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撒个小谎,无意间逗乐了路子明,自己也笑了。
之前接到出差指令,杨飞辞职的心思都有,自觉作为策划就该在办公室里待着,出差是其它部门的事,如果不是姐姐劝住,他真的要动手写辞职报告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几百年没见过帅哥的杨天硬着头皮上阵却是被滋润了双眼,哪怕只能看不能摸也是好的。
路子明带他熟悉了别墅的格局,说你先安置一下,我在门外等你一起吃晚饭。
“不用,路总还是回家跟嫂子吃吧。”
路子明笑了:“我夫人出差,不碍事。”
杨天按捺着跪下唱征服的冲动,正了正神色去拆行李挂衣服摆出日用品洗了脸换了身行头还擦了点古龙水,走出卧室。
路子明穿着短袖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长裤,单手抄兜另手夹烟,比例完美的背影映在月光下、笼罩在海涛声中,如梦似幻。
他早早结婚绝对是暴殄天物,他老婆得是多貌若天仙才般配得起。
杨天隔着窗户嘀咕一番,用手背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走到路子明身边:“我好了。”
路子明在雕塑型的垃圾桶上捻灭烟蒂:“那走吧。”
他没打算跟杨天聊工作,一顿饭从头到尾都在介绍青岛的风土人情:“既然计划在这儿待两个周,周末总得出去逛逛,想要导游的话也可以找我。”
杨天心中欢呼雀跃,嘴上还是谦让:“打扰你和嫂子过周末不太好。”
“我夫人这周不在。”
苍天有眼。
杨天顺从路子明的意思让他送自己回别墅,寒暄几句等他离开,又换一身行头戴起隐形弄了弄发型跑去路边打车。
他在出发前搜过青岛的gay圈生态,知道帅哥众多,也知道最热闹的酒吧就是国王,正好钓个帅哥解解乏,明天也好神清气爽地跟路子明打交道,免得当面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嘴脸。
他兴致勃勃地买了门票,推开国王大门冲到吧台前要酒喝。
路子明的水准拔高了他的心理预期,原本姿色尚可的酒保看在他眼里都淡然无味,杨天悻悻然,找张桌子单手托脸打量一众人等。
有人在他身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杨天对他看不上眼,但也被那人溜达得烦了,头一偏:“嗨,帅哥。”
“嗨。”那人站下,“阿北。”
“阿南。”
这一听就敷衍的称呼让阿北哭笑不得:“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出差路过,想看看有没有帅哥。”
“我不是?”
杨天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八十分吧,虽然我也就七十分。”
“我给你打九十分。”阿北笑道,“想看帅哥是吧,待会儿店老板露面你就知道什么事帅哥了,我按八十分算,他们得各自一百五。”
青岛是个好地方,人帅嘴甜还谦虚,简直是天堂一般:“我更正一下,给你打九十分。”
“那店老板就各自二百五。”
杨天乐了,这人虽然在性欲上对不上信号,聊聊天还不错,没准聊着聊着就能发酵出感觉来。
这酒吧的氛围并不急色,阿北也不像是来找炮的,杨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家店的环境太纯净,显得我动机猥琐。
“主要是这里的老板气场有问题,约个炮跟上课做小动作似的。”阿北笑道,“我请你喝酒,你考虑考虑我,既然是个过路炮,找我还是挺划算的,我技术好。”
杨天点点头:“我看行。”
阿北没多久就拿着啤酒过来,拉着他的手道:“来来来,带你参观一个三百分的哥们儿。”
杨天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尚未走近就看到路子明端着酒杯跟酒保聊天,左手上的戒指仍在,一闪一闪反射着灯光,反手把阿北拉了回来。
“就是他?”
“没错。”
杨天悲喜交加,翻个白眼:“难看,不入我法眼。”
“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你才审美有问题。”
阿北明明开了句玩笑,没想到杨天甩手就走,抓了抓头发看他扬长而去,瘪了瘪嘴去寻找新的艳遇。
戒指是幌子!幌子!杨天一边脚下生风地呼呼猛走,一边在心里嚷嚷,天赐良机!天赐良机!
