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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太子跨坐在南天门大牌楼匾额上,用金漆照著「南天门’这三个大字仔细描绘,将褪了色的三个大字重新涂得金亮。

辰星、太白星坐在一个小亭子下乘凉,看着远处广场上那两个握拳对峙的大神--太岁和荧惑星。

‘五比三,还是澄澜强些,维淳,你想开点,别执迷不悟。’辰星大声喊着,对着荧惑星喝着倒彩。

荧惑星怒吼着,握紧了拳头一拳向太岁挥去,太岁沉声一喝,飞身要闪,却还是让荧惑星拳头上的火烧了衣角,荧惑星连连追击,一拳打中了太岁腰间,正得意要笑,又觉得手上一疼,让太岁腰上放出的黑雷电了,还吃了一脚,摔落下地。

‘六比四!维淳,别输不起!说好先嬴五招就算胜了!’辰星大嚷着。

荧惑星还不认输,又要死缠烂打,背后传来了镇星的怒叱:‘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荧惑星停下了动作,见到镇星怒目圆瞪,背上背负着两大堆石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刚铺好的石板地,又让自己给踩踏得碎了一大片。

‘你真缠人!’太岁呼了口气,揉揉身上伤处,任凭荧惑星怎么喊,都不理祂了。

太白星拍了拍手,起身去迎,走到了太岁身边,问着:‘澄澜,又要去看小岁星啦。’

太岁点了点头,和太白星一前一后走着,飞身上天,跟着穿过了云,降下凡间。

荧惑星还怪叫怪嚷着,埋怨要不是辰星在一旁说话搅局,早要赢了太岁。

另一座宫殿,西王母、后土聚在一起,感叹聊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琐事,讲到了那些牺牲的同袍,都难过不已。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玉帝牵着青牛,在天庭四处逛着,逛着逛着,逛到了天庭边际,前头是一片密云。

玉帝手一挥,流光四射,吹散了云,往下一看,看见了凡间百姓。

看见了百姓在笑,看见了百姓在哭,有些幸福洋溢,有些艰困却仍然勤劳工作。

玉帝闭目不语,静静看着。

老子笑呵呵地说:‘别自责了。’

玉帝苦笑:‘惭愧,我心中只有惭愧。天界崩坏,群邪乱舞,启垣、澄澜坚持着信念,独力狂挽情势;老师您主持大局,调度四方;洞天树神坚毅善良,不受邪魔蛊惑威逼;就连那小岁星,也功不可没。’

‘而我却邪了,带着一干神仙造乱,岂不惭愧?’玉帝低下了头说:‘要不是后土拚死回主营助我,处处提点暗示,我早已让那两个邪备位、那狱罗神给害死了。’

‘这又如何?

’老子呵呵一笑:‘你正直敦厚,本便最适合这天庭大位,黄灵、午伊使尽心机害你,邪了也无可奈何,要是换做其他神仙,受了在祂们手段影响,只会更加凶残暴戾,造成更大的祸害。’

玉帝长长叹了气,不再多言,遥看远方。

………

‘飞蜓哥!太岁爷来了!’青蜂儿嚷嚷着,福生从树上滚下,连摔了好几个筋斗,这才在青蜂儿面前稳住了身子。

四周是神木林,一株株神木都是焦黑的,但在焦黑枝干末端,冒出了青绿色的嫩芽。

每株参天神木底下,都有精怪在浇着银亮的水,仔细一看,神木根部已经恢复了些许原先的树身褐色。

小木屋仍立在大树枝干上,本来让武王的火兽烧得焦黑,连日来已让飞蜓三个整修得漂漂亮亮,比起原先还宽敞了许多。

‘太岁爷来了?’飞蜓出了木屋,手上还提着一桶漆,脸上身上都沾了漆。

青蜂儿点点头,飞蜓擦了擦脸,手一招,领着青蜂儿和福生往绿水畔飞去。

飞过了广阔平原,平原上早已长出了青翠的草,上头泛着莹亮光芒,远远望去,黄板台上的古木碉堡的残骸已清除干净,红耳正领着一票洞天卫队,提着一桶一桶的水,正卖力洗刷着黄板台上的焦黑痕迹。

往绿水上游飞去,转了好几个弯,经过了几处小林,到了银亮瀑布前。

飞蜓领着青蜂儿和福生钻入了瀑布,里头是晶莹闪耀的小通道--新修筑好的寒彩洞。

寒彩洞通道十分短,只隔出了一间房间,其余通道还阻着冰亮碎裂的水晶石块。

小小的房间摆了两张床,一张上头躺着阿关,另一张上头躺着阿关的母亲--月娥。

翩翩伫在一角,静静梳着头发,太岁和太白星站在阿关床边,若雨蹲在地上,见了飞蜓等闯入,朝他们做着鬼脸:‘这儿已经够挤了,你们别进来啦。’

飞蜓、福生、青蜂儿大喊着:‘太岁爷!’

太岁朝他们点了点头,又看着阿关。

‘阿关大人还是没醒?’青蜂儿叹了口气,这十多日来,阿关便睡在这儿,平时由翩翩照料,他们则在洞天四处帮忙重建,偶而采了些果子来探望阿关,阿关却始终未醒。

‘小娃儿,你真决定了?’太岁看了看翩翩。

翩翩点点头。

青蜂儿等不明所以,好奇问着:‘决定什么?’

