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大本事，我专治岳洋。”路子明抬头看他，笑道，“专注岳洋一百年。”
31
“忙不忙？”
岳洋开着会看到这条短信，顿感蹊跷，回复说正在开会，有事发文字。
“不是大事，安心开会。忙完给我电话。”
欲言又止不是路子明的风格，因此就算不是大事也是棘手的事。岳洋又看一遍简短的对话，反扣手机，把注意力拉回投幕上，动动食指让汇报的人翻回上一页PPT，别想趁他走神蒙混过关。
路子明既然有心不影响他工作，他就要领情，心无旁骛地调教这群永远没法把事情做到完美的手下。
一系列的事搞定已经是下班时分，岳洋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单手搭着车门把手停顿一秒，掏出手机打给路子明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路子明说，“我外甥来了。”
“……”的确不是大事，而是一件难以定性、难以言喻的事，“你姐的孩子？”
“还能是谁？”路子明看一眼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韩位，“兔崽子跟他妈对着干逃学出走，钱花完了知道跑来找我了。”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路子明说，“你先回来，吃了饭再说。”
他挂断电话，用手机敲韩位头顶：“待会儿我爱人回来，叫他舅舅，听见没？”
韩位揉揉脑袋，抬起头来：“小舅，你还真是gay啊？”
“不然呢。”
路子明轻描淡写，韩位反而不好意思惊讶了，自言自语说这么大的缺陷还敢说完美，选择性失明还是怎么着。
“韩位。嘀咕什么呢？”
虽然路子明在辈分上是韩位的舅舅，但实际上两人从年龄到关系都更像兄弟。韩位从小没感受到这个舅舅的慈爱，倒是天天被拿来作比较，还时不时被路子明当猴耍，以至于路子明连名带姓地叫他，他就头皮发麻。
“我嘀咕什么？”韩位一时糊涂，站起来虚张声势，“你知道我妈天天拿你压我吗？你什么都牛逼，长得好，打架猛，学得好，考名校，采石场倒了第二年就当了分公司总经理。我什么都不是，长得一般，从来不敢跟人动手，考个二本破学校，到现在还单身，毕业找工作八成还得靠家里关系！”
路子明听他吼完，一扬眉毛：“这是事实。”
“你再好也是gay，有什么了不起的？”
岳洋一进家门，就看见路子明拎着韩位的衣领教他做人。
听说是路子明的“外甥”，岳洋潜意识觉得是个上初中的小孩，冷不丁看见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不由得愣住。路子明看他进门微微点头算打招呼，继续凶狠地低声说教。岳洋没想好用什么身份打断他们，绕过两人拿起茶几上的空杯。
韩位一脸唾沫星子正逐渐窒息，余光瞥见个人从身边走过去：“舅舅，舅舅！替我说句话！”
岳洋接完水，转身跟韩位目光相触才知道他是跟自己说话，没来得及搭茬，路子明手一松，韩位身体一歪站稳，躲闪开路子明的视线，调动面部肌肉笑道：“嘿嘿，舅舅。”
路子明走到岳洋身边用胳膊搭着他肩膀：“叫舅舅就完了？你叫什么名字？”
韩位最痛恨路子明永远把自己当五岁小孩，额角一跳：“韩位。”
岳洋再次充分领略到了路氏家族的高压式长幼关系，笑道：“我应该用不着自我介绍了吧。”
“你得介绍，”韩位说，“我舅除了告诉我你们俩是一对儿之外，啥也没说。”
岳洋看一眼路子明：“我叫岳洋，岳飞的岳，海洋的洋。”
“岳舅舅，我是你男朋友的外甥。”韩位双手抄兜，一哈腰，“我是棒子的韩，地位的位。”
岳洋听他叫自己舅舅就已经很不适应了，加上姓更难受：“你接受的倒挺快。”
“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早先就听见了点风声。”韩位耸肩，“再说了，像我小舅这么完美的人不搞基，让普通人怎么活？这也就是他，换成我早让长辈打进棺材了，没点本事还整幺蛾子。”
路子明一把把他拎到眼前：“刚才白教育你了是吗？gay怎么就是缺陷了？”
