
几条流光绕来,缠上了火兽,一下子将火兽卷灭。
“荧惑星,你不是想跟我斗斗火?”翩翩和若雨坐在一只大龟背上,好整以暇的游出了那大室。翩翩一手端着岁月烛,那千年不灭火在寒水里彷若游蛇一般,四面鞭打,打灭了荧惑星部将施法放出的火术。
“你们怎不会结冻?怎不怕冷?”绿言接连召出的火兽都让千年不灭打灭,气得大吼,手脚已经冻得不听使唤。
翩翩手上捏着一个鼓涨的叶子包,往脸上一凑,吸里头的空气,她已是凡人,需要换气。
“你忘了这里是哪里?洞天的水当然保护自家人!你们来放火烧杀,当然冻你们!”若雨大喊着,挥动镰刀挡下了荧惑星部将朝大龟放出的术法。
翩翩扔下了那瘪去了的叶子包,手一翻现出靛月,五彩光圈闪电四射,那些让寒水冻得手脚发软的荧惑星部将,纷纷狼狈躲着,靛月光圈不受寒水影响,仍快如闪电,刹时荧惑星部将哀嚎声此起彼落,一个个捂了手或脚,血染红了整个通道。
“混帐!”荧惑星怒急,全身燃起火焰,身子周边的寒水一下子沸腾起来。
荧惑星挥动火龙大刀,一条火龙自刀上翻起,爪子大张,正要腾出刀身,千年不灭火已闪电窜来,缠绕上那大刀,火龙立时灭了。
“喝--”荧惑星张牙舞爪,提着刀扑向翩翩,翩翩和若雨自知不是对手,赶紧驱着大龟后退,退进了流水墙大室。
“抖什么,还不追!”荧惑星咬牙吼着,催促着部将追赶,手上的火轰隆隆发出,射向四面结冻的水,渐渐结冻的水道,一下子又快速流动起来,荧惑星部将强忍着让光圈砍出来的伤痕和荧惑星的火灼痛苦,彼此搀扶着,随着荧惑星追进了那大室。
大室里头也满满是水,且同样冰冷,有一处凹陷的小坑中,透出了好多光柱,那小坑本来是潭水,水上会喷发着五颜六色的小水泉,像一柱柱水柱,淹满整间大室的水,便都是从这小水潭涌出来的。
“神仙们来了!杀!”大室里杀声四起,荧惑星部将们左顾右盼,原来四周埋伏了许多水精,个个拿着长矛或挺着身上的利鳍,从岩缝里、石柱后头杀了出来。
…待续…
太岁《333》黑雾红云
“吃我的火!”一个荧惑星部将愤恨吼着,挥手一团火就要朝一只鲤鱼精打去,鲤鱼鼓嘴巴一吹,那火立时熄了,仿佛真将火吃了下去,同时,几根长矛已经簇进那部将的身。
“荧惑星,有种来斗斗火!”翩翩大叫着,又从大龟背上小袋里,拿出了个叶子包,凑上口鼻换气。
“小畜生别逃!”荧惑星怒得红了眼睛,眼里只见到翩翩手上的几道游蛇火焰耀武扬威,四面鞭打他手下部将的火术。
荧惑星鼓动大火,朝翩翩杀了上去,翩翩和若雨立刻拍着大龟龟壳,转向游往后方通道。
翩翩在水道里一手挥动千年不灭、一手放着光圈,牵制着荧惑星追击,转了几个弯,进了一条直直长道,长道尽头便是通往神木林的捷径的出口,也结了一面厚厚的冰墙,阻住了本来应当向外流的寒水。
荧惑星追进了这通道,正鼓动着胡子要挥火,只听见两边喀拉喀拉的声响,那直道里的水冻得极快,一下子手和脚全结出了厚冰,靠近载着翩翩、若雨的大龟身边的水却一点也没结冻,快速流动着。
荧惑星爆喝一声,就要放火,翩翩已经转动着岁月烛,千年不灭火一下子暴长窜起,十数道五色流光卷上了荧惑星全身。
荧惑星几次想要发火,却反而让卷住了全身的千年不灭火渗入了身子,总算感到了寒冷,手一松,连那火龙大刀都落了下去。
身后一阵骚动,水精们纷纷撤着,进了这通道,往翩翩那头退,几只精怪还抢了荧惑星的大刀,抬着走了。
“趁祂结冰要祂命!”一只精怪经过了翩翩身边,这么说着。
翩翩连连摇头,捏着叶子包换了口气,吩咐着:“荧惑星从没让千年不灭打过,这只能暂时冻住祂,将祂逼急了大伙都逃不了,祂那些部将如何了?”