若雨抢着开口:‘翩翩姐要将阿关带回凡间,守着他一生。’

青蜂儿和福生相视一眼,问着:‘为什么呢?待在这儿不是挺好?阿关大人在这儿也可以安心养伤哪!’

翩翩摇了摇头:‘我已不是神仙,一直待在洞天也不是办法,阿关死了能成神,凡间寿命对他不太重要,但他母亲却还有几十年好活,不能一直让她睡着,也不能让她孤伶伶独处凡间,这两种情形对之后成神的阿关来说,都是难以抹灭的伤痛。我会将他们带回凡间,好好照料,或者阿关会醒来也说不定。’

太岁看着翩翩:‘但是这样,你太辛苦了。’

‘守护他一生,这也是以前便决定了的,这只是我的职责,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大改变。’翩翩淡淡说着,眼神流露出坚决和哀伤。

………

小猴儿捧着大堆果子,死命狂奔着,又蹦又跳,还摔了跤,滚了好几圈,挣扎起来将果子捡起,继续跑着,好不容易跑到了绿水畔,却见到癞虾蟆等一票精怪叹气走来。

‘阿关呢?阿关大人呢?’小猴儿瞪大了眼,激动跳着,将果子撒了一地。

癞虾蟆呱呱了两声,看了看身旁的小海蛙,说:‘翩翩仙子已经带着阿关大人和他母亲离开了洞天。我们刚刚才替他们送行。’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还没有和他们道别呐!还没有道别呐!’小猴儿怪叫着,气愤踩踏着果子。

癞虾蟆:‘阿关大人又还没醒,你去了他也不会和你说话,谁叫你贪吃,整天挂在树上吃果子。’

绿眼狐狸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空,它两只眼睛已让裔弥治好。老树精头上插满了火焰树的叶子,也若有所思地说:‘阿关大人心地善良,他有福气,他会醒来的。’

一阵风吹来,几只凤凰划过天际,拖曳过数道彩光。

小猴儿仍不甘心叫着,哭了起来。

太岁《384》阿关

莹莹月光映进了窗,照耀在病床侧边地板上,微微夜风将窗帘吹拂得轻摇飘动。

一个巡房护士进来,将玻璃窗关了,转了转空调设备,朝病床上的青年看了两眼,替他整了整身上薄被。

护士打了个喷嚏,随手自床边小柜上抽了张卫生纸拭拭鼻子,病床上的青年手指动了动,护士没有发现。

小护士匆匆离去,青年的睫毛抖动,紧闭着眼睛,眼皮下的眼珠子不停转动,他正做着梦。

梦中的他正伫在熟悉的街道上,他不安地往前走着,走着走着,拐了几条小巷,有种令他难受的气息飘动在街道中,不安的感觉愈渐提升。

小巷那端停了一辆三轮机车,车前有几个客人停伫,一个面容熟悉的中年男人卖力地以铁夹子翻动油锅,挟起一块块油炸臭豆腐沥干了油,熟练地剪成了四块,装入袋中,倒入酱油和泡菜。

客人满足地离去,中年男人伸手拭着汗,朝他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

他突然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充满了胸口,他口唇颤抖着,张开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往前跨了两步,陡然停下身子。

他见到转角冒出来的几个年轻人向那臭豆腐摊走去。不知怎地,一股巨大的恐惧袭来,他啊啊嚷了两声,快步走去,想将那几个年轻人赶跑。

年轻人们嘻嘻笑着,在他走来之前,便已接过了中年人递来的臭豆腐,开心吃着,嬉闹走了。

他怔了好半晌,总算回了回神,见到臭豆腐摊老板仍认真搅动油锅,他向那小摊靠得更近了,中年男人总算停下了搅动油锅的夹子,又朝他望了两眼,似乎问了些话,也不知是什么,他只是一味地点头。

中年男人笑着,装了一大袋的臭豆腐朝他递去,他接了,看着那大袋臭豆腐,脑中顿时浮现了千百种感受,有酸苦、甘甜、悲伤、激昂和感动,纷纷乱乱,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些感受的由来和回忆,只觉得有满腔的话语就要说出,有好多的人等着他记起。

中年男人递来了一双筷子,他接过了筷子,热泪盈眶,伸入袋中挟起了一块油炸臭豆腐,才要放入口中,眼泪已然落下。

他睁开了眼睛,四周是暗沈的医院病房。

他发觉自己口还张着,像是正要品尝梦中的油炸臭豆腐一样。他动了动身子,坐起身来,发现眼眶还湿湿的,四肢传来的感觉十分陌生,像是许久没有动过。

他挣扎着身子,觉得跨下怪怪的,掀开裤子一看,竟包着成人纸尿布。

他下了床,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地在病房中晃着,病床旁的小柜上摆了许多小物事,有只花瓶上插了几朵闪耀着淡淡光芒的花,他凑上头去嗅了嗅,只觉得香味清雅灵秀,说不出的舒服。