16
别墅周边除了海景就是林景,去公交车站要走上很久,商店超市离得更远。路子明前一天晚上就与杨天约定一起吃早餐,杨天于是更早起床梳洗收拾,相亲似的兴奋期待着。
听到车停在外面,杨天背起电脑包迎出去,路子明正把第二辆折叠自行车搬出后备箱。
带点咸味的微风吹动路子明的衬衫,晨光将他的身形描金,杨天两眼发直,感觉面前站了一瓶人形春药,还是挥发性吸入式的。
“按照上下班的交通状况,双轮比四轮快多了,经验之谈。”路子明说,“我们先吃饭,不适应的话再回来开车。”
杨天接过钥匙,不自觉地看他的婚戒:“路总太周到了,单车是我最喜欢的交通工具,没有之一。”
路子明拍拍他的胳膊:“请你吃早饭。”
“路总平时早餐吃什么?“
“遇上什么吃什么,没有固定的。”路子明笑道,“别叫我路总,听起来别扭,子明就可以。”
杨天心说这么亲昵的称呼得放在床上叫:“别,不合适,不然叫路哥吧。”
“也可以。”路子明扬腿跨上自行车,“走吧。”
路子明带他去了一家小包子铺,时间没过八点,包子却是售罄状态,桌椅都已经收拾干净,剩下老板老板娘在准备中午的份儿。杨天刚想说看来我跟这间店无缘,路子明扬手冲老板打个招呼,径直走进店里落座。
老板从最下方抽出三屉预留的包子摆在桌上:“又给我带生意。”
“你这生意不稀罕新客户吧,老客户都忙不过来。”路子明把桌上的调料放在杨天面前,熟门熟路地打开他身后的空调扇,“什么时候要开分店告诉我一声,让我入股。”
“这你得排队了。”
来回也就两句话,对方还是个满脸油光些微发福的已婚中年人,听在杨天耳朵里却如调情般暧昧,杨天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路子明的性感熏坏了脑子。
“这称不上地方特色小吃,但全国只此一家。”路子明拿过杨天搁在腿上的电脑包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没准以后你再来青岛,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
“我可能没那个运气再来一次了。”杨天难得说出心里话,“我这次出差本来就莫名其妙”。
“其实理所当然,青岛是青岛,总部是总部,在这边的转型成功有地域限制,没法复制。”路子明等他调好蘸料,自己也调了一份,“专门派人来学习不合适,不派又显得不重视,所以你就来了。”
杨天在这件事上只顾忿忿不平,从没想过这么多:“路哥我能问你多大吗?”
“三十,怎么了?”
“我再过几年能不能像你这样看得特别通透?”
“有什么不能的,这是年龄优势,谁到了三十岁都这样。”路子明笑道,“虽然我这的经验没有学习的必要,但派你来还是一个良性信号,说明你工作能力强,前途大好。”
杨天心说我是老总的亲戚,前途好不好跟工作能力不挂钩:“我本来还想辞职呢,在总部待着好没干劲儿的,有钱就砸,不需要策略,我们策划部无用武之地。”
路子明一扬筷子:“别谈工作,影响口感。”两周的学习时间长得有点不对劲,他预感这年轻人就要得偿所愿离开总部,并且常驻青岛,积累经验成长经验,也是来监视分公司的发展免得脱离控制。
家族经营就是这样,他早料到会有今天,路子明本来也没想当割据一方的老大,不失尊严地安稳赚钱足够了,过逍遥日子才最重要。
他突然格外迷人地垂眼微笑起来,杨天一口下去咬到筷子险些崩断门牙:“嫂子肯定特别漂亮。”
路子明眼前正晃着岳洋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可以这么说。”
演得真像,一点迟疑都没有。“那有机会一起吃饭吧,总是你请我不好意思。”
“一顿晚饭加一顿包子,有什么请不请的,地主之谊。”
果然开始推脱了。杨天在心底偷笑,根本就没有夫人也没有伴侣,他一个人去酒吧是为了猎艳。反正以后很难见面,不能错失良机。“我昨天去国王酒吧了。”
路子明微愣,一挑眉:“哦,世界真小。”
杨天在桌上支起手臂,用拇指撑着下巴:“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不错。”路子明放下筷子,点了点左手的婚戒,“但是别忘了你有嫂子。”
杨天完全糊涂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结婚了,还要为婚姻守身如玉,之类的。”
路子明为他的用词笑了起来:“如果能结婚就结了,法律不允许。我有男朋友,他出差了,我确实要为他守身如玉。”
杨天不甘心:“那你去酒吧是因为……?”
