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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阿关连忙放出一道白焰,炸得那巨鬼肚皮开花,倒了下去,被巨鬼吞下肚子里的纸人竟又从开花的肚子跳了出来,身子却已烂糟糟的。

打了一阵,又有两三只巨鬼从厨房位置杀了进来,铁卷门也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外头的巨鬼合力将卷门撞开了个缝,更多的小妖人钻了进来,两人见苗头不对,只好往二楼撤。

一楼的纸人已被如海潮般涌进的小妖人咬得七零八落,只剩三五只断手断脚的纸人,围在两人身边,掩护他们上楼。

阿泰哇了一声,脚被一只巨鬼抓住,阿关回头去踹那巨鬼,踹了两脚,也被巨鬼一手抓住。

小妖人们窜了上来,有些抱着两人猛咬,有些跨过了两人,直奔楼上。

阿关和阿泰给咬得哇哇大叫,阿关甚至没办法空出手来拿符。

怀里一阵抖动,苍白色鬼爪暴窜而出,捏碎了一只小妖人的脑袋,跟着抓住了那缠着阿关的巨鬼一只手,喀吱折断。

“这是什么?”阿泰吓得大叫。

突然两人眼前一阵霹雳,蓝光青光炸了开来,两人吓了一大跳,却不觉得疼。睁眼一看,缠着两人的鬼怪都碎了一地,两人连忙挣扎起来,跑上二楼。

二楼家俱已被清空,老人们在梁院长房间前用沙发围成一道防线,全都守在沙发后头,手里都拿了两三颗鸡蛋。

“快过来!”王爷爷喊着,阿关和阿泰,连滚带爬的跑向沙发围成的防线,后头小妖人们也再度涌上了楼梯,杀上二楼。

“攻 击!”王爷爷大喊一声,扔出手里的鸡蛋,其他老人们也扔出了鸡蛋,十几颗鸡蛋在空中划着弧线,越过阿关阿泰头顶,砸在小妖人堆里,炸出一阵光,把冲上来的小妖人全炸碎了。

“哈哈!这鸡蛋真的厉害!”老爷爷们都哈哈大笑,阿关也拿了几颗鸡蛋,上头有的写著「雷’、有的写著「火’,他掷出一颗写著「火’的鸡蛋,炸在小妖人堆里,炸出一阵橙红红的火光。

小妖人们退了下楼,等了几秒,又全冲上来,这时冲上来的,不但有小妖人,还有许多恶鬼,那些恶鬼脸都黑青青的,脸上都烙上了‘顺德’两个字,似乎是顺德大帝强征来的鬼卒。

雷火蛋毕竟是凡人咒术,对恶鬼的攻击较不显著,只能在恶鬼身上炸出一片焦黑而已。

六婆一声令下,身后又站起十几只纸人,纸人列队杀了出去,和恶鬼一阵缠斗,其他人则在防线后头扔鸡蛋。阿关捂着头,头痛让他心烦,但比较之下,不适的感觉已没有以往那么强烈了。

窗外又传来了声音:“死死死!忤逆大帝者死!”

阿泰对着窗外大骂:“死死死,顺德大帝全家死光!”

“顺德大帝吃屎!”“顺德大帝是混蛋!”老人们也乐得加入回骂。

外头鬼怪听了连连怒吼,恶鬼和小妖人爬上了铁窗,正摇着铁窗,铁窗上的符虽炸落了不少鬼怪,但鬼怪们前仆后继,不一会儿,铁窗上的符就消耗殆尽了。

身体较小的小妖人从铁窗的缝钻了进来,楼梯口也不断的涌上恶鬼和小妖人。

“他奶奶的!用鬼海战术!”老王大骂:“我看鸡蛋不够用!”

阿关回头一看,的确,才打了十几分钟,就用掉了几百颗蛋,四处搜购来的两千颗鸡蛋,恐怕撑不了多久。

“干!我的手好酸!”阿泰怪叫着,他在两千颗蛋上画符,这时反而没力气扔蛋了。

眼看恶鬼一步步近逼,六婆大喝一声,捏了张符,手里泛出红光,手一撒,撒出一张光网,光网盖住了几只恶鬼,恶鬼在网里头嚎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六婆大叫一声,伸手揭下了身旁那小木庙的符咒。

阵阵虎吼将房子都震得抖动。

数十只出闸猛虎暴地窜了出来,或撕或咬、或抓或扯,虎爷们饥饿的啃噬恶鬼,刹那间,整间屋子满是飞窜的残肢。

“好啊!”大伙兴奋的喊着,替虎爷打气,并不时扔出雷火蛋助阵。老王最是慷慨激昂,一会儿说应该多派两只守这儿,一会嚷嚷阳台需要加派虎爷支援。

杀了一阵,清光了这批恶鬼,挡下了这一波的攻击。

老黄清点了一下鸡蛋,还剩一半左右。老人们靠着墙喘气,六婆召回虎爷,在沙发前围成一圈守着。

突然,楼下一阵喧闹,楼梯口传来‘咚、咚、咚、咚’的脚步声。

小妖人们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叫,上来的是两个身穿甲胄,一红一青的将军。

“邪神!”阿关觉得脑袋一阵麻痒,心一慌,后退了两步。

“厉害的来了吗?不怕!”六婆哼了一声,从包袱里拿出了尊小神像摆在坛上,点了炷香,念了咒语,比手划脚,阿关心里暗叫不妙。

六婆念了好几遍咒语,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得直跺脚。阿关心知肚明,那小神像就是六婆庙里那尊邪化了的金甲神,早被虎爷们五马分尸了,就算六婆念咒念破了嘴,神像也不会有反应。

