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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子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05

癞虾蟆:“我…我也…听说过洞天,听说那儿有千种美味至极的野果,要是能到仙境,那真是太美好了…与其让邪神欺压,不如搏一搏,你搏不搏?”

松鼠精:“搏!当然搏!”

两只精怪说着说着,也跳进了宝塔。

不一会儿,百来只精怪,有七八成都进了宝塔,剩下来的,有的说要考虑考虑,有的死也不加入,翩翩也由他们去,只讲了几个天界在人间的据点,说想报名随时可以去报名。

翩翩收起了白石宝塔,笑了笑,像是挺满意。

“走,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

太岁《36》鬼哭剑

顺着小径骑,冬日午后的阳光晒来格外舒服。

坐在后座的翩翩,看着前方一棵小树迎面而来,顺手摘了树上的花。石火轮飞也似的快,才摘下花,小树就落后在几十公尺远的身后了。

阿关突然将车子向右一倾,翩翩本来面对左边侧坐,等于整个人往后倒去,她先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一手还拈着花,一手拨着头发,背部几乎要碰到地,却装作没事一样。

“这样也摔不了你。”阿关哼了一声,心里暗中盘算其他的方法,翩翩说过,只要有能耐将她摔下石火轮,不但从此再也不责罚自己,就算要将她当奴婢来使唤也行。

翩翩:“你在偷笑什么?”

阿关:“我在想到时候要怎么使唤我的奴婢。”

翩翩:“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想把我摔下车,再练十年吧。”

骑出了小径,前面是一条桥,桥下是河。

正骑到桥上,翩翩背后泛出一阵白光,现出一对半透明的白翅膀,翩翩腾在空中,抓住了阿关的双手,将他连人带车,都拎了起来。

“哇!干嘛?”阿关还没说完,就被翩翩给扔下了桥。

“啊啊啊啊啊!”落下的势子极快,不到两秒,眼看就要砸在水里,就在离水面三十公分左右,石火轮像是打在棉花团上,突然缓了下来,有一鼓柔和的力量,从脚底涌上,像绵密的网子般,保护着阿关,让他安然停在水面上方。

阿关双手紧握着手把,双脚还发着抖。

翩翩呵呵笑着,飞到了阿关身旁:“这法宝不但跑得快,也能保护你不会因为坠落而受伤,看,它还能在水上骑!”

阿关这才回了神,有些恼怒:“你为什么要恶作剧!”

翩翩哼了一声:“我只是让你多了解这法宝的厉害而已,谁叫你刚刚想把我摔下车。”

水势湍急,骑在水上的石火轮却像在平地般,前进的极其顺畅。

阿关继续依着翩翩的指示往上游骑去,翩翩则在他身旁飞着,不时还伸手抓起水里的鱼,放进阿关的衣服里。

“哇!你做什么!”阿关大叫,将鱼扔回水里,他一手握着手把,另一手拨着水,洒向翩翩,以示报复。

打闹了一阵,石火轮已骑到了上游,这里的水势较平静,四周相当宽阔,河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坡地,阿关放慢了速度,欣赏着四周的山色。

坡上的树迎着风舞动,配着蓝天白云,令人神清气爽。

或许是招兵的行动顺利,翩翩显得十分愉悦,阿关见翩翩高兴,也跟着高兴。

河面越来越宽阔,阿关觉得奇怪,百公尺前还是清澈的水,此时看来却是深沉的墨绿。

继续骑着,过了个弯道,前头是极其宽阔的水潭,这里的水色,已经接近黑色。

广阔的墨黑色潭水,配着上头的蓝天,四周的绿树,显得十分突兀,阿关看着脚下的黑水,越骑越小心,甚至不敢让水溅到脚上。

“这…这水是怎么回事?”阿关终于忍不住问。

翩翩神色凝重,叹了口气:“我们来晚了一步…”

翩翩还没说完,阿关只觉得有股麻痒的感觉冲上脑门,赶忙紧张看着四周,水面风平浪静,却弥漫一股异样的气氛。

翩翩手一翻,现出一柄黑色短剑,短剑剑身大约一呎长,剑柄则约四吋长。

阿关见了翩翩手里那柄短剑:“咦?你换武器了吗?”

翩翩摇摇头:“这是给你用的。”边说边将短剑,递给阿关。

阿关接过了剑,打量了一下,短剑看来极其诡异,黝黑色的剑身,布满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上古时代的石剑。那些凹凸纹路,仔细一看,竟是一堆人脸,人脸样子像是在哭,数了数,大大小小的人脸,有十来个。

阿关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为什么…有一堆人脸?”

翩翩:“不是,那不是人脸,是鬼的脸。”

“这是把神剑,专克妖魔鬼怪。”翩翩双手一舞,惯用的双月刀已握在手中,她神色凝重,边说,边左顾右盼着。

“这把剑,原本是太岁爷在用的,太岁爷要我交给你,当作你的近战武器。”翩翩说着:“剑上的脸,是太岁以前收的十三只恶鬼,每只都穷凶极恶,作恶多端。”

阿关:“太岁将这剑给我,那祂用什么?”