“他不在显得家里太安静,想去个热闹点的地方,碰巧国王老板跟我们很熟,有他监督我你嫂子也更放心。”路子明从兜里掏出香烟,“不好意思,我太帅了容易引起非份之想,你嫂子又太有魅力,绑着我没有半点出轨的想法。”
“……”
路子明呼出一口烟,感慨地摇头:“想想我们俩真是罪恶,联手伤了多少人的心。“
杨天用手掌压住眼睛,掩盖马上要翻到天灵盖的白眼:“我恨你们这种有花心资本不花心的人,好资源应该共享,我对这种垄断行为表示严正抗议。”
“你搞错了。”路子明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是我千方百计垄断他。”
远在外地的岳洋,完全不知道自己仅凭一张照片就让情敌一败涂地不战而退了。
17
岳洋去销售外场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最小化视频窗口,戴上耳机,路子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脸色这么差,又没睡好?”
“写方案到两点。”岳洋用手掌撑着额头,拿起搭在烟灰缸上的香烟,递到嘴边又放下,把烟蒂在指间捻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PPT。
他不说话,路子明也不说话,也许是在另一端看着他憔悴的脸,也许像他一样隐藏了视频窗口开着别的文件打掩护。
“我打算戒烟。”
“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才。”岳洋捻灭烧到尽头的烟屁股,“昨天晚上我一阵心悸,感觉要猝死。”
“你只能死在我怀里。”
岳洋笑了:“那个杨天没再纠缠你?”
“我不是说了吗,他看了你的照片自惭形秽,躲得远远的。”
岳洋拿出兜里的烟,一根根揉碎扔进垃圾桶:“这都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卷土重来?”
“我估计他这辈子都缓不过来了。”路子明笑道,“哎你好像很想让他继续纠缠我。”
“有人死缠着你说明你魅力大,你抵死不从说明我魅力大,我恨不能每个人都纠缠你。”岳洋揉着后颈左右晃动脑袋,骨头嚓嚓作响,“路子明。”
“嗯?”
“我想你了。”
“老实说,想着我自慰过几次?”
“零次。”岳洋放低椅背,仰躺着看天花板,“天天为了这个破项目累个半死,硬了也就只能硬着,不想动弹。”
“之前说的探亲假呢?”
“操,说起这事我就上火,昨天都他妈快上高速了,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开会,一个多月啊,正常男人哪他妈忍得了这么长时间。”
“你今晚在那边找个人发泄发泄吧,我不介意。”
岳洋太阳穴蹦了两蹦:“你说什么?!”
“我不忍心你憋坏自己。”
“路子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岳洋猛地站起身,耳机线一扯掀翻电脑撞倒水杯。桌上顿时水漫金山,岳洋合起电脑扔到沙发上,手忙脚乱地抢救一堆文件,推门进来的案场经理也立刻加入抢险救灾的行列。
“我说了我要专心写方案,怎么又进来了?”
案场经理甩着文件上的水忙不迭地解释:“外面有你的快递,必须本人签收。”
岳洋大步走出办公室,时值周一,外场没有半个客户,他便不压抑自己的怒气,铁青着脸走向售楼处的门口,快递员捧着个一米见方的大纸箱正站在台阶下面。
纸箱根本没封箱,岳洋眉头皱得更紧,刚要质问却被什么东西晃了眼睛,一把掀开快递员的棒球帽:“你个王八蛋。”
“岳先生,你的人肉自慰器到了,买鸟赠人,包邮。”快递员低声说完,把空箱子往地上一放,“请尽早试用,如果不满意包退包换。”
“麻烦你帮我送到酒店房间。”岳洋从兜里掏出酒店房卡递给他,“我待会儿验收。”
他佯装冷静地回到办公室拿了手机,交代几句开车回酒店,敲开门挤进房间咬住路子明的嘴唇。
路子明几乎应付不来他狂热的吻,脚下磕磕绊绊地退到床前,转身把他推倒在床上。
岳洋在吻他的时候就硬到几乎破裆而出,往床上一摔把他全裸的身体全部纳入眼中,吞了碳似的喉咙冒烟胸口冒火,抬腿配合路子明扒下自己的裤子,搂住他的脖子又是疯狂撕咬。
两人坚挺的分身摩擦着,相互挺腰做着操干的动作。
路子明强行扯开黏在一起的嘴唇,抵着他的鼻尖气喘:“你上还是我上?”
岳洋握着他的性器套弄:“我太虚了,你上。”
路子明扳着他的肩膀翻身向下,舔着他的背将润滑液送进后穴,只是手指而已,岳洋就禁不住摆腰索要更多,闷在枕头里的呻吟乍一听像是疼到极致,肛口却是收缩着在吞咽。路子明何尝不想马上解渴,手指体会到的紧热和萦绕耳边的喘息真正令他度秒如年,只等三根手指顺畅进出立刻掰开臀瓣挺身而入。
岳洋头顶撞在床头咚的一声。
两人失笑。
路子明轻咬他的耳朵:“满意吗,岳先生?”
