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挥着短剑乱劈乱砍,有时握在手中劈斩,有时临空突刺,午伊奋力挡格着,只觉得阿关手上的鬼哭剑要比自己漂亮长剑灵巧许多。
午伊脑中混乱,又发现自己小看了眼前的少年时,已有些晚了,空中黑影乱旋,是一只布袋,布袋中伸出了苍白的鬼手,猛然向祂抓来,在午伊脸上抓出了深可见骨的大爪痕。
‘啊啊--’午伊怪叫着,往后飞着,猛一纵身要飞天,几道光圈打在祂的腿上,又将祂打落了地。
‘来救我!快救我!’午伊愤恨叫着,瞪大了眼睛,只见到还有几个负了伤的天将,早已逃得远远的,远处群聚的妖兵都四处窜的,竟没有一个赶来救祂。
‘你们这些低贱妖孽敢不听号令!敢不听号令!’午伊绝望吼着。
‘你别装蒜!你比谁都清楚!’阿关高举起鬼哭剑,猛然朝午伊掷去,鬼哭剑伴着黑雷,穿过了午伊胸口。
午伊张大了口叫不出声,祂当然清楚,自己帐下的天将和临时收来的部将,此时鸟兽乱散,没有一个愿意救祂,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恶念。
以恶念建筑起来的势力又快速又强横,但破灭也同样地快。
午伊成于恶念,死于恶念。
翩翩落下了地,阿关上前拔出了鬼哭剑,午伊早已死去,胸口破了个大洞。
‘要是我没杀死祂,抓出祂的恶念,祂也能变好吗?’阿关看着午伊逐渐化成飞灰的身子,有些发怔,喃喃问着翩翩。
翩翩苦笑,摇了摇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阿关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符令,是月霜传来:‘小太岁,黄灵乘着太岁鼎逃出福地,秋草妹子也在上头,黄灵中了太岁爷一戟,应当受了重伤,你赶紧通知大伙儿一起去拦祂,别让祂逃回雪山!’
‘黄灵!’阿关一听黄灵,咬牙切齿地跳上了车,翩翩也落下了后座。
‘你知道祂在哪儿吗?’翩翩问着,阿关连连点头:‘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阿关闭了闭眼,只感到天际那边那股熟悉的气息正移动着,是太岁鼎的气息。石火轮势如闪光,朝那气息猛窜而去。
‘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把林珊救回来!’阿关回想起黄灵操弄林珊的所作所为,更加激动愤恨了。
翩翩拍了拍他脑袋,提醒着:‘别气昏了头,邪不胜正,救回了秋草,事情平息后,我们请大神们再打造一个化人石,那时一切又和以往一样啦,你又有了一个灵巧聪明的保姆啦。’
‘嗯?’阿关怔了怔,石火轮的势子突然缓了下来,在一株大树前弯了弯,突然倒下。
‘哇!’翩翩措手不及,还来不及飞天,已经摔落下地。
‘怎么了?’翩翩揉着臀部,惊讶问着,却没见到四周有什么妖魔鬼怪拦路。
‘嘿嘿……’阿关扶起了石火轮,摸着鼻子:‘很久以前,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能把你摔下车,你就要听我的。’
‘什么?’翩翩愕然,站了起身,这才回想起许久之前,和阿关四处招募兵马要对付顺德大帝时,随口说的约定,那时她还是蝶儿仙,身子要比现在轻盈灵巧许多。
阿关抬头看了看天,太岁鼎就在前方头顶上,石火轮不会飞天,上不去了。
翩翩在阿关头上敲了两下,双手搂住了他的腰,颈上千羽巾飞扬,两人一同飞上了天。
‘是你说的,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你什么都要听我的啦。’阿关呵呵笑着,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上头越渐逼近的太岁鼎。
‘我要你做我的保姆,保护我一辈子啊!’阿关回头,看了看翩翩。
翩翩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阿关,身子有些颤抖,用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答着:‘好啊。’
两人穿过了云端,阿关一伸手,已经触到了太岁鼎的底座。
‘黄灵,你知道我来了,我也知道你知道了。’阿关眼睛发亮,太岁鼎的气息涌入了他的全身。身子漂浮起来,离开了翩翩身子,手贴在太岁鼎上像是有着黏性一般,往上攀爬而去。
…待续…
太岁《370》对决
阿关攀爬的速度愈加地快,到了鼎身三分之二处时,手脚几乎已经腾空,向上升去。
太岁鼎上纹路闪曜光芒,几道金电顺着大鼎纹路流向阿关。
阿关腿一蹬,蹬得离鼎身远些,避开了金电,随即又伸手构向大鼎,继续往上飞升。
‘你得小心动作,别打坏了鼎。’翩翩紧跟在阿关身后,只觉得呼吸逐渐不顺,俏脸胀出了阵阵红晕,这是翩翩化成凡人之后,第一次飞升到这么高的天空,而阿关由于体内的太岁力逐渐成熟,且已有几次高空作战经验,反倒不像翩翩这般难受。
‘应该不会……’阿关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接近太岁鼎身,就冒出淡淡的黑雷电丝,知道黑雷和太岁力密不可分,对太岁鼎应当没有太大影响。
翩翩点了点头,看看手中双月,心想反倒是自己放光圈时应当留神些,可不能损伤了太岁鼎。
阿关一鼓作气奔跑起来,又跳过了几道顺着纹路流来的电光,猛力一跳,已跳上了太岁鼎鼎盖。
鼎盖上满布甲子神的破碎尸块,二十来个甲子神分立大鼎四周,操纵着大鼎前进。
黄灵静静站在远处鼎盖中央,林珊默默随在身后,见了阿关跃上鼎盖,忍不住向前踏了两步,神情有些激动,正要开口说话,便见到翩翩也飞了上来。
林珊炙热神情一下子像给浇了盆冷水一样,又冷冽许多,不发一语打量着羽化成人的翩翩。
‘咦?’黄灵捂着腹部,神情十分痛苦,见了翩翩,也啧啧称奇:‘你不是那蝶儿仙,怎么成了凡人也能飞天?’