两只邪神,身上的甲胄都破破烂烂的,一只全身枣红,双目泛绿;一只浑身发青,两眼墨黑,一前一后的走上了二楼。

几只虎爷们扑了上去,枣红色邪神一拳打落了一只虎爷,跟着一刀就砍了下去,将那虎爷的脑袋砍了下来。

青色邪神没拿武器,两只手的指甲长的像僵尸一样,一把抓住了一只虎爷,用力挤着虎爷的脑袋,挤得那虎爷嚎声连连。

六婆怪叫一声,拿着符就要冲上去和邪神拚命,给阿泰一把抱住:“阿嬷你干嘛?”

六婆平时无依无靠,唯一的孙子总是在外头鬼混,年纪大了,往日的街坊也少了联络。自从虎爷们一只只聚集到庙里,六婆便将这些虎爷们当成自己的小宠物来照顾,虎爷是训练有素的神前兵将,不但听话,更不会惹是生非,比那个爱作怪的不肖猴孙要乖多了。

六婆见到自己的小虎爷让邪神举手便杀死两只,气得火冒三丈。

阿关跳出了沙发防线,连念了几次白焰咒语,都因为紧张而失败,好不容易才放出一道白焰,却又射偏了。

几只恶鬼扑了上来,抓住阿关的手脚,使命拉扯。

“阿关!”阿泰拿着扫把冲了上去,老王大喝一声,提着军刀也赶去救援,练国术的李爷爷拿着宝剑,种田的陈伯拿着锄头,也跟着杀了上去,有心脏病的老黄没那么神勇,只能帮忙丢鸡蛋掩护。

“杀!”

第031-040回太岁《31》齐心

阿泰冲到阿关身旁,拿着扫把打退了几只恶鬼,被其中一只恶鬼一把抓住,掷了出去,摔在沙发上,痛得爬不起来。

老爷爷们反而没这么狼狈,他们身上都穿着画上了符的衬衫,手上、脚上、脸上还贴着符。

符咒一接近鬼怪们,都发出红光,刺得那些恶鬼睁不开眼。

老王挥舞着军刀,将两只捂着眼睛的恶鬼给斩了,李爷爷平时练国术的剑也左右突刺,刺倒了不少鬼怪,这些兵器上头都画了符,杀起鬼怪来一点也不含糊。

“唉呀!”陈伯大叫一声,一只小妖人朝他扑了上来,老王在一旁手起刀落,一刀将那小妖人给斩成两段。

“哈哈!你这种田的给我滚回去替大家搬鸡蛋,别来碍手碍脚,老子打过仗,什么阵仗俺没见过…”老王得意的喊,没注意身旁一只小妖人抱上了他的脖子。

“啊啊!”老王吓了一跳,陈伯往前一跨,一锄头打落了那小妖人,又补了两三下,将小妖人打成灰烬,锄头上也画了符。

“死老芋仔,就只知道吹牛!”陈伯大喊:“一人一次,谁也不欠谁!”

三个老人背靠着背,更多的恶鬼围了上来,陈伯气喘连连:“死老芋仔…我…杀了三只,你…呢?你…快累死了对不对…?哈…哈…”

老王气得大骂:“俺杀了五只!…俺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死种田的…”

“是啊…谁都不能死啊!”李爷爷哈哈一笑:“齐心合力,一致对外杀鬼怪吧!”

还没说完,身旁白光乍现,是阿关蹦了起来,连放好几道白焰,还掷出了个东西——伏灵布袋。

布袋在空中打转,隐约泛着黑气,看来穷凶极恶。

苍白鬼爪像鹰爪一般凌空抓下,一抓就将几只恶鬼的脸给抓碎,还没停下来,墨黑巨手也伸了出来,巨大的拳头轰隆隆的捶爆了许多恶鬼的头。

虎爷们一拥而上,掩护着阿关和老爷爷们退回防线。老爷爷们扶着墙喘气,似乎没力了。

站在枣红色邪神面前的,是那最大只的虎爷——阿火,它恶狠狠的瞪着那杀了它几只同伴的红邪神,暴吼一声,扑了上去。

枣红色邪神身子一避,躲开了阿火的扑击,却让另一只野犬大小,黑身红纹的虎爷一口咬住左手,还没反应过来,右手也让一只绿身蓝纹的虎爷咬住。

而另一只邪神,则被一群虎爷围住,带头的是一只黄身黑纹的虎爷,那黄身虎爷也是野犬大小,动作敏捷,张开了口,血红红一嘴牙好不吓人。

黑、黄、绿加上全身赤红的阿火,是六婆阵中最强悍的四只虎爷。

枣红色邪神两手一甩,将两只虎爷甩了开来,双脚又被其他虎爷咬住。气得祂一刀砍了下来,又砍死一只虎爷。

正要砍第二只,阿火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邪神握刀的手,喀吱一声,将手给咬了下来。