“我们只杀死了祂几个部将,但咱们伙伴也死了三分之二,没有你的冰火,咱们不是神仙的对手,只好撤退!”那精怪鼓着嘴巴埋怨。
若雨叉腰骂着:“要不是我们引走荧惑星,这等小圈套根本困不住祂,别说了,快退吧!”
“荧惑星爷!”荧惑星的部将吼叫着,狼狈的杀进了这最冷的长道里,也都冻得受不了,见了荧惑星冻成了个大冰块,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在那儿,别逃!”一名荧惑星部将指着翩翩吼着,翩翩和若雨已经掩护了鱼精们出了洞,驱着大龟也出了洞。
寒彩洞外满是流水,出口结了厚厚的冰墙,只有一人大小的破口,水从这儿源源不绝的流出,翩翩和若雨将大龟推出了洞,自个也出了洞外,那冰墙破口很快便冻住了。
点了点兵,这票鱼精只剩二十来只,翩翩深深吸了口气,总算不需再用叶子包换气,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红澄澄的天色将寒彩洞外的流水映得闪耀一片,美丽绝伦,一点也不像是经过惨烈大战的样子。
翩翩挥手一招:“伙伴们应该已经在神木林待命了,我们带着荧惑星的大刀回去助阵!”
寒彩洞里,荧惑星结成了一块大冰漂浮着,几个部将手牵着手齐心放火,艰难的溶着身边快速结冻的水,往那洞口靠近,只想着破了那洞口,水便能泄光了。
突然一阵红光,荧惑星那大冰陡然炸裂,荧惑星吼叫着,周边的水很快沸腾,靠他近的两三个部将让这阵巨焰震得吐出了血,身上都烧得黑了。
荧惑星举着大火,在长道里乱窜,也不理会部将们的叫唤,一味的乱撞乱捶。
轰隆一声天惊地动,寒彩洞长道出口炸裂,三辣软绵绵的身子弹出了洞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倒下,奄奄一息。
沸腾的水爆了出来,荧惑星窜上天际,全身红通一片,祂暴吼着,指甲陡然暴长,牙齿也尖了好几吋,两只眼睛放着艳红光芒。
“你在这啊,维淳!”尖锐嗥叫自远方天际窜来,荧惑星回头一看,一片黑云狂掩而至,一个伴着黑紫色风雾的大神,身上插了好几根长矛,两只眼睛紫得吓人,口鼻全是黑烟,黑血流了满身,正是斗姆。
“你押兵不援,你想坐收渔利!”斗姆嗥叫着,张着大爪朝荧惑星扑来。
荧惑星龇牙咧嘴,口里也喷出了火,像是一头火龙,一点也不畏惧斗姆卷起的漫天黑雾。
荧惑星双臂一鼓,鼓出了烈火红云,艳红色的红云和黑雾在天空相撞,炸出了巨大风暴。
“荧惑星和斗姆打了起来!”若雨和翩翩正在赶往神木林的途中,见着了天空那团大云激撞,仔细一看竟是荧惑星大战斗姆,也吃惊不已。
岔道上几声呱呱,绿眼睛狐狸、癞虾蟆、老树精正领了一票精怪赶来,它们从烛台水顺着绿水一路往神木林撤退,撞上了从寒彩洞出来的翩翩一行。
“翩翩仙子啊!咱们在烛台水暗算了斗姆,谁知道祂还没死呐,呱呱,真是吓死大家了!”癞虾蟆蹦着跳着,夸张述说着方才大战。
一票鱼精指着天空:“我们知道啊,那不就是斗姆吗!”