翩翩并不理睬黄灵,只是向林珊喊着:‘秋草,离黄灵远些,祂是个卑鄙小人!’
阿关看着林珊,心中难过,喊着:‘林珊,是黄灵用恶念害你,祂只想争权夺位,祂勾结魔界妖魔,要害玉帝、害人间!’
靠阿关较近的两个甲子神挥动兵器围来,翩翩抢先拦下,挥动双月,和甲子神战了几招,立刻砍落了两个甲子神脑袋。
‘别乱战,你们不是对手,专心操纵大鼎!’林珊知道黄灵也受了伤,一时无法分心再顾大鼎,近二十来个负伤的甲子神,必须全神操纵大鼎前进。
‘阿关……’林珊吸了口气,说着:‘你们不是黄灵的对手,赶快降了,玉帝会饶了你们,辰星野心甚大,祂召集了大军只想夺权,你心中有恶念,无法判断是非。’
‘我心中没有恶念!’阿关大喊:‘林珊,你仔细想想,你对翩翩做过什么?全都是黄灵害的!’
林珊听阿关这么说,身子颤抖着,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已不是秘密。林珊看了翩翩一眼,立即将头撇去:‘蝶儿仙早已邪化,我怕你着了她计,替你……’
黄灵瞪了林珊一眼:‘你还和他鬼扯什么?’
‘黄灵,我们该把帐算一算了。’阿关见黄灵额上冷汗直流,还捂着腹部,一手抓着太岁那大黑戟,知道果真如月霜所说,黄灵伤势不轻。
‘不自量力的小子,你不过区区一个凡人。’黄灵冷笑,嘴角因为腹部的伤痛而不住颤抖,右手的太岁戟举得直挺,指向阿关:‘凭你也想当神仙?凭你想当太岁?’
‘我一点也不想!’阿关挥了挥手,召出鬼哭剑,另一手也掏出了伏灵布袋,吸了口气,往黄灵冲去,身上泛起黑雷:‘都是你们在说,都是你们要我做,我现在最想就是宰了你!’
‘来得好!’黄灵喝了一声,大戟上金电缠绕,往前一指,几股电流激烈悬绕,飞窜打向阿关。
阿关只见黄灵打来的金电猛烈至极,心中骇然,赶紧飞扑闪开,在鼎盖上打了个滚,挣起身来,有些气馁,他原以为自己黑雷已经进步许多,但和黄灵金电一比,却相差更多,完全无法抗衡。
‘喔!’黄灵正要操纵金电转向追击,腹部却突然剧痛,创口崩裂,好几股恶念喷出。
阿关见到黄灵突然停下了动作,伸手按着腹部,知道祂肚子上的破口是让太岁大戟所刺,大戟的造材和鬼哭剑一样,妖邪给刺破了伤口会难以痊愈,黄灵仗着强横太岁力压着,才不像午伊中了鬼哭剑那样恶念狂泄死去。
‘太岁爷刺得真好!’阿关大叫一声,又冲了上来,翩翩也从另一侧杀来。
黄灵咬牙切齿,只觉得肚子里头有千百把刀乱窜,痛得祂眼冒金星,眼见阿关杀来,便以大戟硬挡。
阿关鬼哭剑短,和黄灵战了一会儿,小腿让大戟上金电扫到,往后弹开倒在地上。
黄灵追上,正要突刺阿关,只觉得眼前一个影子晃动,竟是伏灵布袋,三只鬼手猛窜而出,黄灵张口一吐,一阵金电闪耀,将布袋震飞老远,鬼手都给电得焦黑,布袋在天上旋了几圈,缓缓落在地上。
阿关见到布袋冒着烟掉落,心中激愤,顺着目光看见了后头几个大麻布袋,正觉得奇怪,黄灵又已杀来,只好鼓起全力应战。
这头几条捆仙绳子飞扬,翩翩快速闪过,原来在追赶大鼎之际,月霜又传了几道符令,转述太岁的话,将大鼎上的情形、捆仙绳子机关等,都说了个明白。
‘我那样对付你,你很气我吧?如你所愿,你变成了凡人,和阿关在一起了!’林珊说着,挥了几下长剑,另几处捆仙绳又起,仍让翩翩闪过。
‘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不想再提,你让黄灵害了。’翩翩挥动双月,将缠来的捆仙绳全给打落,不时还转头注意着阿关战情。
‘你恢复面貌了,你称心如意了,说来当然可以不当一回事!’林珊尖喊。
翩翩也高声叱着:‘秋草,你足智多谋,黄灵想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林珊蹙着眉头,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挺起长剑向翩翩飞去,大叫:‘我不想再听你说话!阿关是太岁的备位,大家却将我当作你的备位,我并不比你差!我不服气!’