他边说边慢慢摆腰进出,弄得岳洋一阵阵起着鸡皮疙瘩:“凑合。”
路子明抱住他侧身躺下,左臂担起他的腿弯使他双腿长得更开,进得更深:“这样呢?”
他不仅插得更深,环在岳洋胸口的手还揉捏他的乳尖,岳洋爽到难以启齿,缩在他怀里抽气。
他居然就在这种毫无变化的规律抽插下没有预兆地射了,抽掉筋骨似的瘫软。
“你真的太累了。”路子明放下他的腿,抱住他,“这么快。”
“所以我让你上。”岳洋闭上眼睛笑,“你继续。”
“我是来服务你的,岳先生,我自己的需求不重要。”路子明收紧手臂,“就这么插着直到软了为止。”
“软得下来吗?”
“软不下来就插到天荒地老。”
这样也不赖,岳洋用手掌盖住路子明的手背,在赠品怀中沉沉睡去。
下次还要买这家的鸟。
18
前台的女孩敲敲会议室的门,打断品牌部的汇报:“路总,有一位岳经理找你。”
“电话找我?”
“不是,人来了。”
路子明马上起身离开,半句话都没说,留下杨天和品牌部的人不知该继续还是解散。
“路总。”
“岳经理。”
路子明握住岳洋递来的手,热情而自然地抱住他拍了拍背,分开:“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火车。”岳洋笑道,“打扰你开会了。”
“没有。”路子明扶着他的背推向自己的办公室,“这边请。”
杨天透过半掩的会议室门看到两人往公司深处走,感觉怪怪的。路子明男朋友的照片他见过,跟这位“岳经理”的轮廓如出一辙,但又判若两人,如果照片上的人是一百分,那这位只能打个七十五分,缺乏照片里那种冲破手机屏幕糊一脸的魅力。
如果只是这个水平,杨天感觉自己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墙角的。
“咱们继续?”
这场汇报本来就是给杨天看的,路子明是否在场并不影响,杨天收回心猿意马,点点头:“请继续。”
等他开完会出来,路子明还没现身,杨天鬼鬼祟祟地贴墙路过他办公室,本想竖起耳朵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不料百叶窗开着,里面的两个人正在正正经经地聊天。
路子明瞥见杨天,招招手示意他进门。
杨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路哥。”
他仔细看了看岳洋,五官端正轮廓完美不假,但脸色差,精神更差,半死不活的。
“这是我跟你说的杨天。”路子明伸手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弧线,“这是我的男朋友,岳洋。”
这句简单的介绍透出两个意思,一个是岳洋早就知道杨天的存在,另一个是岳洋的身份板上钉钉。杨天感觉自己遭受了一次温和的下马威,勉强笑道:“嫂子。”
“嫂子?”
岳洋失笑,抚了把头发,饱含笑意的眼睛看向路子明又转向杨天,一瞬间,照片中的光彩在他脸上复原,杨天顿觉自己节节败退,无地自容。
“没事了,就让你来见见真人。”路子明挑眉,“可别看上你嫂子,他是我的。”
杨天落荒而逃。
岳洋之前也不知道路子明把杨天叫来干嘛,事到如今哭笑不得:“你这人。”
“我又怎么了?”路子明十二分无辜,“赶紧回家睡觉去,我下午要开会脱不开身,你别在这白等。”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能离你近点就离你近点。”岳洋仗着自己背对门口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用手指轻敲他的手背,“抓紧每一秒钟见你,不能把有限的时间白白浪费在下班路上。”
路子明反手向上抓住他的手指:“辞职吧,我养你。”
“要不是我现在懒得动,直接上手抽你信不信?”
“信。”路子明笑了,“可我心疼你怎么办。”
“等做完这个项目,我在公司的地位就没法动摇了,再也不用卖命干活。”岳洋打个呵欠,“到时候谁让我跟你两地分居我砍死他。”
他一连串的呵欠打完,两眼含泪,擦着眼睛说不行了,贵司有没有休息室,我得睡一觉。
“我司没有加班文化,不过楼下就是酒店。”路子明起身,“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开间房。”
“我也去。”
路子明看一眼跟着起身的岳洋:“咱俩同桌的时候你也这么粘人,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享受不到那种待遇了。”
“那时候你是直男,我不粘着你还能指望你粘着我吗?”
两人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电梯厢里没有第三者,岳洋歪头凑到路子明眼前吻他。
“晚上大战三百回合?”