翩翩:“呵,傻瓜,太岁爷可用的武器多到每次出征前,都要挑个半天,这柄剑虽然厉害,但太岁爷嫌它不够威风,只当做匕首来用。”

阿关:“是啊,的确不够威风,又黑又短,不晓得威力够不够?”

翩翩:“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剑叫什么名字?”阿关边问,边举起了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邪气更重了,阿关胸前的伏灵布袋也蠢蠢欲动。

手里的剑,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邪气,阿关隐隐听到几声极其细微的哭声。

“剑身是用以前打造太岁鼎剩余的石材造的,附在剑上的恶鬼,以恶念为食,他们哭嚎着、嘶吼着,只想贪婪的吸取恶念。”翩翩:“神剑——‘鬼哭’。”

阿关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手里的剑,同时,他发现石火轮底下的水色,与远处的水色有些不同。

轮下的水色似乎淡了些,没那么黑了,再仔细一看,这较淡的水色范围,有两三公尺宽,长度则看不清楚。

阿关发现,这巨大的淡色区域,似乎跟着自己。

太岁《37》黑潭水;灰林坡

“水里有怪兽!”阿关加快了石火轮的速度,那大影却紧紧跟在后头。

“小心!”翩翩叫唤一声。

阿关只觉得眼前天翻地覆,轰隆隆一阵巨响,整个水面隆了起来,吓得连忙将车头一转,骑了老远,回头一看,一个巨影笔直窜起,巨影窜了老高,是条巨蟒。

巨蟒扬在水面上的身子就有三层楼高,光是一颗头,就有两辆巴士并起来那么大,蛇身是墨绿色底带着五色斑纹,眼睛是一红一紫。

巨蟒张大了口,紫色的蛇信一吸一吐,吐出团团紫气,跟着,以极快的速度扑了下来。

阿关只感到一阵天摇地动,黑色的潭水溅了满天,墨绿色的大黑影盖了下来,眼看巨蟒就要吃下阿关。

突然几个光圈像落雷一般,打在巨蟒身上,将它这一扑给打偏了些,阿关也得以勉强驾着石火轮闪过这扑击。

翩翩在空中飞舞,又打出几个光圈,巨蟒发出尖锐的嘶声,钻进了水里。

四周的水沸腾了般,激烈的翻动着。阿关觉得极其恐怖,四周都是黑水,巨大的怪蟒就在四周乱窜,像是电影里的海怪一般。

巨蟒不断窜出水面,再窜进水里,四周一隆一隆的突起物,都是巨蟒扭动的身躯。

阿关紧握鬼哭剑的手正发着抖,他骑着石火轮躲避着巨蟒的追击。

“别只顾着逃!还不用剑刺它!”翩翩在空中叫着,一边朝巨蟒射出光圈。

阿关努力控制着石火轮,朝着五公尺的前方一处隆起的巨蟒身躯飙去,在那截身躯上,划出一道口子。

只见那截身躯猛然潜入水里,震起好大一片黑浪。

几十公尺外,巨蟒又窜出水面,窜上几十公尺高,像被鬼哭剑激怒似的,两色眼都放着异光,蛇信吐了吐,笔直朝阿关扑来。

巨蟒这么一扑,海啸般的大浪打了过来,阿关转了车头,闪过了黑色巨浪,巨浪打在身后的山壁上,打得震天响,打出漫天黑雨。

巨蟒已经扑至眼前,石火轮飞快,让阿关再次闪过巨蟒的扑击,巨蟒扑进水里,窜起;又扑进水里,又窜起;再扑进水里,再窜起。

阿关接二连三的躲过了巨蟒的扑击,但翻腾了的水面让他头晕目眩,阿关还没回神,巨蟒再次在他身后窜起。

在半空中的翩翩逮到了这机会,身子一旋,挥动双月刀,五彩光圈连珠炮似的打在巨蟒身上,打出好大一片紫血,硬是将巨蟒给打进了水里。

阿关也藉机骑开,顺便在隆出水面上的巨蟒身躯上又刺了一剑,他这才看清楚,让鬼哭剑刺中的地方,竟冒出黑烟。

巨蟒尝了苦头,在水面下逗留了一会,便潜了下去,再也不出来了。

………

………

………

阿关骑上了岸,坐在岸边大石上喘气,握着鬼哭剑,紧张的看着黑色水潭。

“这儿本来有条蛇精,平时不但不害人,有时还会救助溺水的人,想不到现在让恶念侵袭,变成如此凶恶。”翩翩落在阿关旁边,这么说着。

翩翩还没说完,阿关突然站了起来,他又感到脑袋一阵麻痒,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邪气。

回头一看,十几只奇形怪状的野狼,正从身后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连它们也邪化了!”翩翩摇摇头,一脸无奈:“这些狼精本来与世无争,不但不伤人,有时还会帮着驱赶恶鬼。”

“那么…还能召它们加入吗?”阿关问着。

“让恶念侵袭了的精怪,自然是无法加入义勇军啦。”翩翩摇摇头:“要是太岁爷在,或许还可以将这些狼精体内的恶内逼出,但现在太岁爷不在,这些邪化了的狼精留不得了。”