枣红邪神发出阵阵嚎叫,身后更多的恶鬼涌了上来。

阿火杀红了眼,发出震天虎吼,率领着虎爷们和恶鬼邪神作战,老爷爷们早已丢光了鸡蛋,六婆也用尽了纸人和符咒,阿泰方才让恶鬼一摔,扭伤了腰,躲在防线后观战。

阿关站在沙发上,伏灵布袋挡在他前头,一人一袋死守着防线。许多恶鬼抓着布袋手就咬,三只布袋手纷纷将恶鬼抓进布袋,有些来不及抓进布袋,只好往远处扔。

一阵厮杀后,黑色虎爷咬住了红邪神的脖子不放,绿色虎爷则咬住了红邪神的脚踝,使劲一扯,将红邪神的脚踝部位给咬断了,红邪神一倒下,围攻的虎爷全都扑了上去。

黄身虎爷也不甘示弱,跳上青邪神的背,咬住青邪神半边脸,黄色虎爷带领的虎爷们,也一只只跳上,青邪神又掐死一只虎爷,却无力再战,也倒了下去。

鬼怪们见状,纷纷退下了楼。

六婆召回虎爷,受伤较重的便赶回木头小庙里,算一算,已有十来只虎爷战死,另外二十来只受了伤躲回木头小庙,守在防线前的,只剩下不到三十只。

“顺…德…大…帝…泽…被…苍…生…哈哈哈哈…”众人一惊,身后传来了这怪声,大伙挤进院长室一看,被绑在床上的梁院长,正张大了眼睛,呵呵笑着,他身子抖着,绑着他的绳子已经有些松动。

老爷爷们连忙上前按住了他,老黄:“没…有新的鬼怪上来…了吗?它们退了吗?”

阿关回头看看,楼下又传来一阵骚动,登时心冷了半截。

小妖人和恶鬼们,又蜂涌了上来,跟在后头的,是一只更壮大的邪神,头几乎要顶着天花板,那邪神全身墨黑,两只手臂跟伏灵袋里的黑色巨手差不多粗。

黑邪神双眼是白色的,全身披着黑甲。

虎爷们又扑了上去,展开死斗,几只布袋鬼手也受了伤,鬼怪们更接近了防线。

阿关挥着两只扫把,抵挡着恶鬼,他脚下那幼猫大小的白色小虎爷,先前一直被六婆捧在手里,这时趁六婆退到院长室时,也跳着吼着要杀敌。

小虎爷跳了老高,将恶鬼们抓了个花脸,或咬下鼻子耳朵,和阿关一同守着沙发围成的防线。

黑甲神比先前两只邪神更强悍,三两下便打死好几只虎爷,六婆见状大叫一声,又要冲出去,老爷爷们抓着六婆,傻楞楞的看着眼前的死斗,说不出话来。

阿火扑向黑邪神,黑邪神巨手一伸,抓住了阿火前臂两肩,用力一扯,只听见阿火一声嚎叫,两肩发出‘喀喀喀’的声响,像是碎骨的声音。

六婆大骇,倒吸了一口冷气,竟昏了过去。

“六婆!”“六婆!”老爷爷们一阵慌乱,摇着六婆,这时老黄脸一白,也倒了下去。

“哎呀!老黄心脏病发作了!”陈伯大喊着,一边将老黄拖到一角,替他松开衣领。

阿关看看身后,又看看前头,不知道该去那边帮忙,又听见阿火发出一声嚎叫,只见黑邪神还提着阿火,另一手握成斗大拳头,一拳一拳打在阿火身上。

其余的虎爷让数不清的鬼怪死缠烂打,也没办法分身来救。

阿关掏出所有的符,只剩八张,看看身旁还有几只虎爷,心想可以撑个一会,他心一横,上前一把抓住了伏灵袋,往大黑邪神冲去,至少要救出阿火,以免虎爷群龙无首。

冲到黑邪神面前,阿关丢出了伏灵袋,黑色巨手像是准备好一般,在袋里就握成了拳,一拳向黑邪神打去,黑邪神不甘示弱,也一拳挥来。

两只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黑的拳头打在一起,磅的好大一声。

黑邪神退了两步,拳头还冒着黑烟,布袋黑巨手却像是骨碎般,瘫了下来。

阿关连发白焰咒,八张符放出六道白焰,打在黑邪神身上,将祂又逼退了几步,黑邪神怪叫一声,就要朝阿关杀来。

被抓住的阿火突然瞪大了眼,用尽力气,虎口一张,朝黑邪神的头脸吼出一团红色火焰。

太岁《32》援兵

大黑邪神料想不到阿火还会吐火,防范不及,整个上半身让火焰包住,祂怪叫着,放开了阿火,用巨大的双手去扑打头上脸上的火。

阿关连忙上前,将阿火拖回防线附近,只见阿火口里还冒着火光,眼睛半闭,却无力再战。

黑邪神总算拍灭了脸上的火,眼睛才张开,只见到伏灵布袋就在脸前,还没看清楚,新娘鬼爪就窜了出来,食指插进了黑邪神的右眼。

苍白鬼爪同时窜了出来,直直插进黑邪神心口,黑邪神发出打雷般的吼声,不断后退着,退到了楼梯口,抓着那布袋摔了下楼。

一只恶鬼扑倒了阿关,阿关用完了符,方才拿的扫把也在救援阿火时丢到一旁了,没有武器的他,连恶鬼也对付不了。

这只恶鬼的手伸得僵直,指甲又尖又长,阿关抓住它的双手撑着,才能让尖长的指甲不至于插入自己的心窝。

阿关想起前几天翩翩让他与恶鬼比斗时,也常常出现这样的情景,这时似乎轻松了许多,是这只恶鬼的力气较小,还是自己的力气变大了?