林珊全身泛起光雾,快速飞窜,翩翩也加快了速度,和林珊在空中相迎,激烈战了起来。
翩翩:‘你执迷不悟,帮黄灵害太岁爷、害阿关、害玉帝!’
‘我没有害他!’林珊怒喊着,一声匡啷,长剑已让翩翩打飞。
太岁《371》麻布袋子
翩翩右手靛月才打飞林珊长剑,左手青月已经架上了林珊脖子,正要开口劝降,林珊已激动哭起,一肘打在翩翩脸上,赶紧往后飞窜,落在黄灵脚边。
黄灵正和阿关僵持不下,阿关在缠斗中抓住了太岁大戟不放,以鬼哭剑凌空飞刺黄灵,黄灵也不愿放手,只得拔出祂漂亮的黄金长剑来格挡鬼哭剑,肚子剧痛,放出来的金电也弱了许多,阿关也因此能够以黑雷硬撑。
只见大戟上一边是金电,一边是黑雷,阿关用两只手硬抢,却仍抢不下大戟,急得大喊:‘翩翩,放光圈射祂!’
黄灵也喊:‘秋草,还怔什么,出招啊!’
林珊拭去眼泪,挣起身来,只见到翩翩几道光圈来得又急又狠,直直射向黄灵。林珊连忙放咒,却拦不下光圈。
黄灵猛喝,身上炸出几道金电,挡下了光圈,却已经吐出一口口血,狼狈至极,恨恨吼着:‘秋草--’
林珊赶紧向后一跃,跃到了几个大麻布袋边,念了咒语。
好几个大麻布袋突然有了动静,挣扎起来,里头装的是人。原来林珊以咒术让麻布袋里头的人睡着了,此时则以咒术将他们唤醒。
一个甲子神伸手拎起一个大麻布袋,往远处用力一扔。
麻布袋在鼎盖上空画出了弧线,里头发出了害怕的哀嚎声。
阿关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老爷爷的声音。
麻布袋飞越了大鼎边缘,落了下去。
‘黄灵--’阿关身上发出了更为激烈的黑雷,几条要卷上来的捆仙绳子全让黑雷扫开。
‘你知道那是谁吗?’黄灵冷笑:‘是你的同伴,你有好几个“老”朋友,对不对?’
林珊迟疑着,又抓起一个麻布袋,向甲子神要了一柄剑,就要往麻布袋刺。
‘林珊!别逼我恨你!’阿关怒吼着,鬼哭剑猛烈突刺,却刺不过黄灵的长剑守势,悲痛喊着:‘翩翩!救爷爷们!’
林珊让阿关一吼,眼泪夺眶而出,停下了动作,见到翩翩窜来,便将麻布袋往甲子神怀中一推,纵身举剑去战翩翩。
甲子神随即将手上的麻布袋远远抛出,同时又一手抓了两个布袋也用力抛出。
翩翩怒极,顾不得林珊拦在前头,腰间给划了一剑,硬闯飞过,窜到了那甲子神身旁,一刀斩落祂脑袋,千羽巾激扬,翩翩飞势更快,飞窜到了大鼎边缘,接住了一个布袋,纵身往鼎下去追其他给抛下的布袋。
‘啊--!’阿关听着麻布袋里头老爷爷的声音愈渐远了,手臂青筋暴露,眼睛满布血丝,怒骂着黄灵:‘你为什么这么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生气了吗?’黄灵额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腹部绞痛剧烈,嘴角却微微扬起:‘你有凡人体,也有纯正太岁血,好几次我以恶念都侵不了你,但这次不一样了。’
黄灵突然松手,阿关正奋力抢着大戟,突然往后一倒,摔倒在地。
黄灵往后一跃,跃到了林珊身边,拎起最后两袋麻布袋子,摇了摇,一个是李爷爷的叫声,一个是小女孩的尖叫。
‘雯雯--’阿关暴吼,跳了起来,几条捆仙绳子缠上了他身。阿关发出沉重吼声,拖着捆仙绳子一步步往黄灵走去。
黄灵抓着李爷爷的大麻布袋,直直往上抛去。
阿关瞪大了眼睛,脚下的金色闪电流来,顺着捆仙绳子缠上了他的双腿。
麻布袋直直落下,重重摔在阿关眼前,一声轰隆碎裂声敲进了阿关胸口。
阿关的手臂让因为用力挣扎而让捆仙绳子缠出了血,全身青筋暴露,他的脚剧痛麻痒,金电缠上了他全身。
阿关脑中一片空白,愤怒充满了他整个胸膛,有种黏腻、凶恶,令人难受的东西,从他身上的伤口不停往里头钻。同时,身子里头的亮白光芒起而抗衡,却拦不下那不停灌入身子里的黏腻气息--恶念。
黄灵,口还滴着血,向林珊笑了笑:‘看,这小子满身恶念。’
阿关举步艰难,又走了几步,离黄灵更近了,突然头一偏,脑袋后头跟上飞来的是鬼哭剑,朝黄灵窜去。
让黄灵一手抓下。
‘使小诡计。’黄灵哼了哼,祂身上此时的太岁力已能够压制住鬼哭剑,握在手上,使其不再受阿关的心念操弄。
‘你知道吗?’黄灵轻轻说着:‘不久之前,我曾派秋草进入洞天,替你那沉睡着的母亲修改梦境。’
‘你记得吗?你最熟悉的那个梦啊。’黄灵笑了起来:‘每天每天,每天每天。’
阿关的眼睛发出了红光,脸上的筋脉泛出了血色,张开了口,牙齿也伸长了,且化出了吓人的红。
‘好了!’林珊往前一跃,跃到了阿关身后,挥手一道光,打在阿关腿上,将阿关打得跪了下来,跪在黄灵眼前。
林珊长剑抵着阿关背后,神情有些高兴,向黄灵说着:‘捉着他了,捉着他了,黄灵大人,快帮他清除恶念吧!’