“嗯…”阿关点了点头,握着鬼哭剑,凝神看着眼前的恶狼们。

从树林里现身的恶狼越来越多,大都是灰白色,身上皮毛落了不少,有些还带着烂疮。仔细一看,更里头的花草树木颜色都灰沉沉的,倒像是画褪了颜色,树叶、树干连着草皮,都是阴惨惨的灰色。

有只特别大的恶狼,有水牛那么大,像是狼群里的头头,那狼王右眼上头,还有个更大的眼睛,等于有三只眼,头上还长了几只犄角,样子十分奇怪。

狼王嚎了一声,所有的狼都跟着嚎着。

“小心了…”翩翩还没说完,狼群便扑了上来。

翩翩玉手一挥,射出两道光圈,打死了两只恶狼后说:“不怎么样。”

阿关划中了扑来的恶狼一剑,那恶狼立时在地上打起了滚,夹着尾巴往后退,让狼王吼了一声,吓得在原地打转,伤口还冒着烟。

又两只恶狼扑向阿关,阿关乱挥着鬼哭剑,逼得恶狼近不了身。

“让我来练练兵”翩翩手一抬,召出白石宝塔:“下坛将军,出来杀敌。”

只听见一阵轰天虎吼,虎爷们一只只窜了出来,在翩翩身前排成一列,不等翩翩下令,全杀了出去。

一时之间,是一阵激烈的虎狼大战,虎爷们的平均身材,比恶狼精们略小了些,只有野狗大小,恶狼精们则大都有猎犬那么大。

狼精的数量是虎爷的一倍有余,但虎爷们的凶猛显然胜过狼精,杀得群狼哀嚎连连。

在几只虎爷护卫下,阿关也刺倒了好几只狼精,他扔出伏灵布袋,布袋鬼爪接连伸出,将狼精一只只抓进布袋里,足足抓了二三十头野狼精。

阿火跳到了狼王眼前,一狼一虎捉对厮杀,狼王体型壮硕,一开始占了上风,阿火突然一蹦,蹦到狼王身上,咬住狼王脖子不放。

只听见狼王一声怪嚎,阿火咬着狼王脖子的嘴,冒出了几丝焰火,跟着焰火越渐剧烈,烧得狼王唉声连连。

喀吱一声,狼王的脖子断了,落地的脑袋滚了好远。

一时间群狼无首,死的死,逃的逃,虎爷们追了一阵,才回到翩翩跟前伏下,翩翩清点了虎爷,只有几只受了点伤,其他大都安然无恙。

………

………

………

在回程的路上,翩翩像是十分满意:“你的体能已经大大增强,白焰咒、石火轮、鬼哭剑再加上伏灵布袋,你已经具备保护自己的实力,一般妖魔鬼怪不至于会危害到你的生命了。”

“我一直有个疑问…”阿关:“你说过,等我在阳世间的寿命终结,就会变成神仙——太岁…既然如此,我若是让恶鬼杀死,不就等于提前成了神仙吗?”

翩翩:“傻瓜,不是这样,你体内的太岁之力会慢慢成长,一直到你寿终正寝为止,要是你死于非命,例如病死、战死等,就没办法具备完整的太岁之力,到时候就算成神,也丝毫帮不上忙。”

“你有太岁力护体,自然不会病死,一般的意外也不至于使你致死,但和恶鬼邪神作战,就难说了,所以太岁爷才要我锻炼你,让你变强。”

“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神仙…”阿关看看天空:“不过要等我老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啊。”

阿关回头看看翩翩:“还是你比较好,我倒希望像你。”

翩翩:“嗯?为什么?”

阿关:“你一出生就是神仙,永远都是年轻貌美的仙女。要是等我老死了,就成了老神仙,跟土地公一样,拿着柺杖,讲话嗯嗯啊啊的…”

翩翩笑了笑:“…其实…也不是这样,你说得不对…”

阿关:“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风轻吹着,落叶纷飞,翩翩脸上泛着淡淡红晕,并没有回答。

“明明就是这样,我一定会变成老神仙…俺要去看大猫追狗,狗儿蹦蹦跳…”阿关学着土地公的声音胡诌着,逗得翩翩笑了起来。

此时已是黄昏,河水早已褪去了黑色,在夕阳照耀下,闪动着橙红色的莹光。

太岁《38》伏击顺德公

接下来的两天,招兵行动并不顺利,顺德大帝要举行法会的消息似乎传遍四方,精怪们都不知道躲去哪了。

“你上哪去了!”翩翩不耐的看着阿关。

阿关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气喘吁吁的,将可乐倒进一个水壶里:“我去买吃的。”

“哼,这顺德邪神真是胆大妄为。”翩翩:“另外两大邪神倒还识相,知道太过招摇会成为正神首先铲除的目标,所以只敢偷偷发展势力,然则这顺德邪神不知是怎样,天不怕地不怕,公然聚集鬼怪四处攻击就罢了,还敢堂而皇之搞这么大个邪毒法会。”

阿关咬了口面包:“祂自大嘛。”