癞虾蟆等见着了那惨烈模样,个个惊讶嚷着:“疯了!大神们一个个都疯了!”
“我见着了胜机,我们一定能赢!”翩翩握紧了拳头,眼睛闪耀着希望的光芒,看着天际那激烈交撞的红黑云团。
天渐渐的暗了,闪亮的星星眨了起来。
…待续…
太岁《334》梦湖
七彩的星星布满了洞天夜空,一阵阵如极光般的光阵,在平原的水边摇动闪耀着。
神木林里静悄悄的,一株株参天神木上,交错缠结的枝干间,架了许多的平台,平台或大或小,小的能藏两三只精怪,大的能纳数十只精怪,平台上头立了一根根木桩,有如壁垒一般,有些小口还露着箭头。
“都过了这么久,不知道翩翩仙子她们如何了!”一只精怪出声问着,领队的青蜂儿不发一语,自顾自在树上平台角落揉着面团,似乎是做着食物。
“蜂儿大哥,你肚子饿了吗?树上满是甜美果子你不吃?”精怪们觉得好奇,青蜂儿摇了摇手,继续揉着面团,跟着将面团揉成了长条,切成了一段段,杆成一张张圆饼皮,从一旁小袋里摸出了像是内馅般的泥状物,用那些圆饼皮包成了一个个包子。
“翩翩姐和若雨姐现在应当在寒彩洞御敌才是,反倒是飞蜓大哥,不知将七海抓去哪儿了?”青蜂儿拭了拭汗,看着远处平原,平原上的大火不但没熄,且越烧越烈,那些草烧了都会再长,火始终未停。
在撤退之时,大伙各自照着事先规划好的岗位撤退,翩翩和若雨退往寒彩洞、青蜂儿领着精怪退到神木林上的箭台、红耳领着一批卫队退往神木林右前方的矮林间埋伏。
飞蜓抓着七海,却不知飞上哪儿了。
青蜂儿呼着气,在平台上升了小火堆,又一手操纵着术法光芒覆住了那些包子,将包子用火烤,在神妙术法的包覆下,包子不但没焦,且冒出了阵阵香味。
神木林右前方的矮林响起了欢呼声,青蜂儿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到翩翩和若雨领着一票精怪们进了神木林,其中两只精怪扛着荧惑星的火龙大刀,高举过头,四周的拍掌喝采呐喊欢呼声此起彼落。
“那是五星荧惑的兵器呐!”“斗姆也败了!”“我们打败了荧惑星和斗姆啦!”“祂们在自相残杀!”精怪们兴奋嚷着,一传千里。
翩翩和若雨上了树,和青蜂儿询问了情势,知道飞蜓失踪,都隐隐觉得不妙,不知他们俩个会干出什么事来。
又是一阵骚动,柔和的光芒覆了过来,青蜂儿回头一看,树神领了一干长老落在这大平台上。
青蜂儿赶紧起身相迎:“树神婆婆,你的身子还没好呐,应当待在树宫修养才是,为什么过来?”
翩翩和若雨飞上了青蜂儿镇守的这平台,见树神来了,也觉得惊讶。
树神苦笑:“直到刚刚,我才知道维淳和斗姆已经来了,你们一票小精奋力御敌,我这棵老树,怎能躲在大树宫里纳凉?”
大伙搀扶着树神在平台上坐下,翩翩等轮流述说着白日至今的战情。
………
一望无际的大湖,湖面广阔平静,水色不时变化着青翠莹绿或是靛蓝色、淡紫色、粉红色的光芒。
在接近湖岸边的林子里,有条蜿蜒的小河流,河流和湖并不连接,相隔了数十公尺之远。
精怪们勤奋的挖着通道,挖着连接着小河流和大湖泊的通道。
白姨领着一票小精,递着柔软的布和浆果,慰劳那些工作的大精怪。
大湖的中央却不平静,相隔了数公尺、漂浮在水面上的大叶,分别站着飞蜓、倒卧着七海。
“现在你还敢说我这勇士位子是骗来的?”飞蜓捂着肩头创口,挥着那闪亮三尖刀,得意洋洋瞪视着水面大叶上的七海。
七海擦了擦嘴角的血,在大叶上站了起来,恨恨的说:“要不是小女娃帮你,你怎抢得下我的武器,你有武器而我没有,让我打伤了还敢嚣张?”