花瓶旁摆了个小面冰晶相片,冰晶中的一男一女模样只有十六、七岁,他拿起了冰晶,愣愣看着出神,一旁有面大镜,他见到镜中的自己便是那冰晶相片中的男孩,只是年纪大了些。

而冰晶中的女孩侧着脸,美丽动人,神情却有些哀伤。

他见了冰晶中女孩的眼神,吸了口气,一股郁闷积淤胸口,十分难受,拍了拍脑袋,却想不起自己和那女孩的关系。

外头还有护士巡房的声音,喀喀喀的脚步声在病房外长廊走动着。他赶紧低下了身子,深怕让人发现似地,蹲在小柜旁发愣,随手开了小柜抽屉,里头有些卡片、信封之类的东西,打开来一看,全都是生日快乐、新春快乐之类的贺卡,也有些卡片中夹着压干了花朵,也是莹莹亮亮的,上头还写了些歪七扭八的字-‘阿关大人,希望你早日康复,早日醒来,你的好朋友--小猴儿敬上。’

‘阿关……阿关……’他愣了愣,将收信人的称呼反覆念了几次,又翻了几封卡片和信,大都是寄给‘阿关’的,其中还夹杂了些冰晶,冰晶里头有些奇怪动物,有八只脚的癞虾蟆,有只绿色眼睛的狐狸,还有颗长了五颜六色叶子的老树,树干上还长着眼睛、嘴巴和胡子。

‘原来我是阿关……对了,我是阿关……’阿关摇了摇头,总算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却记不起冰晶中的精怪和它们的回忆。

阿关重新站了起身,走到了大镜子前,大镜中的他显得消瘦苍白,嘴上还有些胡渣,有种熟悉且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中,像是有什么事情正要发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似的。

他上了这间病房专属的厕所,取下了尿布,洗了洗脸,回到了病床前,将那冰晶照片收入了口袋,也不管身上还穿着病人衣服,偷偷推开了门,偷偷溜出了这间医院。

长廊上灯光黯淡,阿关不停地回头,始终觉得背后跟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有时回头回得快了,还会隐约见到一个影子倏地隐入墙中。

阿关更觉得不安了,摇摇晃晃加快了速度,身子的感觉仍然十分不习惯,偷偷摸摸绕了好半晌,总算出了医院。医院外头紧邻着大马路,不时有些车子经过,四周冷飕飕的,奇异的感觉更加地浓烈了。

阿关回头看了看医院的招牌--‘文新医院’

他努力地回想这间医院的名称,什么也想不起来,突然见到一个两公尺高,戴了个鸭舌帽子,全身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巨汉,静静站在医院门边盯着他瞧,巨汉帽沿压得极低,瞧不清楚面貌。

阿关见到巨汉露出袖口外头的手有大又黑,墨一般的黑,只觉得说不出的恐惧压上了心头,他赶紧转身,往对街跑去。

--希望,像千年暗宫里的一烛火,慢慢的燃起。

太岁《385》六年

早晨九点,咖啡厅今日打烊,阿泰翘着腿,侧着头,坐在柜台后椅子上,咖啡厅挺大,装潢得有模有样。

此时的阿泰留起了小胡子,头发也长及肩头,结成了马尾,模样却仍一副吊儿郎当,在计算机上随手按了按,便扔到一旁去了。

‘猴孙泰!你看谁来啦!’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老爷爷推开了门,后头还跟着另一个老爷爷,是练国术的李爷爷,和老道人叶元。

当时在太岁鼎上,黄灵使出毒计,将老爷爷们一一扔下了鼎,翩翩飞身去救,有心脏病的黄爷爷在坠落时便死去了,重重摔在鼎上的梁院长也是当场死去。

其余几个爷爷让翩翩救了,拎上鼎来已是半死不活,后来虽然经过了神仙术法救治,但这些年下来总也是上了年纪,相继地去世了,只剩下了练国术的李爷爷,和云,但这些年下来总也是上了年纪,相继地去世了,只剩下了练国术的李爷爷,和云游四方的叶元老道。

叶元一身破烂衣服,被上背了个大背包,像是刚从深山下来一般。

‘好久不见,小泼猴!’叶元哈哈笑着,伸出手来就要和阿泰击掌,阿泰怪叫怪嚷着冲去,胡乱喊着:‘你这老头,把我的店都踩脏了,一年不见,你到底上哪去啦?你又上山去和猩猩打架了吗?’

‘谁和猩猩打架!’叶元叱着,脱下了背包,在背包里头翻着,翻出了个黑黑脏脏的小木偶,递给阿泰:‘老李和我说你要结婚啦,我想不到要送什么给你,就把我的宝贝给你啦,拿去,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臭老头,我结婚你胆敢送这玩意给我!’阿泰怪叫着,将那奇异木偶举得老高左看右看,只见木偶雕刻粗糙,上头弥漫着厚重灵气。

‘孙国泰!’宜蓁自咖啡厅厨房缓缓走来,轻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把拧住了阿泰耳朵,生气骂着:‘你这猴孙泰,人家爷爷送你东西,你敢这么没有礼貌!’

叶元连连挥手,嘿嘿笑着:‘别吵别吵,这个东西可有用的呢,上头经过我施法,你们俩晚上睡觉时,将这东西摆在床头,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接近!’

‘笑死我了!’阿泰推开了宜蓁的手,指着叶元:‘这玩意还要你送我?我家一百‘笑死我了!’阿泰推开了宜蓁的手,指着叶元:‘这玩意还要你送我?我家一百几十个驱魔东西,多到数不清,你这只我看也不怎么样!’