“自大是吧!”翩翩:“今天就让祂好看。”

“嗯!让祂好看!”阿关摸摸口袋里那一大把白焰符,安心了不少,这些白焰符都是阿泰写的。

六婆和阿泰,在老人院一战后,被送进天界北部据点二疗养,据点二表面上是一间医院,还有个俗气的名字——‘文新医院’。里头驻扎了天兵天将,还有天界的医官。

在医官的照料下,那些老爷爷们、六婆和阿泰,很快的恢复元气。

翩翩看中六婆身怀异术,便藉由托梦,一方面说服六婆将虎爷们让给翩翩作为兵马,一方面希望六婆也能帮人手匮乏的正神一方出些力。

干了一辈子庙祝,把生命奉献给神佛的六婆一听,哪里还需要游说,义不容辞就要帮忙,直说要一同对抗邪魔鬼怪。

但顾及六婆年迈,翩翩安排他在医院当义工,负责一些后勤的工作。阿泰自然也成了义工,那些老爷爷们也害怕到了外头,又成了鬼怪狙击的目标,也都自愿留下当义工。

名义上是义工,但医院私下还是会给他们酬劳,这高额数字自然也是让阿泰和老爷爷们义不容辞的另一诱因。

于是医院里多了个‘特别事务部’,六婆就成了特别事物部的主管。

阿泰对六婆承认了自己并没有在做生意,钱是阿关借他的。除了遭到六婆一阵毒打之外,也被逼着练习写符。

在六婆的鞭策下,阿泰倒也真的学会几道符的写法,其中一道符,就是白焰符,于是他的工作之一,就是提供阿关源源不绝的符。

今天,正是顺德大帝举行祈福法会的日子。

前两天阿关和翩翩白天就四处招兵,到了晚上,就回到文新医院,和天兵天将、精怪们进行沙盘推演,讨论著攻打顺德大帝的计画。

翩翩清点了兵力,一共有四十六只虎爷,和八十七只精怪,翩翩另外调来了六位天兵天将,这是他们这次行动中所有的兵力。

在土地神的暗中查访下,大致拼凑出顺德大帝这场法事的流程。

“各地的顺德庙都有信徒参与,人数大约千人上下,信徒们会各自从不同的路线前进,最后在通往山上大庙的道路会合成一条队伍,浩浩荡荡的上山。”

“接着是连续三天的祈福法会,一到晚上,就是顺德邪神吸取精气的时机。”

“我们一定要在第一晚之前,就将祂一举成擒!要是让祂吸了千人精气,要收祂就难了!”翩翩低声说。

两人在巷子里,看着一间顺德庙里的人忙进忙出。

阿关上前向那庙里的人寒暄了几句,要了两面顺德大帝的旗帜,插在石火轮上。这间顺德庙不同于阿姑那间,庙里的人都不认识阿关,两人按照计画,伪装成信徒,跟着一路车队,往山上前进,翩翩坐在后头,不情愿的举着顺德大帝的旗帜。

从市区到了山下,各地的信徒们越聚越多。许多乩童模样的少年站在货车上,在寒天中裸着上身,使劲打着鼓。也有三五成群的妇人,携家带眷提着大包小包贡品,夹杂在人潮车阵中前进。

阿关随着大批信徒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到了半山腰,终于见到了那间大庙,大庙有四层楼,布置得富丽堂皇,外头好大一个广场,已经摆了许多贡桌,贡桌上除了鲜花素果,还有一罐罐黑色的符水。

后头一阵喧闹,信徒们开始鼓舞,自动往路边站,让出了一条路。

几个乩童,抬着一个黄金轿子,前后左右都围了人,威风凛凛的走来。在轿子里头,摆着一尊神像,正是顺德大帝。

阿关和翩翩都晓得,轿里坐着的,不过是个雕像。

真正的顺德大帝,坐着另一座轿子,由一大群邪神恶鬼护卫着,跟在雕像后头几十公尺的上空。

顺德大帝全身黄袍,还带了顶金冠,脸是深褐色,布满了皱纹,露在黄袍外的手,又枯又瘦,也是深褐色的。当然,顺德大帝这真身的模样,信徒们自然是看不到的。

阿关和翩翩,也下了石火轮,与其他信徒一样跪了下来,不时偷看着上空经过的邪神真身。他隐约觉得,顺德大帝在经过时,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神情似乎在笑。