黄灵微微一笑,大步一跨,挺起长剑往阿关胸口刺去。
阿关恍神之间,勉强偏身,还一把抓住了剑,使那剑只刺进了胸膛一吋有余。
‘黄灵!’林珊大惊,急喊着:‘你做什么?你为何杀他?为何不替他清除恶念?’
‘他邪化已深,救不回了!’黄灵面露凶色,用上更大力气,阿关却紧握着剑身,任那利剑将他手掌划得鲜血淋漓。
‘好家伙!’黄灵哼了哼,剑上泛起了金黄闪电,缠上阿关全身,阿关咬牙撑着,也扬起了黑雷对抗,但力气早已耗尽,那黑雷只闪了几下,很快让金亮电光压了下去。
‘住手!’林珊大叫,一跃而起,举起长剑就往往黄灵握剑那手斩去。
黄灵不料林珊如此果决,说斩就斩,急忙抽出长剑格档,架开了林珊这剑。
‘秋草!你做什么!你敢犯上?’黄灵脸上青筋暴露,愤恨吼着,挥动长剑挡下林珊一连串攻击。
‘这窝囊废有什么好?怎地大家都维护他?全瞎了狗眼?’黄灵怒斥着,同时一边冷笑,手上力道加大,剑身伴着金电。
‘你出尔反尔!’林珊接了几剑,很快不敌,右手让金电电得剧痛麻痒,只得将剑换至左手:‘以往我和他活捉着了邪神,也没当场杀死的,顶多关了起来,你既是太岁,如何连个凡人都制服不了?’
‘贱人!’黄灵暴怒,背后金光耀眼,一剑劈下,打在林珊剑上,将那剑震得断了,从林珊左肩劈至右腰间。
林珊表情还怔着,手还握着一短截断剑,身上多了条大口子。
血像花雨般溅上了天际。
…待续…
太岁《372》怒嚎
黄灵也怔了怔,捂着嘴巴退了两步。
‘黄……灵……’阿关挣扎站起,眼睛红光大盛,牙齿更加突出,身上微微闪着黑雷,低吼着:‘黄灵……你有种杀了我……’
黄灵转头,见了阿关像见了仇人般,全身金电四射,朝阿关窜去:‘我就杀你!’
阿关龇牙咧嘴,神情却不怎么清楚,游魂似地站着。
几道黄光缠来,缠住了黄灵手和脚,那些黄光一碰上金电,立时散了,但一道黄光散去,又有两三道缠来。
黄灵愤恨回头,是全身染血的林珊紧跟在后,林珊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黄灵臂膀。
‘我助你不助午伊,我助你上大位……你怎能出尔反尔……’林珊喊着:‘你说布下天罗地网擒下了他,便替他收了恶念,放任他当个凡人……为何出尔反尔……?’
‘放手!’黄灵甩着手,却感到背上一痛,林珊用那把断剑,刺进了黄灵后背。
断剑刺不深,却也让黄灵疼痛难当。
‘混帐!’黄灵怒喝着,眼前阿关动了动身子,突然暴吼,挣开了捆仙绳子,像只猛兽般扑来,一把往黄灵抓去,在黄灵胸口抓出了几道爪痕,阿关的指甲也伸长了些。
黄灵气急,放出猛烈金电,用力甩着,却怎么也甩不开林珊,林珊右臂已经焦裂溅血,左手仍紧握断剑,抽了出来,又刺一剑。
阿关怪吼着,一爪一爪攻击着黄灵,黄灵几剑劈去,都让阿关躲开。
一剑劈下,阿关腰间也给划过一剑,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仍直直往前扑,一爪抓在黄灵脸上,在黄灵脸上抓出了深深的五道指痕。
‘贱人!’黄灵眼睛闪耀出金光,一脚踢开了阿关,长剑倒握,刺进了林珊心窝,将林珊串在剑上,举了起来,金电轰隆炸裂。
鲜血洒上了天。
林珊的胸口给炸出了一个大洞,身子风筝似地飞上空中,伴着那漫天血花,落在鼎盖上,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已然死去。
阿关张大了口,举起手向林珊伸着,想要抓些什么似的,只觉得林珊身上的恶念渐渐散了,没有了一点气息。
他躬着身子,全身剧烈颤抖着,想起了在劫囚之时,太岁曾问他的话。
‘小子,草儿平时待你如何?’