“理由真不少!”飞蜓喝了一声,将那大刀使力一抛,抛上了水岸,斜斜插在地上。
“嘴硬!看我打到你心服口服,跪下来叫我一声‘洞天大王’!”飞蜓抡着拳头,在水面点了两下,已窜到了七海那片大叶上,七海翻了个筋斗,闪过这拳,和飞蜓扭打起来。
原来大伙撤退时,荧惑星的火烧得烈,飞蜓拎着七海随着大伙逃,和精怪们狼狈推挤,一点大王威风也无,心中已经满肚子气,七海不时出言相激,一会儿骂他要靠翩翩和若雨的帮忙;一会儿说他这‘洞天大王’的名号一定是自吹自擂,要不就是骗来的。
飞蜓当了好几天的大王,威风凛凛,哪里受得了这种激,拎着七海离了队伍,往大湖飞来,要打得七海心服口服。
这大湖叫做‘梦湖’,是七海生长之处。
一片片大叶在湖面飘,附近有些水精瞪大了眼睛,都躲在水里观战,飞蜓不许它们插手,和七海在大叶上打着,在水面上追逐奔腾。
七海手一卷就是一片大涛烈浪,飞蜓也挥出龙卷风相迎,风和浪卷上了天,化成大雨落下,两人在水波中不停挥拳踢脚。
千年大鱼精浮出了水面,老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怎么又是你们哪?小蜻蜓和小鱼儿,好多年没有见你们了,怎么又在打架了呢?”
一队持着尖叉的鱼精,将那老鱼捂住了嘴巴,往后头拖,不时叮咛着:“老鱼呀,他们已都是大神仙,不是那小孩子啦,前线似乎已经打起来了,咱们赶紧赶工挖道哪,迟了就来不及了!别理睬他们了,何况那蜻蜓也不愿让咱们帮忙!”
老鱼精咿咿哦哦,也不知道听懂了没,一会儿替飞蜓加油、一会儿替七海打气。
时间仿佛倒流了,回到了过去。
一颗颗斗大的流星落了下来,七海一拳打在飞蜓小腹上,那拳还带着波涛大浪,卷覆上了飞蜓全身,水灌进了他的口鼻,飞蜓再也支撑不住,在一片大叶上倒下,隐隐约约见到七海也跌在同一片大叶上,原来是自己中拳瞬间,也敬了一拳在七海脑门上,将他也打晕了。 太岁《335》大军压境
天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一队一队的妖魔兵团,每一大队的妖兵,都有两到三个领头带着,数十队妖兵排成长长一串,井然有序飞进洞天入口光门。
一旁停在空中的是那四御紫微星,紫微星身后跟了十数名智囊,正不停交谈讨论著,紫微星神情激动,大声嚷嚷。
另一个白袍大神,头戴白金冠,是午伊。午伊脸色难看,祂身后那胖壮大将是福生,福生神情呆滞,脸色苍白。
顺风耳闭着眼睛,侧着耳朵听:“紫微星很生气呐,祂骂荧惑星和斗姆不听号令,擅自进攻,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阿关躲在离洞天入口十分远的矮山树林间,他本来骑着石火轮往洞天入口赶来,途中感应到了那大片恶念,妖气之大就连宝塔里头的神仙精怪也都感应到了。
阿关召了千里眼、顺风耳出来,这才知道原来紫微星领着魔界大军,浩浩荡荡在洞天前整兵待命。
紫微星赶来时,已不见荧惑星和斗姆,惊愕之余派了斥侯小队进了洞天,见到洞天平原那燎原大火,这才想到荧惑星和斗姆必定是抢先攻进去了,紫微星传了许多符令,都得不到回音,气得大骂,指派了几路魔军,浩浩荡荡往洞天进攻。
“祂们大军似乎还没到齐!主营里似乎出了些纷争,我听到紫微星在说那后土的坏话……祂说后土那贼婆娘,就知道讨玉帝欢心,滑嘴贫舌,搬弄是非……”顺风耳不停说着,还不忘补充:“这是紫微星说的,我是照实说呐!”