阿关用力一甩,将恶鬼甩了开来,才要准备爬起,又一只恶鬼扑了上来,掐住他的脖子。

一阵窒息感侵入心肺,阿关觉得脖子就要断了。

此时那黑色虎爷让五六只恶鬼围攻,也受了不小的伤,其他虎爷也差不多情况,受伤较重的,都渐渐不支倒下。

“阿 关!”阿泰正要冲出去帮忙,身后又传来一阵骚动。

梁院长身子弹了起来,将压着他的老人通通打倒,陈伯一头撞在柜子上,晕了过去,老王也撞在墙上。

梁院长跳了下来,一把提起了阿泰,怪笑着:“忤…逆…大…帝…者…死…死…死…”

李爷爷拼了老命上前抓住梁院长的手:“放手啊,阿梁!你要勒死他了!来帮忙啊,老王!”

“败了…打败了……上一次打败丢了大好河山…这一次又打败…要丢的只剩俺这条老命了…”老王眼神空洞,捂着右手摊在地上,嘴里喃喃念着,听到李爷爷的叫唤,才回神过来,他挣扎了两下,却站不起来,他刚刚这么一摔,脚也扭得严重。

阿关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听见小妖人的嬉闹声,和梁院长的怪笑,就连虎爷的吼声都听不太到了。

一只虎爷才扑上来要救,就让十几只小妖人团团围住。

阿关使出了吃奶的劲,将那掐着他的恶鬼双手给拉了开,跟着一脚踢开那恶鬼。“不要放弃啊!好不容易打死了黑邪神,再撑一会…”还没说完,又让两只恶鬼抱住。

一只恶鬼张大了口,一口咬住他的肩头,另一只鬼一口往他脖子咬来,阿关抓住了那鬼的下巴,白森森的牙齿离他颈动脉不到五公分。

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骚动,‘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撞击着楼梯,一声一声敲进所有人的心坎。

上来的是两个手持巨斧,头戴金银盔,身穿金银甲的大汉。

阿关只感到绝望,光是这些恶鬼就对付不了了,竟又上来两只。

金甲神快步走到阿关眼前,举起了大斧。

“哇哇哇!”阿关心一横,用头去撞那咬他肩膀的恶鬼,只想赶紧逃跑。

“阿关…!”阿泰被梁院长高高举起,见了外头的情形,忍不住大喊。

斧头落了下来,砍出好大一声响。

“啊啊啊!”阿关张大了嘴,看到要咬他脖子的那只恶鬼,上半身整个不见了,只剩两只断手还抓着自己脖子。

阿关吓了一跳,扔了断手,踢开那半截身子。

几只恶鬼扑了上来,金甲神巨斧一挥,恶鬼全都成了两截。

阿关这才听清楚,楼下传来的骚动,不像是方才小妖人们迎接邪神的欢呼声,更像是厮杀声。

楼梯口又传来几阵五彩的光,阿关两眼瞪得老大,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那咬他肩膀的恶鬼推了开,再一把抓住,轮起拳头猛捶。

“翩翩!”阿关一见那阵五彩光芒,就知道是翩翩来了。

几只恶鬼的残骸从楼梯口飞了上来,翩翩穿着白色毛衣,黑色长裙,握着双月短刀,徐徐走上了二楼。

恶鬼发了狂似的扑了上去,翩翩右手一晃,靛月短刀发出阵阵五彩光圈,将扑来的恶鬼全都砍成碎片。

翩翩身后,还跟了个矮胖的人影,是气喘吁吁的土地公,土地公后头,还跟着四个金银甲神。

“土地公!你这么晚才来!”阿关扔下了那被他捶的七荤八素的恶鬼,跑了上去,高兴的大叫:“翩翩!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哪来这么多下坛将军?”翩翩看看四周的虎爷,抱起了那只幼猫大的白色小虎爷,小虎爷战得浑身是伤,在翩翩怀里闭着眼睛发抖。

翩翩手指在小虎爷头上划了个圆,淡淡白光泛出,小虎爷睁开了眼,精神好了些,抬了头,四处张望,嗅嗅翩翩的手,耳朵动了动。

金银甲神一阵砍杀,将二楼的恶鬼杀了个精光。

阿关带着翩翩赶进院长室,梁院长一脸惊恐,放下了阿泰,阿泰早已让梁院长勒得昏了过去。翩翩手一挥,一阵白光,李爷爷和老王,都倒了下去,还发出鼾声。

阿关大惊:“翩翩!你干什么…”

翩翩:“这是睡眠咒,我让他们先睡着,省得碍手碍脚。”翩翩边说边看着梁院长,冷冷的说:“你是要自个出来,还是要我把你揪出来?”