‘林珊对我一直很好……她邪化了……对我也一直很好……’
阿关身子躬得更低,双手按在鼎盖上,指甲暴长,仰起了头,双眼发红,泪流满面。
后头骚动着,翩翩窜了上来,双手提着四个大布袋,放在鼎盖上,只有一个麻布袋还微微有着颤抖,另外三个都一动也不动了。
几个甲子神围了上去,翩翩挥动双月战着,看向阿关这边,见到林珊尸身,又见到阿关像只野兽伏在地上,惊愕莫名。
黄灵捂着腹部,举着长剑,就要往阿关脑袋劈。
阿关猛一窜,往黄灵扑去,速度快且狠,腰间让黄灵划了一剑,却蹬了黄灵一脚。
黄灵让阿关蹬了肚子伤口,疼痛欲晕,退了几步站稳,察觉到身后有东西飞来,赶紧低头,几道光圈掠过黄灵头顶。
翩翩身边的甲子神已经纷纷死去,翩翩尖喊着,双月化成光刀,向黄灵暴窜而来。
黄灵举剑硬打,长剑上伴着强悍金电,翩翩一刀斩在金剑上,手给电得通红,青月也给震飞。
黄灵还欲追击,后头阿关又扑了上来,挥爪乱抓,又像是要抢鬼哭剑,又像是要和黄灵拚命。
又有几个甲子神看到黄灵以一敌二,赶紧上来帮忙,拦在阿关身前,阿关闪过了甲子神的攻击,扑在一个甲子神身上,张口咬碎了那甲子神颈子,带着黑雷的利爪也抓死了另几个围上来的甲子神。
太岁鼎上的甲子神只剩六个,都伤重,大鼎飞势缓了下来,且开始下坠。
‘阿关,你清醒点!’翩翩见了阿关那般模样,心中骇然,紧追着阿关。
黄灵以金电轰击着阿关,阿关速度奇快,四处蹦着,闪开了金电,和翩翩左右追击着黄灵。
翩翩刚才给黄灵震飞了一刀,此时并不硬打,而是精准放出光圈,掩护着阿关。阿关身上带着黑雷,疯狂扑击着黄灵。黄灵怒吼连连,却感到腹部绞痛加剧,举剑一刺,刺进了阿关腰间,阿关发出了嚎叫,竟不后退,而是往前直冲,任由刺进他小腹的长剑往外拉扯,扯出了一个极大的破口。
黄灵让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得怔了,阿关一爪抓来,抓在黄灵肩上,扯下了一大块肉,往嘴里送去,竟吃下了肚子。
‘你这疯狗!’黄灵又惊又怒,纵身一跳,跳到了那最后一个麻布袋边,拎起了麻布袋,就要抛去,心想若能引翩翩去救,便能一举击杀阿关。
正要扔出,麻布袋却动了动,破了好大一个洞,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探出头来,一口咬在黄灵手上。
是汉堡包。
黄灵怔了怔,只觉得手上一痛,还没反应过来,麻布袋又窜起一个影子,是伏灵布袋,伸出袋口的是焦黑一片的苍白鬼手,鬼手抓进了黄灵眼睛。
黄灵猛一嚎叫,松脱了手,布袋落下,雯雯抱着汉宝包滚了几滚,摔落在地,汉堡包还嗷呜叫着,发出低沉吼声。
黄灵本能性地握住了鬼手,手上炸出金电,苍白鬼手给炸成了好几截,布袋整个爆裂烧毁。
就这么一瞬间,阿关扑上了黄灵身子。
黄灵两眼看不见,惊骇莫名,怎么也挣不开紧抓着祂的阿关,阿关的十指都抓进了黄灵肉里,两只脚箍着黄灵的腰,箍得死紧。
黄灵狂乱吼叫着,身上金电乱卷,阿关身上也炸出了黑雷。黄灵还要放电,阿关一手压着黄灵脑袋,一手按着黄灵肩头,对着黄灵颈子,张口咬下。
阿关的嘴巴张得极大,又长又红的牙齿没入了黄灵颈子里,口猛一合上,鲜血狂溅而出。
‘阿关!’翩翩飞窜而来,拎走了雯雯和汉堡包,放到了更远的地方,转头放出光圈,打飞了几个要来救援的甲子神。
阿关全身也给电得满是灼伤,但金电渐渐小了,黄灵眼神茫然,肚子上的破口爆裂,恶念和鲜血狂喷。阿关才吞下一块血肉,又一口咬去,咬碎了黄灵的咽喉和颈骨。
黄灵虚弱倒下,残存的两个甲子神慌乱逃窜,太岁鼎快速下坠着。
…待续…
岁《373》恶念降临
‘阿关!你冷静点!你让黄灵邪化了!’翩翩惊叫着,只觉得太岁鼎不停下落,连忙稳住了身子,向阿关飞去。
阿关狂吼着,两只染了浓腻鲜血的双手还发着狠劲,将黄灵身子撕得碎裂,抓了肉便往口里塞,见了翩翩飞来,赶紧伏下身子,准备迎战一般。
‘你受了伤,让我帮你治!’翩翩见阿关腰间破口不停淌血,知道他也伤重,加快了速度飞去。
阿关猛一纵身,闪开了翩翩,回身一记黑雷扫去,翩翩也飞身闪开,两人在太岁鼎上追逐起来。
阿关尖叫狂笑着,在大鼎上打起了滚,不停翻腾着,抬头看了看天空,满满一片血红,不由得伸手抓了抓,抓下了好一把恶念,嘻嘻笑着,放进了口中。
天上那大片大片,本来几乎要倾塌落下的恶念,让阿关一搅动,都翻腾卷动起来,像雪崩一样,往下坠落。
‘哇--哇--’阿关见到天上那浓腻酱红色突然狂落下来,不禁开心拍起了手,不停乱抓着,抓着了恶念都往口里放。突然一阵反胃,流着眼泪呕吐起来。
‘阿关!’翩翩拦到了阿关身前,阿关胡乱叫着,挥爪抓着翩翩,翩翩连连闪身,无计可施,化出了光刀,以刀背斩在阿关腿上,打断了阿关腿骨。
阿关却像是不会痛一样,纵身扑去,扑倒了翩翩,将她压在大鼎盖上。
翩翩一拳打在阿关脸上,却觉得拳头一阵麻痛,阿关身上发出了黑雷,翩翩让阿关压着,逃无可逃,给电得七荤八素。