阿关点点头:“看来后土娘娘在主营的行动挺顺利,玉帝得了狱罗神这军团头头,后土也重回四御行列,紫微大概感到自己的地位一下子被瓜分许多,所以心里不舒服吧。”
千里眼:“我见到雷祖大人了,祂好像也急着进洞天,祂也邪了吗?”
顺风耳连连摇头:“不……好像不是呐!雷祖说……祂说……”
“紫微星大人!让我和那批大军进去,盯着他们,以免生乱!”雷祖神情激动,不安看着一队一队成山似海的妖兵,鱼贯往洞天入口涌进。
电母也说:“是啊,紫微星大人,或许玉帝想借魔王之力,以魔治魔,但这洞天终究也是精怪们的家园,即便现在闹翻了,好歹也让咱们在前头,见着了树神,好好和祂讲,你让大片妖魔闯进去,烧杀破坏,以后咱们和树神,岂不是再也无情面可讲了?”
紫微星默默听着,不发一语。
一旁午伊哼了哼:“你们一对鲁莽夫妻懂得什么?我们要和那干精怪谈,是它们故意刁难,窝藏天界叛将,出手伤神仙,早已没有情面可讲。树神道行再高,终究也不是正位神仙,我们岂能让祂摆架子?”
电母让午伊一阵抢白,气得说不出话。雷祖嘿嘿冷笑,拍了拍电母:“这小老头以往见了我们都叫一声雷将军、电娘娘,现在倒称咱俩‘鲁莽夫妻’啦,哼哼,哼哼!”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代理太岁,你们胆敢以下犯上!”午伊喝了一声,全身闪耀银白电光。
“你俩都给我闭嘴。”紫微沉了脸。
“是。”雷祖撇了撇嘴,低声向电母埋怨:“看,代理太岁在我俩面前使雷放电。”
午伊神色悻然,瞪视着雷祖。这些日子祂在主营里处处都让黄灵抢了风头。黄灵使计收了七海,还受玉帝称赞‘善于制御恶念,拯救天界大将有功’。
玉帝知道七海武勇,又是洞天炼出的神仙,征讨洞天一战少不了他,便要黄灵、午伊其中一位代理太岁领着七海随军出战。
午伊本来犹豫是该留在主营避免黄灵近水楼台好,还是领军攻洞天表现表现好。好不容易想通了自个不若黄灵讨喜,便决定要攻洞天,好好发挥。
只不过晚了一天,先随斗姆前来的七海,竟跟着擅自作主的斗姆杀进了洞天,七海身上满是恶念,拖得久了,很可能便像那飞蜓一样,不受控制,好不容易收来的大将,可能便又没了。
午伊只觉得自己百事不顺,大伙都偏袒黄灵。以往和黄灵同声出气,共任那小岁星备位时,还觉得黄灵这伙伴乖巧聪明,对年长的自己也挺尊敬,此时一想起黄灵近来得意模样,再想到五星之位很可能落在那黄灵身上,自己便要当祂备位,更是愤恨了,黄灵比自己还年幼了数百年,当祂备位,可能备到自己仙逝了,黄灵都还活跳跳的。
“岁星诸将、甲子神,随我一同进洞天,擒那叛逃小辈!”午伊吆喝一声,身后以福生为首的将领,一个个随着午伊转向洞天入口,后头还跟了十数名天将。
顺风耳听见了这号令,一字不差报告给阿关。
阿关觉得奇怪:“午伊身边哪还有诸将?不就剩福生一个了吗?还有那甲子神……?”
