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瑾出院了,第一件事,他选择了回家,那个远在外地的家。
曹瑾的家在遥远的南方,本来杨威决定让他做飞机的,可是曹瑾却选择了火车,把他送上车,曹瑾就催促着杨威快点下去。
“我知道了,没事的,到地方给你打电话。”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好吧,差不多了就回来。”杨威看着这个提着行李都有点费力的好友,心里不免有点担心。
“好了好了,你是老妈子吗?”伸手把他推开,曹瑾笑嘻嘻的对他说。
杨威站在火车下面,看着曹瑾的火车渐行渐远,希望他能开心的过了这段时间。
重新回到了画廊,这里是他开设曹瑾负责管理的画廊,可是他已经有一阵子没过来了,客人还是会问起他,问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介绍作品的年轻人。
“老板,你来了。”这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站起来,看着杨威走进来,然后都齐刷刷的看着他身后,想着经理是不是能也跟着走进,可惜,没能如愿,他们的经理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
“恩,最近怎么样?”
“还好了,只是很多人问经理的……”曹瑾的秘书说道。
“通知大家一下,曹经理最近有事,暂时不能管理这面,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杨威转身进了曹瑾那个开放性的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大咧咧的摆着的一个大大的相框,上面的两个人就是半个月之前还在一起甜甜蜜蜜的他们。
办公室外面的几个人都在猜测,究竟他们的经理怎么了?
常衍被叫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坐下来面前就放了一张安排表,上面清晰的写着客户安排。
“这是?”
“这次来的这位保罗先生,你应该不生疏的,前两次来的时候,也都是你和他谈的生意,这次的事情还是你来负责,没问题吧?”经理心里并不想把这种机会给了他,毕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晋升的机会,可是人家点名了就是常衍,国外上司那面自己也不能违背。
“我知道了。”拿起那张安排表,常衍走了出去,对这保罗,常衍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一个喜欢现代艺术的男人,每次过来的时候,身边总是会带着他的妻子,一个温婉的女人。
时刻表上写着,一个小时之后要去机场接人,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居然都不提前打一声招呼,一个小时,马上就是中午了,现在过去,希望还来得及。
也许是老天故意给了他时间,到机场的时候,才发现,飞机晚点了,说是谈生意,还不如说是陪着四处观光一下。
接到保罗夫妇的时候,常衍带着他们直接去了饭店吃点东西,他们两个人喜欢东方风味,所以吃东西的地方也是中餐馆。
“听说你已经是经理了啊,来接我门还真是委屈了。”保罗今年已经是四十多岁了,说起话来的时候却还透着一丝的幽默。
“怎么会呢,很荣幸。”常衍吃着东西,嘴里却没尝出任何的味道。“一会儿用完餐,我先送您过去酒店吧,安排的相关事宜明天开始也行。”
“这可不行呢,因为我们和人家说好的,今天下午就要去看看。”保罗的妻子也是很激动的样子,而常衍知道他们所谓的激动是因为什么,安排的表格上清楚的写着,‘瑾秀画廊’。
“好吧,一会儿我们就过去看看。”常衍掩饰的很好,甚至有点期待,可是跨进这个画廊的门的时候,他迎来的却只是一丝失望。
“您是保罗先是是吗?我们恭候多时了。”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而当他们看到跟在这对夫妇身后人的时候,都惊讶了一下,这里的人都知道经理和他的爱人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他们的甜蜜,而这一点也是保罗指定常衍过来的原因。
“瑾在吗?”老外用有点蹩脚的中文问到,接待人员看了常衍一下,才回到。“经理这段时间有事,所以暂时过不来。”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好吧,先带我门去看看那幅画。”
常衍并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原地,看向二楼的那个办公室,一个全部透明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那个……常先生,经理怎么了?”其中一个职员走了过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常衍不像平常那样自在,简单回答完一句之后就走到别处去了。
“那个,常先生,你们吵架了?”其实不习惯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因为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常衍这个样子,以前过来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微笑一下,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就冷漠了呢?
“没有。”明知道会被提起,可还是过来了,心里想要见到他的最后的那份失望。
最后,保罗夫妇算是满意的离开了瑾秀,而常衍留给所有人的都是一个迷。
同一时间,已经坐在火车上的人正看着车窗外急速飞驰而过的景色,不顾寒冷,曹瑾把自己的头紧紧的贴在玻璃上,身体也完全贴在上面,冬天的景色果然不如夏天呢。
“叔叔,你不冷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顺便拉拉他的胳膊。
回头看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童盯着自己看,这才想起来,这是对铺的那对年轻夫妻带着的孩子。
“不冷啊,因为能看到很不错的景色。”小女孩的声音有点软软的,㊣(5)一听就知道是个南方孩子,长大之后也肯定是秀气的,就像是她的妈妈一样。
“那……我能看看吗?”小女孩很好奇的盯着他瞧。
“好啊……”曹瑾因为她的请求而觉得开心,想要伸手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蹲下来,“叔叔的手没什么力气,背着你怎么样?”
“恩。”小女孩的父母想要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趴在车窗上看起了风景。
“妈妈,外面一片白白的……”
雪总是洁白的,从远处看过去,像是天地间只剩下白色,纯净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