阿关哈哈笑着,两手高举,不停搅动着天上的恶念,抓了一大把恶念下来,一手掐着翩翩嘴巴,一手抓着恶念就要往翩翩嘴里塞去。
‘你疯了!’翩翩使尽全力,抬膝顶去,撞开了阿关。
阿关翻了个滚,又叫又跳地逃着,不停伸手抓着恶念,吃下肚去,又呕出来。翩翩急得哭了,紧追在后,挥出光圈想阻下阿关。
追逐到了大鼎边缘,阿关小腿让光圈划过,尖叫一声竟跳了老高,翩翩怔了怔,见阿关往下跌去,竟踩了个空,落了下去。
此时的阿关已完全不懂得操纵太岁力量,一时竟无法在太岁鼎边缘使出飞升之力,像只落水小狗一般,快速坠落。
‘不要!’翩翩哭叫飞去,纵身跃下,一把抓住了阿关,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阵电流,阿关哇哇叫着不停挣扎放电,扯着翩翩的衣服和头发乱攥。
阿关抓住了翩翩间肩上的千羽巾,一把扯下,往口里咬去,撕了个碎。
翩翩早让阿关电得没了气力,觉得身上浮力尽失,张眼见阿关咬碎了千羽巾,一下子茫然不知所措,眼泪不停落着,叹了口气,将头埋在阿关胸前,紧紧抱着阿关,两人往下坠去。
‘是我不好,两次都保护不了你……’翩翩流泪说着:‘若是秋草妹子……或许……或许……’
阿关唔了一声,听见翩翩说话,握紧拳头就要往翩翩脑袋捶去,突然手给抓了,动弹不得,转头一看,是辰星启垣。
辰星伸手接住了下坠的阿关和翩翩,阿关此时早已六亲不认,张口就往辰星手臂咬去。
‘哇!这小子发疯了!’辰星怪叫一声,长出一臂挥拳打在阿关嘴上,这才打得他松了口。
阿关捂着嘴巴嚎叫,双脚还乱踢蹬,突然觉得脑袋像给吸盘吸住了一般。
‘太岁爷……’翩翩抬起头来,见到太岁就在一旁按着阿关脑袋,还以为作梦,转头又见到辰星、太白星也在身旁,又见到远远一艘残破大王船缓缓驶着,两星部将都大声喊着,飞了过来,这才晓得救兵终于赶来。
‘无能小子!’太岁一使劲,将阿关拎着往上飞升,踩踏在太岁鼎上,猛一飞窜,瞬间到了大鼎上,本来想将阿关往鼎盖砸落,却一瞥眼见到黄灵七零八落的尸身散在地上,知道鼎盖上也经过惨烈激战,又看了看阿关模样,知道他也已经尽力,深深叹了口气。
太岁鼎坠势减缓,重新飞升。
太白星、辰星抓着翩翩也飞上了鼎盖。太白星看着阿关,关心问着:‘小岁星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岁掐着阿关嘴巴,朝里头看了看,惊讶说着:‘这小子满身恶念乱窜,肚子里头全是黄灵血肉,还有恶念!这是怎么回事?’
翩翩虚弱挣起身来,将黄灵以人质激怒阿关,施法邪化阿关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太岁摇了摇头:‘黄灵厉害,祂饮下了太多太岁血,太岁力能够突破这小子的身上的防护,不好。他现在身上恶念四溢,还有……天上……’
太岁抬起了头,只见天上广阔的恶念快速地盖下,赶紧向太白星说:‘恶念落下了,你们先去雪山,我得挡下这恶念!’
太白星:‘你赶紧收去了小岁星身上恶念,让他一同帮忙你。’
太岁摇了摇头:‘不行,他的恶念钻入了全身血肉,和身上的太岁力量和为一体,不停激窜着,突然收出恶念,他会力竭而死的,但若不抓出恶念,他恐怕也会发狂……你们先去吧,让我想想。’
太白星和辰星虽见不着恶念,但也感到了那强压而下的邪恶气息,点了点头,拎起了伤重的翩翩,往王船飞去。
‘笨小子!还吃!’太岁见阿关不安分的挣扎着,还伸手向天上抓,又放入口中,这才明白他满肚子恶念是什么原因,气得一巴掌打在阿关脸上,将阿关口中的恶念全给打散。
‘看清楚!’太岁抓着阿关的手,往天上抓,抓下了恶念,往大鼎圆孔抛去。
太岁鼎发出了光,将那抛向圆孔的恶念,一溜烟吸不见了。
阿关瞪大了眼,怔怔看着,像是觉得十分有趣一样,噫噫呀呀叫了起来。
太岁念了治伤咒,拍了拍阿关腹部创口,止住了血后,松开了阿关的手,任由他玩。
阿关一腿骨头断了,倒坐在太岁脚边,不停抓着,全往大圆孔里扔,偶而往嘴里塞,就会让太岁挥来的黑雷电得尖叫连连。
太岁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灰发长胡飘扬,太岁鼎上所有纹路全莹亮起来。
‘哇哇--’阿关怪叫着,更使劲地抓起了恶念。
太岁双手一张,太岁鼎快速飞上,像是要去迎接那落下的恶念一般,缓缓旋起。
恶念在高空旋动,互相吸引,广阔的恶念中央,给吸下了一小柱,像是龙卷风柱一般,不停旋绕卷动着,吸进了太岁鼎圆孔中。
天空闪耀着电光,大声叫着笑着,坐在地上学着太岁一样举手高喊,也吸来了一股恶念小柱子,往那圆孔聚去。
两股一大一小的恶念柱子,在太岁鼎盖上旋绕着,广阔着恶念大云,开始随着这恶念柱子缓缓聚旋动。
太岁低头见阿关又抓了一把恶念往嘴里塞,嘴一撇就射去一小道黑雷,将阿关电得哇哇怪叫,吐了一地。
阿关咧了嘴巴,怒瞪着太岁,却也不敢再吃了,乖乖抓着恶念。
‘傻小子。’太岁笑了笑,摸了摸阿关脑袋:‘让咱们大小太岁,将这恶念全收了吧!’