千里眼插口:“尉迟敬德、秦叔宝也在午伊后面!那些本都是大牢里关着的邪化神仙,大概都让午伊收买了,做他的部将了吧,那干甲子神,大概也和邪天将一般,都是魔界妖魔吧!”
阿关点点头,心想黄灵、午伊要收买那些牢房邪神们再容易不过。大势已定,玉皇一方占了绝对优势,小神仙再也没有作乱机会。那些牢里邪神自然也明白,阶下囚和五星大将,当然选择后者了,归降者自然不少。
阿关:“那个什么狱罗神的,有没有见到祂?”
千里眼摇摇头:“没有,除了紫微星、午伊、雷祖以外,没其他大神了,魔界将领倒是不少,有个家伙挺威风,背上插满了红枪,身后一票大将,我不认得他……紫微似乎和他不睦,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唉呀!我见到太子了,太子也来了!”
阿关陡然一惊,那厉害难缠的太子爷也来,洞天情势便更危急了。
…待续…
太岁《336》突进
“太子!你来得好,听说那洞天有个第一勇士,荧惑星和斗姆擅作主张,抢攻进去,现在音讯全无,或许让那什么第一勇士害了,你有把握对付那第一勇士?”紫微星说得大声,似乎故意说给那魔界大将听。
那魔界大将高壮吓人,脸上涂了红色纹彩,两只眼睛又细又长,背上背着一捆长枪,腰间也悬了把大刀。
太子爷哈哈笑着,身后并无天将,更无什么五营军。
紫微怔了怔:“你那支玉帝新派的五营军呢?”
太子耸耸肩,声音高亢尖锐:“低贱妖魔……岂配做我大将?有几个冥顽乖劣,让我赶回了主营,洞天第一勇士?对付一个精怪何须如此阵仗?我一个就行啦,哈哈哈!”
那魔界大将终于开口:“太子将军、紫微星大人,方才这话,何不在玉帝面前说?既然我们狱罗神大王,已归顺玉帝,且即将受封四御,大伙便平起平坐,都是天界伙伴,怎又分低贱?”
太子爷哼了哼,瞪了那魔界大将:“你主子受封四御,又不是你受封四御,听说你很能打,是你主子手下第一号大将,有没有这回事,你叫什么来着?”
太子爷经过黄灵、午伊调整了恶念侵染程度,神智清晰了些,说话也伶牙俐齿许多。
魔界大将淡淡笑了笑:“小的叫‘枪鬼’,主子身边打手而已,能打不敢当,天界二郎将军,一直是我仰慕已久的大神,在祂面前,我可称不上厉害。”
太子爷听那自称枪鬼的魔界将军只捧二郎,只字不提自己,脸色一沉:“你主子曾说洞天第一勇士让你来对付,咱们来比比,看谁先拿了那精怪脑袋,若你拿了,我当你手下;若我拿了,你当我打手。”
枪鬼还没答话,太子已经纵身往洞天入口飞窜,还不忘激着:“别丢你主子的脸!”
枪鬼嘿嘿一笑,目送太子窜进了那洞天入口。
阿关听千里眼、顺风耳描述那儿情形,知道午伊、太子一个个进了洞天,心中着急:“糟糕,祂们全挤在那儿,我们一接近就被发现啦,就算进了洞天,也很可能碰上太子,该如何是好?”
白石宝塔一震,百声跳了出来:“关哥你怕什么?你的石火轮快如飞电,午伊、太子对洞天环境又不熟,我和九芎生于洞天,知道各种捷径小道,有大眼、大耳做你耳目,抢先一步和翩翩姐会合,那太容易啦!就算真碰上了敌人,有我百声在,敌人休想伤得关哥一根汗毛,我百声打不过,还有寒单、有应跟一票凶悍义民,加上那风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我跟你说,做人要有志气,要勇往直前,大嘴虾蟆跟我说过,翩翩姐曾说,这希望之火……”
“够了够了!我只是担心而已。”阿关见百声一开口就没完没了,赶紧抢过了话头:“都进来吧!百声、九芎在塔顶待命,我找机会冲上山头,你们立刻跳出施咒开洞,趁祂们应变不及,进了洞天祂们便追不上了!”