梁院长脸色忽青忽白,突然身子一抖,软了下去,一阵绿烟从他的口鼻泄出,绿烟在空中旋转,唰一声就要飞出门外。

翩翩手一抬,放出一阵光,罩住了那绿烟,绿烟慢慢消散,在绿烟里头,是只蝙蝠大小的妖怪。

小妖怪动弹不得,满脸狰狞:“你…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大帝座前神兵如此不敬!大帝会把你们通通…”

小妖怪还没说完,头和身子已经分了家。

翩翩收起了双刀,回头对着天将下令:“将这些凡人都送去据点二养伤。其余的下坛将军们,全都上院子集合。”

太岁《33》再靠近一点

深夜,院子外头的黑色大墙已经消失,巷道是一片宁静。

翩翩清点着眼前的虎爷,大大小小一共四十六只,虎爷们乖乖的列队伏在地上,身上的伤已让翩翩治好了七八分。

方才一战,超过二十只虎爷战死。

土地公拉着阿关,拉哩拉杂的解释自己出去求救的经过,原来阿姑在老人院四周布下了结界,土地公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结界,却被邪神给发现。

几只邪神追杀着土地公,土地公的神力仅能对付几只恶鬼,根本不是邪神的对手,只好施展土遁法,东逃西窜,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两只邪神的追杀。

虽说如此,却也误打误撞的分散了攻打老人院的兵力,土地公引走了三只邪神。

情急之下,土地公想起灶君还死守在六婆那间旧庙,于是赶了过去找灶君帮忙,还没到庙里,就看到旧庙上方,笼罩着一团黑气,原来是顺德邪神一面攻打老人院,一面攻打旧庙,灶君早已战死在庙里。

土地公继续绕路逃跑,祂仗着地利,最后还是逃到了正神位于北部的一处据点,将备位太岁身陷险境的消息,报告了镇守当地的神祇。

“在那之前,我早已收到了消息。”翩翩接口说:“土地神可不是只有一位,顺德邪神摆出如此阵仗攻打一间老人院的消息,早已惊动四方土地,一道道的急令报上来。”

“这老土豆赶到据点二时,我早已点了几名天将,准备北上了。”翩翩瞪了土地公一眼:“当我来到据点二时,老土豆却又不知道死去哪,也不来给我带路。”

“俺是想溜回来看看阿关大人的情况,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土地公小声辩解:“谁知俺回来时,又让邪神给发现,将俺抓了起来。好在翩翩仙子及时赶到,将俺救了出来。”

“原来如此…”阿关点点头:“那阿姑呢?就是那个坐在轿子里的老太婆,身旁还围了一群乩童。”

“我远远看到他时,他就吆喝着轿子逃了,留下一堆妖魔鬼怪,都让我们给宰了。”翩翩手一伸,掌心现出一只小巧的白色石雕宝塔,呼喝一声,虎爷们全都跳进了宝塔,翩翩满意的笑了笑:“这可真好,突然多了这么一支生力军!”

阿关:“你是说这些虎爷吗?祂们是六婆的。”

翩翩:“嗯?你说什么?这些下坛将军,都是天界指派下凡的部将,怎么会属于凡人?”

阿关:“可是…六婆把祂们当作掌心肉来养,你突然全部带走…这…”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说服那婆婆。”翩翩转身对着土地公:“老土豆,你可以先走了,有事我会再召你。”

土地公向两人道了别,一溜烟钻入了地底。

两人在深夜的街上走着,阿关牵着石火轮,一手拿着伏灵布袋端详着,刚才他在楼梯上捡回这布袋,布袋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有些担心布袋里的手都让黑邪神给弄死了。

在路上阿关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大略讲了一遍。讲着讲着,已经回到了套房,翩翩打开了门,啊了一声。

床上有一百几十个红色光圈,被子枕头乱成一团。

“这不关我的事!是土地公弄的!”阿关连忙解释:“我一下都没碰!”

翩翩瞪了他一眼:“我说过,只要出现记号,全都当是你碰的。”

阿关:“我明明没有!”

翩翩走到床边,手一挥,红光圈通通消失,她哼了一声,将枕头被子拍了拍:“你明天没午饭吃了。”

阿关还想抗议,翩翩已经坐上了床:“快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阿关发出啧啧的声音,表示不满,他拿了些换洗衣服,看了看翩翩,翩翩背对着他,盘着腿,像是在打坐。

阿关:“喔,你都不必洗澡吗?”

翩翩转过头来:“我不需要洗澡。”

“嗯?”阿关:“不洗澡不会发臭吗?”

翩翩有些恼怒:“你才会发臭,我并不会!”