“等你放马过来。”
19
岳洋双手撑在路子明身侧,头几乎低垂到他胸口,汗珠在粗喘中不断滴落。
他动作僵硬地放下路子明挂在肩头的腿,抽出分身,胳膊一软瘫了下去。
路子明抚着他汗淋淋的背:“你还真坚持着做完一次。”
“废话,我回来就是为了上你的。”岳洋拱着他的脖子,“没发挥好,对不住。”
“我他妈都射了你还想发挥成什么样?”他像条亲近人的大狗似的在路子明身上蹭,路子明被他蹭到痒处,歪着脖子躲开,“哟,还学会撒娇了。”
“喜欢你。”
路子明捏起他的脸颊掰过来亲吻,翻身反压在身下,把两人的套都摘了,扯几张抽纸包起来扔到一边:“怎么,改走可爱路线了?”
“总不能输给年轻人吧。”
路子明一愣,失笑:“你说杨天?刚跟我做完就想着别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岳洋疲劳地闭上眼睛:“他比我更配你,又小巧又听话。”
“不是我的菜,我喜欢高个儿不听话的。”路子明捏着他的下巴摆动拇指,“你要是喜欢,我把他叫来玩3P。”
“怎么个玩法?”
“我插你你插他,串起来。”
“凭什么我在中间?”
“你看他那样插得了人吗?”
岳洋笑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去中间?”
“我前面后面都是你的,别人只能眼红不能分赃。”路子明支起胳膊撑着脑袋,“我看你的确喜欢小巧听话的,许文凯杨天都是这种类型,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岳洋听他话风不对,张开眼睛:“我没喜欢过许文凯,只是他送上门来我没拒绝。”
“是吗?”
“废话,你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说看不出来我喜欢他,现在跟我装糊涂。”
路子明看进他的眼睛:“送到你嘴边的人那么多,你偏偏挑了他,说明你还是有类型偏好。”
路子明从来不会如此严肃,太假,岳洋当即明白他在装模作样,顺着他的话茬笑道:“怎么着?你打算把腿砍掉一截迎合我的喜好?”
“我打算苦练床技,弥补我腿长智商高的缺陷。”路子明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根小指粗细的东西在他眼前晃过,“猜这是什么。”
“什么?”
“好玩意儿。”
光滑的柱体随着他的话音顶进岳洋的后穴,冰凉的润滑液随即注满肠道。岳洋打了个哆嗦,穴口本能地收紧把润滑液封存在内。
路子明刚才说些有的没的完全是缓兵之计,是在争取时间酝酿情绪,密谋反过来上他。
岳洋满腹牢骚被他堵进口中,肛口随即挤入一根滚烫的肉柱。
他刚射完力气正弱,又被灌进润滑液,竟毫无阻碍地让他挤到齐根,嗯嗯地发出呻吟。路子明更深地吻了又吻,并不急着抽插,慢慢晃腰等他完全适应。
这样反而时时刺激岳洋的敏感处,动作温存,快感却是不间歇地迅猛袭来,岳洋放开他的嘴唇,仰着脖子挣扎出声:“让我缓口气。”
路子明把他抱起来:“这还不够缓?”
岳洋被迫搂着他的脖子盘坐在他腰间,串在他分身上插得更深:“你知、知道我什么意思。”
“那就缓缓。”
路子明双手端着他的臀部整根退出,岳洋长出一口气,垂头却看见他的性器从自己两腿间冒出来跟半软的分身贴在一起,腹中顿时烧出一股火,分身颤了两颤,站得笔直。
“来感觉了?”路子明不等他回答,抬起他对准穴口往上一顶,全凭一双手臂的力气让他悬在半空,撤出大半再整根捅入。岳洋攀在他身上,随着快感加深越缩越紧。
“你要把我勒死了。”
路子明想要解开他的胳膊,腰上动作一停,岳洋反而自顾自地挺腰让他继续贯穿起来,动作又快又猛,肛口随着腹肌的力量啜得死紧,路子明来不及抵挡直接被他吸爆,这边射着他那边还在套弄,魂儿都要被抽走了。
“我操,”路子明吞着唾沫,嗓音沙哑,“你这招跟谁学的。”
“闭嘴。”岳洋还没抖完,声音都是颤的,“让我享受会儿。”
两人安静地相拥而坐,互相亲吻对方的肩膀。
“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路子明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吃没必要的醋。”
“没吃。”
“不管吃没吃,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我也是。”
长篇累牍的甜言蜜语,有时也抵不上“我也是”三个字的心意相通。
20
路子明走出试衣间,原地转一圈,一手抄兜一手扶墙摆出POSE。
“这套不错。”路晓玉冲导购员一点头,“包起来。”
路子明在之前的争执中后脑勺挨了两巴掌败下阵来,只当自己是个试衣机器,路晓玉进哪家店他跟进哪家店,让他试哪件他就试哪件,要刷卡他也不敢拦,双手拎了七八个品牌纸袋乖乖跟在后面当走狗。
路晓玉长得像老爷子,他长得像老太太,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却看不出有血缘关系。而路晓玉保养的再好,也年轻不过四十岁,两人年龄差往这儿一放,加上相处时的怪异气氛,少不得被误会成小白脸。
路晓玉花了两万多,心里这才舒服了点,径自走进一家餐厅坐下。
“我来他就出差,是故意躲我吧,没点礼数。”
路晓玉从菜谱上沿盯着弟弟,眼神杀气冲天,路子明一挑眉:“他一出差你就来,是故意找茬吧。”
“会犟嘴了是不是?”