“好!”百声吆喝一声,和千里眼、顺风耳都进了宝塔。
塔顶上气势轰烈,阿泰将一捆写满符咒的细长黄布,捆满了全身,穿上了他那件大衣,大衣内侧也贴满了符,一只只内袋装了各式各样神秘法宝,脚边还有两个厚重大皮箱,鼓涨涨的。
风伯神情忧愁,呆坐在一棵树上发楞,有应公和寒单爷正在树下逗祂,李强则领着十数名义民举刀操练,义民身上大都仍带着厚重恶念。
由于即将开战,阿关只收了李强身上恶念,便无法分神将风伯、有应公、其他义民身上的恶念全数收尽,一方面怕耗尽力气,另一方面一下子收光恶念,这些厉害神仙可要瘫上好几天,更遑论厮杀了。
有应公虽然疯癫,却还认得寒单爷这个祂口中的‘臭笨蛋’,还记得要一同去打‘坏家伙’,也记得癞虾蟆和绿眼狐狸等精怪。
风伯由于挂念着雨师,和阿关也素无怨仇,一路上倒也配合大伙。
阿关收去了李强身上恶念,李强身子疲软无力了好一阵,由众神仙轮流施法,这才恢复了力气,亲自统领一票义民,倒也将这票义民管得服服贴贴。
大鬼王钟馗随军同行,领了一票鬼卒在塔上待命,心里还计算着能否想些点子,骗老子将那头大牛送它,骑着可威风了。
城隍独臂挥刀,正操练着新八将团,甘、柳、范、谢将军身后,还有几个花脸汉子,竟是那些官将首。
当晚一战赤三,生擒了一些官将首,连日来身上恶念已让阿关除了,但一直不服从阿关。直到此时塔里聚集了大票神仙,有些地位还挺高,齐力怂恿威逼,硬将官将首凑合进了城隍的阵头里,凑出了一批新家将团。
几个官将首心不甘情不愿,使着不习惯的武器,跳着不习惯的步伐,一旁的癞虾蟆也凑着热闹,指着哪儿跳得不对,要多多用心。
“大家准备好!关哥要出发了,大家齐心,好好打赢这一仗!”百声叫声高亢宏亮,塔里头一片应和,气势高昂。
外头,阿关在自己身上下了几道隐灵咒,深吸了几口气,闭了闭眼感应了天上那票神仙的大致方位,脚下踏板猛地一踩,身形立时化为一道电光,倏地窜过几座小山。
远远天上有些妖魔感到了下方有东西窜过,低头张望找着,什么也找不着。
紫微星正调派着大军依序进洞天,一旁的雷祖仍不忘想要进洞天盯着妖兵,紫微硬是不理睬祂,正僵持着,只听见电母喊着:“是他!”
紫微陡然一惊,见着了下方那闪光飞快,直直窜向洞天入口。
“是那叛逃岁星!给我擒下他!”紫微高声呐喊,双手放出金光,向阿关罩去。
阿关头也不回,石火轮又是窜出了好几里,眼前即是洞天入口。
“将门封了!”紫微的声音急吼,洞天入口光门前的两个文官连忙施咒关门。
白石宝塔一震,九芎挽弓跃上半空,两箭射倒两文官,光门只关了一半。
阿关骑着石火轮撞进了排得井然有序的妖兵大队里,手上白石宝塔又是一震,刹时狂风乱卷、飞沙走石,风伯伴着黑风杀出,旋身一挥就是几股龙卷巨风,靠得近的妖兵们前几秒还无聊排队走着,下几秒就是天昏地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给吹得飞了老远。
紫微领着大军掩来,阿关早已在九穹和风伯护卫下,钻进了那关上一半的洞天光门里。
…待续…
岁《337》旧敌
一进洞天入口长道,里头许多妖兵,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李强已经领着义民当先杀出白石宝塔。
义民们让太阴囚禁多时,怒气全在此时一口气爆发出来,通道里的妖兵登时成了出气桶,瞬间让义民们杀尽。
“别打了,赶紧进洞天!”阿关大声喊着,百声已经飞窜到了通道另一头,施咒开启壁门。
九芎见身后光门又要张开,知道是外头神仙要抢进来,赶紧搭弓射箭,那光门大放光明,一片片金光往通道里头映,九芎让那金光逼得睁不开眼,往后急退。
“你们胆大妄为!”一声爆裂怒吼,紫微踩踏着金色云朵,双手抓着光团,步进了光门。
九芎自知不敌,在紫微踏进之时,早已往后头退,吆喝驱赶着义民。
“你--你--?”紫微和九芎打了个照面,怔了数秒,登时背后紫金光芒大现,吼声震天:“太白星德标--你也和那干叛将同流合污?”