叶元瞪大了眼,和阿泰争辩起自己这木偶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上头施下的术法是如何如何的高明。

李爷爷苦笑了笑,宜蓁已端来了一杯茶,扶着李爷爷到了一处座位坐下,说:‘别理他们,他们一见面就是那样。’

李爷爷朝茶杯吹了吹,笑着说:‘就是!’

六年前大战结束后,大伙各奔东西,阿泰用神仙们给的酬劳和宜蓁共同开了间咖啡厅,有着大笔资金作为后盾,总算也算经营得有声有色。

阿泰此后便不常与神仙接触,唯一可以高谈阔论术法收妖的竟是那叶元老道,两人便因此成了莫逆之交。叶元老道时常带着大傻四处旅行,去瞧瞧哪儿山中又多了些凶恶坏鬼或是珍奇精怪。

李爷爷也不时来阿泰这间咖啡厅串串门子,也时常和大伙相约,上重新开张的文新医院探探阿关。

‘对啦,你就要结婚了,阿关他还是没醒?’叶元的嗓门大,扯着喉咙喊。

阿泰叹了口气,摇晃着手上那叶元送的木偶,走到了宜蓁和李爷爷身旁坐下,摇了摇手:‘什么药都给他吃了,什么治伤术法都对他施了,还是醒不来,这个臭小子……干!他到底要睡多久?已经六年过去了!’

李爷爷说:‘不,我上次去探他时,听翩翩讲,他的情形大有好转呐,似乎是洞天仙境的精怪调和了药方,这一年多来,他的脑子恢复了许多,只是醒不来而已。’

阿泰哇哇大叫:‘醒不来那还不是没用!’

李爷爷摇摇头:‘唉,他母亲可辛苦了,白天要顾着店,晚上又要照料阿关,她身子也不好了,当年顺德神邪术留下来的后遗症,却是怎么也治不好。’

六年前,翩翩带着阿关和月娥回到了凡间,打理了一切,先是以原本属于阿关的大笔酬劳,重建了文新医院,安置了阿关。

在离开洞天之前,翩翩便要裔弥以操梦术法,将月娥的记忆修正成‘阿关让小混混打伤了脑袋,一直没醒。’

翩翩还以阿关的酬劳,替月娥开了一间小吃店,让月娥自给自足,月娥身为小吃店老板的记忆,自然也是翩翩事前便和裔弥商量好,灌入月娥脑中的。

自此之后,翩翩便以‘阿关的好友’这样的身份,不时出现在文新医院中,协助月自此之后,翩翩便以‘阿关的好友’这样的身份,不时出现在文新医院中,协助月娥一同照料阿关。

‘说来,翩翩也很辛苦呐,照料阿关六年了,上次看她,又瘦了不少。’叶元叹了口气,加入了讨论。

阿泰挥手反驳着:‘哪有,她现在生意作得挺大,比我还风光,分店就开了好几家,不公平,阿关的资金比较多!’

原来翩翩也以阿关的酬劳开了间服饰店,自己经营起生意,自给自足,而将剩下来的十几亿,全捐了出去。

‘什么,真捐出去啦!’叶元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泰。阿泰点点头,摊了摊手:‘是啊,她说不知道这么多钱要用来干嘛,就全捐给了大大小小的慈善机构了。’

‘不管啦,走吧,咱们看看阿关去,我好久没看他了!’叶元大声嚷嚷着,催促着大伙前往医院。

一阵电话响得急促,宜蓁接了,立时递给了阿泰,只见到阿泰又蹦又跳,怪嚷怪叫着,好一会儿才放下了话筒,还不停说着:‘伯母,我们马上到,你别慌!’

叶元和李爷爷愕然起身,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阿泰转身便往店外头冲,还不时回头喊着:‘阿关不见了!’头喊着:‘阿关不见了!’--

太岁《386》奔跑

阿泰招呼了一辆计程车,领着大伙吵吵嚷嚷地上了文新医院,医院里头哄哄闹闹,护士医生都骚动着,都在谈论著那沉睡了六年的阿关,一夜之间不见了。

阿泰领着大伙上了四楼,阿关的病房前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阿泰推开了房门,翩翩一身黑衣,长发结成了发髻,伫在病床前,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发愣,月娥则沉沉睡在病房中的椅子上。

阿泰大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阿关怎么会不见?他醒了?还是被妖怪抓走了?伯母怎么了?’

翩翩呼了口气,指了指月娥:‘伯母太激动,我施法让她睡了,阿关应该没事,听说他醒来之后自个跑掉了,不知躲在哪呢。’

‘有这种事!’大伙大声惊呼着,阿泰怪叫怪嚷:‘阿关醒来了,却不和大家打招呼,自己躲起来?那个家伙!’