‘也让老夫想想,怎么救你。’太岁叹了一声,不再说话,太岁鼎更加光亮耀眼。
太岁《374》貉
‘玉帝大人,四御狱罗神大人在主殿求见。’一名魔将领着一队邪天将,恭恭敬敬地对着玉帝说。
‘祂有什么事直接来和我说行了。’玉帝摆了摆手,心中直犯嘀咕,只觉得这狱罗神端坐主殿,派一小队天将来迎,倒不像是求见祂,更像是召见祂。
魔将两眼瞪得圆大,皮笑肉不笑:‘狱罗神大人在主殿准备了宴席,恭请玉帝大人来啊,洞天大战必定大获全胜,咱们提前庆祝庆祝!’
魔将说完,一整队的邪天将步来,在玉帝身边站成两列,用手上长柄的大斧不停地柱击着地板,呐喊着:‘恭请玉帝前往主殿!’
十余名天将喊声极大,震得玉帝耳朵生疼,见到天将脚边的浮云石板都让大斧长柄尾端撞得裂了,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恼怒。
‘你们……’玉帝正要喝叱,后土走来,轻拍了拍玉帝肩头:‘走走,咱们去吃狱罗神摆的宴席,祂要庆祝,咱们便陪祂庆祝。’
魔将拍了拍手,一队天将这才停下了呐喊,魔将向后土点了点头。
后土看看魔将:‘你挺机灵,你叫什么,你比起枪鬼如何?’
‘我叫作“貉”,后土大人。’魔将咧嘴笑着:‘枪鬼大王是三界第一大将,我哪里比得上,我只能和禽曲、武王他俩排排坐罢了。’
貉獐头鼠目,还有些驼背,一双手满是肮脏鳞片,但两只眼睛却十分精明,领着一队天将在前头带路。
后土和玉帝远远跟在后头。
‘这通道……和我们上来时,似乎又有些不同。’玉帝脚步缓了些,对着后土说。
两旁的壁上,都挂了珠宝玉石,闪亮耀眼,且多了更多通道,四通八达。
‘好漂亮的大宫。’后土淡淡笑着:‘玉帝,比起以前咱们的天庭如何?’
玉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茫然:‘不知道。’
后土继续问着:‘玉帝,你觉得狱罗神,比起以前的同僚如何?比起紫微、勾陈如何?’
玉帝烦躁不安,有些生气:‘不知道!’
‘紫微和善,勾陈机智;狱罗神我却不知,我只知祂可真好心……’后土:‘堂堂魔界魔王,领大兵上凡,助我天界征讨四方,还造了这漂亮大宫殿让咱们住,可惜我怎么都住不惯,想了许久才想通,这宫殿的主人,或许不是咱们。’
玉帝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看着后土,神情惊恼无比,顶上那镶满了珠宝的大金冠还抖了几下,歪到了一边。
玉帝苦叹一声,低下头来:‘或许……我做错了一些事……你赶紧通知福地两星,要祂们赶紧领着太岁鼎来,这顿宴席吃不得……’
‘玉帝,别大声嚷嚷。’后土微笑,阻住了玉帝嘴巴,推着祂继续往前走,说:‘别让貉听见了,他会笑嘻嘻地说:“玉帝大人,吃不得也要吃。”’
玉帝有些惊讶,低声埋怨:‘原来你早看出了狱罗神不安好心?却又不和我说?’
后土:‘不久之前,主营大神云集,狱罗神始终恭敬,那时玉帝正意气风发,说要扫平四方呢,我那时说了,玉帝你也会当我是在挑拨离间吧。’
玉帝默然不语,和后土一前一后,在这闪耀辉煌的大宫通道中前进,一旁通道两个天将拎着一个瘦弱小神出来,那小神已无气息,是天工手下的仙匠。
玉帝有些讶异,伸手拦下两名天将:‘这是怎么了?’
天将冷冷应着:‘无能小神,没能打造出大神仙们要的东西,便已累死。’
玉帝怔了怔,问:‘打造什么?’
后土在后头提醒:‘是玉帝大人你要的大椅、宝剑、金冠、大衣……’
‘天工……天工在哪儿?’玉帝问着,天将指了指后头甬道,几间小室传出锵锵声响。玉帝赶忙喊了前头的貉:‘你们先行,我去瞧瞧天工,马上跟上。’
貉点了点头,领着天将继续前进。
玉帝慌慌忙忙地赶去那小室,只见到里头彩烟弥漫,十几名虚弱工匠,用全身最后的力气,打造着黄金大椅,缝制着闪亮大袍。
‘有没有厉害兵刃!’玉帝挥动着彩烟,喊着:‘天工!天工老儿!’