九芎和百声让紫微一吼,都不免一阵心虚。
“别理祂!”阿关喊着,领着大伙全冲进了壶形谷口。
九芎和李强殿后,才刚踏进洞天草地,背后几股异色流光漫来,四周登时天旋地转起来。
阿关陡然一惊,抬头一看,天是腥红血色,地是满满的红浆,前后左右全冒出了死尸。
“天障啊--!”阿关怪叫着,已感到那腥红色,四面八方的盖来。
“紫微大人,他们已让小将收进了天障。”枪鬼淡淡笑着,领着一干魔将飞入了壶形谷口。紫微瞪着谷口中央一处红殷殷的血色光球,那便是枪鬼施下的天障。
枪鬼向紫微拱了拱手:“紫微大人,我这天障不是寻常神仙破得了的,短则十数日,长则经年才能找着出口,量那叛逃岁星,绝对无法逃脱的,紫微大人大可安心领兵攻打洞天,回程时一并将这叛逃岁星收了便是。”
紫微:“就怕那小岁星身边有厉害帮手,我瞧见太白星德标部将也跟在他身边,连风伯都跟在那叛逃小岁星身边,可有些棘手……”
枪鬼手一招,背后四将齐出,一个魔将高头大马,满脸横肉,四只手舞动四面黑旗,旗上带着尖矛;一个婀娜女妖,手上一枝精致法杖闪耀着七彩光芒;一个苍老大妖,胡子都垂到了地,脸上的皱纹多得几乎看不清眼睛; 一个彪形大汉,一柄大锤满布尖刺。
“紫微大人,你放心,我这四个厉害手下杀进天障,仗着天障地利,去将那叛逃岁星一举成擒,等我随大人你擒了树神,回程中必能得此叛逃岁星。”
紫微点了点头,枪鬼一挥手,四个魔将立时窜进那血色大球里,后头是四个魔将手下那妖兵大队,成千上百的妖兵们,都往血球里头钻。
紫微见枪鬼派去追捕阿关的兵力甚多,倒也安心,转头一见雷祖和电母也进了洞天,便将方才见着九芎一事说了。
“我就觉得奇怪!”紫微恨恨的说:“这些时日下来,西王母和勾陈残兵皆已灭了,就只剩那南部启垣、澄澜,太白星手下文武兼备,偏偏连个消息都探不到。我看包准是那德标和澄澜交好,早已经反了!”
“紫微大人,或者是误会?”电母说着。
紫微心中怒极,也听不进电母说话,连连招着手,吆喝着:“别啰唆了,你等赶紧将洞天给我收了,别让那狱罗神小觑了我紫微!”
雷祖和电母只一头雾水,但紫微下令,也只好从命,领着一票雷部将士,循着长长的妖兵队伍,往洞天平原飞去。
………
李强指挥着义民,将阿关紧紧守住,百声和九芎飞到阿关上方,百声曾在南部育幼院一战中和魔军对阵过,此时滔滔不绝的向九芎解释这天障奇异之处。
“大家小心,得赶紧找到出口!”阿关喊着,四周本来的壶形谷口已完全变了样,是一片红色森林,森林里头躺满了尸体。
阵阵臭味弥漫卷来,义民们不觉得难闻,但百声和九芎早已紧皱眉头,阿关也干呕了许多次,大伙走了许久,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