翩翩叹了口气,将手上一包药放在病床前的小柜上,苦笑摇头:‘裔弥姊姊的灵药真的有效,有效得过了头了。’

大伙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翩翩淡淡解释着。

原来阿关昏睡的前几年,大伙试了许许多多的方法,配合著现代医疗技术,却都束手无策,但洞天裔弥却始终没有放弃,不断尝试调配着新的仙药,不时与天庭的医官们一齐探视阿关,总算在数个月前,调配出了新的仙药,阿关坏了的脑子渐渐开始复原。

‘本来裔弥姊姊判断大约还要几个月他才能够醒来,休养一两年,可以完全复原。谁知他突然醒了,现在的他大概什么都记不得吧。’翩翩这样说,脸上却不见忧愁神情。

阿泰急急嚷着:‘靠!快叫老土豆来,得赶快找到他,他没了记忆,大概也不会法术了吧,身上又没符,碰上鬼怪还得了!’

翩翩淡淡一笑:‘你放心忙你的吧,他身边多的是保镖,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押着他去吃你的喜酒。’

阿泰怔了怔,说:‘原来你都帮他安排好了?他哪来的保镖?’

翩翩笑了笑,没有回答阿泰,又将大伙儿都赶出了病房,不一会儿,翩翩扶着月娥也出了病房,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关已经醒了,现在正在接受医生们仔细的检查,毕竟他睡六年了,过两天我带他去看你,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月娥红着眼眶,喃喃祝祷着,不停地向翩翩道谢,这才在李爷爷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

翩翩看着月娥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翩翩,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阿泰和叶元起哄问着。

阿泰说:‘那时大战之后,有些妖魔藏匿到了山中,偶而还是出来作乱,阿关身上带着灵气,又失去了记忆,要是碰到妖魔或是恶鬼,该怎么办?’

翩翩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他躲在哪儿了,刚刚老土豆儿才传了符令给我呢,你们放心准备婚礼吧,我去将他带回来。’

翩翩说完,转身便走了。

阿泰怔怔看着翩翩的背影,好半晌才转头看着宜蓁:‘你看看人家,仙女就是仙女,好像不会老一样,你看看你,还没娶你就快变成大肚婆了,先上车后补票啊你。’

‘哇!你还敢讲,还不都是你!’宜蓁气呼呼,追着阿泰要捶。

………

橙红色的夕阳渐渐下沉,阿关漫无目的走着,走过了河堤,经过了以前的小强家门口,停下来发了一会怔,继续走着,他已经这样走了十数小时,心中茫然而急切,似乎有件重要的事该做而未做,这样的感觉愈加地强烈,使他无法停下脚步好好的思考。

阿关看了看自己的手,张张合合,只觉得这样的动作十分熟悉,抬头看着清朗天空,有些茫然。

原来阿关随同太岁在太岁鼎上一起捉拿恶念当时,已经丧失了心智。经过六年醒来之后,他隐约惦挂着的那件重要的事,便是要尽快阻止恶念降临凡间,阻止那预言梦境成真。

此时的他记不起那些细节,不晓得太岁鼎早已将那时流窜天际的恶念全收尽了,正在天庭安稳运作着。

同时,他又感受到了身边四周那奇异感觉。

转头一看,那身穿灰色运动服的巨汉,仍然跟在他身后不远的电线杆后头,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做什么。

阿关后退了两步,转身加快速度逃着,在大街小巷不停穿梭逃窜,不时回头看,只觉得那奇异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巨大黑汉也不时会在他身后不远处出现。

不知道跑了多久,阿关更显得疲惫,看看四周,是条阴森小巷,前头一处铁皮屋子,陈旧破烂,阿关在那铁皮屋子前停伫了好一会儿,有种感觉驱使他想要伸手去推推门前那片铁皮,朝里头看两眼。

阿关犹豫了半晌,仍然没有推门,突然背后一阵强烈的气息袭来,他猛一回头,一个红衣女郎蹲在后头几处铁皮旧屋顶上,一头长发拖得极长,遮住了半边脸庞,看不出来年龄。

阿关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这红衣女子妖异吓人,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再一看,身后通道之中又是那巨大黑汉子,黑汉子缓缓地往这头走来。

阿关拔腿就跑,跑出了这巷弄,红衣女子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挡住了某些去路,阿关疲累逃着,逃了许久,来到一条较为宽阔的巷子,里头摆了许多摊贩,人潮也不少,一群一群的人们在这老旧市场逛着、吃着,好不热闹。

--希望,像千年暗宫里的一烛火,慢慢的燃起。                 

太岁《387》五眼和小怪

阿关好不容易挤出了老旧市场街,红衣女子和那大黑巨汉仍然逼迫着他继续逃跑。

阿关闪进了一条旧巷,靠在墙上喘气,后头几条暗巷之中,隐隐约约传出细微的对话声。

那苍老的声音是老土豆,老土豆搔着额头,不解地问:‘翩翩仙子呐,为什么不直接去和阿关大人说话,俺好想念他呐,他刚醒来,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呢?’

翩翩低头沉思,静静地说:‘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让他想起些什么……还有,我不是和你说过,别再叫我仙子了吗?我作凡人好多年了。’

老土豆答:‘仙子呐,尽管你现在是凡人肉身,但百年之后,你仍会成为神仙,成为阿关大人的部将,或是……或是……’

翩翩探出头,向巷子外头偷偷瞧着,见阿关仍然靠在墙边喘气,随口问着老土豆:‘或是什么?’