“没。”路子明盯着戳到眼前的食指尖儿,赖兮兮地笑,“我哪敢啊姐。”
路晓玉寒着一张脸叫服务生点完菜,翻起眼睛看他:“照片给我看看。”
路子明调出相册把手机递过去。
路晓玉看着照片表情微变,再看路子明,完全是一副得意炫耀的神色,皱起眉头:“就是他?”
“就他。”
“怎么长这样?像男人似的。”
“男人不长的像男人还能像什么?野猪?”
路晓玉眉毛拧得更紧:“怎么也得比你前妻好看吧。”
“帅哥和美女不是一个范畴的,没法比。”路子明勉强理解了路晓玉的想法,啧了一声,“姐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路晓玉懒得搭理他,摆动手指一张张地翻。两人为解相思,各自存了一堆照片,路子明也不阻止她,坦坦荡荡地看她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到后来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眼睛脱窗地瞪他。
路子明一扬眼角:“哟,看见我们俩艳照了是不是?”
路晓玉五官扭曲,额角青筋直蹦,压低声音:“你们还上床?”
“当然了,你以为呢。”路子明笑着靠上椅背,“你弟弟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顾及着公众场合,路晓玉早就抽他嘴巴了。
路子明还觍着脸继续:“咱爸都比你有觉悟,知道我得捅……”
路晓玉猛地一脚,鞋跟实打实地钉下去,路子明疼得龇牙咧嘴喊都喊不出声,蹲下狂揉脚面。
“没大没小,跟我开黄腔!”路晓玉居高临下,声色俱厉,“三十多岁的人了越来越不像话!”
“姐,你迟早得承认我跟男人有一腿。”路子明扒住桌面起身,瘸着后退一步坐进椅子,“爸妈也得承认,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
路晓玉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见他,如果是想灭了他斩草除根,你得先打死我,如果是想做个考察,包你满意,因为他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路子明脸上还残存着脚疼的苦楚,笑起来显得格外无奈,“长得像男人不算。”
路晓玉转头叫住上完菜的服务生:“上瓶白酒。”
她当路子明不存在似的一言不发,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喝完,红着眼眶道:“你光说有个男朋友,从来没给爸妈看过证据,他们还心存侥幸以为你嫌他们逼婚,借口说是同性恋”,她扬手阻止路子明开口,叹口气,拿起餐巾纸蘸眼角,“我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但我也跟着他们侥幸起来了,要不是你给我看照片,我还继续侥幸,哪有那么巧,我来了他就出差了。”
路家的女人从来都硬气得很,路晓玉的眼泪着实把路子明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说你,”路晓玉抬起头,眼泪已经收好,“以前那么听话,怎么离个婚改变这么大呢。”
路子明不油嘴滑舌了:“离婚之前我不知道想要什么。”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路子明指了指路晓玉手边的手机:“想要他。”
路晓玉长时间地盯着他的眼睛,眉头和眼神最终松动下来,拿起手机递过去:“这话别跟爸妈说。”
“我不说。”
“等他出差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既然真有这个人。”路晓玉伸出一根手指,“我就再问一句话,一旦你们分手,你还是可以喜欢女孩的,对吗?”