“喔…”阿关呵呵笑着,梳洗了一番,躺在地上,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恶鬼和虎爷搏斗的画面就浮上脑海,经过一场惊险的激斗,他的心情还无法平复。

过了好久,阿关忍不住坐了起来,看向身旁的床铺,翩翩已侧身睡着。

阿关盯着翩翩的睡脸看得入迷,索性将下巴靠在床上发呆,他闻到床铺传来的香气,不禁如痴如醉,心里暗暗想着(仙女就是不一样,真的不洗澡也不会臭。)

想着想着,翩翩突然睁开了眼,和阿关四目相对。

“啊啊!”阿关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撞在茶几上。

“你不睡觉在干嘛?”翩翩看着阿关,窗外的光微微映入昏暗的房间,侧卧在床上的翩翩,双眸看来格外水灵动人。

阿关:“我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翩翩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阿关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阿关先是一愣,情不自禁的凑了过去。

“再过来一点。”翩翩低声说着。

阿关胀红了脸,更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十公分,阿关不敢张口,深怕一张口,心脏就会从口里蹦了出来。

翩翩微微一笑,举起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小漩涡。

“…睡眠咒…”阿关这才会意,身子已经一软,倒了下去,打起呼来。

翩翩转过身子,又闭眼睡去。

………

………

………

阿关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他睡了个好觉,觉得精神饱满,身旁的茶几上摆了饭菜,翩翩又端来一锅汤,看阿关起来,便说:“快去洗洗脸,来吃东西。”

洗完脸,坐在茶几前,阿关看着一桌菜肴,都不知该先吃哪样:“咦,你昨天不是说不准我吃午餐吗?怎么又让我吃了?”

翩翩没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阿关又问了一次。

翩翩瞪了他一眼:“现在十一点多,桌上摆着的是早餐,不是午餐。你再啰哩啰唆,一过了十二点我就把菜通通倒给狗儿吃。”

阿关这才扒起了饭,连吃三碗,打了个饱嗝。

饭后,翩翩带着阿关下了楼,阿关跨上石火轮,翩翩侧坐在后头的置物架上。阿关照着翩翩所指的方向骑去。

“太慢了,骑快点。”翩翩有些不耐:“这可是天界工匠替你量身打造的法宝,别当成一般脚踏车来用。”

阿关:“我是怕骑太快把你摔下车。”

翩翩呵呵一笑:“笑话,如果你能把我摔下车,别说吃午饭了,你要把我当作奴婢使唤也行。”

“这你说的!”阿关脚下加快了速度,这时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狗。

阿关体内的太岁之力不但让他体能超出凡人,连反应力、动态视力等也大大增加,只一眨眼的时间,就从巷尾飙出巷口。途中还从容的闪过了两只野狗,和一个中年大叔。

很快的,骑到了一处郊区。

太岁《34》招兵

“来这里干嘛?”阿关不解的问:“又要练习跟恶鬼打架吗?”

“不是,我们这几天要开始招兵买马,用来对付顺德邪神的。”翩翩:“老土豆应该有跟你大略提过,三天之后,顺德邪神会举办一场迁移主庙的法事。”

“祂会藉由这场法事,号召千人信徒,一同上山进香,美其名是祈福,实则是吸取信徒们的精力,要击败祂就要趁着那时,要是等祂成功吸取千人精气,想收伏祂,就更难了。”

翩翩继续说着:“顺德邪神的爪牙极多,光是麾下邪神就有三十来只,加上还有数不尽的恶鬼供其驱使,要对付祂,光凭我们两个是不行的。”

翩翩指着路旁一处山坡:“往那里骑上去。”

“你说什么?那里没路啊。”阿关看着一旁那片坡度超过六十度,上头长满了杂草和树的山坡,路和山坡中间,还挡了条一公尺宽的大水沟。

翩翩:“我叫你骑你就骑。”

阿关:“没路怎么骑?”

“真啰唆!”翩翩身子向前靠去,阿关心头一荡,只觉得背后袭来一阵软玉温香。

翩翩身子贴着阿关的背,双手抓住了阿关两只手腕,向上一抬,将车头给抬了起来,石火轮前轮腾空,跟着后轮也腾了空,越过了那大水沟,落在山坡上。坡度虽陡,但石火轮像生了根般,动也不动,稳稳的停着。

“看到没?这法宝也能这么用。”翩翩拍拍阿关的头:“你说话啊?吓傻啦?”

阿关这才回过神来,看看脚下:“咦?怎么回事?”

翩翩:“什么怎么回事,你刚刚都没注意看吗?”

阿关:“我只记得你靠了过来,一不注意就在这里了…”

翩翩敲了阿关脑袋一下:“你拉车头,它就会跳,我们刚刚就是这么过来的!”

阿关继续骑着,石火轮骑在坡上,像骑在平地一样,不论前头是什么草木土石,照样骑得安安稳稳,极其顺畅。

阿关低头看了看,发现轮子和坡面有一两公分的间距,原来石火轮在行进时,是腾在空中的,难怪骑来这么顺畅。

他还发现,石火轮轮子转动时,隐约泛着银白色的火光。

往上骑了几十公尺,山坡没那么陡了,前头一棵枯树倾斜着长,横档在前头,其中有截树干约人手臂那么粗,离地面只有约五十公分高。

阿关正想掉头绕过去,翩翩抓着阿关的肩膀一拉,将他连人带车,都往右侧倾下,车身越倾越低,像是机车赛里头过弯时压低车身一般。

石火轮就以接近水平的压车姿势,掠过了那横躺枯木。

阿关回头看了看那枯木,忍不住赞叹:“这车子真是厉害!”