老土豆吞了口口水,有些犹豫:‘就是……那个……太岁夫人呐。’

阿关弯着腰,身上的疲累使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突然听见几条巷外有老头子的叫喊求饶声,又是一惊,赶紧撑直了身子,转头看着,继续往巷子身处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经过了大街小巷,只觉得四周巷子愈加曲折,且愈加熟悉,他摸着褐红色的砖墙往前走着,来到一个不小的空地,前头是一间老庙。

阿关不知怎地,有些鼻酸,继续向前,伸手在老庙门上轻轻一按,门缓缓地开了。

老庙里头空空荡荡,却没有什么垃圾或是厚重的灰尘,像是不时有人来打扫一般。

沉重的呼吸声在庙里回荡,阿关不停向四周望着,想找出这呼吸声的来源,门外的月光映了进来,阿关藉着月光,见到了神坛帘下有只火红色的大爪子毛发飘动,又缩了回去。

老庙巷弄之外,老土豆忧心问着:‘仙子呐,俺看这不妥吧,俺收到消息,有些流窜妖魔聚集了些恶鬼爪牙,企图占领些无人旧庙,蛊惑百姓呐,咱们特别在这儿部署了兵力,那些妖魔随时可能攻来,这儿会开战,将阿关大人诱来这儿,妥不妥当署了兵力,那些妖魔随时可能攻来,这儿会开战,将阿关大人诱来这儿,妥不妥当呐?’

翩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那些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让他们吓吓阿关,说不定会让他想起些什么。’

老庙之中,阿关愈加地不安了,他感到有些令人难受的气息,四面八方聚了过来,企图往老庙里头逼近。

有两个细碎声音交谈着:‘里头不对劲呐老大,好像有神仙的味儿!’、‘管他的,趁“黑杀王”还没来,咱们抢先杀进去,将这间庙给抢下,然后随处抓个凡人来主持,就能骗到更多的凡人百姓来咱庙里上香,我跟你说,凡人最好骗啦!许多年之前,天下大乱之时,一个叫“顺德”什么的小山神,就是这样出头的!’

阿关循着交谈声音朝老庙深处走去,那交谈声更为清晰。

‘说得好啊,老大!’、‘别说了,上!’一阵骚动,顶上天花板吱嘎作响,那声响窜入了一间暗沈房间中。

一个全身黑毛,四只眼睛的妖怪,就在阿关前方的房间中窜出,身后还跟了一个矮小妖怪。

‘果然有神仙呐!老大!’那矮小妖怪尖叫着,吓得躲进了四眼妖怪身后不停打着‘果然有神仙呐!老大!’那矮小妖怪尖叫着,吓得躲进了四眼妖怪身后不停打着哆嗦。

那四眼妖怪也是一惊,退了两步,阿关也大声嚷嚷着,往后跌跌撞撞地逃,撞上了一张椅子,摔得人仰马翻。

‘小怪,别怕!那不是神仙,只是个凡人!’四眼妖怪推了推身后那叫做‘小怪’的矮小妖怪,小怪仍打着颤抖,探出头来,见阿关倒在地上吓得说不出话,胆子大了许多,向前一蹦,蹦到阿关面前,踢了阿关一脚。

阿关哇了一声,连连后退,四眼妖怪叉着手,向前大步走来,指着阿关问:‘你这家伙究竟是人还是神仙?为何身上气息如此古怪?’

阿关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小怪哇哈一声,跳向前去,伸手就要去打阿关。

阿关向后仰了仰,闪过了小怪这巴掌,本能性地一脚踢在小怪肚子上,将小怪踢得尖叫起来,打了个滚又躲回了四眼妖怪的背后。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四眼妖怪大声喊着,指着阿关,自顾自地说着:‘我就是新生代的厉害狠角色,我叫“五眼大帝”!’

阿关见这自称‘五眼大帝’的妖怪,脸上却只有四只眼睛,正觉得奇怪,那五眼大阿关见这自称‘五眼大帝’的妖怪,脸上却只有四只眼睛,正觉得奇怪,那五眼大帝便已经自个解释了起来:‘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何我脸上只有四眼,却称是五眼大帝,瞧!’

五眼大帝将身上那破布袍子一掀,小腹上肚脐处也生了一只又黑又圆的大眼精,两排睫毛又密又长,还不停眨着。

‘喝!’阿关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只见躲在五眼身后的小怪也跳了出来,说:‘而我就是五眼大王手下头号强将,玉树临风翩翩美妖男--小怪是也!’

‘翩……’阿关听了小怪的自我介绍中也有两个‘翩’字,不知怎地大力摇起了头,连连说着:‘你明明是个丑妖怪!’

小怪气得跳脚,正要朝阿关扑来,五眼也正张牙舞爪着,突然四周轰隆隆响了起来,阿关更为惊惧,厚重的邪气逼上了整间老庙。

‘黑杀王来啦!怎么办,五眼大王?’小怪尖叫了起来,抱着五眼的大腿喊着,五眼又惊又怒,转头就逃,正要逃入刚才出来的那小房间,就让房间里头数只窜出了强壮大鬼给撞倒在地。

阿关挣扎站起,只见到老庙门和窗子,都闯入了好几只强壮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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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388》黑杀王

阿关抄起了脚边一只小凳,大声吼着:‘你们是谁?滚出去!通通滚出去!’