跟着轿子队伍进了庙前广场,广场里极其热闹,大伙们都七手八脚的帮忙将带来的贡品堆叠在贡桌上。

阿关将石火轮停在广场前的停车场,跟着走进广场,在里头四处晃。

走到一个桌子旁,桌上叠了一座小塔,仔细一看,是些方形的糕饼,糕饼乌漆抹黑,泛出奇怪的臭味,和符水一样的味道。

在那糕饼小塔桌旁,还有一张桌子,摆了好多瓶瓶罐罐,里头装的自然是那黑色符水。

“顺德大帝的灵糕,吃了百病不侵;顺德大帝的符水,喝了延年益寿!”一群信徒围在桌边,每人手里端着一只装着符水的玻璃杯,还拿着一块糕饼。

只见信徒们一口符水,一口糕饼,仿佛在品尝着美酒和蛋糕。

“真是有病…”阿关忍住不笑出声,悄悄在翩翩耳旁说着。

几个信徒走了过来,向阿关举起杯子,阿关也举起了手里的杯子,笑着喝了几口。

“你这家伙…”翩翩手里空空的,显得有些突兀。

“嗯,味道不错…喝了神功护体,刀枪不入!”阿关学着信徒的样子,喝了几口,装出赞叹的表情。

不同的是,他杯子里装着的,是先前买来的可乐。

翩翩也拿了个杯子,抢过了阿关背包里的水壶,倒出一些可乐,避免让人发现只有她没喝符水。

“算你机灵,竟然想到这招。”翩翩喝了小口可乐,悄声对着阿关说。

阿关悄声回:“那玩意我喝过,好可怕…”

突然,阿关倒吸了口气,差点呛到,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想走。

阿关的妈妈——月娥,也在五公尺外的贡桌旁帮忙。

原来土地公探出,顺德大帝好大喜功,要把法会办得热热闹闹,怕人手不足,于是让月娥也出来帮忙。这改变了阿关本来打算趁着法会时突袭阿姑那间顺德庙的计画,改由直接进攻法会,趁乱救出妈妈。阿关还发现,附近也有几个眼熟的人。

“我看到了,你别慌乱。”翩翩拍了拍阿关肩膀,将他拉到一旁。

“阿姑那间顺德庙的信徒也来了…”阿关:“要是待会开战了,我妈妈她…”

翩翩:“别担心,跟原来的计画一样,我们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阿关点点头,拿出手机按了按简讯。

同时间,山下路旁停了一辆插了顺德大帝旗帜的休旅车,阿泰正在车外抽烟,六婆探出头来:“猴孙啊!快上车,阿关传消息来了!”

阿泰跳上驾驶座,看了看手机:“他找到他妈妈了,我们到路口等着。”

休旅车上除了阿泰和六婆,还有一位天界医官,和几只精怪。

………

………

………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暗了下来,法会上一场接一场的节目推出,都是些舞狮、放鞭炮、传道之类的节目。

信徒们全都聚集在广场上,贡品堆成一座座小山,广场上人声鼎沸,还有几个乩童模样的人,跳着奇怪的舞蹈。

阿关抬头看看,四周的天空都有邪神站岗,似乎是在防范其他势力的邪神趁机捣乱。

阿关看看手里的水壶,可乐早已倒光了,他看看翩翩:“如果…真的要你喝符水,你会喝吗?”

翩翩:“不喝。”

阿关摇摇水壶:“空了,不喝会露出马脚。”翩翩:“如果有人要我们喝,你就替我挡下,帮我喝吧。”阿关:“又不是敬酒,怎么挡?你不喝会惹人起疑的。 ”

翩翩:“那换做是你,你喝吗?”

阿关:“嗯…不喝。”

“既然祂不出来,我们进去找祂!”翩翩看看天色,按捺不住,拉着阿关就要往庙里走。

走没两步,庙门前放起了鞭炮,一阵奇异的音乐响起。

信徒们听到音乐,全都跪了下来,阿关和翩翩也跪了下来,阿关凑到翩翩耳旁:“还好我们没喝符水,你看。”

翩翩看看身旁,信徒们全都双眼无神,一脸痴呆,身子发着抖。

庙里跑出十几个乩童模样的人,排成两列,舞着诡异的步伐,向天撒起了纸花。纸花一落地,弥漫出淡淡的烟雾,和奇异的香味,使得信徒们更是如痴如醉。

翩翩顶了阿关一下:“小心,准备行动。”

随着乩童舞到了广场,信徒们跪在地上慢慢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庙里发出了一阵光,四只邪神抬着一个轿子从庙里腾空而出,信徒们像疯了似的,哭喊着,磕着头。

四周的信徒,无人脸上不挂满了泪。阿关也跟着挥舞双手,咿咿啊啊的装哭。翩翩手肘撞了阿关一下:“你别玩了!”

轿子飞到了人群上空,打起了转,一阵金光乍起,轿子变成了莲花座,坐在莲花上的,正是顺德大帝。

只见顺德大帝换上一身白袍,带了一顶银冠,盘腿坐在莲花座上,背后还放出金色光芒。

翩翩拉了拉阿关:“新学的符术没忘记吧?”