翩翩:“早跟你说过了,这可是天界的法宝。”

又骑了几分钟,四周的树更高了。翩翩要阿关在一处大树下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将石火轮靠在树旁。

翩翩向前走了两步,开口喊了起来:“出来吧,你们应该已经收到土地神的通知了。”

还没讲完,阿关只觉得脸旁边有个东西晃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在身旁树上,有只绿色眼睛的狐狸,从树上跳了下来。

较远处也有株小树动了动,竟睁开了眼睛。草丛里跳出了一只野狗那么大,长着九只脚的癞虾蟆。

阿关左顾右盼,一只只精怪从四周出现,竟有百来只之多。

翩翩伸手一翻,手里泛起一阵光,现出了昨夜收进虎爷的那只白色石雕宝塔——白石宝塔。

翩翩:“进来吧,和我们一同奋战,对付邪神。”

精怪们迟疑了一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老树精开了口:“仙子啊,土地神的通知收是收到了,但我们可没答应要参战啊。”

癞虾蟆在地上跳着:“就是!就是!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们一同作战了?”

跟着后头也有几只精怪起着哄:“我们不愿卷入纷争!”“我不要充军!”“这是你们正神间的纠纷!干我们什么事?”

老树精:“仙子,咱们都是自由惯了的精怪,平时悠悠闲闲,你们突然要咱们去跟邪神打仗,这太强人所难…”

翩翩冷笑一声:“是啊,你们悠悠闲闲,无拘无束…要不是天界数千年来,一边防御着魔界,一边吸纳四方恶念,维持着凡间和平,你们岂能如此长乐久安?太岁鼎里的恶念,也有一部份是你们贡献的!现在凡间天界遭逢巨变,你们怎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树精:“仙子你这么讲就不对了,凡人放出来的恶念远远超过我们精怪,要找也该先找凡人充军,怎么会轮到我们?”

癞虾蟆在一旁帮口:“对呀!对呀!凡人比虫还多,比鬼还坏,抓他们去充军,让他们死一大票,这样恶念也会减少啊,岂不是一举数得!”

翩翩:“闭嘴!大部分凡人根本没有和邪神作战的能力,让他们去送死,只会增加一堆冤魂恶鬼,反倒替邪神添兵马,岂不是更麻烦?”

“更何况,在各地的确已经有一些凡人,加入了我们,例如这位备位太岁,他昨晚就和几位凡人朋友,齐心击退了顺德邪神的大军。”翩翩指着阿关,这么说着。

一下子所有目光集中在阿关身上,让阿关不知所措。

“我不信!”“他是备位太岁?”“看不出来!”“只是个白白嫩嫩的少年啊!”精怪们起着哄。

翩翩:“我在他身上下了隐灵咒,你们自然感应不到他的灵气。”

老树精:“顺德邪神势力庞大,要我们去跟祂作战,只是让我们去平白牺牲而已啊。”

“的确。”翩翩:“和顺德邪神作战是九死一生,但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们若要想继续过以往那样的安乐日子,除了和正神齐心合力,一同对抗邪神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或许在征战的过程中会有牺牲,但这却是唯一的办法。”

“若是偷安下去,等你们被恶念侵袭,到时不只是邪神找你们麻烦,就连正神也会征讨你们。情形只会更加险恶。”

翩翩:“总而言之,你们只能选择与邪神为敌,或是选择与邪神正神两方同时为敌。”

精怪们交头接耳,无话可说。

癞虾蟆跳了跳,一脸不服:“谁说的!我们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与邪神为友!”

还没说完,身后一堆精怪纷纷怪叫:“死虾蟆你说什么?我们绝不会与那邪神为友!”“你吃错药了你!”“昨天祂才杀了我哥哥!”“三天前祂杀了我好多朋友!”

癞虾蟆自己的好朋友前两天才死于顺德大帝的爪牙手下,它会这样讲纯粹是口刁,并非真心,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此时被精怪们一阵批判,更是无地自容。它急得在地上打转,前四只脚在地上扒呀扒,倒像是想要扒出一个洞,躲进去。

阿关看那癞虾蟆这滑稽样子,忍不住笑了出声。

癞虾蟆一听见阿关的笑声,更是恼羞成怒,一跳跳上了阿关胸前,又黏又滑的九只脚紧紧抱住了阿关。

太岁《35》洞天

“哇!干嘛?”阿关吓了大跳,伸手推着癞虾蟆,癞虾蟆抓着不放,张口大叫:“哼!哼!我才不信这小白脸是什么备位太岁,我看分明是你这小女娃儿的情人!仙女私会凡人是要受罚的,我要秉告上…”

“别讲了…!”老树精脸色苍白,正要开口阻止。

一道碧光笔直射出,正中癞虾蟆右肩,将它射得飞了起来,钉在一棵树干上。

阿关回头一看,癞虾蟆肩上插着的,正是翩翩那把青月小刀。

只见白影一闪,翩翩落在癞虾蟆眼前,右手握着靛月,架在癞虾蟆脖子上,俏脸白里透红,像是强忍着怒气。

翩翩冷笑着:“你当然可以选择与邪神为友,与正神为敌。你眼前的敌人正准备宰了你,有没有遗言要交代?”