“对。”
“这就好。”
路子明很清楚分手的假设不会成立,但他愿意退这一步,他和岳洋的关系并不在于一时的口舌之快,未来很长,时间会证明一切。
21
路子明夜跑回来,摸黑走进客厅,从茶几上拿起烟点燃,坐进沙发双臂挎着沙发背向半空中吹出烟雾。
他抽完一根起身去卫生间,开灯看到洗衣机上堆着的衣服,一愣之后嘴角微扬,放轻动作走进卧室,摸上床抱住腰间只搭了一条毛毯的岳洋,鼻尖蹭到他后颈的绒毛,克制着将他用力拥入怀中的渴望,一动不动。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你没睡?”
“下午在火车上睡了一觉,不困,就是累。”
路子明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收紧手臂:“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想偷偷摸上床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又出去跑步。”
“想你想的睡不着。”
岳洋翻身面对他:“我馋烟了。”
路子明把烟味儿通过嘴唇和舌头送进他口中,照顾着他的疲倦,温吞不烈:“岳总这次回来待几天?”
“不走了,认筹效果太好,开发商特别乐观,觉得我远程遥控偶尔探班也可以,没必要镇守在那。”岳洋伸手探进他的后腰,“我基本没放过年假,攒起来有一个多月,老板批准了。”
“附加条件呢?”
“手机不能关机,电脑得时时放在身边,人得随叫随到。”
“我就知道贵司没那么仁慈。”
岳洋低头往下钻,牙齿隔着背心咬得路子明胸口发痒,路子明失笑:“口口声声说累了,结果这么有精神。”
“憋得难受。”
路子明穿着贴身的上衣和短裤,被岳洋又拱又扒也没得逞,坐起来两三下脱光,撕开一个安全套翻身埋头在岳洋胯间。
岳洋嘴上说想做,实则是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性器软塌塌的并无斗志,但路子明这一吮,却活生生给他通上高压电,整个人都绷直了何况分身,抚着路子明的头顶大口喘气。
“现在这才叫真的憋得难受。”路子明替他戴上套,笑道,“来么,岳总,我已经虚位以待了。”
岳洋在枕头底下捞了一把,摸到的是上次用的注入式润滑液,一撑床坐起来,翻身压住趴在床上的路子明:“你买了一堆?”
“方便。”
岳洋要吻他,他却顾及刚口完避开,被岳洋追着吻住,不断落下的吻从他的后颈沿着脊椎向下直到末端,两根拇指压入臀缝,双手手掌各自握紧结实的臀肉分开。
路子明做着润滑液注射的准备,没承想迎来的是燥热的舌头,肌肉一紧本能要退缩,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我操。”
“改天给你操。”岳洋用舌尖拨弄缩紧的肛口,怕他太尴尬谨慎地不发出声响,路子明喉咙里发出粗声,两片肩胛几乎碰到一起,压在床上的分身愈发硬挺,摆腰磨蹭却是隔靴搔痒火上浇油,伸手握住抖腕套弄。
他的肛口随着动作暴露出来,岳洋绷紧舌尖浅浅地探着,拖着他后退到床下,将涂满润滑液的手指推进软化的入口。
路子明叹息似的问他:“不喜欢用那个?”
“能亲自动手绝不用别的。”岳洋趴在他背上耳语,“我很享受给你开苞的过程。”
“你赶紧真刀实枪地干,”路子明咬牙克制自己手淫到满足的欲望,“硬上都无所谓,别他妈管什么情趣了!”
他反手压着岳洋的腰,臀部隔着他的手在他胯间蹭,根本就是理智全失,岳洋不得不把他按在床上,却也是按捺不住手法粗糙,等润滑到位两人都像做完一次似的满身是汗,岳洋顾不上擦拭,扶着分身压入臀缝往里猛顶。
路子明的分身在床上狠狠擦过去,汗湿的后背贴着汗湿的胸膛,耳边岳洋的粗喘催情剂似的加重快感,又想并腿夹住又想分腿让他插得更深,纠结只化成腰臀不断地迎合。岳洋被他夹得每一秒都想射,紧得抽不动,却又吸住了往里滑,相融一体地紧贴起伏。
呼吸相混,肉体相撞,言语多余,只剩浓重的毫无意义的喉音。
啪啪声越来越猛烈,岳洋收紧手臂咬着路子明的肩膀冲贯,路子明也是阵阵绷紧,猛烈地颤抖射出。
两人大汗淋漓地瘫倒,咽着唾沫调整呼吸。
“岳洋,我一个直男,愣生生被你掰弯操上了,”路子明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岳洋翻到他身边躺着,笑着看他:“你想怎么样?”