阿关:“没忘,我练得很熟。”

顺德大帝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一张,开了口:“我的子民…”

还没说完,就被两道蓝绿光圈迎面炸中,炸出一阵火光。

所有的信徒刹时清醒,惊讶的看着天空。

翩翩窜了老高,已经到了顺德大帝的莲花座前,顺德大帝双手还捂着脸,弯着的腰还没挺直,翩翩舞动双月刀,又挥出十几道光圈,一道道打在顺德大帝身上。

顺德周围的四只邪神这才反应过来,挥着手里的兵器,嚎叫着,杀向翩翩。

翩翩双手一翻,双月刀晃出两道光芒,不同于射出的光圈,是两道刀形的光芒,一蓝一绿,看来就像握着两把大刀。

翩翩舞着两道光刀,大战四只邪神,一眨眼,一只邪神的手就落了下来;又一眨眼,另一只邪神的一条腿也落了下来。

翩翩接了三刀,再挥出一刀,第三只邪神胸口划出好大一条口子。

顺德大帝的莲花座还冒着烟,缓缓落下,底下的阿关早已准备好,抽出两张符,对准了莲花座,念了咒,手里泛出一阵金光。

两张金黄色的光网笔直射向顺德大帝,光网罩住了莲花座,只听得顺德大帝一声嘶吼,扯着光网想往外逃,却逃不了。

这是阿关两天来苦练的新符术——‘捆仙咒’。

莲花座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砸起一片灰,阿关抢上前去,掏出一把白焰符,对着那莲花座,连续发出白焰咒,一道一道的白焰将邪术化成的莲花座,炸得支离破碎。

信徒大都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又是法会安排的节目之一。

这时守在四周的邪神,纷纷赶了过来,围住了翩翩。翩翩手一挥,召出白石宝塔,还没说话,宝塔一震,六名手持大斧、身穿金银甲的天兵天将已然现身。

太岁《39》中计

六名金银甲神,挥舞着巨斧,跟第一波杀来的邪神们展开一场大战。

刹时间,刀斧相砸声不绝于耳,一道道的符术邪法此起彼落。正神邪神在空中杀得地暗天昏。

白石宝塔又是一震,精怪们一只只跳下了地,每只精怪手里都拿了一把符,符还冒着白烟,精怪们向广场四周跑去。

骚动的信徒们一接触到白烟,都倒了下来,呼呼大睡,这符是睡眠咒,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信徒睡倒,将骚动减至最低。

阿关在混乱中寻找母亲,突然眼前闪起黄光。

“阿关大人!我找到你母亲了!”土地公抱着月娥,高兴的说。

阿关喜出望外:“快去跟阿泰他们会合!”

“是!”土地公身子一转,抱着月娥窜进土里走了。

此时围攻翩翩的几只邪神,节节败退,有些给天将斩了,有些躲进了庙里。

翩翩落了地,六名天将跟在后头,阿关跑到翩翩身旁,指着那炸成黑灰的莲花座:“哈哈,你看,祂被我炸成灰了…”

“庙里还有许多邪神,他们现在群龙无首。”翩翩手一招:“我们杀进去!”

三名银甲神在左,三名金甲神在右,中间是翩翩和阿关,后头是精怪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庙里。

那些本来在庙里帮忙的信徒是一阵慌乱,都让精怪们手里的睡眠符咒迷倒,再被扔出庙外。

在庙中央,有一张好大的贡桌,上头摆的是顺德大帝的神像,精怪们全闯进庙里,见了东西就砸。

“不要砸符水,会很臭!”阿关一边喊着,一边跳上了神坛,一脚将那顺德大帝的神像踹下了神坛,砸得粉碎。

“哈哈哈!应该让阿泰也来踢踢看!”阿关哈哈笑着。

一楼摆的都是神像和贡品,和一般庙宇并无不同。

上了二楼,二楼分成好几间房,摆着神像和杂物。途中遇上零星的恶鬼,都让翩翩顺手斩了。

“全在这里!”刚上三楼,几百只恶鬼在里头乱窜,翩翩一声令下,天将和精怪们杀了上去。

恶鬼们哪里是天将和精怪的对手,被杀得东逃西窜。老树精领着十来只精怪打头阵,它双手时而化成枯藤,时而化成枯枝,刺穿了鬼怪们的身子。

癞虾蟆吐出一团团的黏液,鬼怪一碰到黏液,都怪叫着,黏液让它们感到一阵刺痛。

几只狐狸精现出原形,蹦着跳着,撕咬着鬼怪。几只鸟精飞上了空中,从上空夹击,啄破了许多鬼怪的脑袋。

阿关念了咒语,召出鬼哭剑,挥了两下,但恶鬼们根本近不了阿关身边,就都让精怪们杀光了。

“你们还挺厉害。”阿关对着老树精说。

老树精:“当然啦大人,我们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妖精,那些恶鬼则顶多十来年,道行哪及得上我们?”老树精边说,边扬起枯藤一挥,又挥死一只恶鬼。

远远四五只邪神,一看到天将,就吓得往四楼跑。

翩翩带着天将,杀上了四楼,四楼空荡荡的,竟什么也没有。

“哈哈!哈哈!顺德邪神的手下全跑光了!”癞虾蟆兴高采烈的跳着,嘴里还吐着气泡。

翩翩却默然不语,歪着头想了想:“不太对,刚刚在外头杀了约六七只邪神,进到庙里也只见到五六只邪神。我记得上山时看到的邪神不止这个数目。”

阿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西下斜阳,像是在庆祝胜利一般。突然他脑袋一麻,感到面前那道墙壁猛然袭来好大的邪气,不禁叫了起来:“哇!”