“我靠，小舅，”有第三人在场，韩位对路子明没那么怕了，攥着他的手腕皱眉，“我总得给自己个理由来接受这个晴天霹雳吧。能接受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不偏不倚的认可？你也就欺负欺负我这小辈，有本事跟你爹妈硬呛去。”
岳洋本以为路子明家到底出了个斯文谨慎的，没想到韩位只是换了种方式强硬，用手背打了打路子明的胸口：“说得有道理。”
韩位觉得衣领一松，乐了：“舅舅，你这么制得住我小舅啊，挺牛的。”
“你他妈到底来干什么的？”
“要钱的，我现在连回学校的路费都没了。”韩位恬不知耻，“我还得回去考期末考呢。”
路子明钱包里一堆卡，现金不超过五百，岳洋一脸耻笑地把他拿着钱包的手压下去，掏出自己的抽出十来张百元递给韩位：“外套穿上，出门吃饭。”
“没必要收买我。”韩位边说边往兜里揣钱，“我本来就站你们这边，如果投票你们稳赢，可惜我姥爷不讲民主。”
“你适合从政。”岳洋拍拍他的背，转头叫路子明，“路总，动作快点。”
路子明上前一步，把韩位从他身边扯开，扣住他的后脑勺压到眼前吻他。
韩位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往门口倒退几步：“那什么，反正我有钱了，我自己去吃。你们该干嘛干嘛，就当我没出现过。”
他三两步冲到玄关，路子明站在原地听他跟那款复杂的防盗门较劲，仓皇地弄了快半分钟才打开落荒而逃。
岳洋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你到底想不想让他接受？”
路子明装模作样地呻吟一声，捂着肚子弯腰，抬起脸笑：“他在我家没发言权，接不接受都无所谓。钱都给了，不在他面前秀个恩爱太吃亏。”
岳洋为他的无耻逻辑抚额：“你永远有理。出门，吃饭。”
“秀完恩爱再走。”路子明把他拖回来，“一分钱一分货，你刚给了一千多，亲一口就算完事儿？”
岳洋失笑：“人都跑了，你秀给谁看？”
“没观众也得把戏做到位，有点职业素养行不行？”路子明脱下刚穿好的外套，往沙发上一甩，“这叫慎独。”
岳洋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听说纵色欲能称为“慎独”，也是大开眼界。
不过，反正他也想慎独一下的。
32【完结】
路子明身穿家居服端着个电子烟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往外吹烟的样子险些让岳洋硬了。
岳洋脱下外套挂起来，把公文包随手扔到一边，走过去俯身吻他：“你抽烟的样子特别性感，就冲这点都不该戒烟。”
路子明从他腰间拽出衬衫，手掌贴着他后腰摩挲：“别为自己发情找借口。”
“我也买了个电子烟，打算送你当生日礼物，现在倒好，明天就是你生日，我去哪再买个新的礼物。”岳洋一手撑着沙发，另手拉开他裤链摸进去，“说吧，你有什么生日愿望？不管多不靠谱我也给你实现。”
路子明把电子烟放下，制住岳洋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你跟我一起挨顿揍。”
这愿望的滑稽程度跟他表情的严肃程度成正比，岳洋反应了足足三秒，没明白他的意思：“啊？”
“我想你跟我回趟老家见父母。”路子明说，“反正只要跟他们对上眼，横竖躲不掉一顿打。”
“好。”
这反应在路子明意料之外，路子明微愣，嘴角几乎弯到天上：“上次见我姐还怯场得要命，怎么现在这么痛快？”
“不知道，反正没那么上心了。”岳洋直起身坐在他腿边，顺着衣服下摆伸手进去，“你过生日你最大，别说陪着挨揍了，就算殉情也义不容辞。”
路子明抚着他的胳膊，想说点应景的甜言蜜语却觉得哪一句都配不上此情此景：“好摸吗？”
“你胖了吧？”岳洋拍拍他的肚子，“腹肌没了。”
“早没了，现在才发现？”路子明一绷腹部坐起身，握着他后颈拉近，额头相抵，“你爱的是我还是我的腹肌？”
“爱你。”
一来一往两句话幼稚之极，路子明自己都忍不住笑，却变本加厉：“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下半身。”
“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根按摩棒？”