癞虾蟆吓出一身冷汗,只是发着抖,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仙子你饶了癞虾蟆啊…”“臭虾蟆只是嘴坏,它并不是真的站在邪神那方啊!”众精怪纷纷替癞虾蟆求情。

翩翩哼了一声,将小刀拔下,那癞虾蟆掉在地上,捂着伤口,看着草地数手指,再也不敢回嘴了。

绿眼睛狐狸:“仙子,你也得体谅我们哪,这顺德邪神穷凶极恶,祂的爪牙三番两头就对精怪们挑衅,不服的就大开杀戒,我们也受尽祂的苦头,我们也恨不得祂死。但是祂势力如此庞大,手下邪神恶鬼如此之多,要我们和祂作战,等于要我们去送死。所以大伙们宁愿偷安,能躲一天是一天。”

翩翩:“消极的作法只能如此,但想想,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要是真让邪神们占领了凡间,你们哪也没地方躲。”

“不过…”翩翩拨拨头发,继续讲着:“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在那里,不会受到恶念的侵袭,不会有邪神恶鬼的威胁,无拘无束,是所有凡间精怪,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老树精张大了口:“仙子,你说的那地方,可是传说中精怪们的圣地仙境——洞天?”

“我知道!”“是‘洞天’!”“我听过,那是个好地方啊!”众精怪睁大了眼,有些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是洞天没错。”翩翩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地方?”“为何能不受恶念侵袭?”几只较年幼的精怪,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阿关也看着翩翩,等着她的解答。

绿眼睛狐狸清了清嗓子:“洞天,洞里别有天地。很久很久以前,凡间除了人虫鸟兽之外,还有数之不尽的精怪。”

“人和精怪争地,不断发生大大小小的冲突,天神总是护着人,我们精怪也只好不断退让。”

“千年之前,精怪里头一位万年树仙,了解到凡间终究将属于人,她上了天庭,联合几位天神,共同在凡间与天界的交会点,创造出一个仙境,取名‘洞天’。”

“那时许许多多的精怪,跟随着树仙,搬离了人间,也有些不愿离开的精怪,留了下来。”

“千百年来,那些去了洞天的精怪,偶而回来人间探探老朋友,有时是受天神委托,帮忙处理些事情。”

“同时也顺道带来了关于洞天的传说。”绿眼睛狐狸:“我听我那九尾爷爷提过,洞天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有吃不完的美果、有饮不尽的琼浆;花永不凋零、草始终青翠,在哪里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洞天里的精怪,可以自在的在人间和洞天两地悠游,但人间的精怪,非得经过层层考验和审核,才能进入洞天,千年以来,少有凡间精怪能被允许进入洞天,却不知道为何?”

翩翩接下绿眼睛狐狸的话:“这是因为,洞天是属于精怪们的仙境,为了防止邪魔歪道混入里头,要进洞天的精怪,必须同时获得多位天神和洞天女王——树神的首肯才行。”

翩翩:“洞天是树神和多位神祇打造出来的世外仙境,恶念掉不进那里。洞天本身即有强大的防卫力量,而我们天界,也有一支专门守护洞天的部队。”

翩翩背后现出一对白色翅膀,泛着银亮的光:“很多新一代的神祇,都是天神专程到洞天炼出来的,包括我在内。”

翩翩看着不少精怪都露出羡慕的眼神,继续讲着:“天界和洞天有如唇齿,在这非常时期,树神同意了天界的提议——愿意加入正神阵营的精怪,便能入洞天,成为洞天的一份子。”

“哇  !”众精怪又是一阵骚动,个个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几只精怪已经迫不及待,围在翩翩身旁,嚷着要加入这支义勇军。

老树精看看绿眼睛狐狸:“你觉得如何?”

绿眼狐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爷爷说过洞天,那是它一心向往,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仙境。我…要代我爷爷,完成这个心愿…我想我会加入讨伐邪神的义勇军。”

“拿着白石宝塔。”翩翩将宝塔递给阿关,自己手上则拿出一个两吋大的印章,在一只排在前头的花精额上印了印,花精额上放出一阵光,多了个金黄色的烙印。

花精摸摸额头,翩翩对着她说:“你可以进宝塔了。”花精看看阿关手上的宝塔,跟着咻的一声,就飞进了宝塔。

“我也要!”“我也要!”精怪们争先恐后的抢着报名,让翩翩印下义勇军的印记,跟着进入白石宝塔。

这印记印下之后,平时看不出来,却能发出淡淡灵气,好让精怪们互相辨识对方是敌是友。

那癞虾蟆悄悄走到阿关身旁,拉了拉阿关的衣角,阿关看癞虾蟆一脸诚恳,便对翩翩说:“翩翩,帮它盖个印…”

翩翩随手替癞虾蟆盖了个印,癞虾蟆这才露出微笑,旁边一个小松鼠精呵呵笑着,问那癞虾蟆:“臭虾蟆,你不是最怕死?怎么也想加入义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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