轰隆一声,墙壁窜出两只手,一把抓住了他。

窗外红影一闪,一只瘦长的红色邪神落在窗外,一柄青绿色的画戟迅雷般的刺向阿关。

千钧一发之际,后头扑来的翩翩死命一扯,将阿关身子扯了个偏,刺来的戟因而没刺中阿关,反而刺中后头的翩翩右肩。

“啊呀!”翩翩发出一声哀嚎,红色邪神拔出了画戟,又猛力刺来。

翩翩勉力挥动左手青月弯刀,接连挡住好几下刺击。阿关召出鬼哭剑,一剑一剑砍着怪手,怪手冒着烟,缩回了墙壁里。

两名天将将翩翩拉往后头,阿关回来一看,翩翩右肩肿了起来,浑身发青,还冒出冷汗。

这时四周传来阵阵笑声,一只只的邪神从窗户爬入,阿关看向窗外,还有大批大批的恶鬼,个个面目狰狞。

“画戟上头下了邪咒…”翩翩恨恨的说:“我们中计了…”

围住阿关等人的邪神大约有十来只,个个手里拿了兵器。

其中一名邪神看似地位较高,一身淡紫,缓缓开了口:“你这黄毛丫头,未免太小看我们顺德大帝,这些日子你们每天四处招兵买马,消息早传遍了。”

“大帝英明神武,算准了你们会来法会捣乱,早已做好了准备。”紫色邪神,用尖锐的语调说着。

“你这支兵马,倒还有点看头,识相点,就投降吧,归顺我们顺德大帝,你这小丫头,长得挺标致,说不定大帝还会纳你做妾呢,哈哈哈!”

“住口!”翩翩怒极,身子一窜,像一道白色闪电,紫色邪神还在怪笑,右边脑袋已然落了下来。

邪神们大惊失色,全杀了上来,天将和精怪们也杀了上去,展开一阵厮杀。

翩翩用尽力气杀了紫色邪神,此时无力的倒下,阿关将她拉到一旁,翩翩举起白石宝塔,顿时虎吼大作,出来接力战的是几十只虎爷。

这十几只邪神等级显然比先前的邪神要强的多,六名天将抵挡不住,精怪们打起恶鬼是绰绰有余,但也抵挡不了这么多强大的邪神。

其中一只白毛白脸的邪神最是剽悍,两只爪子像钢钉一样,一爪一个,抓死了不少精怪。

精怪和虎爷虽多,但是从涌进来的恶鬼却更多,一只虎爷要对上几只恶鬼,顿时将整层楼挤得水泄不通。

阿关看着眼前景象,仿佛又回到老人院一战那时。他挥了几剑,砍死一只扑来的恶鬼。

翩翩捂着肿胀的肩头,仍奋力作战,指挥着兵马边打边退,退下了三楼。

底下也是满满的恶鬼,阿关带头冲了下去,丢出伏灵布袋,精怪虎爷齐上,又是一阵厮杀。

太岁《40》官将首

阿泰开着休旅车下山,医官一手放在月娥手腕上诊视:“她中了邪咒,十几种的邪咒。近来医院里,有好多个这样的病人,都是顺德邪神为了控制信徒所下的邪咒。”

“夭寿死邪神,狗邪神,作恶多端!”六婆听了忍不住痛骂顺德大帝,他自己也让邪术迷过魂,更是恨得牙痒痒。

“啊!老妖婆追来了!”阿泰看了后照镜吓得大叫,加足了油门冲去。

六婆从车后的窗看去,果然看到后头几个乩童,抬着一个轿子,腾空而来,轿子上的帘子开着,里头坐着的,正是阿姑。

阿姑脸色漠然,泛着一股绿气。

“哇?那是什么?八家将?”阿泰看了看阿姑轿子身旁那阵头,一行大约十来个,个个青脸獠牙,手里拿着各式法器,是大家熟悉的庙会阵头。

“不…有牙的…”六婆:“是官将首…”

土地公看向窗外:“是官将首没错,全是邪了的官将首!”

医官:“官将首是民间流传的说法,祂们是天界指派下凡的小神,作为庙里主神的部将,后面那团官将首,自然是邪化了的恶神。”

“那死老太婆是来捉我们的!”六婆这么说着,一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叠纸人:“来呀,我才不怕你!”

阿泰虽然加足了油门,阿姑的轿子却跟的更快,邪将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一下子窜到休旅车后头,用手里的法器,击打着车尾。

“哎呀!”阿泰紧握着方向盘,试图稳住车子。

一名拿着虎牌的邪将,啪的一声,打破了车尾的窗,左手突然暴长,一手伸进车里,抓住月娥的脚就要往外拖,六婆大喝一声,念了咒,抛出两只纸人。

一只纸人抓着邪将的手,另一只纸人则将邪将指头一只只扳开,救回月娥。两只纸人力气也大,将邪将推出窗外,跟着也爬出去,和邪将扭打成一片。

后头又有四只邪将追了上来,六婆又接连抛出纸人,挡住追来的邪将。

纸人终究不是邪将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拿着怪异法器的邪将给撕烂了,邪将又追了上来。