岳洋说你拍优乐美广告呢：“按摩棒和按摩棒不一样，我很看重按摩棒的赠品，比如脸和智商，骨气和屁股。”
说着两人都硬了。
“我好像没说什么色情的话。”
“可能咱俩有病，勃起紊乱综合症之类。”路子明偏头吻他，得寸进尺地把他压在沙发上，埋头进颈窝，“趁着五肢健全，来场最后的狂欢。”
岳洋双手绕到他后腰，向下包住屁股揉：“你的第五肢处境危险？”
“我爸说要阉了我。”
岳洋一愣，继而狂笑：“他阉了你你就只剩后面能用，更直不回去了。”
路子明被他点拨也反应过来，两人抱着笑了一通，尾声过渡成喘息，演变成化不开的情欲。
“你说，”路子明扯下岳洋的裤子，右手垫在他背后顺着脊椎一点点向下推，“我怎么就操不腻呢？”
岳洋的脊梁是他新发掘的敏感带，岳洋全身紧绷，分身硬得恨不能再长出一截，推起他的胸膛翻身趴着，沉腰翘起臀部：“哪来那么多废话。”
路子明双手握住他的腰，沿腰线摸到屁股，掰开臀瓣前后挺腰，用分身在他臀沟里磨蹭。岳洋的臀部肌肉在他的揉搓下绷紧，赤裸的大腿也在抖，他却只是挑逗，也不抹油做准备，就那么馋着他，钓着他。
“你他妈……”
岳洋的催促尚未成句，肛口便感受到粘腻湿凉，是路子明在分身顶端涂了润滑液，扫着搔着：“真该把你一收一缩的样子录下来给你看。”路子明俯身舔他的背，直到后颈，“同桌。”
他一说“同桌”岳洋完全承受不住，背过手要去牵他分身。路子明笑了，握着他的手腕别在身后：“才几天没做就这么饥渴。”
“已经三天了……”
说话间路子明已经熟练地做足润滑，手指进出无阻，绕过敏感处不痛不痒地疏通：“同桌，想要吗？”
岳洋被他别着胳膊已经失去平衡，横着胳膊撑在沙发上，额头抵着小臂喘息：“想。”
“唱首生日歌，我就继续。”
“明天才是你生日。”
路子明压下分身磨蹭他的会阴：“明天有没有心情唱还是个问题。”
“王八蛋。”岳洋声音发颤，皮肤泛红，“祝你生日……”
路子明正等着这字，一插进去岳洋立刻爽得跑调，挪着膝盖往后蹭，又被路子明顶得往前弹。路子明捞起他的身体，胸膛与后背相贴，边动腰边吻他，右手夹捏他的乳尖，左手给他手淫。他的动作缓慢温存，带来的快感却密集强烈，岳洋呼吸乱成一团，挣脱他的嘴唇腰软得想趴下去，却被抱得更紧，耳边净是路子明的呼吸声。
“我爱你。”路子明吻着他的脖子和脸颊，“想到未来几十年身边的人都是你就高兴。”
岳洋正贴在他怀里主动上下，听他这话喉咙一紧，似乎有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却只冒出一句“动作快点”，紧接着就是一阵深而有力的抽插，直干得他趴伏在沙发上，随着动作耸动呻吟。
“我……”他终于从快感中捞回丁点儿理智拼凑出完整语句，“我想跟你互相操到死。”
路子明的分身顿时膨胀一圈，抽捣也愈发有力，岳洋被即将到来的高潮冲得耳朵嗡嗡作响，掀起半边身体攥住路子明的衣领：“射啊。”
他沙哑的喉咙摩擦空气，糅合了切齿的命令和惯坏的骄纵，他满脸情欲，肠道急不可待地收缩挤压，路子明咬住他的嘴唇，一插到底射了出来。
只是他爽出高潮这件事就足以让岳洋满足到射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倒，耳鬓厮磨。
沉默持续到路子明的肚子咕咕作响，岳洋笑了：“咱俩怎么吃？”
“我做了饭。”
“还做了爱。”岳洋要起身，被死死压住，知道他是想插会儿，又趴回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次回家见你爸妈，别太冲，就说我们是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他们心里有数，没必要说穿。就你爸妈的脾气，一步到位基本不可能，先一家人和睦地吃个饭再说以后。”
“你做爱的时候还有空想这些？”
路子明边说边动，他还没彻底软下来，岳洋又是一阵鸡皮疙瘩：“你别、我不是刚才想的，是一直都在考虑这事。”
路子明当然知道，笑道：“听你的。”
岳洋倒对他的服从感到意外了：“这么听话？”
“他们不接受你是人之常情，接受你是锦上添花。”路子明说，“你不在乎，我就不在乎。”
他撑直胳膊要起身，岳洋反手压着他的腰：“再插会儿，舒服。”
路子明笑着回归原位。
“生日快乐。”岳洋道，“我爱你，路子明。”
“我也爱你。”
—完—