两只大鬼扑来,一把便打飞了阿关手上的小凳,阿关连连后退。突然墙边红影一晃,那红衣女子穿入了墙,挡住了阿关去路。

‘哇啊啊!’阿关见到红衣女子长发飞扬,露出了脸上一个大窟窿,吓得魂飞魄散,这红衣女显然不是人了,更像是女鬼。

红衣女一手突然刺出,倏地伸过阿关脸旁。阿关吓得傻了,顺着红衣女的手臂缓缓转头,更是一惊,红衣女的手掌只有三指,却是插在阿关背后那袭来的大鬼脸上。

大鬼嚎叫两声,捂着脸倒下,更多大鬼挤进了这小通道,将红衣女团团围住,阿关低着身子挤出了这战圈,才要逃跑,又有好几只大鬼追来。

阿关死命逃出了庙门,外头广场上也聚了近百只大鬼,后头一个妖魔一身黑袍,便是方才五眼和小怪口中的‘黑杀王’。

阿关见外头有不少大鬼,回头一看,几只大鬼已经追出了庙,向他扑来,正不知所措,突然一声雄烈虎吼凌空劈下,阿关抬头望去,只见到一轮明月让一个银亮大影子给遮了。

大影扑落下地,砸死了一只大鬼,阿关仔细一看,那是只白毛大虎,大虎毛色是雪白色底带着墨黑色条纹,黑白分明,大虎身形有水牛一般大小,仰头一吼吓得那些大鬼全都退了好几步。

‘啊……啊……’阿关指着眼前的白色大虎,怒力回想它的名字,却想不起来,只见那大虎嘴边突起一颗尖牙,有些奇特。

白色大虎是牙仔,经过了六年,牙仔已长得和当年的阿火一样大了。

牙仔又是一吼,四周的大鬼全围了上来,牙仔身影飞窜,或是扑击或是撕咬,一下子杀倒了一大片鬼怪。

老庙里头也发出了激烈杀声,一群大鬼全给打飞出了老庙,庙里头随即蹦出一头乌黑色的石狮子,体型和那白色大虎一般大小,是铁头。

阿关瞪大了眼睛,只见到一声低吼,一只更为巨大的虎兽步出老庙,体型比起牙仔和铁头还要大了些,巨虎全身红毛飘扬--阿火。

‘哇!这儿有陷阱,猴孙泰那票臭家伙当真在这儿布下了陷阱!’黑杀王身旁的几个小跟班吓得乱喊乱叫。

黑杀王杀气腾腾,一脚踢翻了两个叫嚣的跟班,双手一挥大声下令:‘大伙儿上呐,不过是几只下坛将军,哪有什么好怕的!将这破庙给我夺下,夺不下便拆了他,将前几次的怨气全给我讨回来,逼那凡人现身!’

黑杀王边叫着,一边张开大爪,朝阿关冲了过去,还不停嚷嚷问着:‘你这家伙又是谁?’

阿关哇哇叫着,眼前的杀来的妖魔大王凶暴可怖,连连退了好几步,那黑杀王扑上了阿关,掐着阿关脖子将他一把拎了起来,在他身上不停嗅着:‘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身上带着一股神仙气息,却又不是神仙?你和那叫做“猴孙泰”的可恨家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儿?’

阿关让黑杀王掐得透不过气,让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没有一个能够答得上来。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阿关死命踢着腿,一膝盖顶在黑杀王下巴上,黑杀王嚎叫一声,松开了手。

王嚎叫一声,松开了手。

黑杀王怔了怔,没料到眼前这凡人力气倒不小,一个膝击上竟隐隐发出电击,撞得他又痛又麻,后退两步,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大声吼着:‘果然是和那狗娘养的猴孙泰是一伙的!’

阿关连连听这些妖魔‘猴孙泰’、‘猴孙泰’地喊个不停,对这三个字又是熟悉,又是怀念,但就是想不起来。

‘什么猴孙泰,那是什么东西?’阿关大叫着,脑中轰隆隆响着,像是有一大团的回忆要往外头冲,却冲不出来,十分难受。

两只大野鬼蹦了上来,挥动大爪就要抓向阿关,爪子却在半空中脱离了手腕,飞了老远。

大野鬼哇哇大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头的野鬼又挤了上来,只见到银光四起,牙仔飞扑而来,撞翻了一票野鬼。

黑杀王举刀杀来,两个大影鬼魅似地轰然落下,分立阿关身前两边,一个正是跟了阿关一整天的黑色大汉;另一个则高高瘦瘦,脸色苍白,两只手臂极长,上头布满了伤痕。

‘哪里来的家伙?’黑杀王陡然一惊,却仍挥刀杀去,让那高瘦苍白的大鬼一把抓‘哪里来的家伙?’黑杀王陡然一惊,却仍挥刀杀去,让那高瘦苍白的大鬼一把抓住了握刀的手腕,正惊愕中,就见到那大黑巨汉的手臂已经张得极开,紧接着眼前已经金星乱窜。

那大黑巨汉的拳头轰然砸在黑杀王的脸上,苍白高瘦汉子也同时松手,黑杀王让这拳头轰飞了好远。

又有好几只野鬼同时攻向阿关,阿关正弯了腰,准备藉机闪开,只见到四周闪耀着花花亮亮的光芒,那些野鬼一下子全倒落在地,大都断了手或脚。

阿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去,只见到前方上空有四个手持大斧、身穿金银甲,有如天神一般的家伙飞下,转头,后头上空也有同样的四个家伙落下。