‘天工……天工!’玉帝激动嚷嚷着,随手在墙上抓着,抓了些长剑短剑在手上秤着,使来都不顺手,愤恨骂着:‘饭桶!都是一群饭桶,废物!’
‘天工!’玉帝见到天工趴在一张桌前,赶紧大步跨去:‘糟老头,你在偷懒!’
玉帝一把拎住了天工后颈,将祂拎了起来,天工两眼紧闭,身上仙气溢出,已经死去了。
玉帝大惊,松开了手,天工身子坠落地上,桌上放着一柄剑,正是不久之前玉帝要天工拿回去重做的宝剑,剑鞘上的珠宝全给卸下,整齐地排在桌上。
后土跟上,见了这情形,叹了一声,蹲下身子,拍了拍天工后背:‘这老头累了太久,让祂好好睡吧。’
‘我得找点厉害兵器,免得狱罗神暗算我!’玉帝暴躁起来,用力拍着桌子,将桌上的珠宝震得乱弹。
后土拾起了桌上长剑,拔剑出鞘,金光耀眼,见玉帝捂着脸,似乎让这金光映得难受,赶紧将剑入鞘。
‘这是什么东西!要祂造剑给我,祂造了什么?这样难看!这样奇怪!’玉帝恨恨骂着,踩了天工尸身几脚。
‘玉帝!’后土怒叱一声,将长剑扔向玉帝怀里,背后黄光流转:‘天工可真有心,呕心泣血,在这柄剑身上刻满了驱魔符纹,就怕你吃了亏,别折腾祂了,让祂好好去吧!’
‘哼!’玉帝见后土也给祂脸色,心中勃然大怒,却又感到自己此时孤立无援,便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觉得握着剑的手感到有些灼热感,不明白既然剑上刻的是驱魔符箓,却又为何会烫着自己。
‘别拖拖拉拉,狱罗神请咱们吃饭呐!’后土催促着,推着玉帝出了这小室,转头向工匠们说:‘别再忙了,歇歇吧,那些漂亮东西,不要也罢!’
工匠们怔了怔,这才停下了动作,游魂似地群聚,扶起了天工尸身,流下眼泪,发出了深深叹息。
…待续…
太岁《376》红线
貉纵身一跃,跃到了后土、玉帝身前,躬身要拦:‘玉帝大人、后土大人,是否见怪这宴席布置不妥?为何要离去?’
‘刚刚说过了,就是住腻了,想换换环境。’后土挥了挥手,几股柔和黄光向貉扫去,挡下了貉的来势。
貉一翻身,避过了黄光,抽出腰间那奇异弯刀,往玉帝颈子抹去:‘后土大人你可以去,玉帝不能去。’
‘滚!’二郎猛一喝,抬脚踢在貉肚子上,貉还没看清楚二郎身影,已给踢飞老远,撞在远处壁上,跌落时撞倒了好几张桌子。
‘怎么了?’‘怎么回事!’众神仙们骚动着,纷纷起身。
狱罗神身子浮上了空中,身上黑色大袍拖地,黑盔中红光大盛,四周华丽墙壁开始腐坏,珠宝美玉一颗颗掉落。
一队一队的天将持着兵器从各处入口抢进,魔将们纷纷起座,拔出腰间兵刃,那给踢飞了的貉,翻了个滚跃上长桌,满脸怨恨,挥动兵刃斩翻了身旁两个惊叫的文官神仙。
‘神仙--’貉挥刀大吼:‘摘下神仙脑袋,让咱们毕其功于一役,一统三界!’
‘你们果然别有居心!’玉帝怒吼着,抽出长剑,手掌更疼痛了。
墙壁龟裂,从裂缝中挣扎而出的是一只只奇异怪兽,和长着翅膀的妖兵。
文官神仙们骚动奔逃着,有一部份往玉帝、后土这儿逃来,四周的魔将领着天将追杀着。
二郎闷吭一声,离弦挺起,几道流星划过玉帝眼前,后头三个天将登时没了脑袋。
啸天犬蹦了老高,口里紧咬着一只魔界野兽,身子一扭,压着那巨兽坠地,撞裂了长桌。
月老不停招手:‘这边这边!快来二郎将军这儿!’
二郎抢在最前头,离弦银光闪耀,将几个拦路魔将全刺得四分五裂。
貉领着魔将、天将追杀,几个端菜妖女、杀到了后土、玉帝身旁,却突然起了纷争。
‘别打我爱人!’‘别打我玉帝大人!’‘祂是我的!’‘是我的!’好几个妖女们尖叫着,骚动着,互相抓着对方。
玉帝挥动长剑,金光刺眼,却有些愕然,不知道那些妖女为何如此。
后土见了月老在一旁掩嘴窃笑,又见到几个生事妖女脚指都给绑了红线,知道是月老使了小手段,让她们爱上玉帝,互相争执,制造混乱。
另外一头也有几个文官神仙,虽然不擅武,却也团结护卫着玉帝后退,放出咒术抵抗妖兵魔将。
后土挥动黄光,吹散了后头掩来的浓烈黑烟,大声喊着:‘魔界魔王恶毒奸计,要除去咱们,独吞三界,大伙儿团结一心,只要能杀出去,便能和其他神仙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