“操你一辈子。”
“我奉陪。”
22
菜香夹杂着糊味钻进路子明的鼻子,饭厅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不明物质,岳洋正在厨房奋力擦锅。
“炼金呢。”
岳洋用手背蹭过鼻尖,转头:“烟。”
路子明凑上去吻他。
“老烟枪,嘴里永远有烟味。”
“还不是为了你?”路子明就着水龙头用洗洁精洗了洗手,“吃饭。”
岳洋扔下钢丝球,冲净双手走进饭厅,路子明已经坐在桌前拨弄那盘焦黑的不明物质:“这什么?”
“洋葱炒肉,下锅前没放油。”
“都这样了还不扔。”
岳洋扶着桌沿坐下:“等我回过神已经端到桌子上了,正好让你看看我多恐慌。”
“见我姐都恐慌成这样,见爸妈你得吓成什么样。”路子明端起盘子去厨房倒掉,“你放心,我姐比我爸妈文明。”
“你那次被打破头是谁干的?”
路子明摸了摸头上的旧伤:“我爸,我姐顶多扇我耳光跺我两脚,她疼我。”
岳洋心说你们家疼人的方式真温柔:“难怪你脸皮厚,千锤百炼出来的。”
“是,如果不是小时候天天挨耳光,我的脸比现在还小。”路子明盛了碗汤,“不然请她来家吃饭,尝尝你的手艺。”
“算了吧,我的技术只够把菜倒锅里炒熟。”岳洋扶额看着眼前的汤,“你上次去我家怎么就那么坦然?”
“脸皮厚的好处。”
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晒一样的太阳你还是比我白。岳洋看着他苦笑,连脸皮厚这样的贬义词都能给他锦上添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本来完美无缺的弟弟,高大英俊、名校毕业、前途似锦的总经理,跟男人搅和在一起誓不回头,心里肯定已经把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路子明慢悠悠地嚼着馒头,看他筷子悬在半空发愣,开口叫他的名字:“我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坦白了,你的照片她也见过了,没什么再能震撼她的了,放心吧。”
“……不该说的是指什么。”
“凹凹凸凸的那些事。”
岳洋面部抽搐:“包括你是点五的事?”
路子明难得震惊地看着他:“我不要命了?说这个。”
“算你有常识。”岳洋肩膀一沉,“总之,我逢场作戏装小媳妇就行了吧。”
路子明仰天大笑以致于摔下凳子,顾不上爬起来先在地板上笑够了,抓住眼前岳洋伸过来的手站起来,手臂用力把他拉进怀里抱住:“小媳妇你好。”
他还在不停颤抖,岳洋皱紧眉头闭眼问他:“有这么好笑吗?”
路子明拍拍他的背,弯腰捡起馒头和筷子,去厨房换了双干净的重新落座:“你打算怎么装小媳妇?”他翘起兰花指,一点岳洋的鼻子,“娘娘腔?不是吧。”
岳洋自己也没想好:“小鸟依人之类的。”
“就你这身高,大鹏展翅还差不多。”路子明拍拍他的肩膀,“这顿饭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需要证明什么,平常心,平常心。”
话是这么说,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岳洋还是四点多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路子明毫无预兆地猛然起身,一言不发晃到客厅去,半分钟后回到床上伸长胳膊把他捞到身边,扳着肩膀转过来:“烦死了你。”
他的吻带着烟味,但其实没有这股烟味也足以安定精神。
“我又不是因为戒烟睡不着。”
“我是怕有口气熏着你,抽烟比刷牙快。”路子明笑道,“再睡会儿吧,免得我姐以为咱俩有这个胆子,敢在见面的头天晚上熬夜纵欲。”
岳洋接连几天没睡好,脑袋像挨了闷棍一样沉:“我是做梦梦见买了礼物,还是真的买了?”
“真的买了。”
“买错了怎么办?”
“买都买了,我姐都快五十了,大半辈子待在县城,不比你懂得多。”路子明翻身躺平闭上眼睛,“再折腾我要发火了,睡不着给我眯着。”
虽然撂下狠话,但他却握着岳洋的手,岳洋想翻身被他死死按着,不得已保持平躺的姿势看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居然也就睡过去了。
路晓玉在包间等到他们的时候,睡过头二人组眼屎都没擦干净,狼狈地冲到她面前。
“……”
“……”
路晓玉翘起二郎腿:“心挺大啊,你们俩。”
岳洋站得不能再直:“不好意思姐姐,第一次见面就迟到。”
路晓玉岁数不小了,现在的人都嘴甜,一口一个路姐的叫,却鲜有人叫她“姐姐”,顿时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露出个不怎么热情的笑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