六婆还要扔纸人,被土地公拦住:“让我来!”土地公伸出柺杖一指,土上冒起好大一隆土石,一只邪将闪避不及,撞上了土石。

土地公操纵着土石,减缓邪将追杀的速度。

两名邪将飞得高,一个拿着枷锁,一个拿着金光锤,跳上了车顶,一下一下敲着,阿泰吓了一跳,紧急煞车,休旅车打了个转,横停在路中,差点翻车。

阿泰惊魂未定,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开着, 后头的邪将又追了上来。

车顶被邪将打出了一个洞,还从洞外往里头窥视,让车里的鸟精歹到机会,一嘴啄掉了一只眼睛,痛得滚下车。

车上除了那鸟精,还有两只狐精,狐精朝窗外放出紫雾,后头顿时一片深紫,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见阿姑一声嘶叫,一阵金光吹散了紫雾,几个邪将全扑上了车,有的击打车身,有得在揭车窗。

土地公拿着柺杖抵挡,医官手里没有兵器,也不是专职作战的神祇,只好抓着邪将伸进来的兵器拔河。

六婆拿着一把符咒,对着车尾的邪将放出好大一阵红光,将那邪将震下了车。那邪将被震下了车,打了个滚又追上来。

“好厉害的邪魔,我的符一点用也没有!”六婆气得大喊。

“怎么办!”阿泰大声叫着。

医官好不容易将邪将踢下了车,却也吃了一刀,负了伤,转头向土地公问:“老土豆,这附近还有没有正神?”

土地公一边以柺杖应战,一边想着:“这儿?这没有啊,俺想想…这一带全都是顺德邪神的势力范围,没有正神啊!”

医官:“那我们只能逃回据点二才行!”

阿泰:“据点二?文新医院?离这里太远了,不可能撑到那!”

“啊呀,往右边那条小路开!”土地公:“俺想起来了,有个比较近的地方,那里有个失联已久的城隍神!”

阿泰紧急转了个弯,绕进土地公指的那条小径。

医官:“失联了的城隍?那大多是邪化了的!”

土地公:“俺前些日子看到祂时,祂说现在时局纷乱,所以带着部将避避风头!俺看祂样子好好的,不像邪神啊!”

医官:“哪有这种事!不是邪神怎么会和正神失联?怎么不出来帮忙抵挡邪神!”

一声巨响,邪将将休旅车车尾的后门整个扯了下来。

六婆念了咒,车里最后四个纸人猛然站起,抵挡着邪将的攻击。

又开了一阵,经过几处竹林,路越来越窄,车子上还挂着几只邪将,一下一下的敲着车身。

阿泰继续往前开去:“土地公,你说的那城隍到底在哪?”

土地公:“就在前面!”

医官:“快掉头!城隍一定变成邪神了!”

土地公柺杖冒出几只枯藤,缠着一只邪将:“俺觉得还是试试看好!”

医官:“要是再碰上邪神就完了!”

“现在没办法回头啊,老妖婆就在后头!”阿泰看看后视镜,阿姑从容的坐着轿子追着,十几只邪将像是胸有成竹般的,轮流上来追。

“有新的邪气!”医官突然一震:“这城隍果然变邪神了!”

还没说完,四周竹林发出好大的声响。

阿泰不得不停下,在前头不远处,站了个身穿红袍,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大汉后头,站了十几个大花脸,看起来和阿姑带着的邪神官将首如出一辙。

第041-050回太岁《41》家将团

“妈呀!长得一模一样!果然是邪神!”阿泰绝望的大叫,紧急踩下煞车。。

“城隍!”土地公跳下车,向城隍跑了过去。“别去!”医官大喊着:“那是邪神啊!”

城隍一声怒吼:“土地!别来!”土地公:“你怎了?不认得俺了吗?”

城隍:“我不是说过,我要避避风头,要你别来找我吗?”土地公:“俺…俺不是特意要来找你的,俺被邪神追杀…不得不来向你求救啊!”

医官:“老土豆!回来!祂是邪神哪!”

城隍怒喝一声,一圈红光震来,将那医官震得七荤八素。

邪将们也站在阿姑身旁,等着阿姑下令。

阿姑微笑不语,脸上泛起奇异的神色。

土地公:“不是吧!城隍,你是那么正义,那么尽忠职守,你不是也变成了邪神,和顺德邪神同流合污吧!”

城隍看看车后的官将首阵头,哼了一声:“和顺德同流合污?我不屑!”。

阿姑拉下了脸,终于开了口:“听说有处城隍,也邪化了,手下还有一支兵马,原来躲在这儿…”

城隍:“你回去告诉顺德,我就算邪化了,就算杀尽凡人,也不会加入顺德那条狗神的阵营!”

此话一出,官将首们个个发出嚎叫,嘴里的獠牙发着异光。

阿姑:“这些日子你应该听闻过我们大帝的威名,不归顺者,只有死!”

城隍大笑几声:“你这恶鬼,附在一个已经死去的凡人身上,胆敢如此嚣张!那顺德算什么东西,以前的位阶比我还低,只比土地公高些,你要他亲自来见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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