野鬼们逃窜着,那黑杀王捂着鼻子,也正要逃,他脚下突然隆起,一阵黄光闪耀,蹦出了个长胡子矮小老头,正是老土豆,老土豆哈哈大笑,一木杖打在那黑杀王脑袋上。

黑杀王痛得弯下了腰,气极败坏,一把揪住了老土豆的胡子,就要往地上砸。又是一阵闪亮,光圈飞窜极快,却不是打在黑杀王的手上,而是将老土豆的胡子给斩落了一大截。

老土豆落了地,黑杀王不明所以,还要追杀,但背后猛一阵虎吼轰来,将黑杀王吓得扑倒在地,背后让一条黑色的粗壮虎爪牢牢踩住,动弹不得。

得扑倒在地,背后让一条黑色的粗壮虎爪牢牢踩住,动弹不得。

阿关朝黑杀王看去,只见到一只极其壮硕的黑色巨虎,背上还侧坐着一个女子。

月光映下,只见到那女孩长发飘扬,只翻了翻手,手上一柄靛蓝色的水晶小刀已不知藏去哪儿了。

‘老土豆!’翩翩蹙着眉头,一跃下了大邪后背,挥手一招,落下的天将一拥而上,将那黑杀王给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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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389》新的生力军

‘翩翩仙子呐!’老土豆可怜兮兮蹲在地上,捡着自己四散的胡子,回过了头,眼神哀怨地看着翩翩,嚷嚷:‘为什么你不去斩那妖魔的手,反而断了俺的胡子啊!’

翩翩哼了哼:‘我刚刚吩咐过你什么?’

老土豆唯唯诺诺地答:‘你……你要俺乖乖在一旁看着,别瞎搅和……’

‘这就是了……’翩翩质问着:‘那你抢出头去追这妖魔做什么?’

老土豆不服气地解释:‘俺……俺只是想在阿关大人面前显显身手,好让他想起俺啊!’

‘你省省吧。’翩翩指了指那垂头丧气的黑杀王,说:‘这家伙只是个寻常妖魔,‘你省省吧。’翩翩指了指那垂头丧气的黑杀王,说:‘这家伙只是个寻常妖魔,收了几只野鬼自以为是大王,一点也不禁打,我还要问他许多事,怕他伤得太重连话都讲不清,只好割了你的胡子,你不听话胡乱闯,活该胡子被割了。’

老土豆哭丧着脸,看着自己手上那把断胡子,远远见了阿关,又露出笑脸,向他招着手:‘阿关大人!你终于醒了,你记得俺吗?’

阿关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翩翩。

翩翩朝几个天将吩咐了些话,又嚷了几声,老庙里头一阵骚动,有更多的小狮小虎跑了出来。

阿关连忙回头,见到这些小石狮和小虎爷,有些和成犬一般大小,大都却还是幼猫幼犬大小。

老土豆高兴地拍手:‘好呀好呀!新一代的下坛将军、石狮子们旗开得胜,挺戡用呐!’

原来翩翩等早已得知黑杀王要前来六婆老庙捣蛋的情报,将附近各大小庙宇的新生虎爷、石狮子,全召集在这儿,埋伏在庙中四周,又领了天将,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这黑杀王。

阿关惊讶看着这批虎爷、石狮,一只只幼猫大小的虎爷在他脚边蹦着跳着,绕着圈阿关惊讶看着这批虎爷、石狮,一只只幼猫大小的虎爷在他脚边蹦着跳着,绕着圈圈。

‘阿关大人,它们都是新一代的小老虎小狮子呐!你不认得是正常的,但你不可不认得那大阿火、小牙仔啊!’老土豆嚷嚷着,蹦上了那牙仔的后背,牙仔纵身一跃,毛色银光闪亮,落到了阿关面前,伏下身子。

阿关觉得胸中暖洋洋的,伸手去摸了摸那牙仔的脸,只觉得虎毛柔顺光滑。

老土豆拍着牙仔脑袋,对阿关说明着:‘这是牙仔,以前那小小的家伙,你记得吗?你记得吗?’

‘牙仔?’阿关苦笑着,摇了摇头,问着老土豆,问着:‘你……你又是谁?’

老土豆急了,跳下了地喊着:‘那边是虎爷二黑二黄,现在长得更大了!还有铁头和牙仔,加上小狂是三小猫,阿关大人你记得吗?还有三大猫,大邪、阿火和风吹!风狮爷风吹跟小狂不在这儿,它们在福地训练新的小风狮爷,没空来玩,那些小风狮爷啊,模样生得可奇怪了……阿关大人哪,你怎么会想不起来呢?它们……它们……’

老土豆嘟嘟囔囔说着,越说越是激动,一下子哽咽说不出话。

阿关见到四周好多的大小老虎和石狮子全围了上来,虽然十分惊讶,却不觉得害怕阿关见到四周好多的大小老虎和石狮子全围了上来,虽然十分惊讶,却不觉得害怕,只见那叫做‘铁头’的石狮子,全身黑亮,威风凛凛。阿火和大邪一左一右静静站着,气势昂扬雄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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